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末世病娇男配(1)(8/8)
没等乐子莹说话,靠着棺材的少女忽然消失,下一秒乐子莹只感到彻骨的凉气从身侧袭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一道无形的力量踹飞到了棺材里。
少女精致苍白的脸庞出现在棺材上方,脸上甚至还带着几分浅笑:“再敢惹我,杀了你信不信?”
乐子莹双手撑着棺材两边起身,不死心地问:“夜尘珠是不是在你身上?”
听见乐子莹的话,正在跟恶灵打斗的季迟也不动声色的把耳朵竖了起来。
见她起身,卫汐后退了几步,笑着反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乐子莹捂着被撞疼的胸口,眼神急切地盯着卫汐:“那颗珠子对你没用,把它给我!”
卫汐张开双臂,笑着道:“想要就来抢啊,我随时欢迎。”
只要你的命够硬。
乐子莹:“……”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要怎样你才肯交出夜尘珠?”
卫汐:“打赢我。”
乐子莹脸色更加难看,刚才她只用一招就把自己秒了。
要打赢根本不可能!
恶灵好歹也算是半个鬼王,光凭季迟一个人哪儿是它的对手,在乐子莹抽身去对付卫汐后就逐渐处于下风,越来越吃力。
现在又体力不支,很快就让恶灵找到了破绽,恶灵青紫的手臂上冒出黑色纹路,五指延伸出细长尖锐的指甲,猛地朝季迟后背刺去。
季迟大脑想要避开,但身体却跟不上,眼看着指甲就要刺破皮肤,恶灵突地被一脚踢飞,撞在前面的墙上。
恶灵呸呸吐掉嘴里的灰尘,眼神怨毒的看向踢它的罪魁祸首。
在看见踹自己的是卫汐时,恶灵顿时怒不可遏:“身为鬼王,你竟然帮人类?!”
恶灵那架势像是恨不得冲过来掐住卫汐脖子,看看她脑袋里有没有进水。
鬼王!!
这两个字成功让几人虎躯一震。
而身为鬼王的卫汐则是毫无情绪的瞥了一眼不断往旁边挪移的季迟,垂眸淡声道:“除了他,这些人随你处置。”
严齐:“!!!”
见她不杀自己,季迟没忍住好奇心又挪了回去,当然,为了安全起见,他没敢靠太近。
“我们是一起进来的,就我一个人出去不太好吧?”
卫汐侧目看他,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你想救他们?”
季迟无奈苦笑:“我穷啊小姐姐。”
卫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移开视线,语气笃定:“你打不过它。”
这不是有你嘛。
当然,季迟没真敢把这句话说出来。
见季迟坚持,卫汐唇角轻勾了一下,没说话,自动退到了观战区域。
大概意思就是,请开始你的表演。
季迟清了清嗓子,扫视着屋里的几人:“一人五万不过分吧?”
炮灰三人组:“……”
严齐看了眼近在眼前面容扭曲的恶灵,连忙摇头:“不过分不过分!”
另外两个虽然道行不怎么样,但这些年也有了不少存款。
比起钱,自然是自己的小命重要。
恶灵看向准备观战的卫汐,浑身散发着怨气:“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说剩下的几人由它处置吗?
骗鬼呢!!
卫汐双手随意插进衣兜,朝乐子莹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嗓音含着淡淡的笑意:“给你留了个最厉害的,感动吗?”
恶灵:“……”
它扭头恶狠狠地盯着乐子莹,比起身为鬼王的卫汐,当然是这个弱鸡天师看起来好欺负一点。
但以防卫汐再插手,恶灵身体直接变成一股黑烟,缠着乐子莹消失了。
“她……不会有事吧?”
眼看着一个大活人就在自己眼前被恶灵抓走,这对严齐的冲击还是挺大的。
“谁知道呢。”季迟事不关己的收起古剑,就见卫汐从他身边飘了过去。
“卡号一会儿发给你们,别忘了打钱。”季迟扔下这句话,连忙提起古剑追了出去。
古宅位于城西最偏僻的一座山里,不远处就是乱坟包。
季迟追了出来,明亮的月光照亮四周,周围全是半人高的杂草和树木,密得连路都看不见。
除了古宅外,周围还有一处惨白掉漆的楼房,较现代化的装修,门都是格子玻璃的双开款式。
季迟抬手拨开草丛,余光忽的瞥见侧方向那楼房的玻璃门后站着一道白影。
白影头部隐入黑暗,只能看见垂落到身前的头发和一身掺杂着暗色的白色衣服,隐约像是睡裙。
季迟摸出一张符纸,还没等他出手,就见玻璃门后面的白影不见了。
八成又是什么怨气深重的恶灵。
这深山老林的,杀了也没有钱拿。
季迟把符纸揣回兜里,他现在就是穷人一个,能省则省了。
“去看看。”
季迟正准备抬脚往前走,耳边猝不及防响起一道清冽冷淡的嗓音,吓得他一个激灵,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侧目看向飘过来的少女,深呼吸了好几下,平复了一下心跳,没好气地问:“你不是走了吗?”
p,他差点被吓死。
卫汐飘到楼房附近,悠悠瞥了他一眼:“身为一名天师,胆子怎么能这么小?”
