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末世病娇男配(1)(6/8)

    温和沉稳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紧接着寝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温润儒雅的男子走了进来,一脸关切的看着床幔后面的少女。

    卫汐上下打量了一下进来的人,回想起云回说的话。

    大长老虽已到不惑之年,但因为那副好样貌看上去还只是像而立之年的模样。

    卫汐整理了一下裙摆,淡声道:“大长老这么闯进来,可曾把我这个宫主放在眼里?”

    “倾儿怎的与我如此生分?以往不是最黏我了吗?”大长老边说边靠近床边,抬手撩开床幔。

    上下打量着床上的少女,被他看着,有种被滑腻的毒蛇盯着一样,让人极不舒服。

    卫汐眉梢一挑:“听说大长老要废了我这个宫主是吗?”

    大长老顺势坐在床边,满脸宠溺的看着她道:“倾儿何出此言?就算你不信玄微宫所有人,也该信我不是吗……”

    卫汐看了一眼晕过去的大长老,一脚把人踹了下去。

    黑影在床边凝聚,变成人形。

    卫汐:“大长老为何对玄倾这么亲密?”

    复制体笑了笑:“英雄都爱美人。”

    卫汐静默了一瞬:“即便玄倾被人玷污也没关系?”

    复制体笑容逐渐变态:“那就能玩更多花样了,让倾儿一点一点染上自己的气息,成为禁脔,只为自己绽放。”

    卫汐嫌恶的擦了擦脚,眼中毫不掩饰的厌恶,冷声道:“杀了他。”

    复制体沉默了几秒:“你见过哪个人会自己杀自己的?”

    虽然它只是复制体,但也很奇怪的好吗?

    卫汐换了个方法:“召集大长老的所有人马,在今晚的接风宴上篡位。”

    复制体笑容猖狂:“我精心谋划了这么多年,可算是等到今天了。”

    话落,它就转身大步离开了寝殿。

    卫汐:“……”

    她把大长老的身体拖进床下,随后走出寝宫,随便找了个房间疗伤。

    “宫主怎么不在寝殿休息,跑到这里来了?”

    云回端着药碗进来,打量着这个房间,感觉那那都不满意。

    卫汐端起药碗正要喝,却忽然想到了什么,温声问:“人抓到了吗?”

    云回低眉顺眼地道:“回宫主,抓到了,我已经把人关进地牢了。”

    “是吗?”卫汐瞥了一眼面前的云回,忽的扬起手中的药碗,滚烫的药汁全往云回身上泼去。

    不等面前的人反应过来,她动作极快的把人扯过来,抬手掐住对方的脖颈,温和的嗓音似带着几分玩味:“演戏好玩吗?”

    假云回挣脱了一下,没挣脱开,然后问出了大多数影视剧女主都会问的问题。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卫汐手指抚摸着假云回光滑白嫩的脸庞,指尖不知摸到了什么,猛地一撕,怀里的人就疼得倒吸一口气。

    偏偏少女还朝她温和无害的笑道:“现在不就看出来了。”

    叶纤:“……”

    合着你刚才蒙我呢是吧!

    她深呼一口气,沉着冷静道:“我与宫主并无交集,宫主为何一来就针对我?”

    “把双羽令交出来就放你走。”卫汐钳制住人,语气轻柔得好似在哄人。

    却让叶纤瞳孔剧烈收缩一瞬,她怎么知道自己有双羽令?

    无论她是怎么知道的,现在这个情况绝不能承认。

    叶纤道:“玄宫主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怎么?叶姑娘听不懂人话?”卫汐轻笑一声,掐着她脖子的手缓缓用力,声音温柔得诡异:“还是说,叶姑娘喜欢我用另一种方式问你?嗯?”

    叶纤正想否认,却见少女的手忽的在她身上摸了起来。

    虽说对方也是女子,但这个举动还是让叶纤脸色涨红,怒道:“别说不是我拿的,即便是我拿的,这么重要的东西谁会随身带着?”

    闻言,卫汐赞同的点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

    然而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在叶纤面如死灰,双眸似要喷火的视线中,搜出了一推瓶瓶罐罐,还有银针匕首之类的武器。

    直到搜不出东西,卫汐才遗憾的收回了手。

    像是才看见她的视线般,惊讶道:“叶姑娘怎么这样看着我?又不是不还你。”

    叶纤:“……”

    她闭了闭眼,努力平复心里的怒气,生怕自己下一秒就要被眼前这个人给气死!

    叶纤语气冰冷道:“令牌我是不会交出来的,要杀要剐随你便!”

    在她说完,身后的少女迟迟没出声,掐着她脖颈上的手似乎微微发抖,力道正在减弱。

    叶纤瞧准时机,手肘突地用力往后一撞,趁着少女被撞倒在床上,拔腿快速朝外面奔去。

    卫汐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看着门外吩咐了一句:“跟上去。”

    接风宴历来是由大长老负责主办,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大长老一直不见踪影,所以这差事就落在了三长老身上。

    三长老为人古板,不喜欢前任宫主那放浪的行事风格,连带着玄倾也不怎么喜欢。

    但念在她在外面遭遇的那些事,到底没再作妖,安安分分的准备接风宴。

    宴会在主殿举办,来的都是些宫中的管事。

    因为大长老不在,三长老就全然按照自己的风格来举办。

    一个个坐得跟上课的学生似的。

    卫汐身姿端正的坐在主位,下面两边的人同样如此,眼睛盯着中央的舞女,神游天外,都在祈祷着宴会赶紧结束。

    三长老比大长老要年长许多,一举一动都带着教书先生般的严律刻板:“宫主既然回来了,这段时间就好好待在宫里养伤,等流言过去就好了。”

    “多谢三长老安慰,我没事。”少女宫主面容从容淡定,语气也温和有礼,与前任宫主截然不同的作风,倒是令三长老不免有些惊讶。

    但随即想到少女的遭遇,他又觉得这是正常的,不免多劝了几句:“谣言止于智者,你不用往心去……”

    三长老话音未落,殿外突的传来打斗声。

    三长老皱眉看向殿外:“怎么回事?”

