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末世病娇男配(1)(7/8)
啪!
叶纤反应过来气得一掌拍在桌上,咬牙切齿地看着门外的人:“你故意的!!”
如果不是打不过,她真恨不得当场杀了她!
一旦让她那个便宜父亲知道她手中有双羽令,他定会想方设法的逼她交出来占为己有。
甚至会为了以防她说出去而杀她灭口……
若不想这个秘密泄露出去,就只能杀了她那两个名义上的姐姐!
但即便这样,因为两人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她这里,她还是难辞其咎。
叶纤怎能不恨!
卫汐瞥了一眼漆黑夜色,语气轻缓道:“我只是来找叶小姐说了几句话而已,可什么都没做呢。”
说完,她没等叶纤说什么,便足尖轻点地面,身体突的越上房顶,朝着某个方向去了。
还没到院子,远远就传来了刀剑碰撞的声音。
卫汐站在屋顶上,从高处望去,几乎每个院子都有十多个黑衣人。
她院中也不另外,只是她院中的黑衣人正在与白楼衣缠斗,暂时没发现她而已。
卫汐飞身而下,抬手就挥出两道气流,直接拍中其中两个黑衣人胸口,那两个黑衣人当场毙命。
其他黑衣人见状,连忙调整攻势,让几个内力高强的黑衣人缠住白楼衣,剩下的全去围剿卫汐。
卫汐击飞上前的黑衣人,抬手夺过他手中剑,手腕一转,长剑刺中身后的一个黑衣人腹部。
她拔出剑,迅速与白楼衣会和。
两人联手总比单打独斗的好。
“噗呲……”
嘭!
随着黑衣人不断倒下,屋顶上突地传来轻微疾走的脚步声,几道铁链划过空气,带着凌厉的气势蓦地朝两人甩去。
卫汐推开身旁的白楼衣,身体一转瞬间往后倾去,手臂般粗大的铁链从两人刚才的位置延伸而来,扫过地面扬起满天尘土。
“白教主看出他们是什么人了吗?”卫汐身体灵活的避开铁链,带着淡淡笑意的嗓音不急不缓,即便消耗了不少体力,她的气息仍然平缓的一批。
甩铁链的黑衣人手都快抽筋了,喘气声一声比一声大。
白楼衣飞身躲开袭来的黑衣人,踩在旁边甩来的铁链上,抬手两掌将这两个黑衣人击毙后,才看向对面的少女,淡声说了一句:“他们是大内高手。”
那就是朝廷了。
卫汐抬手一剑击杀左侧的黑衣人,快速避开溅出来的鲜血,语气云淡风轻道:“看来那皇帝是想将各派掌门召集起来,一举歼灭啊。”
白楼衣看了卫汐一眼:“没那么简单。”
只说了这句话,他便没继续说下去了。
周围人员杂乱,谁知道会不会混入朝廷的眼线?
这时候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
解决完所有黑衣人后,叶庄主便让下人来请众派帮主前往前厅议事。
除了之前那个风帮主死了,还有两三个门派掌门身上挂了彩外,其余几个除了体力消耗有些大,几乎都没事。
尤其是在看见卫汐和白楼衣干干净净的进来时,之前讽刺过卫汐的那几个掌门瞬间觉得一张老脸燥得慌。
那些黑衣人什么实力他们刚才都领教过,个个都极为难缠。
没想到这两个年轻人的武功更加不俗!
叶庄主连夜展开会议,在会议进行到一半时,突然有下人来禀报。
“诸位掌门稍等。”叶庄主安抚一下几位掌门,看向大厅外的下人,声音微沉:“什么事?”
那下人身体抖个不停,声音发颤道:“庄……庄主,大小姐和二小姐以及三小姐都……都不见了……”
叶庄主似想到了什么,蓦地从座椅上站起来,厉声问:“什么时候不见的?”
这一声吓得那人身体更抖,顶着头顶那似要杀人的视线硬着头皮道:“下……下午两位小姐从练武场回去都后,便提出要去找三小姐切磋武艺,到了三小姐院中,大小姐命我们在院外守着……结果没过一会儿,我们就被人袭击了,等我们醒来时就……”
叶庄主对于那两个女儿还是有几分情分的,但碍于各派掌门在场,除了有些焦急外,倒没对下人发火。
他压下升腾而起的杀意,尽量让自己的面色看起来不那么狰狞,指着下面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下人道:“去!派人去找!马上去!!”
那下人一愣,不敢相信自己竟然逃过一劫,慌忙应声后,就连忙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叶庄主又满脸歉意的安抚了一下各派掌门,等人全走后,才急匆匆的离开了大厅。
叶庄主从山庄后门离开,来到了后山的树林深处。
他就站在树林外,看向里面的密林厉声质问:“画儿是不是你抓走的?”
失踪的共有三位小姐,他却只叫一人的名字。
“什么画儿鬼儿的?我可没动你庄内的人。”在叶庄主话刚说完,密林深处忽的传来一道嘶哑难听的声音。
叶庄主深知对方的习性,不敢冒然相信他,皱眉冷声道:“昨夜就你的人来,不是你还能是谁?”
毕竟山庄来的都是些在江湖上有名的门派,大家无冤无仇的,人家平白无故抓他女儿干嘛?