语气说不出的嫌弃。
季迟:“……”
他是人又不是神,当然会被吓到了!
季迟看了一眼后面隐入黑暗的古宅,连忙跟了上去。
但见卫汐只是在楼房附近转悠,并没有进去的打算时,不由面露好奇道:“我们来这里干嘛?”
卫汐看了他一眼,淡淡吐出两个字:“抓鬼。”
季迟:“……”
你不就是鬼吗??
“我不做慈善的。”季迟边说边抱着古剑往后退,清俊白皙的脸上满是抗拒。
卫汐耐心解释了一句:“你太弱了。”
季迟:“……所以?”
“需要多加历练。”
季迟冷呵一声,扭头看向对面:“我太弱了打不过。”
卫汐微微挑眉:“真的不去?”
季迟:“男子汉大丈夫,说不去就不去!”
“这里面怎么比那栋破房子还冷?”季迟搓着双臂,目光扫视着不大的客厅。
寒意渗入四肢,冷得像是进了冰窖一样。
季迟看了一眼门后:“我之前明明看见它就站在门后面,怎么不见了?”
“去二楼看看。”
卫汐隐去鬼王的气息,像个普通的灵体一样飘在最后面。
季迟点燃一张符纸,控制着火光的大小,慢慢朝漆黑的楼梯口走去。
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在这死气沉沉的楼房里极为突兀,给人一种越往上走越心慌的感觉。
这绝对不是普通恶灵!
即便有鬼王在身边,季迟还是感到有点慌。
走到楼梯转角处,季迟不由打起了退堂鼓,以商量的语气道:“要不,我们等天亮再来?”
后面寂静无声,楼梯上似乎只剩下了他一个人,及手中的符纸燃烧出的微弱光亮。
寒气从小腿蔓延而上,像是藤蔓般遍布缠绕上来,却不是那种正常的冷,而是让人感到恐惧与毛骨悚然的冷法。
季迟叹了口气,他就不该听一个厉鬼的话。
虽说她救了他不假,万一对方是想玩死他呢?
季迟握紧古剑,抬头看了一眼漆黑诡异的二楼,转身快步走下楼梯。
没等他走出客厅,那两扇玻璃门忽的关上。
与此同时,楼梯口也传来了吱呀吱呀的声音。
像是有人下来了一样。
季迟退到玻璃门前,符纸已经燃尽,客厅里只有月光透进来的斑驳光亮,玻璃门外的草丛延伸出细长影子,在地板上微微晃动,犹如张牙舞爪的恶鬼正在摩擦着自己的爪子。
季迟想到之前自己看见的白色睡裙,连忙看向楼梯口:“女鬼姐姐,我觉得我们可以谈谈。”
吱呀声越来越近,最后直接消失了。
哪怕季迟已经做好了被吓的准备,但真当那个恶灵出来时,他还是被吓得脸色一白。
黑到极致的长发从楼梯口延伸出来,紧接着就是一个面目全非的脑袋,上面甚至还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身上的白色睡裙透着斑驳暗沉的血迹,裙摆下面空荡荡的,只有满是血迹的裙摆拖在地面。
它是……爬下来的。
季迟好歹也是一名天师,抓过的恶灵不在少数,除了恶灵出现时被吓了一跳,现在脸色已经恢复正常了。
这只恶灵怨气太重,已经失去了神智。
虽然不知道它为什么不敢出去,但季迟知道如果不杀了它,自己就真的出不去了。
他拔出古剑,抬手往剑刃上一抹,通体漆黑的古剑立马覆盖上一层灼热的温度,像是被火烤过般泛着微弱的火光。
恶灵鬼狠话不多,一下来就甩出头发朝季迟缠过去,企图将他活活勒死。
季迟挥剑砍断缠绕而来的头发,趁着恶灵还没发动第二次攻击,趁机拿剑去砍玻璃门。
结果砍了好几下,玻璃倒是碎了,那绿色格子门硬是一点事没有,只有浅浅的几道砍痕。
季迟:“……”
这什么破剑这么钝?
亏他师傅还把它当传家宝似的,千叮嘱万叮嘱的让自己花光所有积蓄从他手中买了过来……
现在还能退货吗?
没等季迟想到退货的理由,恶灵第二波攻击已然发动,它延着墙壁爬到天花板上,血迹滴答滴答的落下来。
没有下半身,季迟都不知道它是怎么上去的。
恶灵用头发缠住季迟手里的古剑,在季迟极为惊悚的目光中,它的脑袋和身体……分开了。
脑袋留在上面,身体啪叽一声砸在地板上,速度极快的朝着季迟爬行过去。
这画面别提多恐怖了。
性命攸关,季迟肉疼的从外衣口袋里摸出一把符纸,咬牙甩了过去。
符纸接触到恶灵身体,瞬间噼里啪啦的燃烧起来,痛得恶灵满地打滚。
缠绕着古剑的头发猛地缩回去,季迟伸手握住掉下来的古剑,没给恶灵脑袋回去的机会,直接一剑刺穿恶灵的脑袋。
恶灵哀嚎了一声,身体顿时化为一缕黑气,消散在了空气中。
季迟抬手摸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打开门走了出去。
他站在外面吹了一会儿凉风,忽然察觉到什么,蓦地抬眸看向楼房二楼。
却见少女站在二楼阳台上,那双漆黑诡谲的眸静静的看着他。
肩上的长发随风扬起,精致苍白的脸上平淡无波。
也不知道在上面站了多久。
季迟不知道她救自己的目的是什么,但经过刚才这场搏斗,他现在一点都不想跟她扯上半点关系。
巴不得离得越远越好。
季迟收回视线,把古剑包好背在肩上,转身大步朝下山的小道走去。
卫汐目送季迟背影消失在黑夜里,才漠然收回视线。
在他离开后,躲藏在四周的孤魂野鬼才敢悄悄冒头,纷纷来到楼房下面,朝着二楼阳台上的卫汐参拜。
“鬼……鬼王大人!”
