第1章 她恨她悔(5/8)

    话落,聂绝尘将方子放入怀中,十分笃定的开口:“据太子府采购食材的小厮说,端木蓉几乎三餐里至少有一餐要有兔肉,这点尽可放心。”

    夜里的月光皎洁异常,照进房间内,衬得顾辞汐头上的血玉簪子仿佛闪着光芒,想起昔日里这簪子戴在母亲头上的样子,聂绝尘不免有些看呆了,情不自禁的抚上她的鬓发。

    看到聂绝尘眼中的痴恋之情,仿佛是在透过顾辞汐去看另一个人。

    聂绝尘自小就跟着父亲在边关打仗,一直都未有母亲在身边照顾,所以才会使得他的心性要比旁人还要冰冷。

    自顾辞汐出现,西北阎王仿佛有了灵魂,身上的杀伐之气也跟着少了些许,人看上去更有人情味了一些。

    现在他对母亲的记忆只停留在那晚,他伏在母亲膝上,母亲将这血玉簪子交在他手上,嘱咐他一定要将血玉簪子交给他这一生最想守护之人。

    在看到顾辞汐之后,他心底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叫嚣着,她就是他这一辈子最想守护的人,只要看她安好,自己便是开心的。

    望了好一会,聂绝尘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紧忙将手拿了下来,尴尬的退了两步,言道:“是我冒犯了。”

    从他的眼神中,顾辞汐能够察觉到他是在怀念母亲,一个人只有在思念母亲的时候,才会露出那样的眼神。

    饶是他不说,顾辞汐也能知晓他在心底还是渴望被人关心的,她温和的笑了一下,道:“这血玉簪子当真是极美的,在夜里和在白日里散发的是不同的美,若是以美人来评判,那在白日里它便是那热情似火的西域圣女,夜里便是高贵不可冒犯的神仙娘娘。”

    知道她是在给自己台阶下,聂绝尘心中升起一丝感激,言道:“是了,是极美的,和汐儿很配。”

    二人又闲聊了一会,聂绝尘才不舍的从顾府离去。

    出了顾府,聂绝尘便立在京城的城墙之上,望着顾府的方向,眼里满满的都是柔情。

    每见她一面,心底那股念头就越是强烈,聂绝尘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今日端木蓉说出的那样的话,还有前些日子萧廷君的目光,均说看出自己是中意汐儿的。

    现在自己的表现已经如此明显了吗?

    这件事若是时间久了,难保不会出什么差错,顾赦的担心不无差错,他不能经常偷偷出入顾辞汐的庭院。

    一旦事发,那对汐儿来说将是莫大的伤害,汐儿是他最在意的人,一定不能让她受到世人的诟病。

    心中拿定了主意,聂绝尘便施展轻功离开了。

    三日之后,聂绝尘携着方子来到一家酒楼的包间,等候着端木蓉前来。

    若是选在太子府,难免会落人闲话。

    不多时,只见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出现,身边还带着一位老者,上了楼去。

    此女子正是端木蓉,身边的老者是她提前找好的大夫,聂绝尘既然约她出来,就代表他一定顺利的得到了方子。

    二人相见,端木蓉直截了当的开口道:“还请将军将方子给我。”

    聂绝尘痛快的将方子递了过去,端木蓉紧忙让随行的老者检查是否有什么纰漏,她也不是傻子,会完全的信任聂绝尘。

    老者在仔细的检查过后,言道:“侧妃娘娘,这方子并无什么差错,对人体无害。”

    他虽行医数十年,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配方,根本不能知晓这方子是作何用处的。

    闻言,端木蓉也算是放下心来,脸上露出笑容,看向聂绝尘道:“不愧是我朝第一将军,只要将军出手,就没有不成的事情。”

    聂绝尘摆了摆手,道:“郡主谬赞。”

    他根本不想与她在这浪费时间,交了房子便要离开,却被端木蓉拦住。

    “还请将军稍后片刻,等候大夫将这药粉重新配出来,只要无误,我便立马放将军离开。”

    话落,老者立马就按着方子前去医馆抓药,不一会便开始配置药粉。

    一个时辰之后,老者将一小包药粉递给端木蓉,言道:“还请侧妃娘娘验明。”

    闻着药粉中散发的香味,与之前顾辞汐给她的并无差别,端木蓉脸上露出一丝得意,说道:“多谢将军帮我完成此事,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帮你做到,决不食言。”

    “告辞。”

    待聂绝尘离开后,端木蓉重新带上了面纱,将药粉倒入了之前的香囊之中。

    有了这药粉的配方,那自己便可岁岁年年无悠了。

    给老者付了诊费,端木蓉便大摇大摆的回了太子府。

    待马车到了府门前,就看到了打扮的楚楚可人的顾依柔正站在门前,是在盼着萧廷君回来。

    想到近些日子萧廷君对自己的冷淡,端木蓉的心里就升起一丝无名之火,上前嘲讽道:“妹妹这又是上演哪一出啊?上一次的脱簪装可怜没用到正处,又想凭借美色勾了殿下去你那吗?我劝你还是省省吧,免得又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顾依柔刚想回怼,就看到远处萧廷君骑着马回来,紧忙大声说道:“姐姐说的这是哪的话,我哪里敢奢求殿下来我这里。

    我不过是心疼殿下忙于政务,想在这里迎接他回府而已,难不成姐姐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吗?”

