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腿张开(7/8)

    窒息感上涌,男人幽幽的声音自头顶传来:“不是嫌我烦?”

    “呜…我没有…”舒愠咽口水,看他眼底一片猩红,侧转身子抬手去摸他的脸。

    “宋凌誉…我好冷…门是凉的…”

    女人求饶的呻吟被男人一次次顶到破碎。

    她脸上挂满了泪,小穴一直收缩,头发乱糟糟的,眼尾是红的,小嘴嘟着,想让男人怜惜她一下。

    呼吸一沉,男人把她丢到床上,倾身吻下去。

    双腿被他压成大张的姿势,暴露在空气里,格外羞耻,潺潺不断的汁液从里面溢出来,很快打湿身下的床单。

    舌头被他卷进嘴里,狠狠吸着,舒愠连喘息都是问题,所以推他。

    宋凌誉嫌碍事,推高她的双手,拿细绳捆起来叠在头顶。

    他重重喘着,性器狰狞挺立。

    对准女人湿润一张一合的穴口,男人再次挺进去,整根深入,抵在她宫口。

    “呜不行…宋凌誉…那里好深…”

    舒愠被他顶到眼神涣散,无法聚焦,眼睛微眯,也不管三七是不是二十一了,捧着他的脖子主动深吻。

    “宋凌誉…你疼一疼我…真的好深…好快…”

    “呜……你看我都被你弄哭了…”

    舒愠是真的受不住,男人的火气一直浇在她身上,性事过分激烈,屋子里不停飘荡着她不间断的淫叫。

    媚肉裹缠着柱身,收缩不止,高潮多次后,小穴敏感的不成样子,只是抽插就足够她潮吹。

    身下床单早已湿透,女人潮吹了三次,小穴还在不断往外冒水,一小股一小股,半分钟不间断的流水。

    男人往里射过两次,粘稠的精液挂在穴口,黏糊糊的,还在不断往外出。

    女人早已被他送上云端,稍微一碰就要呻吟,浑身挂着粉欲,躺在床上大口喘息着,是从前都没有的淫荡。

    可惜男人还觉得不够弥足,扶着柱身继续深入。

    性器上粘了不少自己射进去的精液,带到外面来,女人软的像滩水,只会配合他出水。

    昏昏沉沉要晕过去的时候,男人还在腿间进出,不知疲倦一样,射完接着硬,一次也不停。

    舒愠被他操晕了,就连梦里也是他在伏在自己腿间深入抽插的场景。

    操晕了睡,之后又被折腾醒,她嗓子都叫哑了,男人还没离开。

    “呜…我讨厌你……一次也不让我休息…”

    “我再也不要跟你做了…你个烂机器…”

    未褪尽的衣衫随着床不断摇晃,一夜不停。

    睡了整整两天,不吃不喝,起来之后,舒愠浑身都是疼的。

    身下床单被换过,小腹也没有鼓囊囊的,清洗过,就是嗓子疼的说不出话,腿心又酸又虚,不好挪动。

    脑海里不受控制浮出天亮之后男人弥足的侧脸,舒愠甩甩头,把他甩出去,骂道:“禽兽。”

    她没穿衣服,但也不冷,暖气还是没关,宋凌誉的卧室。

    饿到不行,随便套了个衣服,舒愠就下楼,要找东西吃。

    佣人在厨房里忙碌,窃窃私语问要不要上楼喊她。

    舒愠吸了口气,坐到桌边出声:“不用喊,我自己来。”

    佣人把吃的端上桌,要在边上服侍她。

    舒愠不让,让她们玩去了。

    闻到她的气息,小宋从院子里跑进来,趴在她脚边蹭她。

    舒愠问:“你吃吗?”

    小宋汪汪叫着,舒愠干脆抱它进怀。

    它瘦了不少,没之前重了。

    舒愠忍不住问:“你怎么瘦了?”

    小宋窝在她怀里,一直乱蹭,好像在诉说自己的思念。

    舒愠拿了个小餐盘,把自己最不爱喝的青菜汤舀给它半碗,让它去吃。

    她问:“是不是臭男人苛待你。”

    小宋不敢吭声,低着头吃。

    舒愠又问:“你是不是怕他?”