    在他话落,一个浑身是血的弟子连滚带爬的跑进来,吐字艰难道:“大……长老……已经……打到殿外了……”

    那弟子话未说完就没了声息。

    “大长老这是要篡位吗?!”

    “亏宫主还那么信任他!这个老匹夫!!”

    “大家戒备,保护好宫主!”

    三长老说完,就率先迎了出去。

    云回从外面进来,挡在卫汐面前,手中的剑已然染上了鲜血。

    殿内众人心思各异,纷纷拔出武器眼神警惕地注视殿外。

    却没人注意到,人群中的几人突然拔剑朝身边人刺去。

    “噗呲……”

    长剑刺入身体,粘稠的鲜红液体顺着剑身滴落,越来越快。

    那人拔出剑,又刺向其他人。

    “你们……你们是和大长老一伙的……”

    那几人剑尖扫过周围的人,眼神狠辣道:“只要你们归顺大长老,我就不杀你们!”

    “呸!狼心狗肺的东西!”云回怒骂道:“早知道宫主救的是这样的人,还不如救条狗呢!”

    其中一人笑道:“云回,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我们是狗,你不也是宫主身边的狗吗?”

    说着,他面色蓦地阴沉下来:“同是下人,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云回冷笑一声,讥讽道:“畜生可不配称之为人!”

    “你……”

    那人怒极,却忽的笑了起来,看向云回身后的少女道:“宫主,管好你的狗,不然哪天说不定就死了呢!”

    卫汐靠着靠背,眸子淡淡地扫向说话的人,明明没见她有什么动作,却见那人下一秒就口吐鲜血,缓缓倒在了地上。

    几人这才看见那人胸前被一根筷子贯穿,血液在身下流淌。

    他们警惕地看着主位上的少女,却不敢轻举妄动。

    只见少女单手支着额头,姿态慵懒随意,温和含笑的嗓音问向旁边的云回:“左七和回槿来了吗?”

    云回抬眼看了一下殿外的漆黑夜色,低声道:“回宫主,快了。”

    玄微宫除了前任宫主和左七的武功最为高强外,便只有大长老的武功凌驾玄微宫众人之上。

    但左七护法又拿着双羽令去了万鬼阁,回槿护法外出又还没回来,这才给大长老钻了空子。

    嘭!

    “噗……”

    三长老的身体被砸飞了进来,侧头猛地吐出一口血,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用剑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大长老带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大摇大摆的从殿门走了进来,身上血腥味极重。

    系统不解道:“宿主,再不出手这些人可要死光了啊。”

    卫汐眸光扫向殿外,淡声道:“暗处的人还没出现,不急。”

    大殿内的人被团团围住,大长老余光都没扫旁人一眼,一进来就看向主位上的少女,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温和儒雅的脸上满是深情道:“倾儿,若你肯归顺与我,我便许你宫主夫人之位如何?届时我们还和以前一样亲密无间不好吗?”

    卫汐撑着下巴笑了笑:“抱歉,我不喜欢老男人。”

    “咳咳……”

    三长老也不知道被卫汐的话呛到,还是被大长老的龌龊心思气得气急攻心,又咳出一口血,怒骂道:“无耻小人!亏宫主临死前对你委以重任让你辅佐少宫主,没想到你竟打得是这种主意?!”

    事到如今,大长老也没有要隐藏自己心思的样子,不在意的弹了弹衣摆上的尘土,面露嘲讽道:“三长老莫要说我了,当初你不也是心系宫主不惜放弃大好官途,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当一个名不见传的长老吗?”

    三长老冷哼一声:“我那是仰慕宫主,心思可没你这么龌龊!”

    不知道是那个字戳中了大长老的痛点,他把内力注入手中的长剑,衣袍无风自动,声音透着一股子阴狠:“既然三长老这么仰慕宫主,那我就送你下去见她好了。”

    说罢,身形猛地逼近三长老,周身隐隐有气体流动。

    铮!

    刀剑相撞,带起一阵火花,三长老本就不是大长老的对手,先前又被打伤,根本扛不住大长老一击。

    卫汐让云回去帮三长老,她指尖有意无意的拂过手腕处的黑色印记,神情有些淡。

    恰在这时,两道身影忽的从殿外飞身进来,众人还没看清他们出手的动作,大长老的人就倒了一大半。

    “是左七护法和回槿护法!”

    左七迎上大长老,高手对决带起的气流直接把大殿毁得乱七八糟。

    回槿斩杀面前的人,赶忙闪到卫汐身边,低声道:“宫主,外面已经被包围了,我先护送您从暗道离开吧。”

    云回抖了抖剑上的血迹,闻言不解道:“可左护法不是拿着双羽令去联系万鬼阁了吗?”