    说着话,顾依柔的眼角又有眼泪落下,那模样看着真是叫人心生疼爱。

    萧廷君是个男人,更是吃她这一套。

    因为端木蓉是背对着长街的,不知道萧廷君已经回来,刚想说她收起这副假惺惺的模样,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柔儿的身子向来就不好,怎能站在风口吹风?若是感染了风寒,岂不是更叫本殿下担心?你这丫鬟也是,怎么也不给你家主子多带一件披风?”

    萧廷君边说话边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脱了下来,披在顾依柔的身上,还顺手将人搂在了怀里。

    “蓉儿,皇额娘将府上的大权全权交给了你,但你也不可借此打压柔儿,柔儿的性子素来乖巧,你可要好好待她。”

    这一幕真真是刺痛了端木蓉的眼,她也故作委屈的说道:“殿下说这话可真是冤枉妾身了,我何曾为难过柔妹妹?不过是心疼她站在这里吹风而已。

    这些日子殿下一直忙于政务,根本没时间陪陪柔妹妹,殿下也该陪一陪的,这样柔妹妹也就不用如此思君心切了,蓉儿只看到殿下能够安好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话落,端木蓉行礼转身就要离开,萧廷君见此不免觉得有些对不起端木蓉,这些时日以来他好像真的过于冷落她了。

    萧廷君紧忙上前拉住她的手腕,言道:“蓉儿和柔儿在我的心上同样重要,本殿知道你是个识大体的,但也不能委屈了。”

    凑近端木蓉的身子,萧廷君只觉有种冲动,一手将娇人搂进怀里,含情脉脉的看着她的眸子说道:“这些时日不见蓉儿,蓉儿仿佛更加的动人了。”

    因他的话害羞,端木蓉娇羞的躲进了他的怀里。

    越是靠近端木蓉,萧廷君心底的欲望就越是强烈,此时他的脑子里根本就没了对顾依柔的眷恋,一心只被怀中的女子吸引。

    看着他们离去,顾依柔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恶狠狠的说道:“这个贱人又使了诡计把殿下骗了去,也不知她有什么能耐,能够让殿下对她这么着迷!总有一天我要撕破这张丑陋的嘴脸!”

    听着她的话,念夏紧忙劝道:“小姐,如今是在太子府上,小心隔墙有耳啊,这话您只在我们院子里说说便罢了,可万万不能叫他人听到啊。”

    顾依柔被气得不行,今天她明明差一点就成功了,就差那么一点!

    看着自家主子受委屈,念夏也是心疼的不行,在一旁出谋划策道:“小姐,现在她在府里掌权,我们是一定要低头的啊,既然太子殿下看重她,我们为何不从她下手呢?

    讨好郡主,一来是让我们的日子好过一些,二来也是为了让殿下看出你的懂事,这样殿下一定会知道谁才是真正值得喜欢的。

    我们到时不过是在殿下面前装装样子,又不是真的臣服于她,毕竟您和她同为侧妃,谁又比谁真的高贵呢?”

    这法子是没法中的法子,顾依柔虽不情愿,但为了能够留出萧廷君的心,也只好先这样了。

    之前便知道端木蓉喜爱兔肉,在回了庭院后,顾依柔便亲自动手为她炖了兔肉煲。

    兔肉煲是最花费时间的,炖了大概一个时辰才闻到了香味,顾依柔擦了擦额上的汗珠,吩咐念夏拿来食盒,将兔肉煲放了进去。

    傍晚时分,顾依柔端着炖好的兔肉煲来到了端木蓉的院子。

    一进院子便瞧见端木蓉坐在萧廷君的腿上,喂他吃着果子,二人调情的好不惬意。

    见她来到,端木蓉故作害羞的想要从萧廷君的腿上下来,裙角却不小心刮到了一旁的桌子上,整个人又向着萧廷君的怀里倒去。

    萧廷君紧忙接住了倒下来的人,嗔怪道:“怎么这么不小心,若是摔坏了本殿可是要心疼的。”

    闻此话,端木蓉脸红不已,仿佛才注意到一旁站着的顾依柔,忙说道:“妹妹快些坐下,是我疏忽了,流苏快去给柔侧妃端来一杯我新沏好的茶来。”

    顾依柔将她的所作所为都看在眼里,她哪里是疏忽了,是故意做这样的事情来给自己看的,不就是想展示太子有多喜欢她吗?

    端木蓉既然想展示太子的偏爱,那她就偏要从中搅和一下。

    只见顾依柔端着食盒走至二人的身旁,将做好的食物拿了出来,还故意装作十分恭敬地模样。

    “殿下,姐姐,这是我亲自炖的兔肉煲,希望殿下和姐姐能够喜欢。”

    念夏也在这时候是时候的开口:“这兔肉可是我们主子从下午时分就开始准备的了,知道蓉侧妃娘娘喜食兔肉,所以一分一毫都不敢怠慢,我们这些做奴婢的都不敢插手,这件事我们院子里的所有人都可作证。”

    话落,顾依柔面色变得严肃,斥责道:“住口,我本是自愿为姐姐和殿下做的,哪里值得你在此炫耀?还不退下!”