    它还是不叫。

    舒愠干脆不问了,埋头吃饭。

    宋凌誉没限制她不让她出门,所以吃过之后,舒愠就上楼换衣服,去外面玩。

    小宋一直跟在后面。

    出卧室的时候,拉开抽屉吃了一颗药,舒愠才走。

    小宋趴在上面嗅了嗅,撞翻瓶子也吃了颗。

    听到动静,舒愠回头看,就见它头刚从抽屉里退出来。

    舒愠立马伸手到它嘴里把药丸捞出来。

    她问:“避孕的你吃什么吃?”

    小宋拿舌头舔嘴,头一直低着。

    打扫干净现场,舒愠带它出门。

    她去看外婆,已经接近仨月没去了,总要看看外婆,告诉她自己没事。

    市郊的医院里,刚到地方,小宋就不见踪影了,舒愠还疑惑,它往什么地方跑,上次来也是。

    但心里牵挂着外婆,就没管,进去找人。

    外婆坐在窗前晒太阳,眯眼养神。

    舒愠没打扰,放下东西搬了个小凳子挨着她坐。

    三月的太阳带着暖意,照的人身上暖洋洋的,又温暖又和煦。

    外婆睁眼:“来了也不吭声。”

    舒愠嘿嘿笑起来:“以为你睡着了。”

    外婆轻轻晃腿:“晚上睡的早,不困。”

    “吃饭没有外婆。”

    “吃了。”

    “喝水了吗?”

    “喝了。”

    “水果呢?”

    “那孩子前天刚给我送的。”

    那孩子?

    外婆上次说的那个青梅竹马?

    “那个自称是我青梅竹马的吗?”

    “是他。”

    灰昀啊。

    “那他对您还挺好的。”

    “你们俩打小一块儿长大,他对我好,对你也不会差。”

    应该吧。

    舒愠和他接触不多,不想评价。

    她想晚上留下陪外婆几天的,外婆不让,说她一个人住习惯了,屋里有人她会睡不着。

    舒愠只好作罢,带着小宋回去。

    小宋脖子上多了一个驱虫项圈,不知道是谁放上去的,她检查过,确认没问题才让小宋带的。

    佣人已经准备好晚饭了,还有小蛋糕,说是特意做给她吃的。

    上次离开之后,宋凌誉就一直没回来,出去好几天了,佣人在她耳边提起过,她漠不关心,只管吃蛋糕。

    他不回来最好,没人拘束她,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她好过几天清净日子。

    舒愠每天的生活就是买买买,吃吃吃,睡睡睡,顺便喝点小甜水,乐的自在。

    她还去找过困困,但困困上班了,空闲时间不多,她俩会隔几天在一块儿吃顿饭看个电影什么的。

    在外面吃完火锅回去之后,佣人说木郢来了,不知道干嘛的。

    舒愠不想管,想直接上楼,结果那人拦她。

    “给我带女儿。”

    所以他就又把云云撇下了。

    云云已经快九个月了,长了几颗牙,要吃辅食,也会满地爬,没之前好带,往怀里一抱还要溜。

    她学会认生了,晚上总哭,谁都哄不住,舒愠也不行,有次夜里嗓子直接哭哑了。

    问了一圈,也没找到木郢的电话,佣人看她实在没办法,熬了几天怕她吃不消,就让打宋凌誉的电话。

    舒愠不想打,不想联系他,所以没动作。

    最后还是佣人打的,但是那头没人接,换舒愠的电话也不行。

    没办法,就叫后院那群黑衣墨镜男开车去木郢那儿,要把云云送回去。

    但他们没接到老板的指令,不敢带她去。

    舒愠就说去医院,实在不行让谢医生过来,反正急的焦头烂额的。

    小孩子一直哭总不是办法,虽然听着心烦,但也惹人心疼。

    后来还是上次舒愠觉得长得帅那个男人开车带她去木郢家的。

    到地方的时候,木郢正和他老婆过二人世界,在泳池里泡澡。

    门外保镖拦着不让他们进,说她俩看着面生,还抱着孩子,像人贩子。

    舒愠急的不行,张嘴就往外蹦:“我是宋凌誉后妈,起开,不认识我难道不认识你们小姐吗?我要是人贩子你们小姐早被我卖了。”

    门口那些人是被墨镜男打趴的。

    木郢听到动静,从楼顶往下看:“怎么回事儿?”