山里一连损失两个实力强大的恶灵,让这群孤魂野鬼都有些胆战心惊。
它们可不认为凭那几个天师的实力能对抗得了那两个恶灵,所以意思不言而喻。
都认为是这位突然苏醒的少女鬼王杀了它们。
卫汐站在阳台上的围栏前,苍白纤细的手随意搭在围栏上,神情平淡地扫过下面的一群鬼。
那群鬼跪伏在地,浑身瑟瑟发抖,仿佛卫汐不出声,它们就这样一直跪下去。
卫汐双手搭着围栏,淡淡出声:“听说过夜尘珠吗?”
夜尘珠?
那是什么鬼东西?
一群鬼面面相觑,低声议论起来。
“你听说过吗?”
“没有,我只见过玻璃珠,我跟你讲那东西可好玩了!”
“夜尘珠应该是珠子吧,我们把所有珠子都拿出来,让鬼王看看不就知道了!”
“哎呀,这小脑袋瓜子都被开瓢了还这么聪明,可真有你的!”
于是,一群鬼东拼西凑,拿出来一推乱七八糟的圆形物体。
“卧槽,那不是我丢了好久的足球吗?原来是被你偷去了!!”
“还有我的眼珠子……”
“不是你把自己脑袋放进去干嘛?还不快拿出来!”
“齐了没齐了没?再不赶紧天都亮了!!”
一群鬼抖了抖衣服,确定身上没有什么东西后,又连忙找到自己的位置跪回去。
“大人,您来看看这里面有您要的东西吗?”
“……”
卫汐扫了一眼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一时间心情复杂,挥了挥手让它们退下了。
她就不该指望这群智商低下的野鬼。
卫汐从阳台飘下去,打算去城里查查夜尘珠的资料。
在她走后,几个小鬼忽然出现,鬼鬼祟祟的跟了过去。
“我觉得走这边,我上次就是从这摔下去的。”
“你摔下去还让大人走?你脑子摔坏了吧!”
“咦!你怎么知道我摔到了脑子?说!害死我的是不是你?!”
“都别吵了,要不大家猜拳怎么样?”
“凭什么?我说的明明是对的!!”
“对个屁!你哪次下山不从这里摔下去一次?要不是我们,你指不定现在还在这里转悠呢!!”
几只鬼吵着吵着差点就要打起来。
卫汐:“……都给我闭嘴。”
几只鬼立马噤声,目光齐齐看向卫汐。
等她拿主意。
卫汐没管它们,随便选了一条就走了。
“看吧看吧,大人选的果然是我说的那条!!”
“瞧把你嘚瑟的,信不信下次把你眼珠子藏起来!”
“它脑袋摔坏了大家以后别跟它玩!”
“大人都走远了,快走快走!”
一进入城里,几只小鬼顿时跟土匪进村似的,看见东西就拿。
人多的地方阳气重,所以它们都挑人少的地方去,比如垃圾堆……
捡的还都是些儿童玩具。
一路走来,周边的鬼不知道投来了多少怜悯又鄙夷的眼神。
卫汐脸上笑容都维持不下去了,平复了好一会情绪,才没当场杀了那几只蠢鬼。
“大人大人,快看我捡到了什么!!”
没等卫汐说话,一只血淋淋的断手忽的出现在眼前。
血腥味掺杂着垃圾的臭味迎面扑来,断臂后面则是一张惨白的笑脸。
看着就蠢兮兮的。
卫汐后退好一段距离,看向那只蠢鬼的眼神透着森森的寒意,嗓音却异常温和:“想死吗?”
提着断臂的灵体打了个哆嗦,弱弱出声道:“这只断臂上有大人身上的香气……”
闻言,卫汐又看了断臂两眼,断臂纤细白嫩,五指细长,虽然沾染上了血污,但依旧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女孩子的手臂。
还是保养得极好的那种。
可能是自己身上夜尘珠香气过于浓郁,掩盖了断臂上面的淡香,导致卫汐没有闻出来。
卫汐看向举着断臂比划的灵体:“在哪儿找到的?”