    念夏委屈道:“主子的手都被烫伤了,难道这也要瞒着殿下吗……”

    一听她受了伤,萧廷君紧忙起身查看,果真在手指上留有两个水泡。

    “你也真是的,就算是为了本殿和蓉儿,也不该伤了自己,可还疼?”

    “有殿下的关怀,妾身就算受了再多的苦也都值得了,这兔肉煲还是要新鲜的好吃,我来为殿下和姐姐盛出来。”

    见顾依柔如此懂事,萧廷君的心里也多了些许的安慰。

    这兔肉煲看着色泽就可知道是美味的,但端木蓉迟迟不敢入口,黄鼠狼给鸡拜年,她可不敢轻易食用顾依柔送来的东西。

    但在萧廷君的面前又不好拒绝,只能在一旁扭捏着。

    顾依柔自然是知道她在顾虑什么,笑着拿出另一个小碗,盛了一碗,当着二人的面喝了下去,随后又言道:“这下姐姐尽可放心了。”

    被戳穿心思,端木蓉有些没面子,尴尬的说了句:“妹妹说的哪里话,姐姐怎么会怀疑你呢?只不过殿下还没有享用,哪有我先用的道理呢?这兔肉煲看着就很不错,殿下来尝尝?”

    “姐姐快些先尝尝,我来服侍殿下就好。”

    顾依柔先一步拿到汤碗,端木蓉的手只好收回。

    “殿下尝尝妾身的手艺如何?”

    顾依柔表情恭敬,今日穿着萧廷君也甚为满意,笑言道:“柔儿最近真是越发的乖巧,这兔肉煲的滋味我可要好好的品尝一番。”

    见此,顾依柔更是娇羞的靠在了萧廷君的肩上,眼神娇媚:“只要殿下不嫌弃妾身就好,妾身自知没有姐姐那般优秀,所以更要日日自省,免得再做出什么惹殿下不悦的事情。”

    闻言,端木蓉紧忙起身言道:“妹妹这话真是太过自谦了,倒是叫我这个做姐姐的有些无地自容了,你我姐妹同日嫁进太子府里,为的就是好好服侍殿下,哪里有谁比谁优秀一说呢?这兔肉煲真是让妹妹费了心神,我很喜欢。”

    萧廷君满意的拉起两人的手,欣慰的说道:“见你们姐妹都如此谦卑顺和,本殿也可放心了,正所谓家和万事兴,本殿没有后顾之忧,才可在前朝建功立业。”

    “我们姐妹自当为殿下分忧解难。”

    虽然二人面上看起来友善的不行,但只有他们自己心底知道这番对话有多么客套。

    三人一起吃着兔肉煲,说着话,萧廷君有些沉醉在这美人与美食之下。

    夜里,绿草急匆匆的入了院子,敲响了顾辞汐的房门。

    红袖过来开门,有些不悦道:“这么晚了小姐都要睡下了,可有什么要紧事?”

    “是关乎二小姐的,我这边新得到的消息,不敢不来告诉大小姐。”

    闻声,顾辞汐走了过来,询问:“她出什么事了?”

    绿草恭敬的行了一礼,言道:“回大小姐的话,据太子府的人说,今日二小姐做了兔肉煲给了郡主和太子殿下,明面上看起来好像很和谐,但背地里二小姐没少受到端阳郡主的挤兑。”

    “事情真是越发有趣了。”

    顾辞汐的脸上浮现笑容,深不可测,她没想到这件事还有顾依柔在其中推波助澜,当真是有趣极了。

    似乎是没理解顾辞汐的话,绿草忍不住问道:“大小姐说的有趣是指何事?”

    话音刚落,就惹来红袖的斥责,“不该问的问题别问,做好你分内的事情。”

    现下绿草的身份还比不得红袖,也只能忍受她的斥责,低声道:“奴婢知道了,那奴婢就告退了。”

    在绿草离开后,红袖有些担心,“小姐,绿草会不会把此事讹传?要是添油加醋说出去,难保不会对小姐产生影响。”

    顾辞汐脸上的笑意加深,笃定的说道:“绿草是个聪明的,她今后的命运还都掌握在我的手上,所以她断然不会将此事说出去。”

    “既如此,那奴婢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奴婢服侍小姐安寝吧。”

    红袖放下床帘,关好房门离开了。

    几日后。

    顾辞汐正在院内舒适的纳凉,门口的小厮进来,禀告道:“大小姐,太子府的端阳郡主发来请柬,请您过去小聚。”

    顾辞汐悠闲地摇着团扇,询问:“可说了何事?”

    “这奴才不知,只是马车已经在府门前候着了,还说端阳郡主已经备下了小姐最爱喝的茶点,只希望小姐能够前去。”

    想必是她身上已经有了反应,才会让自己过去吧。

    换了一身衣服后,顾辞汐带着红袖去了太子府。

    等到了端木蓉的院子,只见她以纱巾覆面,还在厉声责罚着底下的奴才,见顾辞汐来到紧忙迎了上来。

    “见过侧妃娘娘。”

    顾辞汐依礼福身,端木蓉眼神不善的言道:“随我进来。”

    二人进了房间,端木蓉拿下脸上的纱巾,顾辞汐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她吓了一跳。

    端木蓉的脸上尽是红疹,有的地方正冒着浓水,看起来丑陋无比又有些恶心。

    没想到那植物的药效能有这么强劲,顾辞汐故作惊讶道:“这……这是怎么一回事?侧妃娘娘的脸怎会变得如此?”