“我可不管你什么画儿,主人可是下令了,让你尽快处理掉这些人,好开始下一步计划!”
密林里的人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没再出声了。
叶庄主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去。
……
第二天一早,就在各派掌门准备离开时,忽然传来凶手抓到的消息。
各派掌门纷纷面露喜色,连忙去找叶庄主。
卫汐和白楼衣落在最后。
当然,卫汐走在最后面。
白楼衣放慢脚步,等身后的人跟上来时,干净低沉嗓音忽的轻声说了一句:“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卫汐目视前方,听见他的话也只是淡淡一笑,不答反问道:“白教主既然知道对方是朝廷中人,为何还要参与进来?”
“此事牵扯过多,知道太多对你并没有好处。”白楼衣面色冷淡,声音却带着一似不易察觉的柔色。
卫汐微微一笑:“不管有没有好处,我玄微宫的人总不能白死。”
实际上她的真正目的,完全是为了保护他。
毕竟任务摆在那儿又不会自动完成,她若不盯着,万一任务目标挂了怎么办?
白楼衣道:“凶手很快就会落网,你大可不必把自己搭进去。”
“白教主是在担心我吗?”卫汐微微侧目看向他,嗓音含着浅浅笑意,像是随口一问。
白楼衣脚步一顿,声音冷然道:“我只是不希望有人因此送命,玄宫主别多想。”
“不是就好。”卫汐客观分析道:“毕竟我不认为在发生了那些事后,玄微宫还能和七绝教和谐共处,现在看来,显然是我多虑了。”
少女说这些话的语气一如平常,丝毫没掺杂别的情绪。
好像真的只是随便问问一样。
白楼衣却被她这番话僵在原地,身体像是忽然之间变得冰凉,脸色也透着微微的苍白。
哪怕他从没指望她能喜欢上他,但当亲耳听见她用着既温和又无比淡漠的语气说出这些话时,他还是觉得难以忍受,胸口像是被插了一刀,痛感从心口蔓延开来,就连呼吸都会带起一阵剧痛。
这痛来得莫名其妙,说不清,也道不明,却又如此真实。
明明对她做出那些事的人是他,可她却丝毫没受到影响,而他却陷入其中难以自拔……
与其说是折磨她,不如说是折磨他自己。
白楼衣眼中闪过一丝痛楚,转瞬即逝,而后便恢复了一贯的平淡无波。
叶庄主说怕人跑掉,就把凶手关在了山庄内的一处山洞。
到山洞外面时,白楼衣低声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进去后跟紧我。”
卫汐从他身边过去,轻柔含笑的嗓音轻轻传来:“白教主别死了就行。”
白楼衣脸色微沉,却没在说什么。
进入洞内,叶庄主又带着众人绕了好一会儿,身影才在前面停下。
洞里点着蜡烛,周围阴暗潮湿,头顶不时爬过几条细长的蜈蚣,细细碎碎,深处不时传来水滴落下的声音。
“叶兄,凶手呢?不是说抓到了吗?”
“该不会是跑了吧?”
叶庄主抬手在墙上按了一下,洞中的一面墙忽的打开,露出里面的密室和一排被吊着的人。
叶庄主退到阴暗处,脸上的神情让人看不清,以往和善有礼的声音在山洞显出几分冷漠:“凶手就在里面。”
众人一听,连忙进去查看。
叶庄主看向外面的白楼衣和卫汐,惊讶道:“两位怎么不进去?”
卫汐视线从密室里移开看向叶庄主,嗓音含着几分莫名的笑意:“里面的人哪有叶庄主好看。”
叶庄主:“……”
白楼衣脸一黑,立即上前挡住卫汐的视线,说出的话冰冷无比:“叶庄主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等你们死了自然就知道了。”
话落,叶庄主突地伸手拍向旁边的洞壁,白楼衣早有所察觉,在他伸出手时手中忽的弹出一块石子。
叶庄主手腕一痛,刚收回手对方就迎了过来。
山洞空间狭小,手脚伸展不开。
叶庄主打了几下就退到一边,按下机关冷笑着看着听见动静跑出来的各派掌门,声音狠厉道:“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出去!”
白楼衣运起内力闪了过去,在快到进入石门内时,手臂忽然被人抓住,把他扯了出去。
咻——
白楼衣刚离开石门,石门上方的缝隙突地射出几枚飞刀,齐齐插在他刚才所站的地面。
几乎在他刚站稳,对方就松开了手,温和含笑的嗓音从身侧传来:“白教主可要小心啊。”
少女的动作很快,快到他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已经松开了手,白楼衣薄唇轻抿了一下,低声回了两个字:“多谢。”
礼貌而生疏。
是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本应如此。
这时,反应迟钝的各派掌门从密室出来,不明所以的看着封闭的山洞和沉默着的两人。
“这石门怎么关上了?叶庄主呢?”
卫汐不紧不慢的延着边缘观察着洞壁,淡声回了一句:“等各位掌门从这里活着出去不就见到了?”
