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存稿(68章及以后)(6/8)
的红烛摇曳着,将王婉的面容映照在铜镜里。她的头发被一绺一绺梳得整整齐齐,高高地盘成一朵牡丹髻,这种在民间妇人中时兴的样式,恰好能衬托出她被修得细长的眉毛,以及修长的脖颈,反而让她觉得眼前一亮。妆奁里的发钗步摇被一支接一支地取出来,缀在她本就繁杂的发间。满满一头整理完毕后,她只觉得头顶重得让脖子转动都显得吃力,只能挺直脊背去承接这重量,竟难得地让她有了几分端庄的气质。然后是挽面、描眉、贴花黄、点唇妆,一切完成之后,王婉险些认不出自己。她对着镜子一颦一笑,欣赏自己妆点后的容颜。她自己也觉得,此刻镜子里的人很美。最后她从椅子上起身,张开双臂任由那两名女弟子脱了她的睡袍,换上一袭茶红织金长衫,又披上翠绿色的及地大衫,最后是绣着四季草虫花缀着珍珠的霞帔。王婉走路都觉得吃力,刚来回踱了两步,手里又被人塞了一把扇子。“所以我要从这儿,一直走到长清殿?”“是的,等到了那边,就能见到方掌门了。”两名女弟子推着王婉出门,房门一打开,就迎上了一群凑热闹的凌虚宗弟子。众人拥簇着王婉起哄,王婉有些尴尬地对他们笑笑——这其中大部分人是方逸白门下的弟子,她其实不太熟悉,被围观自然有些不自在。“你们都一边去,我奉掌门之命前来确保婉师妹周全。”秦禄从人群里窜出来,走在最前面帮王婉开路。这一路,王婉走了很久。她其实觉得自己应该想些什么,可以是感慨岁月,也可以是幻想未来。但脑海中一片空白,她觉得自己像是一只提线木偶,只顺着他人的指示做她应该做的事。清晨山间的空气带着凉意,夹杂着夜露的香气,满地落樱在众人的脚下被踩碎,也有一些零落在她长长的大衫拖尾之上。等到了长清殿,她满身满头都落着浅粉色的花瓣。她站在殿前,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最高处的那个人。凌虚宗主峰上的朝霞正好散落在他身前,仿佛给他整个人都勾上了金色的轮廓。他一身红色长袍,金冠玉带,阂眸而立,在感受到她的气息后,唇边浮现一丝不甚明显的笑意。方逸白的气质向来是淡然若素宛如谪仙,他其实不太适合红色,不过此刻,王婉还是觉得他散发着一种与平日里不同的光芒。方逸白走下长阶,在下到最后一节阶梯时,牵起了她的手。他微微俯身,伸手想去触摸她的五官,但怕弄花了她的妆容,又将手收回去。王婉捉回他的手,让他的指腹在自己脸上描摹:“看到什么了么?”方逸白爱不释手地在她侧脸上抚了又抚:“看到,你今天很美。”“这都能感觉出来?”王婉难以置信,闭着眼睛也在他的脸上抚摸了一番,“我不信,这根本看不出对方长什么样子。”“有什么关系?”方逸白反问。“你真不怕我是个丑八怪,嫁不出去了所以专挑看不见的人下手?”“不会。”方逸白语气坚决。“这么肯定?”方逸白点头:“正因为我看不见,所以,你可以是任何最美的样子。”今日他说话的语气,也有种前所未有的温柔。王婉笑着骂他花言巧语。“今日人好多啊,我从来没见过凌虚宗这么热闹。”嘈杂的谈话声中,就连他们之间的这些对话,也似乎没什么人在意。“今日山门大开,不只是凌虚宗,其他正道修士也都能来。”方逸白耐心地解释,“说不定也会有你认识的人。”王婉站在台阶上,目光在长清殿前的人群中扫视了一番,还没来得及细看,便被一道苍老的声音拉回了思绪。凌虚宗年纪最长的清虚真人,缓缓从半空中降落在大殿之前。聚作一团的人群,自动给他让出一块场地。清虚真人向方逸白行了个礼:“掌门,吉时到了。”117清虚一身道袍,宽袍大袖,手中执着拂尘,立于长清殿玉阶最顶端。他须发皆白,与衣袖、拂尘一道随风飘飞。