    “此事为何难道你心中不知吗?我已请了好几个大夫都查不出病因,能做到如此的也就只有药神谷了吧。”

    端木蓉的语气很是不好,心底里将这件事全都算在了顾辞汐的头上。

    “怎么,郡主觉得此事是我药神谷的问题?”

    瞧见顾辞汐疑惑的模样,端木蓉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她的鼻尖质问:“我的脸会变得这样,是在佩戴了香囊之后,此前的香囊也并无出什么问题,一定是你们药神谷故意在里面添加了什么!”

    顾辞汐做委屈状,为自己辩解,“侧妃娘娘若是真的这般想,可是冤枉了我也同时败坏了药神谷的名声,师父一直隐居在药神谷内,从未做过任何害人的事情,再加上我与娘娘从未有过矛盾,害你的动机是什么?

    再者说这药的配方只能从药神谷里才能拿到,若是在这上面动手脚,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么蠢得法子,我是断断不会用的。

    另外香囊若是真的有问题,您身边的丫鬟也自然会深受其害,但你瞧着为何她的脸上不曾有任何的反应?侧妃不妨想想这几日你都见了何人,吃了什么东西,若是有人害你也只能从饮食上下手了。”

    听着她的话,端木蓉陷入了沉思,顾辞汐说的确实不无道理。

    思索了一番后,她猛然想起,她这几日吃过的唯一有嫌疑的东西,就是那日顾依柔送来的兔肉煲!一定是她!

    端木蓉拍桌而起,咬牙切齿道:“我就知道她不会对我安好心,终于忍不住下手了!”

    心中已经知晓她说的是谁,但顾辞汐还是问道:“郡主说的是何人?”

    “顾!依!柔!”

    端木蓉几乎是一字一字的说出顾依柔的名字,足以见得对她有多厌恨。

    “你且去瞧瞧殿下可也有了同样的症状,将冰镇好的雪梨银耳羹给殿下送过去,就说是给殿下清火降温的。”

    丫鬟得令,不敢耽搁紧忙去照做了。

    不多时丫鬟便小跑着回来,忙说道:“回侧妃娘娘的话,殿下的脸上也是有轻微的红疹,只不过没有娘娘这么严重而已。”

    闻此,端木蓉满脸怒意,带着人气势汹汹的就去了顾依柔的院子。

    这等好戏顾辞汐断然是不会错过的,悄悄地跟在了身后。

    “顾依柔呢!叫她给我出来!”

    端木蓉的气势很大,念夏紧忙进去唤了顾依柔。

    待顾依柔从房间里出来,还不等说话就直接被两个丫鬟按住了身子。

    “你这是作何?小心我告诉殿下!带人私闯我的院子不说,还指示手下的人对我无礼!”

    端木蓉冷哼一声,嘲讽道:“我就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若不是你在那日的兔肉煲里放了什么不该放的东西,本侧妃何故要变成这样?既然做了就要承担后果!”

    说着话,端木蓉摘下了脸上的面纱,露出了狰狞的面容,顾依柔属实是被吓了一跳,但兔肉煲她根本没有动过任何的手脚,自然是不会背上这个黑锅。

    “简直是血口喷人!我听下人说你喜食兔肉,所以才做了兔肉煲来讨好你,再说那兔肉煲我也吃了,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就算冤枉人也要找个好的借口!”

    此时的端木蓉正在气头上,哪里会听她的辩解?直接叫自己的丫鬟前去掌嘴。

    顾依柔被打的委屈,气急的说道:“若我真的在里面动了手脚,那为何府上只有你有反应?殿下也吃了当日的兔肉,为何也没有像你这样?一定是你自己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反而想怪在我的头上!我要见殿下!”

    此事闹得不小,在端木蓉带着人前往顾依柔院子的时候,萧廷君就已经收到了消息。

    待端木蓉先发泄了一通,才站出来道:“本殿来了!”

    二人见萧廷君来到,皆是一脸委屈,端木蓉率先哭诉道:“殿下,你且看妾身的脸,都是她嫉妒妾身得您宠爱,所以才会来加害妾身,此事你一定要为妾身做主啊!”

    在看到端木蓉的脸时,萧廷君也被吓了一跳,紧接着将她扶起,满脸愠色的看向顾依柔。

    “本殿一直以为你是温和的,没想到你竟能下此毒手陷害蓉儿,你以为本殿下没有中招了,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顾依柔抬眸瞧见萧廷君的侧脸也有同样的红疹,慌了神,这下她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端木蓉在一旁哭泣着,怒声道:“下毒者怎会让自己受其害呢?你一定事先服用了解药,所以才会无事,我和殿下都是在食用你送来的兔肉煲之后,才起的红疹,这下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顾依柔也同样装作柔弱的模样,委屈道:“殿下,妾身真的冤枉啊,那兔肉煲确实是没有问题的啊,还请相信妾身。”

    “本殿是不会相信你的,敢谋害皇家人,这是一错,知错不改,这是而错,对夫君不敬,这是三错!此事若是不罚,难以正府上风气,来人,将侧妃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萧廷君的话一出,顾依柔的脸上露出了惊恐,二十大板下去,她的身上定会留下疤痕,到时就算她再复宠也再不会像从前一样,紧忙求饶道:“殿下,妾身真的是被冤枉的,此事一定是小人所作,还请您明察啊殿下!”