“活着出去?玄宫主这话是什么意思?”其中一人出声,剩下的则是看向沉思的白楼衣,希望他能解释一下。
可对方却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同样在洞壁上摸索着什么。
这让这些人不免感到微微的不满,刚要开口说什么,少女温和悦耳的嗓音恰时响起,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懒散:“字面意思。怎么?吴掌门听不懂?”
被称作吴掌门的中年男子本就不待见卫汐,此时听她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立马就怒了。
“不愧是玄洛的女儿,这嚣张无礼的态度果然跟她一个德行!”
咻咻!
“吴掌门小心!!”
吴掌门话刚出口,几枚小刀忽的从背后袭来,他连忙转身打落射来的小刀,肩侧却被一把小刀划了过去,插进后面的洞壁。
吴掌门捂着浸湿的肩膀,往小刀射来的方向看去,就见白楼衣从机关的位置转身去了密室。
吴掌门收回视线,沉声道:“这里有机关,大家小心点!”
有了刚才这一出,众人顿时不敢再轻举妄动,背靠背警惕地看着四周。
卫汐闪身进入密室,白楼衣后脚也走了进来。
密室里吊着一排死尸,头发披散遮住了整张脸,身上血迹斑斑,脚下的地面有一滩干掉的血迹。
说明这些人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白楼衣用剑撩开其中一人的头发,是张生面孔,他又接连去看了其他死尸的脸。
果不其然,在其中看见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毕竟叶阑山庄每年举行的群英大会,他以前也参与过几次,对一些经常碰面的弟子还是认识的。
白楼衣放下剑,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阴沉:“这些人是叶阑山庄的弟子。”
“看来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被灭口了。”卫汐无所谓的说了一句,转身去找出口。
就在她刚离开密室,身后忽的传来一阵响动。
地面出现一道裂口,白楼衣则是不见了踪影。
卫汐走过去一看,裂口下面漆黑一片,并没有因为他掉下去而闭合。
闻声赶来的众掌门打量了裂口半天,忽的叹了口气。
“这里机关重重,白教主这下怕是凶多吉少了,唉!”
“哎玄宫主……”
旁边的人正想找卫汐了解刚才的情况,却见她忽的跳了下去。
“玄宫主!!”
裂口很深,几乎人一下去就没了身影。
身体在黑暗中不断下坠,不知过了多久,四周温度骤然下降,潮湿冰冷的气息包裹全身,连身体都变得冰凉。
卫汐稳住身体,快要落地时,腰间忽的被人揽住,稳稳落地。
旁边的人收手时,卫汐鼻尖忽的闻到一股极淡血腥味。
她摸出一颗夜明珠,莹白的光瞬间照亮四周,也照亮了旁边的人苍白俊美的脸庞,身上的白衣渗出星星点点的血迹,血色还在不断加深。
白楼衣额头遍布冷汗,牙关紧咬,像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卫汐注意到他修长白皙的手背和手指都裂开了数道细长的口子,血从指尖滴落地面,空气中的血腥味似乎越发浓郁了。
她摸出几个瓷瓶,拿起其中一个打开把药粉倒在白楼衣的手背上。
结果血不但没止住,反而流得更快了。
卫汐接住白楼衣倒下的身体,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触碰,对方脸上的痛苦更加明显。
卫汐又拿起另外的瓷瓶,还没打开,手突然对方满是血迹的手抓住。
她低眸瞧他,怀里的人勉强扯出一抹温柔的笑,吐字艰难道:“没用的,熬……过去就好了……”
卫汐手扶着他肩侧,并不敢太用力,听见他的话,淡淡看了他一眼:“失血过多同样会死。”
说完,怀里的人半天没动静,她低头一看,白楼衣已经陷入昏迷了。
卫汐刚把人放下,洞口深处忽的传来一道细微的响动。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白楼衣,抽出被他抓着不放的手,朝着漆黑的洞口深处走了过去。
对方看见前方延伸过来的亮光,及地上躺着的人时,转身正欲原路返回,身侧突地袭来一人。
只打了几招她就知道自己不是眼前这人的对手,连忙出声道:“我会医术,可以帮你救人!”
“叶小姐终于肯出声了?”对方停止攻击,温和熟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叶纤一听见这声音就恨得牙痒痒,假笑了两声:“原来是玄宫主!”
卫汐没跟她废话,直接点明道:“不是说帮我救人?去啊。”
“我骗你的。”叶纤一脸冷漠,她才不要帮这个女人救人!
卫汐不信,她笑着威胁道:“他死了你也活不了。”
叶纤:“……”
她下意识想去掏毒药。
少女似看出了她的想法,语气温和地提醒道:“别浪费药了,你那些药对我没用的。”
“有没有用试试不就知道了!”叶纤说着手一扬,猛地朝卫汐撒去一把药粉。
然而对方不知做了什么,撒出去的药粉全被吹了回来,吹得她脸上身上到处都是。
叶纤连忙摸出解药服下,眼神愤恨地瞪了一眼对面的少女,大步走了出去。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白楼衣身上的白衣几乎被染成了血衣。
叶纤查看了一下他手背和身上的伤口,又把了脉,面色越发不好看。
片刻,她起身,面无表情道:“他中的毒太过怪异,我解不了。”
“叶小姐不试试怎么知道?”卫汐用她刚才的话堵她。
叶纤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怒气,冷声道:“他中的毒名叫玄阴散,中毒者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全身开裂,痛不欲生,我刚才给他诊脉,发现这毒素已经深入骨髓,无解了,只能暂缓。”
说着,她似想到了什么,一脸嘲讽地看向卫汐:“这种毒药早已失传,要说谁善用这种毒,除了你们玄微宫还能有谁?”