庄严的嗓音响起的时候,所有前来观礼的人,也都齐齐安静下来。王婉与方逸白肩并着肩站在他的对面,听得那声音夹杂着雄厚的内力,几乎传遍凌虚宗的每一个角落。“嘉礼初成,良缘遂缔。奉日月为盟,昭天地为鉴:“叁尊证明,众真欢喜。追夙世之因,姻缘天成;调阴阳之序,好合千载。“赤绳系定,玉书缔结。琴瑟和鸣,共奏九霄。玉帛戋戋,瓜瓞绵绵……”誓词念罢之后,王婉与方逸白一道对着太上天尊的方向稽首。王婉左手覆至右手之上,先是高举在眉前,又随着自己叩拜的动作,拱手于地。随后,她和身侧的男人同时起身,侧目看向对方。方逸白对着她笑,逐渐升起的日头将更加热烈的光芒洒在他身上,将他的一袭红袍点染成耀眼得几乎刺目的颜色。礼成之后,方逸白伸出垂在身下的那只手,将王婉揽在身侧。他的声音很轻,短短两个字,几乎是擦着她的耳畔而过。“夫人。”王婉无波无澜的那颗心,直到此刻,才缓缓跳动起来。如果方逸白能看得见,此刻一定会看见她满头的金银珠玉都倒映着自己身上的那抹红。朝霞与红晕一道,爬上她的面颊。“我我我……我叫不出口……”王婉用扇子挡着脸,不敢看他。“那就慢慢习惯,来日方长。”方逸白轻抚她鬓边的步摇,指腹一颗一颗捏过那长长垂落的珍珠,最后落在她的背后。掌心用力,拥她入怀。一红一绿两道身影,在长清殿前最高处,交迭在一块。宾客们这才开始起哄,众人前秦禄叫得最大声,嚷嚷着让他师尊早生贵子。喊了两句,他突然转身就走。冲虚长老拽着他的衣袖:“秦兄弟,这是干嘛去?”秦禄掩面:“不行了,我要去哭一会儿……”众人大笑,说明明是他师尊娶亲,怎么好像反过来了。方逸白扶额:“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以后别说是我徒弟。”“你是不是忘了,你我之所以能有如今,还得有他几分功劳?”王婉笑道。“跟他有什么关系?”方逸白摇头,“擅自替我做决定,我没罚他便不错了。总得是你我夙缘深厚,不然谁来也没用。”“也是啊。”谈话期间,已经有弟子在长清殿内以及殿外的广场上都摆好了桌子。今日许多宾客远道而来,方逸白自然要隆重宴请一番。众人落座后,饭菜香气也随之传来。筵席之上觥筹交错,杯盘碰撞之声伶仃作响。王婉和方逸白也一同坐在殿内最前方的矮桌前,各样菜式装成小碟,一道一道摆在二人面前。这些菜品虽分量不大,但都是无比精致,王婉扫了一眼,便看见其中有蟹酿橙、蜜渍梅花、鸳鸯炙等,都是平日里在山上见不着的。“这是请的哪家的厨子?”王婉拿起筷子,忍不住问。“凌华楼的。”方逸白给她夹菜,“他们家最擅长做你喜欢的甜口。”“想不到你居然还知道我喜欢吃什么。”王婉有些意外之喜。“我留心的事情,没有记不住的。”王婉觉得也是,自己怀疑什么都不该怀疑方逸白的记忆能力。刚吃了几口,秦禄就端着两只杯子,神秘兮兮地凑过来,窥见四下无人注意,偷偷往方逸白手里塞了一杯。“师尊,喝这个。”方逸白端起那杯子闻了一闻,辛辣气味直冲鼻腔,他顿时眉头紧皱:“酒?你自己喝也就罢了,还敢拿到我面前?拿走。”这种会让脑子失控的玩意,他从来都不碰。“可是今日毕竟不同平时,喝几口也没什么吧?”王婉作势要去接他手里的酒杯,“你不喝的话,不如我替你喝?”王婉觉得在这样的情形下,自己也得小酌两口,方才应景。方逸白自然不肯,他在那酒杯之上摩挲片刻,仿佛突然想开了,仰头将那满满一杯一饮而尽。一旦开了这个头,不醉一回就无法收场。那些宾客们蜂拥着迎上来,说着一些奉承的话。王婉身在人群中颇不自在,只是那些人也无一不是正道的翘楚,她也只得听着,不好弗了他们的兴致。方逸白连连喝了几杯便有了几分醉意,又被他的徒弟们拥簇着。王婉身在人群中央,妥善地对着所有人笑,突然在某一刻回过神来的时候,她感到脸上有些发僵。