    舒愠无语:“要不要你女儿了。”

    “哟,宋狗后妈呀。”木郢转身,“把小姐抱回来。”

    舒愠胳膊都架酸了,一直打颤。

    木郢不满:“我女儿跟你住几天,怎么嗓子都哑了?”

    舒愠也不满:“你也没说云云认生啊,我哄不住,不送回来怎么办。”

    累到不行,上车之后,舒愠倒头就睡。

    她这几天夜里一直睡不好,云云总哭,哭到她没脾气。

    补完觉之后,舒愠想着去医院待几天,看看灰昀去看外婆的频率,可惜待了十多天,一次也没见到。

    宋凌誉是在一个月之后回来的,一回来就钻进后院,找人陪练,打伤不少弟兄。

    他养的那只比特就守在门口,谁也不准靠近,戾气很重。

    就连木郢也被叫过来挨了一顿。

    他手下产业被查了,一个月时间才解决,期间甚至还拿人做威胁。

    墨镜男被他叫来跟着舒愠,说是保护,舒愠觉得就是看管,因为除了别墅可以活动,其他地方哪都不准去。

    又怀疑她。

    舒愠已经习惯了,整天钻被窝里睡觉,不打扰他,随便他怀疑。

    他来看她,又被她的拖鞋丢出去。

    剥开她裹在身上的被子,宋凌誉沉脸,居高临下俯视她:“谁准你砸我?”

    舒愠连一个眼神都不留给他。

    他又生气,解她衣服。

    舒愠接着踹他:“滚,不信我还想睡我。”

    合着她是又自己揣测,和他闹脾气。

    “老子乐意睡,你管得着吗?”

    低头,温柔地伸舌在她胸口描摹景色。

    挺翘的乳被他含进嘴里,又湿又热。

    舒愠拿手推他,想抗拒,又被男人瞪的收手。

    “断你钱没有?五百万按月打,消费短信一条一条往外蹦,你凭什么不给碰。”

    就那天晚上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还是问他要木郢的号码,他走这么久,一点也不关心他。

    宋凌誉气不过,在她胸前咬了一口,血珠瞬间冒出来,舒愠吃疼,皱着眉拿双臂拦。

    舒愠瘪嘴,疼的倒吸凉气:“你只说给钱,没说玩s。”

    额角冷汗浸出来,宋凌誉轻哧:“你是不理解随便这个词意?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拿了钱就听我的。”

    什么叫拿了钱就听他的。

    舒愠咬回去,愤愤不平地说:“就算我是你点的妓,你也不能这么对我吧?”

    脾气还不小。

    哼笑一声,宋凌誉不理,手往下探。

    舒愠扭着腰不给碰,男人就追着她玩,轻易推开她小巧的内裤,手指搭上阴蒂,轻轻研磨。

    习惯了他没有前戏的直接,忽然的温柔,舒愠还有些不适应。

    “唔你…”

    这么温柔做什么,像是跟她调情逗她玩一样,她们又不是情侣和爱人,用不着温柔的前戏。

    想到这里,舒愠脸“腾”地一下子就红了。

    怎么会想到这个。

    她闭眼。

    下一刻,微凉的唇就贴上来。

    男人低声询问:“想什么,不专心。”

    惩罚似的咬她唇。

    根本不疼,只有痒意。

    睁开一只眼,见他还没离开,舒愠又闭上。

    男人尽收眼底。

    她不会做小动作,刚才的小表情跟做贼一样。

    宋凌誉忍不住笑起来,背上的伤瞬时裂开,染红了单薄的里衣。

    闻到血腥味,舒愠立马警惕起来,在他身下来回乱看,最后目光停在他背上。

    “你…你受伤了?”舒愠有些惊讶。

    虽然她整天咒他死,但她可一点不想他出问题,不想自己主宋家的家事,面对那群老顽固。

    宋凌誉名声一向不好,也就只有做事雷厉风行这点让人夸,其他都是说他手段卑劣残忍的。

    没几个人敢和他碰,更别说打伤他。

    眼前明亮忽然转为黑暗,男人带着热意的手忽然覆在她眼前。

    “受伤也照样跟你做。”

    “得了吧,你别逞强了。”