卫汐微微挑眉:“叶小姐怀疑是我下的毒?”
叶纤冷笑一声:“这种毒开始不会要人命,却最会折磨人,但随着中毒的时间越来越久,毒发的时间也会大大缩短,痛感加倍,直到把人活活痛死,或者受不了自杀。”
说到这,她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白楼衣:“以我刚才的诊断来看,距离上次毒发似乎还不到一个月,这样短的距离,他这毒少说也十多年了。”
卫汐静默了片刻,侧目看她:“不是说能暂缓?”
叶纤拿出一个布包放在旁边,毫不客气的吩咐卫汐道:“过来扶住他,我好施针。”
卫汐扶起白楼衣,可能是因为周围温度太低,他的身体异常冰凉。
白楼衣意识不太清醒,几乎本能的朝卫汐扑了过去。
卫汐伸手扶住他肩膀,另一手覆盖上他手掌,传输了一些内力过去。
就在她准备收回手时,对方突地反手扣住她掌心,牢牢扣紧。
过了好一会儿,叶纤取出银针,插入皮肤的部分已经变成了黑色。
她拿出一个竹筒,把银针放进去,然后收拾东西起身。
叶纤边把竹筒放回布袋里边道:“这次是缓解了,但距离下次毒发的时间会更快,与其这样痛苦的活着,还不如死了痛快。”
卫汐抱起怀里的人,朝洞口深处走去,就在叶纤以为她不会出声时,
少女略显冷淡的声音忽的在洞内传开:“叶小姐模样倒是生的不错,可惜不是个哑巴。”
夜明珠一被拿走,周围瞬间被黑暗吞噬。
叶纤顿时顾不上卫汐骂她的话,连忙跟上去。
白楼衣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山洞内,外面下着小雨,雨声淅淅沥沥,雨水拍打树叶的声音清晰入耳。
“白教主醒了?”
白楼衣撑着身体坐起来,目光打量了一下此时所在的位置,后又看向对面拿着树枝戳火堆的少女:“我睡了多久?”
可能是着了凉,他嗓音有些哑。
卫汐把树枝扔进火堆,拍了拍手,抬眼看了看他脸色,淡笑着道:“不久,两个时辰。”
白楼衣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衣服和手上干干净净,血迹被清理了。
他抬手扶着沉重的脑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索性直接闭上眼睛休息了。
没过一会儿,洞外忽的传来一道清脆冷漠的女声:“我要的东西什么时候给我?”
白楼衣睁开眼睛,朝声源处看去。
叶纤见他醒来,神色似惊讶了一瞬,语气有些古怪:“竟然这么快就醒了,命可真大啊!”
卫汐手指随意搭在膝上,神态漫不经心道:“一手交令牌一手交货,这样对谁都好,叶小姐说呢?”
叶纤看了白楼衣一眼:“你也知道双羽令被我放在了神医谷,一去一来需要不少时间,我现在就需要那两株药材。”
她故意当着白楼衣的面说出双羽令,就是要看看玄倾会如何处置知道她秘密的人。
毕竟因为玄倾上次故意说出双羽令的事,她可是亲手杀了她那两个名义上的姐姐呢!
卫汐微微抬眼看向她,似笑非笑地道:“叶小姐莫不是忘了,双羽令是我玄微宫的东西。”
她若是想拿到,方法可不止一种。
严刑逼供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
叶纤可能也想到了这些,脸色倏地沉了下来:“等着!”
扔下这句话,她就转身离开了。
卫汐视线落在眼前的火堆上,脸上带着一贯的笑意,让人根本看不透她此时在想什么。
白楼衣几次看去,都被少女捕捉到。
“白教主想问什么?”
两人视线对上,白楼衣颇不自在的先移开,看向外面葱绿的枝丫:“你要双羽令做什么?”
她不是从他那儿拿到一块了吗?
卫汐沉思了一瞬,语气轻柔道:“双羽令本就是玄微宫的东西,一直流落在外总归是不太好的。”
这个理由咋一听确实没什么问题。
可他总觉得她并不是为了什么找回玄微宫的东西才收集令牌,而是有别的原因……
还没等白楼衣想出个所以然,少女温和平缓的嗓音又传了过来:“白教主体内的毒是从何而来?”
白楼衣之前虽然昏迷,但意识还是有些清醒的,自然也听到了卫汐和另一个人的对话。
他垂眸盯着火堆,轻抿了下唇,神情平静地道:“若我说是你娘给我下的毒,玄宫主会信吗?”
卫汐:“她为何要给你下毒?”
白楼衣略微惊讶的看向她:“你信我说的话?”