    一提起万鬼阁,回槿脸色蓦地难看起来:“别提了,万鬼阁阁主说帮忙可以,但要宫主答应和他们联姻才肯派人来!”

    “这……这也太无耻了!”云回气得咬牙。

    卫汐看了一眼殿中的情形,左七和大长老已经打到了殿外,而暗处的人竟然还没现身。

    “宫主,我们先护送您从暗道出去……”吧,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云回一看座位,那还有宫主的影子。

    “宫主应该有自己的打算,我们先撑一阵吧。”

    回槿看了一眼杀出殿外的卫汐,沉声说完,立即紧跟了出去。

    卫汐虽然内伤未愈,但斩杀这些小喽喽还是绰绰有余,只是还要防备暗处的人偷袭,难免顾不上那么多。

    尸体一具接一具倒下,鲜血在地面汇聚成流淌的小溪,现场宛若人间地狱。

    左七和三长老同时围攻,大长老显然有些吃不消,趁着喘气的空隙朝某个方向道:“诸位再不出手,我死了你们可就什么都拿不到了啊!”

    在大长老说完,暗处忽的响起一道阴柔做作的声音。

    “你好歹也是一代长老,怎么连个小小的护法都打不过?丢不丢人啊你!”

    随着那道声音响起,四周突地涌出几十个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衣人。

    大长老连忙挥出两掌,然后退到那群黑衣人身边。

    为首的是个长发披肩的相貌阴柔的男子,他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面貌被看见,只是略带好奇地看着对面温和儒雅的少女。

    明明是在杀人,周身却没有一点杀意,这小姑娘的心态可比旁边这个蠢货强多了。

    有趣。

    男子笑意盈盈地看着卫汐:“小姑娘可愿归顺与我?若日后我登基,便许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如何?”

    卫汐甩了甩剑上的血,可能是血腥味太重,她心情不太好,语气虽然和往常一样温和,话却不怎么好听:“现在说这话为时过早,殿下何不等登基了再来找我?”

    男子被噎了一下,面色有些沉:“本殿可是好心劝你,既然玄宫主不听,那本殿就只能采取其它措施了。”

    话落,他便退到了黑衣人后面,眼神阴毒的盯着卫汐:“除了玄宫主,其余人格杀勿论!”

    卫汐身影隐入黑暗,身后似乎有数不尽的黑影浮现。

    黑气自她脚下朝四周蔓延,在黑暗中形成一个又一个的黑色人影。

    “杀了他们。”

    众人并没有看见黑影,只是在听到少女轻声说出那句话后,冲上来的黑衣人尽数倒下,脖颈间被划出一道弧度完美的线条,血液顺着线条流出,让对面的人毛骨悚然。

    黑影速度快得出奇,不到几分钟的时间,黑衣人的尸体就倒成了一片,连同大长老和那个男子,无一人生还。

    “宫主……”云回看向身旁的卫汐,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显然还没从这场单方面的屠杀中回过神来。

    卫汐侧过脸,苍白精致的脸上浮现出细碎的黑色印记,若隐若现。

    她扔下手中的剑,转身朝寝殿走去,温和的声音有些无力:“我去休息了,没事不要来打扰我。”

    卫汐进入寝殿,体内的黑气控制不住的溢出,连同殿内也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黑色雾气,她盘坐在床上,周身渐渐浮现出许些微弱的浅金色。

    温润绝美的脸庞在印记和黑气的渲染下,似乎也变得阴冷邪肆起来。

    半晌,体内的黑气与神力保持平衡,多余出来的黑气则是被卫汐转换成了内力,这些转换出来的内力除了容易走火入魔外,她现在的实力也算是个高手了。

    系统:它还是头一次看见黑暗力量还能这样用的……

    通过那一战,玄微宫不但损失惨重,又加上玄倾年纪小,江湖上不少中流门帮纷纷想趁机把玄微宫挤出十大教派,自己好取而代之。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云回光是大大小小的战帖就收到了不下数百封。

    她抱着这些战帖去找卫汐,路上遇到了神色有些凝重的回槿,回槿似乎在想什么事,而她视线又被面前的战帖遮挡,一时没注意,两人撞在了一起,战帖哗啦落在地面上。

    云回捂着头后退了几步,看清对面的人,连忙低声道:“回……回槿护法。”

    回槿可能急着去见卫汐,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就走了。

    云回蹲下去捡战帖,余光似瞥见了什么,伸手捡起战帖,拿出夹在里面的一封书信。

    几日后,叶阑山庄山脚下的城内。

    车水马龙的街市,喧闹吵杂声不绝于耳。

    除了街边小贩的叫卖声外,更多的则是在谈论昨夜发生在叶阑山庄里的一件怪事。

    当然,主要是一闲着没事的人聚集在茶馆里闲聊八卦。

    “哎听说了吗?昨晚又有一名女子死了,听说还是叶阑山庄的弟子呢!”

    “可不是嘛,死得那叫一个惨哟,被玷污清白就算了,竟然还分尸把尸体扔到了叶庄主的院里,简直太猖狂了!”