所有人都在笑,说着那些她没听过的人名,聊着那些她接不上的话。只有她觉得这些属于他人的热闹,在离自己越来越远。王婉揉了揉面颊,说自己要去方便,起身走出了长清殿。殿外的人同样很多,她站在殿前高高的长阶之上,向下眺望。她试图从那些人里也找到一些自己熟识的身影——她曾经和傅怜约好,若是谁先成亲,另一方定要在道侣大典之上送上一份大礼。一念至此,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傅怜已经不在了。云宸呢?凌虚宗掌门和他的挚友成亲,不管是站在哪一方的角度,他总没有不来的道理吧?王婉仔细搜寻了一番,却失望地发现,云宸的身影也没有出现。也是,青崖山现在这么乱,他又在忙着继任,想必也没时间来凑这个热闹。正午的阳光洒在长清殿前,将天地之间都染成金色。但王婉的心,却在此刻一沉到底。她失望地转身,却在回头的一瞬间,瞥见很远很远的地方,一个及其不明显的角落,坐着一个人。他一身黑衣坐在桌旁,宽大的斗篷挡住了他的面容。王婉看向他的一瞬间,他正好仰头饮酒,酒杯放下之后,神情又被掩饰在低垂的斗篷之下。人群来来往往,只有他的默然与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王婉提着裙摆从长阶上小跑下去,满头的珠翠随着她的步伐叮叮当当,长衫的拖尾在身后的石阶上扫过,也随着她的动作流光溢彩。她自繁杂的人群间穿过,挤过那些笑闹着的人,直奔那一角而去。就在与那一处近在咫尺的时候,身前突然有两个喝醉了的人,推搡着跌坐在地上,在她面前倒下的时候,恰好挡住了她的视线。她好不容易才推过眼前的人,挤到那张桌子前,却发现那张桌旁空空如也,那抹黑色的身影,不知何时早已消失不见了。她有一瞬间恍惚,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或是做了一场梦。梦境戛然而止,留她怔怔出神。身后却有人迎上前来,将她的肩膀揽入怀里。方逸白身上有淡淡的酒气,被人堵在长清殿里,他也有几分无奈。“怎么到这儿来了?我找了你许久。”“没什么。”王婉很快从思绪里挣脱出来,笑着对他摇头,“以为是以前青崖山的朋友,结果认错人了。”“哦。”方逸白没有多想,牵着她的手往回走。王婉走过两步之后,再次回头望向那张桌子。只见桌面上,放着一杯饮了一半的酒。余下的酒水倒映着天边的阳光,泛着轻微的涟漪。118鸾烛摇曳,芙蓉帐暖。筵席方过,王婉便被两名女弟子送回了方逸白的房间里。平日素净清爽的卧房,此刻的装饰清一色都换成了大红,不论是高高垂下的帘幔,还是窗棂上各式各样的窗花。方逸白在席散之后,本来该和她一起入洞房,但不知为何又被几位长老找了去,到现在都还没回来。王婉只好一个人坐在床沿上,有些无聊地抚摸着身下的被褥。那被褥以红绸为底,用锦线织着从民间学来的式样,百蝶穿花、缠枝牡丹、多子多福,其中寓意,不言而喻。窗外月已当空,王婉盘了一天的头发有些坠坠生疼,她便也不再等,坐在镜前兀自拆了那繁杂的钗钿。她的头发很长,在散开后蓬松凌乱地垂在身后,她用了许久方才将其梳开。刚刚将妆奁合上,便听见了身后的推门声。“等了很久么?”方逸白将门从里闩上,缓步走到她身后。铜镜里映照出他的半个身体,然后他俯身,将王婉紧紧抱在怀里。一股酒气扑面而来。“方才他们又灌你酒了?”王婉感受到身后那人无法掩盖的醉意。“没有。”方逸白将脸埋在她脖颈间,让自己夹杂着酒气的呼吸倾洒在她身上,“那些长老非说有急事,让我现在过去。我道是什么大事,原来不过是青崖山那个叫云宸的继任了。”他说话的时候将王婉抱得很紧,面上显出一丝疲惫之色:“烦。”