    她可不想把他玩死。

    舒愠坐起来,穿好衣服,下楼去找药箱。

    男人背上伤口不浅,像是刀划的,皮肉外翻,衣服陷进肉里,结痂了都,脱都脱不下来。

    反正舒愠是不敢替他脱。

    宋凌誉伸手,皱眉自己把衬衣扯掉了。

    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再次被撕裂,血止不住的往下淌,舒愠拿棉球擦都擦不及,一直在嘟囔:“别流了,别流了。”

    男人只当她是在关心自己,忍着痛笑。

    这人,怎么一点也不心疼自己。

    舒愠拍他肩,没敢太用力:“别笑了,越笑血流的越多。”

    宋凌誉叮嘱:“给我包好看点。”

    不可能的,她手工一向不好,勉强能给他包上就不错了。

    “挑什么挑。”舒愠努嘴,得意洋洋看他,“现在我才是掌管你生死的阎王。”

    小样儿。

    沉吸一口气,宋凌誉笑,不打扰她给自己包扎。

    就她那手笨的模样,这么多年要是还没改进,能打上结就很不错了。

    拿着纱布在从他身前到身后绕了十多圈,怕药漏下来,舒愠缠的很紧,期间还因为花痴一直盯着他腹肌看,都是宋凌誉咳嗽她才继续。

    之前怎么没发现他也是好苗子,脱了衣服这么帅。

    勉强在他背上打了个蝴蝶结,舒愠满意拍手:“大功告成。”

    她缠的纱布,简直没眼看,刚好遮住他胸肌,不知道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

    男人抬手,把她脸颊上碎发别到耳后,轻轻抚摸她的耳垂:“出去玩的时候小心点,别被人骗了,有情况给我打电话。”

    这是同意她出去不让人拦她了?

    他的话像是带着蛊惑力,诱的女人几近沉沦。

    耳垂微红,舒愠点头:“好。”

    男人的手忽然移到她后脑勺那块儿,柔缓抚弄:“晚上让人接你。”

    舒愠低头,半咬唇瓣,模样有些纠结:“我想在外面吃。”

    男人“嗯”了声,率先起身:“少吃点,厨房买兔子了。”

    想起他前面说的话,舒愠追在后头问:“你电话能打通吗?”

    宋凌誉回头,衣服没穿,健硕黝黑的身体露在外头,右胳膊架在胸前,深邃无情的桃花眼只存在她的身影。

    他说:“只要你是真心找我,就一定能打通。”

    真心找他?

    他要怎么分辨真心。

    这一点,舒愠不得而知。

    临出门的时候,怕底下人不肯放她出去,所以她就想着拿点什么他的东西做证物,钻去书房找了一圈,看见他未合的笔记本,拿了他一直钢笔,舒愠才下楼。

    事情进展的要比她想象中顺利,宋凌誉虽然愿意让她出去,但墨镜男一直跟着,还被升级成了舒愠的贴身保镖。

    自我介绍时,他说:“夫人,我叫延桓。”

    舒愠没放心上,只顾着打听:“你们老板去什么地方了?”

    怎么回来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延桓答:“老板不会告诉我们的,您要想知道,可以自己问老板。”

    她才不问。

    舒愠转头问别的:“等会儿要是有人要杀我怎么办?”

    小宋拉她裤脚,示意她别怕。

    她笑,半点不怕。

    宋凌誉车在后头跟着。

    这么兴师动众的,谁知道他到底干什么。

    舒愠没说要去什么地方,延桓听了木郢的指示,自顾自把车驶进拐角,一路向西。

    太阳高挂在空中,天色还早,随着车子行驶,却也即将西垂。

    她平静地问:“宋凌誉要死了吗?”

    延桓点头:“夫人,少爷让我们送您出城。”

    她叹气,又问:“出什么城,去什么地方,他安排好了吗?”

    延桓忽然回头:“夫人,您可以放心少爷的安排。”

    舒愠轻笑:“是吗?”

    车停。

    前头路被堵了,数十辆车站在道上,密密麻麻围了一群人。

    即将西垂的不是太阳,是眼前这个洞穴。

    洞穴里摆了一大口棺材,贴着符传。

    舒愠问:“木郢要把我放进去吗?”