    “也不知道真凶何时落网?再这样下去,我都不敢出门了。”

    “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人家杀的是女人又不是你……”

    此时,茶馆对面的客栈二楼。

    安静无声的走廊上,一个容貌妖孽精致的白衣男子姿态随意的斜靠在围栏边,狭长幽深的双眸漫不经心的注视着对面茶馆里的人群,修长白皙的手中握着一个瓷白酒瓶,时不时举起酒瓶抵在唇边喝上一口,神情平淡无波,让人难以看透。

    谢寒从走廊尽头的楼梯上来,径直走向前面的人,低头恭声道:“公子。”

    “查到什么了吗?”白楼衣转过身来,音色干净低沉,又因喝了酒,似乎带着几分醉人的气息。

    谢寒微微摇头:“和各大门派被杀害的女子没什么不同,要说奇怪之处,恐怕也就是杀人手法的差异罢了。”

    白楼衣也并不指望凭一具破碎的尸体能查出什么,他侧目随意扫过街道的人群,淡声道:“继续打探。”

    “是,公子。”

    谢寒应完声,下方的街道上忽的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就是几道由远及近的马蹄声。

    马蹄声在距离客栈不远的街道上放慢,路过的百姓在看清几人模样时,纷纷面露惊艳,但更多的目光则是落在中间那匹马上的少女身上。

    谢寒转身正要离开,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街道,却在看见下方马背上的两女一男时,忽的顿住了。

    他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后,转头看向斜靠着栏杆看望远处的白楼衣,轻声提醒道:“公子,下面那个好像是玄姑娘!”

    白楼衣正要喝酒的动作一顿,侧目面色平淡的扫了一眼下面的三人。

    中间马背上的少女面容绝美清雅,挽着简单的发饰,发丝规整的披在身后,穿着一袭浅紫色衣襟的白色长裙,腰带上用青花色丝线和银色丝线绣出了许些祥云图案,外面披着一件淡蓝色长衫,配上少女那张不似凡人的美貌,简单利落的同时,也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云回率先上前看了一眼紧闭的客栈大门,道:“小姐,这家客栈没开张,我们去别处看看吧?”

    “嗯。”

    卫汐收回视线,淡淡应了一声。

    就在几人准备经过客栈往前面去时,旁边紧闭着的客栈大门忽的打开了。

    身体发福的中年掌柜走了出来,笑容和善地看着马背上的几人:“几位是要住店吗?”

    云回翻下马背,狐疑地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客栈大堂:“从我们到这里好几家客栈都满了,怎么你家客栈这么安静?一个人都没有?该不会是黑店吧?”

    掌柜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姑娘说笑了,其实我这客栈已经被一位公子包下了,那位公子喜欢安静,我又被别的客人问得烦了,才不得已关店图个清静。”

    云回:“既然被人包下了,那你还叫我们做什么?”

    “自然是那位公子的意思,几位要住店吗?”掌柜明显不想让云回再问下去,直接结束了话题。

    “小姐?”

    云回看向卫汐,等她拿主意。

    卫汐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掌柜,语气温和礼貌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劳掌柜替我谢谢那位公子了。”

    掌柜回以一笑:“那位公子就在里面,姑娘何不亲自道谢呢?”

    卫汐抬头扫了一眼客栈二楼,若有所思道:“若那位公子肯见,我自然是要当面道谢的。”

    掌柜笑了笑,没再接话。

    毕竟说多错多,点到为止便行了。

    掌柜让店小二牵走马匹,在几人进入大堂后,把客栈大门关上了。

    他转身道:“若几位觉得闷的话,可以去二楼走廊透透气。”

    云回可怜巴巴地看向卫汐道:“小姐,我们好不容易出来一趟,真要待在房间里发霉吗?”

    卫汐微微一笑:“不然我让左七陪你出去转转?”

    “不……”云回话还没说完,站在卫汐旁边的左七就打开客栈大门出去了。

    卫汐笑道:“这是命令。”

    “好吧。”

    云回也知道自家宫主的武功不弱,临走前依旧不放心地嘱咐道:“那我们就在附近逛逛,小姐你有危险的话大喊一声就行,左护法内力高深,能听见的。”

    “嗯,去吧。”

    卫汐目送两人离开。

    掌柜看了一眼楼梯口,转身去了后院。

    掌柜前脚刚走,谢寒后脚就从楼梯口走了下来,看向卫汐道:“玄姑娘,我家公子有请。”

    卫汐上下打量了一下谢寒,像是才刚认出来眼前这人是谁,淡淡道:“你们公子还真是无处不在。”

    谢寒连忙解释道:“玄姑娘不要误会,公子此次前来也是收到了叶庄主的书信,毕竟被害的女子中也有七绝教的弟子。”

    说完,他又补充一句:“公子之所以请玄姑娘见面,也正是为了此事。”

    在那些被害的女子中,玄微宫人数是最少的,毕竟极少有人知晓玄微宫的具体位置,而受害的大多是离宫的女弟子。

    即便卫汐不想管这件事,但白楼衣却被牵扯了进来。

    更何况,以她一宫之主的身份,自己宫中弟子被害,身为宫主,她自然要肩负调查真凶的责任。

    卫汐无奈地轻叹一口气:“带路吧。”

    谢寒心中一喜,表面仍然不动声色,微微侧身让出楼梯口,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玄姑娘请。”

    穿过三个楼梯口,谢寒带卫汐来到了客栈三楼,延着走廊来到了一扇门前。

    他推开门,看向卫汐道:“公子在里面,玄姑娘进去吧。”

    卫汐抬脚进去,谢寒便关上门候在门外。

    三楼只有这一个房间,里面被一面墨竹晕染而成的屏风分成了两个隔间。

    整体风格简单典雅,倒像是间幽静的茶室。

    里间被屏风遮挡,看不太真切。

    白楼衣坐在外间靠窗的位置,点着熏香的香炉烟气缭绕,衬着那张宛若谪仙的脸越发清冷淡然。

    卫汐在他对面坐下,对面的人敛着纤长眼睫,手中正在进行泡茶的流程,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一举一动都让人赏心悦目。

    卫汐手肘懒懒的撑在半圆形的窗边,支着侧额看了对面的人好一会儿,眸子幽深莫测,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她移开目光,淡淡扫过窗外,在看向对面的人时,又恢复了温和疏离:“白教主想谈什么?”