“你要是累了就先睡吧。”王婉觉得心头有点堵,也不知是不是被他一身酒气熏的,皱着眉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方逸白将那自己肩膀上的只小手紧紧握住,似乎对她这句话颇有不满:“我虽醉了,却也记得今日是你我的洞房花烛。”他说话的时候,身下已经有些硬了,高高翘起的阳物若有若无地扫过王婉的后背。“那现在怎么办?要直接进入正题吗?”王婉感觉到他隔着衣服在自己身上这里蹭蹭那里顶顶,反而觉得他喝醉了的样子有几分好玩。她从椅子上起身,让自己的身体与他相隔两尺,好让那物不再能触碰到自己。面对他时,她踮着脚,将小臂搭在他肩膀上,半玩笑半认真地看着他:“在此之前,你不要同我说些什么吗?比如说,白头偕老至死不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你喜欢听这些?”方逸白与她分开后,觉得自己浑身都空虚得厉害,又侧过头去吻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我只是觉得应景,说不出口就算了。”王婉料得方逸白也不是会说这种话的人。方逸白轻笑一声没再接话,酒气带着燥热,一边让他的神思迷醉,一边让他下身发硬发烫。他拽着王婉那只手臂一路亲吻,转眼间王婉指尖、掌心、胳膊就全留下了他唇际的温度。那一吻辗转着,转眼间就已经来到了王婉的锁骨处,他飞快地将王婉身上那件茶红色长衫的衣领解开,一手钻进了她的衣领,另一手则紧紧揽住她的腰,让她无路可退。方逸白吻住她的唇,舌尖在她口腔中搅弄,同时手也在她胸前打圈揉捏,两只乳房一会被聚在一起一会又向两侧打开。那厚重的婚服实在是碍事,方逸白一边不舍放开掌心之物,一边又摸索着她身上的系带,想一次性将她脱个干净。只是那婚服太过繁复,王婉嫌他找得实在太慢,便自己将衣服脱了,顺道还解了他的腰带。红色绸缎的衣衫一件接着一件被扔在地上,那两只乳房终于毫无阻碍,尽然跳跃在方逸白的掌下。他俯身,将脸埋进那片柔软里,大口呼吸着她身上淡淡的乳香。鼻端的香气、手中的触感,共同让他醉得更加厉害,醉得一发不可收。王婉也逐渐被他挑起了情欲,双手环抱在他的后脑之上,让他能够更深地吮吸自己胸前的茱萸。方逸白用齿关轻轻咬着她乳房顶端的那一点,用舌尖舔舐勾摹,感受到它越来越硬,又被主人挺动着身体继续送向自己嘴里。他微微屈腿时,两手的高度刚好能够绕过她的腰线,揉捏她挺翘的臀部。他掰开那两瓣臀肉,手指从她身后探到身下,抚摸她站立时紧闭的花缝。他手指并未直接抠入其中,而是爱不释手地在那缝隙之上抚过来抚过去,王婉夹紧双腿抵抗被他撩起的痒。方逸白手上的触感愈发湿润,她身体的每一处变化,都让他觉得妙不可言。“明明那么多水还夹那么紧,这是什么意思?”“唔……这样不舒服。”王婉实话实说,然后她转过身体俯在梳妆台上,努力抬高自己的臀部对着他,“你直接进去。”“是不是我的技巧让你很不满意?”方逸白在这种事情上本来经验就不多,又对自己看不见东西有那么些自卑,他怕自己不能带给她舒服的体验。“我不是这个意思……”王婉对他的敏感有些无奈,克制着对他的渴求,耐心地解释,“我是说我想要,你快些进去。”方逸白这才不再多疑,一手按在她的腰际,另一手掰开她一侧的臀肉。掩藏在软肉深处的湿润秘境微微打开,方逸白扶着阴茎,将头部抵在穴口。肉伞犁开阴唇的酸胀感传来,王婉塌下腰,将臀部抬得更高,以让它更加顺利地去往深处。119后入的姿势本就方便用力,方逸白在第一次进入时就直抵宫蕊,小腹和王婉的臀肉撞在一起,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啊!”