“为何不信?”少女漫不经心的答了一句,神情温和恬静,并没有因为他说出的话而有所起伏。
她似乎一直都是这样……
白楼衣移开视线,静静地盯着眼前的火堆看,过了一会儿,才轻声道:“我爹死后,七绝教被曾经结仇的门派上门屠杀,我本来也该在那时死的,可就在对方要杀我时,你娘恰好出现救了我。”
“她说她恨我爹,若不是因为我爹,她爱的人也不会死,即便我爹为了保护她而丧了命,她的怨恨也丝毫没有消。”
她将满腔恨意发泄在我身上,把我卖入青楼……让我学习那些勾引人的姿势,时常会让老鸨用绳子套住我的脖子,让我当众学狗叫,并侮辱我。”
她喜欢研究毒,每次来都会带来新的毒药,那些毒不致命,只会让人生不如死。”
我在那里待了五年,后来她来的次数越来越少,最后直接不来了。
最后一次见面时,她给我下了一种毒,并让我一定要带着满腔恨意活下去,只有活下去,将来才能找她报仇!”
“我当时恨极了她,我努力混入其它门派,做着最脏最累的活,还要供那些门派弟子随意打骂。但比起体内的毒发,那些痛都不算什么。
我曾无数次想了解自己,可却因为对你娘的恨意,我活了下来,我想有一天亲手杀了她!”
“可谁知道,当我有能力报仇时,她却无声无息的死了!”说到这,白楼衣缓缓握紧手指,指骨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白。
他脸色苍白如纸,唯独眼中的恨意异常浓烈:“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死得那么轻松?!”
这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是以,即便卫汐听完了白楼衣说的这些悲惨遭遇,她依旧没有什么情绪。
至少,他活了下来不是吗?
但这件事,她也有失职。
当然,这其中最大的责任在于某个愚蠢的系统。
卫汐:“你下次能不能一次性把资料传输完?”
她是来做任务的,又不是来玩解密游戏的。
系统:“……”
它弱弱为自己辩解道:“这个位面比较特殊嘛,下个位面就不会了。”
考核位面哪有那么严谨,又不是真的!!
系统的不靠谱也不是一次两次,卫汐已经不打算相信它说的话。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卫汐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侧目看了一眼从说完话,就一直垂头不语的白楼衣:“白教主不打算离开吗?”
白楼衣怔了一瞬,心底不知怎的有些失落。
他起身,抬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苍白精致的脸上平淡无波。
“今日多谢玄宫主相救,若它日……”白楼衣似想起了卫汐之前说的话,玄微宫与七绝教不可能和谐共处。
他身侧的手缓缓握紧,终还是止住后面的话,率先离开了山洞。
卫汐抄小道下山,进城的时候发现城中来了许多军队。
她回到客栈,云回和左七站在客栈门口,一见她连忙迎了过来。
“宫主,您没受伤吧?”
卫汐微微摇头,又朝那边的军队看去:“发生什么事了?”
云回仔细打量了卫汐全身,见她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低声回道:“听说朝廷的人瞒着圣上与江湖门派勾结,意图杀了各派掌门再让自己人取而代之,圣上知道这件事后震怒不已,准备抓铺那些人回去问罪呢。”
“这件事牵扯到的门派太多,听说就连卧病在床的盟主也在赶来的路上了。”
云回说完看向卫汐:“宫主,我们是留下来还是?”
叶阑山庄都被抄了,群英大会自然是办不成了。
卫汐道:“回玄微宫。”
“是,宫主。”
卫汐可不管外面的是非,只要白楼衣没陷入致命的危险,她大多时间都待在玄微宫里看各种书籍。
像是把双羽令忘了一样。
叶纤急需那两株药材,拿到双羽令后本以为卫汐会主动联系她,谁知等了几天都没动静。
上次去玄微宫是因为被打晕带进去的,即便后来阴差阳错逃了出来,但她依然不记得进去的路。
最终借助神医谷的势力调查,叶纤找到了玄微宫名下的一家铺子。
叶纤站在门口,等店里的客人都走完后,才抬脚进去。
这是家糕点铺,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糕点。
没等老板说话,叶纤冷声开口道:“告诉玄倾,我把她要的东西拿来了。”
见这个姑娘提到自家宫主的名字,老板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后面的门帘,笑着道:“姑娘不妨把东西交给我,由我转交给我们宫主也是一样。”
“不行!”
叶纤皱起眉头,怀疑玄倾不想交出那两株药材,语气也越发不耐:“想要东西就让玄倾自己来取!”
“这……”老板为难地看向里侧的门帘。
“叶小姐速度还挺快。”清越含笑的嗓音悠悠在门帘后响起,下一秒门帘被挑开,一身淡紫色衣裙的少女缓步走了出来。
旁边的女子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一个长形盒子和一株形状怪异的药材。
叶纤曾在神医谷的古籍上见过千叶根,所以一眼就知道托盘里的药材是真的。
至于玄冰草……她不太确定是什么样子。
见叶纤看来,卫汐笑了笑:“打开让叶小姐看看。”
云回单手打开盒子,丝丝缕缕的凉气从盒子里散发出来,里面放着一株深蓝色的草,草身幽蓝冰冷,冒着冷气。
没等叶纤看仔细,盒子就被合上了。
“叶小姐可还满意?”