    白楼衣拿过茶杯倒了两杯茶,拿起其中一杯放在卫汐面前。

    满室茶香。

    白衣青年垂眸轻抿了一口茶水,随后放下茶杯,指尖摩挲着许些烫的杯身,平静无波的狭长瞳眸静静看着颜色浅淡的茶水,语气淡淡道:“自然是为了此行的目的。”

    卫汐观察了一下对面人的神情,嘴角笑容有些玩味,缓缓道:“我还以为,白教主是为了那次的事呢。”

    她在试探白楼衣对玄倾的仇恨。

    以防那天被捅刀。

    听见少女的话,白楼衣脑海中忽的闪过一些画面,直到指尖触碰到微烫的茶水,他才回过神,掩饰性的偏过脸,骨节分明的手指握拳抵在唇边低咳了一声。

    见状,卫汐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唇角,善解人意道:“那件事白教主不必介怀,即便被外人知晓,也不过是在我原有的污名上又添一条罢了。”

    听见她的话,白楼衣放下手,神情又恢复了淡然无波的模样,笑着问她:“我害你名誉尽毁,又夺了你的清白,玄宫主就不恨我吗?”

    “恨?”卫汐似乎不太理解这个字的意思,思索了一会儿后,轻轻一笑:“我既不在意,又何来恨意?”

    白楼衣眸子微眯,心里不知为何掠过一丝不悦,讥诮道:“玄宫主这话的意思是,如果那天的人是别人,你也不恨不在意是吗?”

    “自然。”

    一个梦而已,谁做不是一样。

    “好,很好!”白楼衣忽的起身,冷笑着看向对面的人:“早知如此,我那天就该为玄宫主多找几个男人!”

    说完这句话,对面的人便甩袖离开了房间。

    系统:按照这两人的相处方式,它总感觉这个位面要凉……

    “宿主,其实你刚才不应该附和的。”系统琢磨了一会儿,又语气严肃地道:“我觉得白楼衣好像开始在意宿主了。”

    卫汐靠在窗边,舒适的微风轻轻拂过脸颊,带着许些入秋后的凉意,清凉舒适。

    她支着侧额看望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听见系统的话,毫不在意地笑了下:“在意有什么用?又不能让我完成任务。”

    系统认真地想了想,语气深沉道:“但能让你享受快乐。”

    白嫖美男的快乐。

    卫汐语气意味莫名道:“小东西懂得还挺多。”

    系统立即不高兴了:“小东西说谁呢?!”

    它目前虽然没有实体,但它想象中的自己可是高大威猛的,哪儿跟小东西这三个字沾边了!!

    卫汐可不管它的怒气,说完就靠着窗闭上了眼睛。

    “我休息一会儿,别打扰我。”

    系统:“……”

    卫汐醒来时天已经黑了,银白的月光如丝绸般从窗口倾斜进来,铺了半室银辉。

    她坐起身体,白色披风从身上滑落,鼻尖似乎掠过一缕淡淡的幽香。

    卫汐随手捡起披风搭在臂弯,开门走了出去。

    “小姐。”

    云回就候在门外,听见开门声连忙迎了过来。

    夜晚的街市色彩斑斓,街边挂着两排长长的红灯笼,又因这几日各地江湖门派的弟子前来,更是添了几分热闹。

    云回拿着一件披风过来正要给卫汐系上,手刚伸到半空,目光忽的看见卫汐臂弯里的白色披风,愣了一下,正要收回手,手里的披风蓦然被拿走。

    卫汐把手中的白色披风递了过去,拿过云回手中的披风边系上边问:“左七呢?”

    “左护法见小姐没醒,便又出去了。”

    云回接过披风,手指触摸到面料,触感柔软冰凉,一看就是用上好的布料一针一线缝制而成。

    而客栈里除了那位尚未露面的公子外,想来也找不到第二个人了。

    思及此,云回连忙笑着道:“小姐,这件披风要还回去吗?”

    卫汐瞥了一眼云回手里的白色披风:“交给掌柜就行了。”

    “好。”

    云回乖巧应声。

    卫汐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抬眼看向云回:“查得怎么样了?”

    谈到正事,云回立马正色道:“被害的女子是叶阑山庄其中一位小姐的贴身侍女,由于那位小姐是个私生女,又不受叶庄主重视,那个侍女在府中过得极其艰难,平时不是被别的侍女婆子骂就是被打,除了那位小姐,也没跟其她人来往。”

    几天前,玄微宫外出的几名女弟子接连被害身亡,在回槿去把这件事禀报卫汐时,云回也在堆积如山的战帖中找到了一封来自叶阑山庄的书信。

    并通过书信得知,早在一个月前,几大门派就陆续有女弟子被害,凶手至今没有任何线索。

    叶庄主就提议把被害弟子的门派召集起来,大家一同商议。

    而之所以选在叶阑山庄,则是因为再过几日便是一年一次的群英大会。

    群英大会和武林大会不同之处在于,群英大会是为天下爱武之人所举办,各门派的弟子不得参与。

    而举办这个大会的真正目的,是为了招收弟子。

    玄微宫经过那次内部大战,宫中弟子损失惨重,此次出来也正好招收一些新弟子。

    参加群英大会的同时,顺便调查一下那些被害女子的死因。

    云回沉思道:“说来也奇怪,被害的女子都是江湖上有名的门派弟子,凶手这么公然的挑衅各大门派,图什么呢?”