方逸白喜欢她叫起来的声音,也喜欢肉体相互撞击着的声音。被剥夺了一项感官的人,总是很容易从仅剩的其他感官上获得鼓舞。下身被她包裹、在她阴道的褶皱间摩擦的感觉,更是让他舒服得头皮发麻。他双手扶住王婉的腰,开始一下一下撞击她脆弱的花穴,他感受到随着自己用力或轻或重,王婉的声音也高低起伏。王婉每被他撞击一下,就连身下的那个梳妆台也跟着晃动一下。王婉在快感的间隙里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铜镜,刚好从那其中瞥见自己迷离的眼神和满面的春色。小小的铜镜照不全方逸白的整个身体,却恰好能显示出一下下撞在王婉身后的小腹,以及在他用力时更加坚硬的腹部肌肉。王婉觉得亲眼看着自己被肏好像有些羞耻,便低下头去。奈何这一垂眸之间,又刚好看见自己两腿之间淌着的半透明汁液,男人身下的袋囊被那透明液体浸得发亮,也在她两腿之间晃动着,一次次撞上她的阴蒂。她两腿紧绷、脚趾抓地,一瞬间高潮了。大脑一片空白,甬道急剧缩紧,方逸白停下来等她结束。“你今天好像很快?”绞紧的感觉结束后,方逸白又恢复了凿弄的动作。“嗯啊……”王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她看见铜镜里高潮完的自己眼角上挂着泪水,满脸都写满了淫靡二字。“能不能换个地方……去床上……”王婉道,她感觉自己双腿发软,有些站立不住。方逸白没有拒绝,将她拦腰抱了起来。王婉刚被放在大红锦缎的被褥之上,方逸白就很快爬上了她的身体,再次挺入。王婉大张着腿让他入得更深,方才那回高潮得太快,她同样还未尽兴。身下早已是黏黏糊糊的一片,白浆被他的分身带出来,将被褥上的纹样染成一片深红。王婉看着自己身上的男人——他在用力时微微皱着眉。方逸白很难得有这样显得有些凶戾的时候,却仍旧掩盖不住他原本就飘散若仙的容颜。这个人,是她的丈夫,是往后的岁月里与她朝夕相伴的人。他心思深重,他凌然众修,却只在此刻,跪在她一人身前。王婉伸手轻轻抚上他的侧脸。方逸白看不清她的神情,自然更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他只是自顾自沉浸在快乐里,随后将那只手抓住,让她的掌心贴在自己胸口。情欲很快再次占领大脑,王婉在高潮来临之际,抓紧了身下大红色的锦缎。方逸白在继续忍了一阵子之后终于射了出来,身下之物在她身体里跳动的同时,他也俯下身体,紧紧拥她入怀。“夫人。”他喘息着,再次呼唤她,“有些话我不会说,但是我承诺的事情,一定会去做。”王婉还没从这场性事的余韵里回过神来,自然也来不及去想他话中所指。“什么事情?”方逸白将分身从她身体里撤出来,再次将脸埋在她胸前。“你想为你师姐报仇,我会帮你;你想要最好的修炼资源,我都给你。”“嗯?”王婉愣住,“你怎么知道我……”方逸白笑了一声:“你的心思,很难猜吗?”王婉有些羞愧:“我也不是完全为这些……”“不必解释。”方逸白摇头。自从答应与她结为道侣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说服了自己去接受她的动机不纯。“你我是夫妻,有难同当,岂不正常?”王婉咬着唇不说话。直到他留在自己身体里的东西从身下淌了出来,她才从床上爬起来:“我去洗个澡。”……等她洗完澡清理完身体回到卧房,方逸白已经兀自洗漱完,躺在床上睡了。他醉得厉害,需要好好睡上一觉。男人的胸前起伏着,呼吸声均匀地传来。王婉走过去,替他盖好被子。看见他黑色的长发铺在大红枕巾之上,衬托得他的肤色更白了。