叶纤看向斜倚着门框面带微笑的少女,迟疑了一下,还是把令牌拿了出来。
怕卫汐反悔,她握紧手中的令牌,冷声道:“药材先给我。”
卫汐示意云回把托盘递过去,丝毫不担心叶纤拿了药材走人。
叶纤对于这么容易就拿到药材还有些惊讶:“你就不怕我骗你?”
卫汐挑眉:“叶小姐会吗?”
“……”如果不是打不过,她可能还真会这样做。
但现在……
“当然不会。”
叶纤退到门口,令牌一扔转身就跑了。
卫汐接住令牌,下一秒脑袋中就响起一道冰冷的任务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激活特殊任务:杀死目标则任务成功!】
卫汐怔了一下,拿着令牌的手微微用力,笑着问:“借刀杀人也行?”
系统道:“不行的,必须要宿主亲手杀了目标才算任务成功,机会只有一次。”
卫汐把玩着令牌:“白楼衣现在在哪儿?”
系统:“前方街道五百米内。”
令牌溢出灵气,与她腰间的另一块互相感应,灵气缠绕着两块双羽令立在半空,最后变成了一把通体银白的长剑。
而这举动,云回和老板似乎看不见。
即便卫汐手中多了一把剑,两人的神色也没有什么变化。
系统看了一眼星空倒计时,考核只剩下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
希望宿主不要掉链子……
街上人声鼎沸,行人来往匆匆。
卫汐拿着剑,不紧不慢的往前面的街道走去,闲庭漫步般在街上闲逛。
“阁主,前面那人好像是玄微宫的宫主。”
一身红衣的男子听见下属的话后,忽的在屋顶上停了下来。
让下属先回去后,他身影从屋顶跃下,站在街道边。
他这身红衣过于显眼,即便脸上戴着面具,也依旧惹得周围的百姓频频朝他看来。
许是看见了他,少女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他出声询问:“玄宫主考虑好了吗?”
“跟我来。”卫汐扫了一眼周围的百姓,转身朝出城的方向走去了。
卫汐手中的剑并未收起,但凡白楼衣升起几分警惕,也不至于就这样跟着她出去。
两人出城,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
微风徐徐吹来,轻拂过少女浅紫色的裙摆。
少女精致温润的眉眼一如既往,只是今日,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
她定定盯着对面的人看了半晌,随即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白教主还真是听话啊,叫你来就来。”
白楼衣一时没察觉到自己马甲掉了,若有所思的扫了一眼她手中的剑,淡声问:“玄宫主想说什么?”
卫汐漫不经心的转着手里的剑,嗓音轻柔得如同三月春风:“以命为赌注,只要你赢了我,我就答应和万鬼阁联姻。”
白楼衣眸色微动,却极力控制着心底突然涌入的喜悦。
“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
卫汐唇角笑意加深,缓缓握紧手里的剑:“开始了,白教主。”
少女温和轻缓的嗓音随着风声传入耳畔,直到对方闪到眼前,白楼衣才开始防守反击。
但很快,他就察觉到了不对。
卫汐招招下死手,那势必要杀了他的架势那里像是要联姻的打算。
她根本就是想杀了他!
白楼衣旋身避开少女挥来的一剑,漆黑如墨的眸中满是痛楚:“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白教主可能没听清,我说的是,以命为赌注。”少女语气轻柔,说出的话却令白楼衣犹如万剑穿心:“也就是说啊,我们两个只能活一个。”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少女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浅紫色衣衫从阳光中闪过,露出蔚蓝一片的天空,耳边甚至还能听见远处传来的清脆鸟啼声。
银白长剑划过空气,干脆利落地朝白楼衣袭去。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噗嗤——
长剑穿透白楼衣的身体,温热的液体顺着剑尖流落地面。
鼻尖淡香与血腥味萦绕,卫汐略显僵硬的扶住抱住她的白楼衣,声音平静而柔和,问:“为什么不躲开?”
“我……只是……想再抱……抱你……”白楼衣吐字艰难,抱着卫汐的手渐渐失去力气。
卫汐抱着他缓缓坐在地上,明明被刺中的只有一处,他身体各处却接连渗出血迹。
原来是玄阴散又发作了……
卫汐伸手拿掉他脸上的面具,如今连脸上和脖子上都出现了细长的裂口,血迹还在不断冒出,整个人几乎成了一个血人。
好在,他再也不会痛了。
【叮!恭喜宿主通过考核!】
随着冰冷的任务提示音响起,眼前画面渐渐变成无数个数字,像是一面镜子般慢慢破碎。
四周彻底被黑暗吞没后又重新组合成一片星海。
而她,像是从未离开过一样,一直站在星海中央的阵法里。
“恭喜宿主通过考核!接下来是要休息一会儿还是进入任务位面呢?”系统在星空中放了几个小烟花,声音很是欢快。
问题太多,卫汐索性就不问了。
“进入下个位面。”
“好的,宿主。”系统乖巧应声。
郊外古宅。
夜空挂着一轮惨白的弯月,森冷的月光透过院里的一棵老树树梢斑驳地撒在地面。
古宅有些年头了,里面的房屋内院早已破败不堪,随处可见的蛛网灰尘铺了一层又一层,多得让人难以下脚。
几个人影悄无声息的进入古宅。
此时,天空飘来一团黑雾,黑雾慢慢将月光遮挡,夜色越发漆黑。
“指针指向这里,看来那只恶灵的尸骨就在这所宅子里!”