    萧廷君根本不愿听她的辩解,别过头去,一脸冷漠。

    此时顾辞汐也不好再继续看戏,从人群后走了出来,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言道:“殿下,这件事恐会有误会,还请您能够明察,也别让人白白遭了这份罪。”

    虽听闻顾辞汐是在给自己求情,但顾依柔可不会认为她有这般好心,冷言道:“我可不用你假惺惺的为我说话,不知姐姐何时藏在这里的,你以为太子府是你随便就能出入的吗?”

    话落,萧廷君斥责道:“休得无礼!顾大小姐既来我府上,那便是我府上的贵客,岂容你如此说?”

    顾辞汐就知道只要自己站出来,顾依柔就会变得失去理智,解释道:“我与端阳郡主交好,再加上与药神谷的渊源,郡主如今需要医治,故请我来此,还请妹妹不要将每个人都揣测的如此黑暗。”

    言毕,端木蓉也跟着说道:“辞汐说的没错,就是我请她过来的,你犯了错事,还对本侧妃的客人出言不逊,今日的惩罚你是逃不过去了。”

    饶是他们二人如此说,顾依柔依旧冷声道:“你嫉妒我可以嫁到太子府里,所以才想法设法的和她联合起来,一同害我,你敢说这里面你半分都没有参与吗!”

    “是你!还有你!全都不想让我得到殿下的宠爱!所以才合起火来!殿下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顾依柔哭哭啼啼的上前拉住萧廷君的衣摆,却不料惹来他的嫌弃。

    “今日事确实是你做错了,本殿下的脸都快被你丢尽了!”

    为了防止顾依柔再说出什么话令萧廷君心软,端木蓉紧忙道:“殿下,像她这般是非不分又喜污蔑旁人的人,一定要受到教训,来人!将柔侧妃拖下去,责罚二十大板!”

    顾依柔一边叫喊着一边被人拖下去,紧接着端木蓉就斜靠在萧廷君的怀里,哭诉道:“殿下,妾身真是没脸见您了,还请殿下严惩害妾身的人,否则妾身在府上便真的没有话语权了。”

    “好了好了,她已经被带下去受惩罚了,这件事本殿下一定会给你一个说法,这些疹子尽快让顾大小姐给你治好吧。”

    说完话,萧廷君看向了顾辞汐,眼神有些暧昧。

    “顾小姐,今日之事实在是让你看笑话了,这一切都是我治家无方,才会造成此番景象,蓉儿的脸就拜托你了。”

    无视他的目光,顾辞汐公事公办道:“殿下言重了,行医救人是我的本分,再说郡主与我交好,我也不能袖手旁观,另外这红疹出的蹊跷,还需时间来确定殿下和郡主所受的是何毒。”

    “不碍事,只是麻烦你了,说到底我们还是亲戚,日后顾小姐要是想来,随时都可以过来,不必拘于礼数。”

    瞧见萧廷君眼神中的其他情绪,端木蓉有些生气的挡在他的身前,哭哭啼啼道:“殿下,这疹子真是又红又痒,您陪我回房间瞧瞧可好?”

    懒得去理会端木蓉在这里宣示主权的模样,顾辞汐默默转身离开了。

    见到她的身影已经走远,萧廷君只好随着端木蓉回去。

    回到府上,顾辞汐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交给红袖道:“这是可以促进伤口愈合的药,你待会去送到太子府上,把它交给顾依柔。”

    红袖不解,“小姐,您不是讨厌二小姐吗?怎么还要将这药给她送去?”

    只见顾辞汐冷笑一声,言道:“端木蓉和顾依柔相互制衡,若是顾依柔的伤一直不好,他们又怎么互相争斗呢?到时还哪能有好戏看呢?”

    瞥见她嘴角腹黑的笑,红袖不免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多说什么,拿着瓷瓶离去。

    傍晚时分,顾依柔被人抬回了房间,看着桌上摆放着一个瓷瓶,满脸愠色的询问道:“这瓷瓶哪来的?”

    念夏如实禀告,“这……是顾府的红袖送来的,说现在正值夏日,这是大小姐特意配的好药,可以促进您的伤口愈合。”

    身上传来难以忍受的疼痛,顾依柔哪里会接受顾辞汐的好意,叫念夏将瓷瓶拿了过来,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咬牙切齿道:“我能变成今日这样,与顾辞汐那个贱人脱不了干系!现在还想凭借这点小恩小惠就打发了我吗!门都没有!既然她算计了我,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说到情绪激动,不由得牵引到了伤口,顾依柔满目狰狞的看着地上已经碎裂的瓷瓶,发了疯似的说道:“顾依柔!端木蓉!你们两个贱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一定不会!”

    念夏心疼的为顾依柔上药,劝慰道:“小姐,您小声些,现在府上不知有多少双眼睛正在盯着您呢,这话若是被旁人听了,再传到蓉侧妃的耳朵里,可是又要受其他的罪了,您可要仔细着身子啊。”

    药粉接触到伤口,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顾依柔紧咬着软枕,眼泪从眼角落下,委屈道:“为什么都要和我作对?他们之中的哪一个都比我要幸福百倍,有着那样好的家世,又有父母兄弟的疼爱,为什么偏偏要来分我的东西呢?明明我都已经嫁到了太子府里,她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为什么还要算计我?”