王婉在床沿上坐了一会,却没有躺到他身边。她自顾自地起身来到窗前。两只红烛已经快要染尽了,火苗下的烛泪形成一片小池塘,又轻颤着顺着烛身滑下,在窗台上凝结成不规则的蜡块。王婉伸出手,拢在那烛火之上,暖意顺着掌心,一直蔓延全身。这是方逸白的房间里第一次点上蜡烛。王婉在凝视一阵之后,轻轻推开面前的窗。月色如霜一般,一瞬间洒满了窗台,良夜的清风贯入房里。那烛火不甘心地跳动了几下,终是熄灭,只余一缕青烟飘散。王婉的身影被月色拉得很长,落在身后的地面之上。她想着,此刻不论是在妖界,还是在人界,不论是在凌虚宗还是在青崖山,抑或是其他什么不为人知的地方,大概也有人与她一同,凝望着这轮明月。不同的命运,在此刻都如同拉满的弓,一旦松开,便无法回头。(第二卷完)120夜,方逸白的书房里。烛火朦朦胧胧,自桌边的那素纱灯里透出来,将整个房间都笼罩在暗沉的橘色里。这盏灯,显然不是为他点的。秦禄站在一侧,正向他汇报着门派里的琐事。“……自从青崖山将阳泉打开之后,这些年陆陆续续开始有妖兽逐渐恢复正常,前两天已经出现了第一座自发将结界打开的城池,如今看来,天下安宁,当指日可待了。”方逸白听在耳里,只是不时微微点头。一通听完后他问道:“就这些?”“没别的了。”秦禄摊手,又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明年便是正道一甲子一度的会武了。明年该轮到我们凌虚宗做东,现下所有弟子都在为此事用心准备着。”“嗯。”方逸白低低应了一声,“时间过得还真快啊。”“是啊。”秦禄笑着附和,“听几位长老说,上一回正道会武,师尊您是百岁内一组的魁首呢。”方逸白摇头:“旧事勿提。”秦禄本是想着奉承方逸白一番,谁知对方完全不为所动,难免有些冷场。他自幼被方逸白收入门下,却很少听方逸白说他年少时的事情,好像他这位师尊从来不会追忆过去似的。书房里安静了那么片刻,听得方逸白问:“今日是叁月初一?”“是。”秦禄回答,“最近师尊怎么每天都要问一遍日子?”“明日便是我和你师娘成亲的第十年了。”方逸白说到这里的时候,唇边浮现出一丝笑意,这抹笑容在转瞬之后,又仿佛夹杂了那么叁分苦,“你师娘她,还在闭关么?”“这个问题,师尊不该问我的。”秦禄也很无奈,“她若是出来了,定会第一个找您才是。”方逸白沉默。秦禄说的其实也没错,只是在这十年里,王婉不是在闭关就是在山下秘境历练,他们二人实在是聚少离多。与之相应的是,这些年王婉修为增长神速,竟从元婴初期一路飞跃到元婴后期,若是光看年龄和境界,她几乎就要与当年正道公认的修道天才张子承持平了。念及此处,方逸白总算是找到了能稍加安慰自己的理由:“罢了,她修行向来刻苦,此番好不容易有机会冲击元婴大圆满,还是莫要去打搅她。”秦禄也苦笑。他想说这位师娘向来都是这样没心没肺的,但怕方逸白听了会难过,又将话咽回了肚子里。他抬头看了一眼方逸白身后的那篇窗户——此夜无星无月,整个凌虚宗都是一片黑暗静谧,春寒料峭,被一阵夜风吹送进来。桌上那些信件纸张被风吹起,险些散落在地上,方逸白将其按下、整理妥当,用镇纸压在书桌一角。“夜深了,你回去睡吧。”“那师尊你……”“我再坐一会儿便也回去休息了。”秦禄应了一声,简单行礼后就退出了书房。方逸白盘坐在榻上,开始凝气打坐。他的境界卡在化神大圆满已有十余年,虽然知道化神与合体之间如同天堑,绝非轻易能够突破的,但他还是尝试让修为更进一层。灵气自天地日月之间凝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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