“一会儿进去后大家小心点,恶灵说不定也在里面!”
咔!
就在几人极为小声的说完准备进去时,一道刺眼的强光突地从他们身侧直扫过来。
几人吓得一个哆嗦,扭头看向拿着手电筒的年轻男子。
拿着手电筒的男子见所有人都朝他看来,晃了晃手中的电筒,清越好听的嗓音懒懒散散地响了起来:“抱歉啊各位,我没想到这山寨版的手电筒会这么给力。”
几人:“……”
重点是这个吗?
有人压低声音怒吼:“季迟你踏马的开手电筒干嘛?想害死我们啊你!!”
季迟直接把手电筒的光怼到说话那人的脸是,慢悠悠地道:“谁规定抓鬼不能开手电筒了?你定的啊?”
“你……”那人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这确实没人规定,可这不是常识吗?
就在那人准备反驳回去时,主屋里忽然传出一道略显古怪的女声。
“都别吵了,尸体不在里面!”
几人一听,连忙进入主屋查看。
主屋房屋塌陷不少,木板瓦片几乎覆盖了半个房间。
还算完整的另一侧摆放着一个棺材,只是里面的尸体却不见了。
“怎么会不见了?”
其中一人拿出罗盘,罗盘上的针转了几下,最后依然停在几人所在的屋子。
“老严,会不会是你的罗盘坏了?”
“不可能啊,我这罗盘可从来没坏过!”
严齐郁闷的收起罗盘,一抬眼就看见拿着手电筒,倚在门口却不进来的季迟。
“季迟,你怎么不进来?”
大家都在屋子里找尸体,只有他一个人在外面。
季迟朝屋子里看了一眼,继而摇摇头:“你们没发现屋里多了一个人吗?”
在他话落,手中的电筒忽的熄灭,屋里的几人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凉气直冲脑海。
在场的人都是天师,普通的恶灵根本不敢随意靠近,而那只恶灵却能悄无声息的混入他们之中,说明它的怨气已经到了异常恐怖的地步。
很可能是半个鬼王……
“大家拿出法器!”
“季迟,你他娘的别是唬我们的吧?普通厉鬼那儿能近得了我们的身?”
季迟抬手握住肩上的剑,指骨分明的手指根根贴紧剑柄,漆黑沉静的眸仔细扫向屋里,说出的话却依旧懒散,带着许些漫不经心的随意:“你猜?”
手电筒灯光忽明忽暗,哪怕只是轻微的电流声,都令几人感到极为不安。
“啊!”
几人只感觉到身侧掠过一道黑影,紧接着就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电筒灯光重新亮起,除了几人面前的墙壁上插了一把通体漆黑的剑外,恶灵的影子都没看见。
“你这是什么法器啊这么厉害!”严齐看了看手中的铃铛,又羡慕看着墙上的剑。
季迟进来拔出剑,剑身刚被拔出,墙面忽然轰地一声朝里面倒塌进去。
“咳咳……”
几人捂着口鼻连忙后退,等灰尘散得差不多了才朝里面看去。
里面也有一个棺材,不过比起外屋这个,就好像下人与房屋主人的区别。
棺材四周缠绕着无数细小的红线,红线上挂着许多符纸和铃铛,将棺材牢牢困在中央。
空气中除了发霉的气味,还有一股奇异的香味。
闻见这股异香,一旁的乐子莹面色一变,忽的大步走到棺材前,手刚摸到棺材盖,就被一把黑剑拦住了。
乐子莹看向棺材对面的年轻男人,就见他笑意盈盈的看着她,低沉清越的嗓音带着微微的凉意:“见者有份,乐小姐说呢?”
乐子莹手指猛地贴紧棺盖,瞥了一眼抬脚进来的三人,冷声道:“各凭本事,谁拿到就是谁的!”
话落,她突地朝对面的人出手。
屋子本就狭小,光是棺材就占了一半,两人打斗中牵扯到红线,铃铛叮当作响,不少符纸都被撕了下来。
后面的三人连忙进来劝架。
“好端端的怎么打起来了?”
趁着乐子莹被人拉住,季迟忽的撑着棺材盖纵身跳到另一边,长剑抵着棺材盖的缝隙用力一撬。
棺材就被打开了。
空气中的香气变得浓郁,乐子莹连忙挣脱束缚,几步冲到棺材旁看向里面。
棺材里躺着一个容貌精致苍白少女,黑色长发铺散在身后,身上穿着现代的休闲装,随着棺材被打开,里面开始散发出若有若无的黑气。
屋子里的温度似乎越来越低了。
棺材里除了少女外,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没有?!”
乐子莹翻遍整个棺材,都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不由将目光移向少女身体。
没等她有所动作,季迟忽的挡在她面前。
季迟倚着棺身,侧眸看了一眼棺材里的少女,淡声提醒道:“乐小姐,这个小姑娘有古怪,我劝你还是不要靠近的好。”
“有没有古怪试试不就知道了。”
乐子莹压根不信他说的话,摸出一把匕首朝棺材的另一边走去。
啪!