    延桓说:“夫人,木总是少爷的朋友,您也可以相信他,而且,我的主任务是保护好您,少爷说了,您没办法活着回去的话,我的下场会比您更惨。”

    她要的就是这句话。

    舒愠开门下车,态度坚决:“告诉宋凌誉,我要是没办法活着回去,让他替我照顾好外婆,我可是因为他们宋家死的。”

    后头跟着的宋凌誉的车,车上根本没他人,是木郢在。

    谁知道他动什么花花肠子,瞒着宋凌誉把她带这儿来,带她跟人谈判还是什么。

    小宋一直跟在舒愠脚边,木郢靠近的时候,它还呲牙恐吓。

    她蹲下去安抚小宋,之后起身:“动手吧。”

    木郢歪头:“放心,死不了。”

    他带了迷药,就在手心里的毛巾上。

    舒愠是被他迷晕的,之后放进棺材里。

    “下葬。”

    随着木郢一句冷喝,吊机吊起棺材,连带着里面的舒愠一块儿放到坑里,还刻了她的碑。

    夜。

    宋凌誉抽手从厨房出来,打开手机看有没有未接来电什么,准备给舒愠发信息,说去接她。

    手机刚被握进手里就开始震动,木郢打来的。

    他说:“哥,对不起,我没办好,让陈家跑了,舒愠——她死了。”

    舒愠死了。

    她怎么可能死呢?

    说好回来吃兔头的。

    一瞬间,天旋地转。

    舒愠真的死了,开枪的是陈家那个小儿子,在那块儿练枪,亲口承认自己杀了人,吓得几近疯癫,陈家替他来认错,让出一半产业,希望宋凌誉可以真的宽恕,不让他抵命。

    别墅里响起枪声,陈家落幕,名下产业归宋家所有,舒愠也彻底从他生活里消失。

    她让延桓带的话,延桓带到了,之后跟着消失。

    舒愠的葬礼一直拖着没办,宋凌誉不想接受这个事实,晚上从公司回来就一直酗酒,喝到胃出血也不停。

    木郢来劝他,说那样狠心的人不值得他爱。

    酒瓶砸到木郢头上,人在宋家晕了三天才被抬回去。

    佣人说,宋凌誉是疯了,整天对着空气喊人,喊舒愠,喊妹妹。

    仓皇的夜,一个人躺在她那张公主床上,半梦半醒后又开始失落逃窜。

    楼下小蝴蝶草长高了不少,真的有蝴蝶的形状,风一吹起,它们要展翅飞翔,又被根部牵绊。

    后院萝卜收成很好,堆积在那间所谓的停尸房里,很快又都腐烂。

    赶在那些萝卜放坏之前,宋凌誉整天抱着生啃。

    陈家之后,公司上再也没人敢惹他,谁都知道,宋凌誉唯一的软肋没了,是个捏不烂的硬柿子。

    舒愠的葬礼是在半年后办的,深秋。

    但其实连尸骨都没有,那台车从高处滚落,汽油燃烧发生爆炸。

    宋凌誉去看过,下面只有被雨水浇花了的衣角,还有烧的不成样子的骨灰。

    如果不是亲眼见了,他还会天真的以为骨灰是粉末儿,其实不是,有些骨头是烧不干的,依旧是骨头,破碎的带着裂痕的,灰色的骨头。

    他捡了一块儿回去,想让她魂归故里,最后却连宋家的门都不敢让她进。

    这里对她来说其实是囚笼。

    那些小蝴蝶草,指的就是她自己。

    葬礼上,灵堂中,甚至连她的黑白照都没有。

    舒愠坐在宋凌誉卧室里,气呼呼打电话质问他:“谁让你给我办葬礼的?”

    她还好好活着,让延桓带消息给他说的也是自己想休息休息,暂时不想见他而已,怎么隔了这么久又给她办葬礼。

    隔着电话,宋凌誉不答反问:“不然你怎么出来?”

    让木郢带她死的消息回来,做出她死的假象,开始宋凌誉还误以为真,后来听到木郢说她狠心,消失的延桓,他就起了疑心。

    她不愿意做的事,没有谁能勉强,就连宋凌誉也不行。

    最开始宋凌誉还在想她是不是为了让自己善待外婆,心甘情愿这么做的,直到后来他去医院看外婆时看到她小小的身影。

    舒愠暗搓搓砸他枕头:“我不是说想休息,休息好了来找你,你这么搞我是吧?”