灵体玩得正起劲,见卫汐问,连忙举起断臂朝稍远的垃圾堆指去:“就在那儿,还是用黑色袋子包起来的。”
得亏它聪明。
卫汐看了一眼臭气熏天的垃圾堆,面不改色的吩咐道:“再去找找,顺便去看看附近有没有新来的灵体。”
断臂上的血迹还没凝固,如果能找到其它部位,说明对方刚死没多久,找起来也比较容易。
灵体听了卫汐的话,连忙举着断臂又兴冲冲的朝垃圾堆跑了过去。
过去后还不忘向其它灵体炫耀。
垃圾堆位置偏僻,加上又是深夜,路边除了偶尔驶过一辆汽车外,一个人都没有。
几个灵体翻了好一会儿,又陆续扒拉出几个黑色塑料袋。
确定那女孩活不成后,卫汐就让它们分散去找那女孩的灵体了。
“大人,那这些玩具……呸!这些尸块怎么处理?”
先找到断臂的灵体眼巴巴地看着卫汐,满脸写着想要。
卫汐和尸块保持着遥远的距离,淡声道:“扔到警局附近。”
“哦。”
灵体满脸失落,连带着手里的断臂都不好玩了。
这几个灵体死了好些年,对生前的记忆已经模糊,甚至就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清了,几个熟悉后,就互相给对方取名字。
当然,取的名字都没什么水平,就按一二三四五来取……
虽然卫汐只是远远瞟了一眼尸块,但以尸体边缘笔直的线条来看,凶手显然不是第一次作案。
失踪的人多了,肯定会有新闻报道。
卫汐问:“季迟在哪儿?”
在原来的剧情中,季迟师傅因修习歪魔邪道死亡,连带着季迟也被天师界所不齿。
因为他的目的和女主一致,在寻找夜尘珠的途中难免会和女主起争执。
女主背后有天师协会,季迟一个人自然斗不过,在一次抢夺一颗假的夜尘珠时,不慎遭到暗恋女主的某个师兄暗算,死在了一个鬼王手下。
季迟平时独来独往,住的地方也异常偏僻,就是一个破旧的小区。
虽然环境不好,但胜在房租便宜。
毕竟这行还是挺烧钱的
再则他师傅名声不好,加上天师协会的刻意打压,几乎没多少人找他抓鬼。
即便有,也是那种报酬没多少,却异常凶险的任务。
作乱的通常都是些没失去人性的恶灵,还是杀了不少人的。
一个不小心就会丧命。
卫汐站在小区门口,里面的几栋楼房只有零星几户还亮着灯。
“救命……”
她正要进去,街道对面的小巷忽的传来惊恐的呼救声。
小区保安室里看门的大爷鼾声如雷,这个小区偏僻得连流浪汉都不愿意过来,此时又怎会有人听见。
卫汐站在路灯旁边,淡淡抬眸扫向对面的巷口,对面街边的路灯没有亮起,巷口犹如黑不见底的深渊,里面危机四伏。
她是鬼,所以即便在黑夜里,也能清楚的看见小巷里的情景。
身形瘦弱的少女被身后的男子一脚踹倒在地,少女拼命呼救,却没有一个人听见,苍白的脸色由希翼逐渐变成绝望。
她伸手拼命攀住巷口两边的石墙,希望能为自己争取更多获救的时间,但无奈男女体力太过悬殊,被身后的男人拽着双腿轻松拖了回去。
“救救我……救我……”
少女绝望的挣扎,大声呼救,最后逐渐归于死一般的寂静。
街边的路灯似乎闪烁了一下,后面的小区里忽的翻出来一道身影,目标直奔对面的巷口。
卫汐眼疾手快的把人拉住,温和轻缓的嗓音似带着一丝笑意:“没人告诉你,别多管闲事吗?”
冰凉的触感透过衣料浸入皮肤,比起少女浑身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身体的温度似乎没那么低。
“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这世界早就完蛋了。”季迟毫不留情的反驳回去,然后甩开卫汐的手,朝街对面疾步过去。
“果然还是太年轻啊。”
卫汐缓缓把手插进衣兜,不紧不慢的抬脚跟了过去。
小巷里季迟跟恶灵已经打起来了,由于出来得匆忙,季迟没带任何抓铺恶灵的东西,他哪知道好不容易善良一次,竟然还特么遇上恶灵!!
关键是,他话都放出去了……
季迟越想越烦躁,把气全撒在恶灵身上,出手越发狠辣,恶灵节节败退。
恶灵见打不过,转身就想朝巷口逃去。
谁知一转身就看见巷口站着一个少女,虽然是同类,但她身上没有什么怨气,一看就是普通的灵体,连恶灵都算不上。
正好给它塞牙缝。
恶灵打定主意,身体犹如炮弹般,突地朝巷口的卫汐袭去。
哗啦——
卫汐抬手挥出一条散发着黑气的铁链,铁链横扫过地面,啪地一声打在恶灵身上,恶灵当场魂飞魄散。
铁链消失,前去寻找被害女孩灵体的小四满脸兴奋飘了过来。
“大人大人,我找到了!!”
卫汐瞥了无地自容的季迟一眼,转身走了出去:“带路。”
季迟出去时,街上已经没有卫汐的身影了。
小四把卫汐带到一栋华丽复古的欧式别墅大门外。
剩下的几个灵体正扒拉着铁门想要爬上去,见卫汐过来,立马下来乖乖站好。
小四指着别墅院门,告状:“大人,那个新鬼就在里面,死活不肯出来。”
旁边的几只灵体连忙点头附和。
“就是就是,我们也进不去。”
“这里面好像有压制我们的东西,不然我们早进去把她拽出来了。”
“就是就是,早把她拽出来了!”