    卫汐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半山腰,忽然开口道:“这件事先别管了。”

    “啊?”云回满腹疑问,但见卫汐也没有要解释的打算,也只能作罢,忙垂下头应声道:“好的小姐,那我去通知一下左护法。”

    她想,宫主应该是有自己的打算吧。

    云回走后,三楼便只剩下卫汐一个人。

    她摸出挂在腰间的双羽令,指尖轻轻摩挲牌面,令牌触感冰凉润滑,边缘却极为锋利。

    即便用来杀人也绰绰有余。

    两个令牌代表两股势力,女主代表神医谷,她手中的令牌则是万鬼阁。

    这两股势力究竟代表着什么?

    还没她想明白,一道身影突地从身侧袭来,目标正是她手中的令牌。

    卫汐旋身躲开,抬眼看向来人。

    来人一身血色红衣,墨发被红绳松松挽起一半披在身后,面部被银色面具遮挡,只能看见一双阴冷淡漠的狭长眼眸。

    没拿到令牌,他也没再动手,双手缓缓负在身后,看着卫汐低沉冰冷的嗓音缓缓说了一句:“玄宫主好身手。”

    卫汐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唇角露出温和而疏离的笑意:“万鬼阁既然不受双羽令约束,阁主又来夺令牌做什么?”

    “万鬼阁确实听令执有双羽令之人,但对于玄微宫却是例外。”男子语气毫无起伏道:“当初万鬼阁帮前宫主创建玄微宫时订下了一个规矩,前宫主后代若是女子,便要与万鬼阁联姻结盟。”

    “若是不联姻呢?”卫汐笑着问。

    男子看了她一眼,冰冷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令牌上:“收回双羽令。”

    卫汐收起令牌,挑眉问:“阁主认为自己打得过我?”

    “联姻对你有好处。”

    说完,男子深深地看了卫汐一眼,转身足尖轻点,红色身影瞬间腾空而去,冰冷淡漠的声音随着风声传来:“给你七天时间考虑,七天后我会再来。”

    卫汐完全无视他的鬼话,问系统:“任务进度已经五十了,我现在把令牌还回去会有影响吗?”

    过了好一会儿,系统才出声:“……会归零。”

    说完,又用它那卡壳的机械音催促道:“宿主还是尽快拿到另一个令牌吧。”

    系统看了一眼繁星密布的空中缓缓出现的倒计时。

    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如果没通过考核,系统想它可能要报废了。

    既不能让宿主发现这是虚拟位面,又要在无形中替宿主斩断羁绊通过考核,它好难啊……

    “快了。”卫汐敷衍的回了一句,就朝楼梯口下去了。

    大堂里,正在商量着什么的云回和左七,看见楼梯口下来的卫汐时,连忙迎了过去。

    左七看了一眼卫汐,沉声道:“叶阑山庄又死人了。”

    卫汐没说话,而是瞥了一眼云回手中的披风。

    云回接触到自家宫主看来的目光,连忙道:“掌柜说那位公子离开了,应该是去叶阑山庄了。”

    说完又扯回话题:“现在各个门派的管事都往那儿赶,我们要不要也去看看啊?”

    左七也看向卫汐,等她发话。

    “不急。”卫汐慢悠悠的转身上二楼,含着淡淡笑意的嗓音轻轻落下:“我们明天再去。”

    第二日。

    快到中午时,卫汐才不紧不慢的向着叶阑山庄出发。

    左七隐在暗处,云回便在卫汐身边陪同。

    经过昨夜的事,叶阑山庄外面的侍卫围了一层又一层,戒备极严。

    “来者何人?”

    还没靠近山庄大门,卫汐就被看门的弟子拦住了。

    云回连忙摸出书信递了过去,朗声道:“我们宫主受叶庄主邀请,前来商议门中弟子被害之事。”

    “原来是玄宫主。”那弟子收起书信看向卫汐,语气却没多大恭敬:“我们庄主和几位掌门已等候多时,玄宫主请随我来吧。”

    说完,便转身率先走进了门内。

    “哎你这人……”云回气不过想上去找那人理论,却被其他弟子拦住了。

    “我们庄主有令,此次商议事关重大,随行侍从只能在外等候。”

    卫汐扫了一眼四周服饰各异的门派弟子,带着许些笑意的嗓音轻轻响起:“各派掌门也是?”

    那弟子道:“这是自然。”

    “既然这样。”卫汐看向云回:“云回,你和左七在客栈等我就行了。”

    “是,宫主。”

    云回瞪了那弟子一眼,转身离开了。

    “玄宫主这边请。”

    那弟子虽先进去,但也没走多远,等卫汐跟上才继续穿过七拐八绕的长廊,把她带到一个大厅。

    卫汐到的时候大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此刻她一进去,那些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她身上,大多都是不满和轻视。

    “玄宫主好大的架子啊,竟然让我们这么多人等你一个!”