    “小姐……”

    瞧见她眼角的泪水,念夏是真的心疼,但她一个做丫鬟的,哪里又能真的做什么呢?

    顾依柔狠狠的捶了下身下的毯子,眼中迸发出恨意,“我一定不会让这些想要看我笑话的人得逞的,他们越是对我不好,我就越要表现得好给他们看,岂能如了他们的意!”

    这一下不打紧,又扯到了腰上的伤口,痛的顾依柔龇牙咧嘴的,念夏紧忙又小心了些。

    上完药,顾依柔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念夏趁此机会将地上那些还没有沾上灰的药粉拾了起来,顾辞汐到底是从药神谷里出来的人,调配的药一定会比这些京城郎中要好用的多。

    趁着顾依柔熟睡的功夫,又将这捡起来的药粉扑在了顾辞汐的伤患处。

    经过多日的调养,顾依柔的伤好了许多,已经可以慢慢下地行走。

    这些日子她一直呆在自己的院子里,萧廷君连一次也未来过。

    顾依柔不免有些心寒,曾经对自己说过那般美好的话的男人也不过如此。

    这日,在念夏的搀扶下,顾依柔尝试着在院子里走路,每走一步身上都会传来钻心的疼痛。

    “小姐,大夫说了,好在没伤到骨头,只是比较严重的皮外伤,休息半月就差不多会痊愈了。”

    闻言,顾依柔有些担忧,问道:“念夏,你看腰那里可留下了什么疤痕?女子身上若是有疤痕,那才是最难看的。”

    还不等念夏说话,庭院的门突然被人大力的踢开了。

    端木蓉带着一群丫鬟和小厮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念夏紧忙上前道:“见过蓉侧妃,不知蓉侧妃前来有何贵干?”

    念夏刚说完话,便立马被端木蓉身边的大丫鬟推开,“起开,我们侧妃过来问话,还轮不到你一个丫鬟过来听话。”

    端木蓉来到庭院中央,瞧见顾依柔正在把着东西行走,言道:“妹妹,别来无恙啊,看来前几日的惩罚还是不够。”

    “托姐姐的福,已经快要好了,要不是姐姐颠倒是非,我也不用受此罪过。”

    听着她的话,端木蓉一把拍案而起,怒言道:“我颠倒是非?要不是你假意送来那碗兔肉煲,我和殿下怎会变成这样?始作俑者还想将罪责推卸到别人身上吗?!”

    这些时日端木蓉托人找了好多的名医前来为自己医治,按着方子抓了许多的药也未曾见好,反倒是有愈来愈严重的现象。

    整日的喝下那些苦药,简直要把端木蓉逼疯了。

    这还不说,就连萧廷君也不愿再来自己的庭院,别说是男人,现在恐怕就连鬼看到她这副样子都会被吓得不行。

    顾依柔直瞪上端木蓉的眸子,倔强的说道:“我从未做过的事情就算是打死我也不会承认,这件事我迟早会查个水落石出。”

    “那真是要等真相大白那一日了,但现在若是不看到你受到惩罚,本侧妃的心就会堵得慌!来人!”

    端木蓉拍了拍手,立马就有小厮上前,将手上提着的木桶打开,只见一只只青蛙从桶里蹦了出来。

    顾依柔最怕这种黏糊糊的东西,吓得她尖叫着跑回了房间关紧房门,惊魂未定之时,腿上又传来剧烈的疼痛。

    看着她吓成如此模样,端木蓉的心才好受了些,带着丫鬟小厮嚣张的离开了。

    待端木蓉走后,念夏急忙招呼着院子里的其他人将这些青蛙一个个抓了起来,直抓了两三个时辰,院子才没有呱呱的叫声。

    念夏推开门,拿着晚膳走进房间,看到床上缩成一团的顾依柔,十分心疼,言道:“小姐,没有了,别怕,奴婢已经派人全都抓走了。”

    青蛙的叫声让顾依柔想起当年最难熬的时光,在她还是个小乞丐的时候,就被人逼迫去抓青蛙,若是不听话还会被人丢进满是青蛙的田地里。

    所以现在只要一听到那种叫声,顾依柔的脑海里就立马浮现出青蛙粘腻腻的触感,那感觉真是要恶心死人了。

    见顾依柔在一旁发呆,眼神直直的盯着地上的鞋子,念夏吓得紧忙唤了好几声她的名字。

    顾依柔回过神来,狠狠的说了一句:“伤害我的人都该死。”

    “小姐,奴婢知道您今日被吓坏了,这话可不能一直挂在嘴边啊,若是被太子殿下听去,说不准还会对您如何呢,奴婢刚拿回今日的晚膳,您吃些吧。”

    念夏将晚膳端到她的跟前,在顾依柔的眼里,这盘碗中所有的食物瞬时间都变成了面目可憎的青蛙,顾依柔尖叫着打翻了所有的饭菜,发了疯似的言道:“拿走!都拿走!我不要!”