卫汐抬手握住铁门,身体忽然被一阵吸力吸了进去。
眼前一晃,她就站在铁门内了。
见卫汐进去,几个灵体比她还高兴,兴冲冲的拍马屁。
“大人不愧是大人!”
“大人真厉害,大人是最厉害的鬼王!!”
“鬼王万岁!!”
“你们在外面守着,有什么事自己想办法处理,如果处理不了再通知我。”
卫汐吩咐完便转身朝别墅走去。
脚下是柔软嫩绿的草坪,鹅卵石铺成的小道蜿蜒曲折,把草坪分成了好几块区域,两边时不时的经过一盏精美华丽的路灯。
这栋别墅看着庄严华丽,站在其中却让人感到一股沉闷的压抑感,处处透着神秘和古怪。
“啊!”
死寂沉闷的别墅里忽的响起一声尖叫,卫汐朝着声源处过去。
漆黑安静的大厅里,明亮干净的大理石地板上满是血迹,血迹延着楼梯直达二楼。
发现血迹的是个佣人,此时吓得跌倒在地,苍白如纸的脸上满是惊恐。
啪嗒!
大厅灯光亮起,刚才还漆黑诡异的大厅瞬间亮如白昼。
“大晚上的不睡觉瞎叫什么?”
穿着睡衣的中年妇女站在二楼楼梯口,脚就踩在血迹上面,可她似乎没看见楼梯和大厅里的血迹,脸上只有被吵醒的怒火。
地上的佣人颤颤巍巍的指着地面的血迹:“血……好多血!”
那妇女看了一眼大厅,满脸不耐烦:“哪里有血,你眼花了吧!”
佣人语无伦次的道:“不是,我真的看见了,就在这里,还有楼梯,你脚下也沾到了……”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诅咒我是不是?大晚上的说这些晦气东西!小姐失踪了没人管得了你了是吧!”妇女本就封建迷信,听见她说自己脚下有血,怒火顿时蹭蹭往上冒。
咔嚓!
后面的房门打开,一个相貌苍白清秀的女人边打哈欠边道:“好了好了,别理那个死丫头了,她今早不还说看见鬼了?”
“再敢瞎嚷嚷,看老娘明天不收拾你!”妇女恶狠狠地瞪了大厅里的佣人一眼,转身回了自己的屋。
对面房间的女人趁妇女正要关门,赶紧提了一嘴:“别墅里的佣人又走得差不多了,明后天是不是要准备招人了?”
妇女关门的动作一顿,语气还带着许些未散的火气:“你问这个做什么?又不是你负责。”
女人犹豫了一瞬,边观察着妇女的脸色边轻声道:“哦,就是我老家有个侄女,高中没读完就辍学了,年纪小不好找工作,我妈就让我帮衬一下。”
“嘁,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呢。”妇女道:“来就来呗,这段时间也不好招人,能招一个是一个。”
见妇女神色有所缓和,女人不明多嘴又问了一句:“之前那些佣人……怎么都走了?”
比起工地,这里的工作不知道要轻松多少,工资也高,明明她刚来时别墅里还有十多个佣人。
现在就只剩下管家和三四个佣人了。
大厅里那个年纪小的才刚来没几天,还不一定干得下去。
“你问我问谁去?那些小丫头片子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做了几天就跑了,连人都联系不上!”一提起这个妇女就气。
女人见她脸色不好,本想安慰几句,还没来得及,妇女就打着哈欠把门关上了。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真是的,睡个觉都睡不安稳!”
大厅里不时传来少女啜泣的声音,女人叹了口气,也转身进屋把门关上了。
卫汐在大厅里转了一圈,连个鬼影都没看见。
那个少女佣人哭了一会儿就爬起来回自己房间了。
卫汐跟在她后面,少女的房间在楼梯旁边,里面空间狭窄,唯一的一个窗户都被木板封死,一进来瞬间感觉连空气都稀薄了。
再加上卫汐身上自带的冷气,少女冻得完全睡不着,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又哭了起来。
卫汐离开房间去二楼,别墅共有三层,二楼全是佣人的房间,一眼看去有十二个房间。
每个房间门上都标有门牌号,和酒店房间一样。
卫汐没在二楼待太久,毕竟她对这栋别墅里发生的事并不感兴趣,她现在只想找到尸块的主人,问出夜尘珠的下落。
三楼是书房和卧室,里面布置精美,装饰华丽,墙上还挂着一张超大的婚纱照,周边的墙上也有不少照片。
照片里的新郎新娘相貌出众,互相依偎着,脸上是止不住的甜蜜笑容。
卫汐环顾了一下房间,除了衣柜里挂着几套男士的衣服外,这间卧室里大多都是女人的生活用品。
卫汐没在卧室找到那个女人的灵体,正欲转身离开,洗手间忽的传来哗啦一声,像是镜子被打碎,玻璃碎片落在地上的声音。
在卫汐进入洗手间查看时,眼前突地一黑,紧接着进入眼帘的就是一面洁白的洗手间墙壁。
除了眼前的墙壁,四周黑漆漆的,看不见尽头。
只要她一往前,面前就像是游戏地图的边境,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阻拦着。
这是镜子的视角。
除了出不去,左右两边和后面都能随意走动。
卫汐转身朝黑暗中走去,耳边除了安静还是安静,没有任何声音,也看不见任何东西。
明明走了很久,却好像一直都在原地徘徊。
只要一转身,就能看见洗手间的墙。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渐渐出现一道白光,白光越来亮,越来越亮。
卫汐抬手挡住光亮,等刺眼的白光散去,发现自己依旧站在三楼的卧室里。
刚睁开眼睛,进入眼帘的就是卧室床上两道交缠在一起的身体。
耳边全是不可描述的声音。
卫汐面不改色的移开视线,看向房间里的布置。
婚纱照还在,只是周边的照片不见了。
她收回视线,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这时,床上的两人结束了双人运动,正依偎在一起你侬我侬的。
女人脸上的潮红渐渐退去,仰头看着男人的下巴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男人勾住女人的下巴亲了一口,一脸春风得意:“放心,再过两天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女人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句:“你注意分寸,别伤到他。”
男人伸手钳制着女人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向他,脸上是满满的醋意:“都跟我在一起了还惦记你未婚夫,怎么?你难道还喜欢他不成?”