    “毕竟还是个小丫头,事多也正常。”

    “这么一个黄毛丫头也能当宫主?玄微宫是没人了吗?”

    卫汐看向说话的人,嘴角带着标准的微笑,嗓音轻柔道:“玄微宫人虽不多,但屠你一个小小的风云帮还是不成问题的,风帮主要试试吗?”

    “你……”风帮主气得直接站起来,却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坐了回去,冷笑着讥讽道:“不愧是玄洛的女儿,和她一样下贱。”

    这话大概指的是她春风楼接客的事。

    卫汐眸中划过一缕寒芒,脸上笑意越发柔和:“看来,风帮主是真的活够了。”

    “好了好了,大家都少说两句。”坐在首位的叶庄主见差不多了,连忙出声劝道:“各位掌门此次都是为门中弟子被害之事而来,有什么私人恩怨不妨先放在一边,等抓到真凶再议如何?”

    “七绝教教主到!”

    叶庄主刚说完,厅外就传来下人的禀报。

    “看来,晚到的人不止我一个啊。”

    卫汐轻嗤一声,旋身走到末尾靠近厅外的位置坐下。

    在她坐下后,一袭白衣如雪的青年不疾不徐的走了进来。

    进来后,他眼神平淡的看了一眼左侧的少女,随后看向叶庄主,语气有些冷淡:“路上有事耽误了一会儿,没迟到吧?”

    “没有没有。”其中一个掌门连忙笑着道:“我们也是刚到不久。”

    一群人深刻的把双标二字体现得淋漓尽致。

    叶庄主也笑眯眯地道:“来了就好,白教主快请坐。”

    却见白楼衣径直走向右侧末尾的位置,正好在卫汐对面。

    叶庄主正欲说什么,就见坐在末位的冷淡青年出声道:“叶庄主开始吧。”

    “咳……”见状,叶庄主清了清嗓子,沉声说道:“昨晚的事想必诸位掌门也都知道了,那凶手竟然能在我邀请诸位来商议此事的当天,也敢公然潜入山庄行凶,说明他背后很有可能是一股极为庞大的势力组织在暗中操控,对此,诸位掌门有什么猜测吗?”

    一群人纷纷发表自己的意见。

    一位掌门道:“要说能大得过在场的几位掌门的,倒也有那么几个,而朝廷一向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那么除去这个也就只剩下了两股势力。”

    对面的人迟疑着出声道:“陈掌门是指,神医谷和万鬼阁?”

    被称作陈掌门的中年男子道:“这两股势力虽早已消声隐迹,但谁又知道他们会不会卷土重来?”

    “可这两股势力……不是听令于玄微宫吗?”

    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众人的视线皆下意识的看向左侧末尾的少女。

    却见她正饶有趣味的盯着外面的一颗枝叶茂盛的树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众人叹了口气的同时心里又掠过一丝不屑。

    让这么一个小丫头当一宫之主,玄微宫怕是早晚得毁在她手里。

    “玄宫主?”

    卫汐回过头,视线扫过对面的人,看向主位的叶庄主,挑眉问:“叶庄主有事?”

    叶庄主语气和善地问道:“玄宫主手中可有双羽令?”

    闻言,原本正在沉思什么的白楼衣,忽的抬眼淡淡看向对面少女——腰间挂着的令牌,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双羽令能号召万鬼阁是天下皆知的事情,这样一件宝物谁不想要?她倒好,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还光明正大的挂在身上……

    卫汐把玩着腰间的双羽令,在众人注视下,含笑的嗓音缓缓吐出两个字:“没有。”

    那风帮主不信,冷笑着质问:“双羽令不是一直在玄微宫吗?你怎么会没有?”

    卫汐放下手中令牌,佯装诧异道:“风帮主怎么知道双羽令在玄微宫?莫非你去找过?”

    风帮主轻哼一声:“这是江湖上人人皆知的事!”

    “原来如此。”卫汐了然地点点头,随即又笑着道:“可风帮主难道没听说,我娘临死前已经把那两块令牌给毁了吗?”

    “不可能!”风帮主想也没想就否认:“双羽令是什么东西,怎么可能说毁就毁!!”

    卫汐支着下巴慢悠悠地叹了口气:“这也是人人皆知的事,怎么现在看来,就风帮主一个人不知道呢?”

    “这……我……”风帮主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他下意识看向其他几位掌门,见他们都没说什么,证明这件事确实是真的了。

    风帮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灿灿地闭上了嘴。

    “是我唐突了。”叶庄主说着叹了口气:“但如果真是这两股势力,那就有点难办了。”

    卫汐笑了笑:“叶庄主就没怀疑过朝廷?”

    “不可能!”叶庄主语气异常决绝的否定:“当今圣上最不喜朝廷与江湖门派勾结,又怎会主动招惹我们?”

    见状,卫汐唇角轻轻勾了勾,却没再说话了。

    人家不信她也没办法不是?