    对于她这种状况念夏根本不知道是何原因,只好先将所有的东西都撤走。

    傍晚时分,绿草前来禀报太子府的情况。

    “回大小姐,现在二小姐在太子府上的日子并不好过,被责罚之后不说,端阳郡主还一直百般刁难,连府上的小厮都敢给二小姐脸色看,端阳郡主还不允许旁人去给她送那些好的吃食,二小姐的吃穿用度一度还不如咱们府上的丫鬟。”

    端木蓉做到如此倒是顾辞汐想不到的,但也可理解,毕竟在端木蓉的心中,她变成今天这副样子全都拜顾依柔所赐。

    顾辞汐叹了口气,怎么说这次顾依柔也是无辜受冤,遣退了绿草之后,动手写下一副缓解毒性的方子,对着红袖吩咐道:“明日一早你便将这方子交给郡主,其余的话不必多说。”

    “是,小姐。”

    红袖接过方子,出去了。

    翌日。

    红袖早早的就来到了太子府,因着她和顾辞汐二人时常出入太子府,所以太子府上的人大都熟悉她。

    门口的小厮上赶着过来引着她来到端木蓉的院子,还讨好似的言道:“求姑娘能在蓉侧妃的面前替小的多多美言几句,小的感激不尽。”

    “若我能插上话,定会为小哥说上一些,只不过我也是个做奴婢的,言语的分量是抵不过主子的,他日有机会我定会求的我们家小姐多替小哥美言,我还有事,就不打扰小哥了。”

    话毕,红袖进入了端木蓉的院子。

    此时的端木蓉刚刚梳洗完毕,一听说是顾辞汐身边的人过来,忙推开门走了出去。

    见到来者是红袖,端木蓉面露喜色,问道:“大小姐可是配好了药?”

    红袖点头,从袖中拿出方子,言道:“回侧妃的话,这是我们家小姐连夜为侧妃调好的药方,还请您试一下。”

    “多谢大小姐,莲儿,快点好生送出去,按着这个方子抓几副药回来。”

    闻言,红袖想了想道:“大小姐让我提醒您,这药方确实能减少您脸上的红疹,但也需时间,还请您不要着急,切记切记在吃药的时候不要服食任何甜的食物,否则将会降低药效。”

    “本妃知道了,莲儿快去抓药。”

    端木蓉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掉脸上的这些可怕的红疹了,红疹已然严重影响了她和萧廷君的感情。

    莲儿微服身,送红袖离开了太子府。

    不多时,莲儿便将抓好的药拿了回来,端木蓉紧忙叫人前去熬了。

    经过两三个时辰的熬煮,药是终于煎好了,但看着面前这黑黢黢的散发着刺鼻味道的汤药,端木蓉皱起了眉头。

    这药的味道很呛鼻,一旁的莲儿闻着都不禁拧眉,劝慰道:“郡主,为了您的容貌,还是忍着些吧,良药苦口,想必这药一定能治好您的脸。”

    端木蓉紧皱眉头将汤药喝下,整个嗓子都充斥着一股酸涩的味道。

    桌上的甜枣摆在那里很是诱人,端木蓉拿起一颗想要放进嘴里,却被莲儿拦下了。

    “郡主,您忘了红袖姑娘的话吗?甜食会降低药的效力,您要是现在吃了,适才可就白白受罪了。”

    端木蓉十分不甘的放下了手中的甜枣,攥紧了拳头,这一切都是因为顾依柔!

    镇北侯府。

    红袖面容带笑的回到府上,顾辞汐看着她脸上的笑意,问道:“发生何事了?怎得这么高兴?”

    红袖神秘兮兮的说道:“我这一切都是和小姐学的。”

    这话更令顾辞汐有些摸不着头脑,“我不过是叫你去了太子府,到底发生了何事?”

    “我对端阳郡主说喝下汤药后一定不能吃任何的甜品,否则会降低药效,方子奴婢偷偷瞧过了,足足有十好几种。

    这要是喝下去,不吃甜食可是要苦死个人,叫那日端阳郡主给小姐脸色看,我也让她尝尝什么叫难受。”

    被她耍小聪明的模样逗笑,顾辞汐有些无奈道:“无论何种汤药服下后,都不可立即食用甜食,你说的这句话是没错的。”

    “啊?怎么会这样,那岂不是叫她白白占了便宜?”

    红袖懊悔的捶了一下头,撅着嘴道:“小姐,我是不是办了错事。”

    “没想到红袖也会有这样的心思,倒也不傻,此事你办的不错,也叫她受了些苦。”

    此刻顾府的气氛融洽,太子府内正在上演着一出大戏。

    端木蓉气焰嚣张的去了顾依柔的院子,同时也带上了熬好的汤药过去,她势必要让顾依柔也尝尝这药的苦涩。

    见她来者不善,顾依柔防备的说道:“姐姐带着下人过来,还想在我这里耀武扬威吗?”