“别闹了,你知道我是认真的。”女人打开男人的手,赤脚下床去了洗手间。
明显在回避这个问题。
男人笑了一声,也没拆穿,动作不急不慢的拿过一旁的衣服穿上,起身离开了房间。
卫汐扫了一眼墙上的婚纱照,相框里的男人相貌出众,温雅随和,而刚才这个男人成熟稳重的外表,明显要比相框里的男人年纪要大上许多。
看来这男人是情夫了。
卫汐转身出去,又去二楼转了一圈。
男人在大厅里指挥佣人做事,卫汐听到那些佣人都叫他罗管家。
画面一转,一道寒光突地朝卫汐袭来,卫汐闪身避开,匕首被那个罗管家牢牢握住。
外面电闪雷鸣,狂风骤雨,磅礴的大雨掩盖了一切声音。
大厅一个佣人也没有,只有那个女人和罗管家。
“是你……是你害死了阿成!”
女人用力从罗管家手中抽出匕首,罗管家手掌顿时被划出一道口子。
罗管家捂着流血不止的手掌,脸上毫无悔意,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冷漠:“只有他死了我们才能在一起,你到底明不明白?”
女人无力的跌坐在地上,匕首从手中脱落,她双手捂住脸泣不成声:“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看着女人这个模样,罗管家眼中闪过一丝偏执的情绪,他别开脸,声音冷漠道:“你既然喜欢他,就不该来招惹我。”
“是你!是你杀了他!”女人忽的放下手,爬着去沙发上找自己的手机:“报警,我要报警!”
男人抢先一步拿过手机,居高临下的看着满脸泪痕的女人,眼中像是酝酿着狂风骤雨,面色却极为平静:“你不是说你爱我吗?为什么要报警?”
“把手机给我!”
女人不回答,反而撑起身体去夺罗管家手里的手机。
啪!
罗管家拿着手机用力一砸,手机屏幕瞬间裂开。
他似觉得这样不安全,又接连踩了好几脚。
做完这些,罗管家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匕首,一步一步朝女人走去。
“只要你不报警,我们就在一起。”
“你想做什么?别过来!”女人手掌撑着两侧的地板不断往后退,直到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她脸色终于慌了起来。
罗管家像是换了一个人,半蹲在女人面前,眼神阴沉又偏执地盯着她:“是我对你不够好吗?为什么要报警?”
女人害怕的往旁边爬去,罗管家轻叹一声:“真是不乖啊!”
话落抬手将匕首蓦地插入女人小腿。
接下来的画面过于血腥,卫汐就没再看下去了。
镜像里的世界大多和现实相反。
可信度并不高。
卫汐去了三楼洗手间,抬手,黑色铁链瞬间出现。
她握着铁链后退几步,扬起铁链挥向洗漱台上面的镜子。
啪——硴啦!
镜子破碎,眼前画面忽的扭曲。
卫汐刚出来,一把古剑便从身侧袭来,但很快就被人收了回去。
“你怎么会在这里?”季迟放下剑,看向卫汐的眼神无端端的有些心虚。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
卫汐瞥了一眼满地的镜子碎片,不紧不慢的用季迟的话反问了回去:“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当然是来抓鬼了。”
季迟扬了扬手里的剑,说完又好像察觉到哪里不对劲,猛地抬头看向卫汐,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我要抓的,不会是你吧?”
卫汐越过他走出洗手间,季迟跟在她后面出去。
卧室门口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五官端正,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西装。
见季迟出来,连忙上前询问,神色似有些紧张:“季先生,抓到那个恶灵了吗?”
“没有,那只恶灵太过狡猾,被它逃了。”季迟一本正经的胡诌,他外貌精致白皙,脸上又时常带笑,给人一种亲切温和的感觉。
可信度非常之高。
男人对这行了解不多,于是对季迟的话毫不怀疑:“那就有劳季先生了,您可一定要将那个害人的东西除掉啊!”