电筒灯光忽然熄灭,乐子莹连忙伸手扶住棺材,眼神不善地盯着季迟的位置。
后面的三人吓得抱成一团。
“是不是它又来了?”
在他话落,黑暗中才传来季迟略显平淡的声音:“抱歉啊几位,手电筒没电了。”
“靠早说啊,吓死我了!”
严齐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旁边的人忽然说了一句。
“不是,你们有没有感觉身后凉嗖嗖的?”
严齐:“……”
“你踏马的别吓我啊!”
他就是一半吊子天师,除了装神弄鬼什么都不会的。
乐子莹专注于棺材里的少女,几乎寸步不离的守在棺材边。
而季迟也没有要出手的打算。
身后的寒意越来越重,严齐甚至都感觉到了对方冰凉的呼吸打在自己的后颈,瞬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看向季迟的方向,哭丧着脸道:“大佬,大佬你救救我啊,大不了我给你钱,我爸很有钱的!”
话落,黑暗中顿时传来对方饶有趣味的声音。
“给多少?”
严齐咽了咽口水,试探着道:“两……两万?”
“你还是等死吧。”
他出场费都不止两万。
严齐赶紧回想自己有多少存款,还没等他算好,身侧的人突然悬空,像是被什么东西吊了起来。
“师姐!!你可要救我啊师姐……”
乐子莹看了一眼一旁的季迟,手指紧紧扣着棺身,没动。
严齐急得犹如油锅上的蚂蚁,慌忙道:“五万!”
“成交。”
见季迟答应,严齐终于松了一口气,
季迟提着古剑朝严齐身后的恶灵挥去,恶灵似乎畏惧棺材里的少女,东躲西藏就是不敢过去。
它看了一眼头顶摇摇欲坠的房梁,忽的甩出宽长的衣袖缠住房梁柱子,抬手猛地朝季迟砸了过去。
即便有斑驳的月光透过瓦片的缝隙延伸进来,但屋子里依旧黑得出奇,季迟察觉到时柱子已近在眼前,直接把他横扫进了后面的棺材里。
“咳咳……”
冰凉的触感从身下传来,季迟被灰尘呛得咳嗽了几声,连忙伸手在棺材里摸索自己的古剑。
手不经意间碰到少女的身体,却在下一秒,突然被一只冰冷的手抓住。
屋顶上的瓦片由于房梁柱的碰撞,哗哗往下掉。
月光从屋顶倾斜下来,正好照进棺材里。
季迟低眸看向身下的少女,却见少女不知何时醒了过来,睁着一双漆黑死气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
“你在做什么?”
少女嗓音清冽平缓,似乎没注意到自己被占了便宜。
季迟赶紧收手,撑着棺材边缘跳了出去。
在他离开棺材后,少女也跟着起身,目光缓慢的转动着,看向四周。
片刻,卫汐垂眸看着自己苍白到几乎透明的手,眨了眨眼:“我现在是鬼?”
系统欢快的声音立即附和:“没错,宿主这个位面的设定确实是鬼,不过是鬼王级别的鬼哦!”
卫汐放下手,慢慢抬眸扫过屋子里的几人:“也就是说,杀人也可以?”
系统语气略显为难:“我们可是正规组织,不能随便杀人的。”
卫汐啧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任务是什么?”
【主线任务:改变季迟的结局!】
【支线任务:寻找夜尘珠。】
卫汐懒懒地倚着棺材,问:“夜尘珠是什么?”
系统把一张图片传输到了卫汐脑海中:“喏,这就是夜尘珠,在原来的剧情里也没被找到呢。”
夜尘珠外形就是一颗深灰色珠子,看上去和佛珠差不多。
卫汐:“一颗破珠子有什么好找的。”
系统憋了半天,最后吐出四个字:“……这是任务。”
在卫汐和系统说话的这会儿,那边已经打起来了。
虽说在场的天师有五名,但除去季迟和乐子莹外,剩下的三人只是炮灰的级别。
此时个个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哪敢去和恶灵打。
恶灵起初还有些畏惧卫汐,不敢过去,但见她只在旁边看着,也不出手,胆子顿时大了起来,还把战圈引了过去。
这就很过分了。
系统怂恿卫汐:“宿主,给它点颜色看看!”
卫汐保持着看戏的姿势,没动:“你不是说不能杀人?”
“可它是恶灵啊。”作恶多端的恶灵就应该除掉。
卫汐指尖点了点下巴,似在犹豫:“残杀同类会不会不太好?”
系统:“……”你那些年杀过的人还少吗?!
嗖!
卫汐看戏看得好好的,一张黄符突地迎面朝她袭来。
卫汐双指夹住飞来的符纸,抬眼看向闪到一旁的女人,鬼王级别的厉鬼基本对符纸免疫,所以她除了感到符纸有些发烫外,什么事都没有。
“怎么可能?!”
见卫汐拿着符纸还安然无恙,乐子莹双眸蓦地睁大,面色顿时有些凝重和忌惮。
系统:“宿主宿主,她就是这个位面的女主。”
卫汐手指一松,符纸轻飘飘的落在地上,她不在意的拍了拍手,脸上扬起温和无害的笑意:“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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