    商议了一下午后,天色渐渐黑了下来,被朦胧夜色笼罩着的山庄陆续被点亮,在漆黑一片的山林中显得格外古怪。

    山庄建在半山腰,一到晚上就刮起冷风,吹得人浑身发凉。

    因为还要再待一日,叶庄主便安排众人在山庄住下。

    卫汐所在的院子紧靠山庄围墙,隔壁是看她不顺眼的风帮主,再过去则是白楼衣。

    用过晚膳,卫汐走出院子在山庄里闲逛,当然,是有目的的闲逛。

    她向路过的下人问到了女主的院子,慢慢悠悠的朝那儿晃去。

    女主不受重视,身份也就比下人高了那么一点,住的院子也是最偏僻,院中破败不堪,只有一间屋子的窗口透出微弱的烛光。

    卫汐还没靠近,屋子里就传出一道尖锐讥讽的声音。

    “你一个妓女出生的玩意儿竟然还敢还手?来人!给我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

    “大姐别气,别为了这个贱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得!让我来教训她!”

    “啊……我的手……”

    这道声音说完没一会儿,屋子里就传出了一声尖叫。

    “再有下次,就不是废只手这么简单了!”

    “滚!”

    冰冷清丽的嗓音紧跟其后,带着一股森冷的寒意。

    “来人啊!人都死哪儿去……”

    里面的人刚打开门,话音忽的止住,目光看着门外的少女,满脸不友好:“你是谁?”

    卫汐瞥了一眼倒在院门外的几个下人,侧了侧身子挡住了,语气温和有礼道:“我来找三小姐,劳烦两位小姐让下路。”

    里面的叶纤听这道声音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哟!这贱人还有朋友呢!”

    站在门口的人阴阳怪气的看了一眼面色冰冷的叶纤,目光落在门外的少女脸上时,眼中又浮现出一抹嫉妒的神情,勾唇讥讽道:“长成这副狐媚模样,别不是青楼出来的低贱妓女吧?”

    “大姐,今天府中来了好些人,都是各大门派的掌门帮主,她会不会也是……”

    旁边捂着手的少女小声提醒,然而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打断。

    穿着淡红色衣裙的少女皱眉道:“不可能啊,今天来的客人中只有玄微宫宫主是女子,但那宫主不可能这么年轻,我看这人八成是从哪个狗洞里钻进来找这个贱人的!”

    说着,她又睨了一眼里面坐在桌前的叶纤:“你没看那贱人都没反应的吗?”

    玄微宫宫主是何等人?

    哪是她一个身份低下的私生女所能认识的?

    旁边的少女一想,好像也觉得有道理。

    “想进去可以,但你得先给本小姐磕三个响头!”淡红色衣裙少女看向卫汐,面露冷笑,治不了那个贱人,她难道还治不了那个贱人的朋友吗?

    “磕头?”卫汐微微挑眉,意味不明地看着眼前这两个少女:“两位小姐确定吗?”

    旁边的少女疼得脸色惨白,又不能离开,只能把怒火撒在门外的卫汐身上,不耐烦的催促了一句:“让你磕就磕!哪来那么多废话……啊!”

    嘭!

    少女话还没说完,她和旁边的淡红色衣裙少女突地被一道气流掀翻了出去,身体呈大字型狠狠摔在满是枯木烂叶的院子里。

    没等两人爬起来,身后就传来一道温和散漫的嗓音。

    “既然两位小姐这么喜欢磕头,今晚就让你们嗑个够如何?”

    两个少女一抬头就看见倒在院门外的下人,她们心里一惊,连忙爬起来就要朝院门跑去,然刚跑出几步,院门就被关上了。

    两人转身看着门外的蓝衣少女,对方朝她们笑了笑,整个人看起来异常温和无害,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极为温柔,却让两人莫名感到一阵凉意,心里面莫名涌上许些恐惧的情绪。

    偏偏,那人还朝她们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两位小姐请。”

    两人只能极不情愿的跪下,咬着牙给她磕头。

    系统表示鄙夷:“这两人也太没骨气了!”

    好歹反抗一波啊!

    卫汐扫了一眼那两个少女,淡淡道:“这个院子很偏僻,即便她们大声叫喊也不会有人听见。”

    倒是个杀人的好地方。

    卫汐倚着门框,侧眸看向里屋,语气轻柔地出声询问:“叶小姐想好了吗?”

    叶纤眼皮一跳,依然否认道:“想好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卫汐微微一笑,眼中却并无笑意:“趁我还有点耐心,叶小姐不妨再考虑一下?”

    叶纤抿唇不语,过了一会儿,她冷声道:“令牌还你可以,但我要玄冰草和千叶根作为交换。”

    这两种药材目前可就玄微宫有,数量也就那么一两株,可见其珍贵程度。

    卫汐挑了挑眉梢:“叶小姐觉得你有谈条件的资格?”

    叶纤又出声:“那个地方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言外之意就是,她死了卫汐也别想拿到令牌。

    卫汐意味不明的呵了一声:“叶小姐果真是冰雪聪明。”

    说完,她目光转向院里的两人,笑着道:“若是让叶庄主知道双羽令在叶小姐手中,甚至他这个女儿还跟神医谷有所勾结,叶庄主会如何处置叶三小姐呢?”

    说到三字时,她特意加重了语气。

    叶庄主除了正室外,小妾也众多,但不知为何子嗣却极单薄。

    除了正室所生的一个嫡女外,算上叶纤府中也就三位小姐,之后无论是正室还是小妾都无所出。

    这其中要说没什么猫腻谁会信?

    在卫汐说完,正在磕头的两人动作忽的顿了顿。

    显然是打算要将这件事禀报给叶庄主了。

    将两人的举动尽收眼底,卫汐勾唇笑了笑:“叶小姐,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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