“这是自然。”毕竟收了钱的。
男人叹了口气,又絮絮叨叨的和季迟说了许多。
大概就是自从小姐的未婚夫死后,别墅里就开始不正常了起来。
每天晚上总有佣人听见大厅传来说话声,要么就是床前出现鬼影,看见鬼影和听见说话声的佣人第二天都会莫名其妙的死亡。
警察查也查过了,可就是查不出来怎么回事。
眼看着别墅里的佣人越来越少,小姐又不见踪影,他只能出此下策,请天师来看看了。
季迟打发男人出去,说他还需要再看看。
等男人走后,季迟立即把门关上,确定外面没人偷听,才转身找卫汐讨论。
“我来时听外面那几个灵体说你都进来一个星期了,怎么样?发现什么了没?”
卫汐瞥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日历,淡淡道:“没有。”
季迟不信,但觉得卫汐维护恶灵也是理所当然:“也是,毕竟你们是同类。”
卫汐:“……”
她懒得解释。
“只是可惜那个被恶灵害死的少女了,她还那么年轻……”
季迟摇头叹气,还时不时的瞄一眼卫汐。
卫汐神色有些惊讶:“死人了?”
“你不知道吗?”季迟看向卫汐,脸上似有些狐疑,解释道:“就在你进来后的第二天,别墅里死了一个佣人,身上到处都是刀口,据说是以自残的方式自杀的。”
卫汐想起那天晚上那个佣人说地上有血的事,血只有她一个人能看见……
现在看来这应该是死亡征兆。
如今别墅里只剩下三个佣人和刚才那个男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下一个死亡的人应该就在这四人其中。
卫汐敛下思绪,问:“死的都是些什么人?”
“女佣人啊。”季迟道:“还都挺年轻的。”
卫汐:“留意一下别墅里的那三个佣人,下一个死亡的人可能就是她们其中的一个。”
季迟:“你身为鬼王,这件事不应该是你管吗?”
卫汐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你是想要我帮它杀人吗?”
“不了不了。”季时连忙摆手,一脸义正言辞道:“降妖捉鬼本就是我身为天师的职责,哪儿敢麻烦您老出手啊。”
“知道就好。”
卫汐站在床边,旁边是宽大明亮的落地窗。
落地窗的位置正好对着别墅大门,一辆黑色汽车停在别墅大门外。
里面下来两个穿着黑衣的人。
前面的人去按门铃,后面的男子靠着车身,忽然察觉到了什么,他蓦地抬头看向三楼,眼神锐利阴冷。
季迟也看见了那两个黑衣人,诧异道:“天师协会的人怎么也来了?”
卫汐移开视线,看向旁边的季迟:“你来了多久?”
季时:“没多久,也就几个小时吧。”
一想到要和天师协会对上,他就感到一阵头疼。
佣人上来通知:“季先生,余管家让您下去一下。”
可能是因为卫汐就在旁边,佣人感觉自己像是进了冰窖,浑身止不住的发凉。
季迟应了一声:“好。”
等季迟应完声,佣人一刻都不想多待,连忙转身下楼。
季迟不情愿的磨蹭出去,卫汐靠着门框,提醒了一句:“她身上有阴气。”
季迟只看见这佣人印堂发黑,说明近期有倒霉的事情要发生,阴气这种东西一被缠上就是死路一条。
他正要再问几句,一转身却发现后面早已没有卫汐身影。
每次都在关键时刻消失!
看来只能靠自己了。
季迟叹了口气,慢悠悠的朝楼梯口晃了过去。
大厅里。
年龄稍小的黑衣人环顾了一下大厅,低声对旁边的人道:“谢师兄,季迟比我们早来,他会不会已经抓到恶灵了?”
谢明烈想着自己刚才在外面看见的情景,一时没注意同伴说的话。
“什么?”
“就是……”男生正要说话,余光忽然瞥见楼梯口下来的人,话语一转:“季迟来了。”
然后就坐了回去。
别墅里的管家对这两人的态度明显比对季迟要上心,毕竟天师协会名声在外,背后又有大人物撑腰,信誉自然要比什么都没有的季迟要可信得多。
但因为季迟是他请来的,现在让人家离开也不太好。
管家想了想,道:“我相信三位都是能力出众的天师,这样吧,只要谁先抓到恶灵,这五十万就归谁怎么样?”
天师协会的天师业务赚到的钱按照规定要与协会五五分,五十万虽然多,到手也不过二十五万。
钱谢明烈倒是无所谓,他此次来是有别的任务。
就是不知道,季迟会不会也是为了那个东西……
想到此,谢明烈看季迟的眼神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丝探究,随即道:“我没意见。”
季迟神情懒散的靠着沙发,扬了扬手:“我同意。”
一旁的男生冷笑道:“季迟,修习旁门左道是不会好下场的,我劝你还是早点退出天师界算了,不然一会儿输了,又得给你那早死的师父丢人现眼……”
季迟唇角轻勾,语气轻缓道:“都说了各凭本事,怎么?你耳聋没听见?”
“你……”男生气得满脸通红,骂不过就开始数落季迟的身份,语气愤恨地指着他道:“天师界怎么会有你这个败类,果然是什么样的师傅就教出什么样的徒弟!”