    端木蓉冷哼一声,随后叫莲儿上前,将汤药递了过去,“这可是上好的汤药,对妹妹的伤势是有帮助的,本郡主可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也断不会使一些下三滥的手段。”

    莲儿端起汤碗递到顾依柔的嘴边,言道:“柔侧妃,请吧。”

    汤药的味道极其刺鼻,顾依柔拧眉拒绝道:“如今妹妹的身子已经大好许多,不需要这么名贵的补药了,妹妹在此多谢姐姐好意,正午的阳光最毒,姐姐还是尽快回自己的院子吧,免得中了暑气。”

    今日端木蓉过来就是要她好看的,哪里会这么轻易的离去?递给莲儿一个眼神,莲儿立马招呼着几个丫鬟按住了顾依柔的手,想要将药强行喂到她的嘴里。

    一旁念夏见状紧忙护在顾依柔的身前,警告道:“柔侧妃好歹也是府上的主子,岂容你们随意糟践!小心我将这事告诉殿下去!”

    闻言,端木蓉得意的笑道:“好啊,你去告啊,只要你说了顾依柔的事,殿下就会想到自己脸上的红疹全是因为你家主子的缘故,到时看殿下是向着你还是本郡主!”

    见威胁不成,念夏跪倒在端木蓉面前,求饶道:“侧妃娘娘,求您饶恕我家主子,她腿上的伤刚好,都已经受到应有的惩罚了,求您宽恕。”

    “莲儿。”

    莲儿闻声走了过来,恭敬道:“侧妃娘娘有何吩咐?”

    端木蓉冷眼瞥了一眼顾依柔,道:“既然你的丫鬟这么护主,就将这补药赏给她吧。”

    “是。”

    也不等念夏说出什么,莲儿直接将汤药尽数灌进了念夏的嘴里。

    苦药进嘴,念夏表现出痛苦的神情,被呛得流出眼泪,端木蓉这才觉得心中的气消了一些,带着人离开了。

    待人走后,顾依柔忙倒了一碗水过来,心疼道:“念夏,你没事吧?”

    “小姐,都是奴婢无用,不能保护小姐。”

    顾依柔的眼里露出狠厉,言道:“她本就视我为眼中钉,岂是你我低头就能躲过的?他们说的没错,若是真的想扳倒端木蓉,必须要有殿下的孩子,在皇家子嗣为大,所以我必须要怀上殿下的孩子。”

    这些日子她所受的屈辱,定要百倍千倍的报复在端木蓉的身上!

    有了顾辞汐所给的药方,端木蓉脸上的红疹渐消,但还是有一些痕迹留在脸上,若是不扑些脂粉,红疹的印记依旧明显的很。

    这日正午,端木蓉正在院中喝着凉茶,心底里不知怎得就升起了一丝无名之火,刚好这时念夏从她的门前经过,端木蓉将她叫了进来。

    念夏心中暗道不好,她原以为端木蓉这个时辰会在房内午睡,所以特意选的这个点去厨房拿些糕点,没想到她竟然没有休息。

    “蓉侧妃叫奴婢前来所为何事?”

    莲儿一把夺过她手中的食盒,询问:“这是什么啊?”

    念夏如实的答道:“都是一些糕点,还有些绿豆水,如今正值暑日最需要这些消暑了。”

    端木蓉躺在摇椅上吩咐,“正午时候,想必长街上应该是热闹的紧吧?本妃听说京城内的白玉堂里新进了一批首饰,不妨叫你家侧妃去帮我买些回来吧。”

    话落,念夏瞪大了眼睛,同为侧妃,顾依柔怎可去给她当跑腿的!

    端木蓉得意的晃动着团扇,言道:“还不去回话?难道要本妃亲自去传?”

    碍于她的身份在那,念夏也不敢说出任何反驳的话,只得灰溜溜的将这个消息告诉了顾依柔。

    “什么!端木蓉她有些欺人太甚了吧!”

    顾依柔拍桌而起,眼里的怒意仿佛能杀了人。

    念夏心疼的抓起她的手掌,言道:“小姐,那郡主摆明了就是欺负您现在在太子殿下面前说不上话,所以才会对您百般刁难,殿下不听您的解释,我们现在也只能先暂时低头。”

    “好,今日我就去给她买首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本小姐不信她会一直得意,我们暂且走着瞧!”

    换上一身轻便的衣裳,主仆二人出了府。

    长街上的人来人往,还有不少乞丐在街上乞讨,顾依柔蹙起眉头,这些人不免让她想起当年的光景。

    若是被外人知晓她给同为侧妃的端木蓉来买首饰,还不知道要怎么被人诟病。

    念夏注意到她的神情变化,搀着她进了一家茶馆,言道:“小姐,您在茶馆里等着奴婢,奴婢去去就回。”

    念夏快步的跑离了茶馆,这种事情实在不能让顾依柔去做。

    今日顾依柔的穿着看起来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小姐,并不会有人对她多加注目,再加上天气炎热,更是无人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顾依柔算计着时间,心想着念夏怎么还不回来,等再抬起头的时候,面前已经坐了一个男人。

    “你……你是何人?何时坐过来的?”

    男子只是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水,并没有答话。

    良久,男子才开口说道:“顾小姐的事情我尽数知晓,只要小姐帮我办成一件事,我便可以帮你实现一个愿望。”

    因着他的穿着打扮都实在太过普通,对于他的话,顾依柔也不打算相信,只认为他是一个寻常说浑话的小混混而已。

    见她不将自己放在眼中,男子笑着从身上拿出一条布带,搁置桌上,言道:“顾小姐信与不信全凭自己,为同等身份的人安排出来买首饰,实在是令人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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