男生见季迟脸色冷了下来,神情越发得意:“怎么?我说得不对吗?如果你师傅没修习旁门左道,又怎会被逐出天师协会?”
季迟忽的笑了,眼神怜悯的看着男生:“一个垃圾回收机构而已,瞧把你得意的。”
“季迟!”
见他侮辱天师协会,谢明烈终于无法坐视不管,脸上带着几分隐忍的怒火道:“小义好心劝你回头是岸,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这样侮辱天师协会,你真当我们不敢动你吗?”
“师兄小心!”
嘭!
男生的惊呼声和吊灯砸在地面的声音混合在一起。
如果不是谢明烈反应迅速,现在说不定要打120了。
吊灯怎么会突然落下来?
谢明烈下意识看向季迟。
却见他也是盯着地上的吊灯看,明显不知情的样子。
男生吓得脸色微白,满脸担忧的看着谢明烈:“师兄你没事吧?”
“没事。”谢明烈摇摇头,抬手抚过心口,平复了一下过快的心跳。
“抱歉啊谢先生,这吊灯从来没掉下来过,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管家听见佣人禀报,满脸歉意的看向谢明烈,面容上满是憔悴,显然恶灵闹腾的这几天并不好过。
男生猜测道:“会不会是恶灵在作怪?”
谢明烈摇头否认:“吊灯上没有恶灵的气息,应该是意外吧。”
管家又连忙道了好一会儿的歉意。
季迟抬眼看向窗户,外面是阴天,并没有太阳。
面容苍白漂亮的少女站在院里的花丛后,漆黑死气的双眸看着他旁边的谢明烈,不知道在想什么。
季迟扫过旁边的几人,趁没人注意立即溜了出去。
周围有正在修剪花草的园丁,季迟偷偷摸摸的接近卫汐,像地下组织接头似的。
“天师协会的人还在里面呢,你这样光明正大的出现不好吧?”
卫汐:“他打不过我。”
季迟忍不住多嘴了一句:“谢明烈曾经杀过一个鬼王,有经验。”
卫汐挑眉看他:“所以,你怕他?”
季迟:“……”
怕个屁!
他是在担心谁啊!
卫汐移开目光,温声问:“想先抓到恶灵吗?”
“你知道它在哪儿??”
时间一晃就到了晚上。
别墅灯火通明,谢明烈让管家把别墅里的佣人全聚集在大厅,自己则是拿出招魂香,点在别墅门口。
做完这些,他又拿出一串铃铛,有节奏的摇晃着,嘴里念着听不懂的咒语。
妇女和那面色苍白的女人待在一起,随着铃铛不断响起,女人眉间渐渐溢出丝丝黑气,脸上也出现出细小的黑色纹路。
然而几人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门口,压根没注意到女人的变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就在几人忍不住打瞌睡时,门外忽的传来脚步声。
众人顿时清醒,一瞬不瞬地盯着门口,就连谢明烈都握紧了手中的铃铛。
下一秒,季迟大步跨了进来。
一进来就看见这些人齐刷刷的看着他,不免被吓了一跳:“都看着我做什么?”
几人也被吓了一跳,此时都有些火大。
“季迟!你没事跑外边做什么?!”
“吓死个人!”
季迟笑容灿烂:“当然抓恶灵了。”
“那你抓到了吗?”妇女没好气地问。
季迟朝妇女旁边努了努下巴:“你旁边的不就是吗?”
“你胡……”妇女话还没说完,忽的感觉旁边涌来一阵凉气。
她身体瞬间僵硬,旁边投来的诡异眼神让妇女头皮发麻,四肢无力,连逃跑都做不到,呼吸也越发困难。
像是被恶灵扼住了脖子。
“救……救我……”
谢明烈拔出身后的桃木剑迅速朝女人掠去。
女人一把甩开妇女,身体灵活的避开桃木剑,反手挥出一道怨气。
谢明烈在和女人缠斗,女人使用的力量强大又古怪,甚至丝毫不畏惧任何法器。
谢明烈全程被压制。
男生道行不深,只能在旁边干着急。
他看了一眼窝在沙发里的季迟,满脸急切道:“季迟你不是要抓恶灵吗?去帮忙啊!!”
季迟拿过茶几上的苹果咬了一口,神情悠闲得不得了:“急什么?没看见我正在想办法吗?”
男生:“……”
还真没看出来!
嘭!
谢明烈从二楼摔下来,女人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季迟啧啧两声,语气说不出的嘲讽:“看看,这就是天师协会的实力。”
男生:“……”
谢明烈:“……”
他撑着身体站起来,脸色微微难看,却没反驳回去。
季迟提剑从他身边经过,抬手拍了拍谢明烈的肩膀:“不怪恶灵强,只怪你自己太弱了。”
“你……”
不等谢明烈说什么,季迟几大步跨上楼梯,去了二楼。
女人被卫汐堵在房间里不敢动,满脸警惕地盯着她。
卫汐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修长笔直的腿微微交叠,双手环胸靠着椅背,一副大佬姿态的看着缩在角落里的女人,精致苍白的脸上带着一抹礼貌的微笑:“听说过夜尘珠吗?”
女人小心翼翼地问:“夜尘珠是什么?”
卫汐拿出一张图纸,打开给女人看了一眼。
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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