    说谎也不打草稿。

    宋凌誉冷哼:“你什么时候说了?所有人带给我的消息都是你死了。”

    那么多个日夜里,他不是内疚就是自责,觉得自己不该放她出去。

    “舒愠,你是不是真的觉得我这辈子非你不可了,所以这么吊着我。”

    电话那头默了很长时间。

    舒愠站在窗前,看着满院子来给“她”吊唁的人,平静地说:“宋凌誉,你越界了吧,我们俩是什么关系你最清楚,不是你情我愿。”

    “从来都是你强迫我,哪怕发生后面的交易,我也没多情愿,宋凌誉,我们之间,拿吊这个词,并不合适。”

    “在你眼里,是不是把你对我的好当成赏赐一样赐给我,高兴了就对我挤笑脸,不高兴就拿我当玩具,如果不是你拿外婆威胁我,宋凌誉,我真的一秒也不想在你身边多待。”

    “宋凌誉,我所有的灾难,都是因你而起的。”

    “既然你不情愿。”男人闷哼,站在院子里抬头往上看,“那你走吧,别再来这儿,我说过的,我不喜欢强迫。”

    “还你要的自由。”

    隔着窗子,他头昂的很高,紧盯女人神色。

    舒愠点头,脸色没太大变化,双眸紧盯着他:“你说的,一个月一千万,记得打我卡上。”

    之后转身潇洒离开。

    “真拿自己当妓了?舒愠,你是有几分姿色,但不值这个价。”

    “值不值不是你说了算。”

    楼下男人哼笑,舔着唇,一脸讥笑,笑他自己。

    胃里再度开始翻江倒海的不适,又酸又涨,接着,因为头晕跌到地上。

    从他身旁路过的时候,舒愠停都没停,也没拿正眼瞧他。

    他笑的更厉害:“舒愠,你够狠。”

    她走之后,不少人来扶他,都被他推开,葬礼继续,不过是给一条狗。

    从最开始,宋凌誉对外宣称的就是要替那条狗办葬礼,只有舒愠收到的消息是给她办。

    空荡的别墅,寂寥的夜,木郢来看他,问她结果怎么样。

    他笑,笑的格外讥讽:“能怎么样,说我强迫她,闹死闹活的要走。”

    木郢问他:“那你为什么不说实话?把你们俩之间的关系说出来不就好了,说出来就没问题了。”

    宋凌誉摇头,神色平和,却觉无奈:“当年的事,是我先对不起她的,是我先离开,是我先背信弃义,是我背叛誓言。”

    “她不知道我还不知道?”长吁一口气,木郢端着酒杯,一口闷进嘴里,“宋家强制把你带回来,你不也有苦衷。”

    他这些年跟着宋凌誉走南闯北,什么事儿没见过,什么事儿不知道,没少跟着宋凌誉回去看她,可惜她不在那儿。

    为了不打草惊蛇,不让人意识到宋凌誉对她有情,一直秘密寻找,七年时间才找到。

    费尽心机把她弄进宋家,好吃好喝供着,之前的事儿什么也不记得了,可还是不动心。

    男人叹息:“我的苦衷和她生那场病比起来不算什么。”

    “而且,她应该恨我,只要我活着,只要我留她在身边,她就一定不会安全,我在一天,就能护她一天,她就也能嚣张一天。”

    可惜啊,他这些年嚣张过头,树敌太多,盼他死的人可太多太多了,舒愠就算跟着他也不安全。

    他不怕意外,就怕她跟着自己被意外牵连。

    “那就这么算了?”木郢替他不值。

    “不是算了,是从没开始过。”宋凌誉抱着酒瓶买醉,碰了个杯后,眼角微红,似乎有泪要溢出来,“她说的对,她所有所经历的灾祸,都是因我而起的。”

    以他现在招人恨的样子,他应该远离她。

    离开之后,舒愠一直陪着外婆。

    但外婆这几天一直很失落,每次看着她都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她问:“怎么了外婆?”

    外婆摇头不说话。

    小宋趴在床边,小声叫唤,外婆就更难过。

    舒愠本来是要把小宋留给宋凌誉的,但小宋执意跟着她跑出来,宋凌誉也没说不给,她就带着了。

    小宋脖子上的驱虫项圈旧了,舒愠说要给它换一个,小宋推她手,不让她碰,外婆也附和,说不换就不换了。

    舒愠满头雾水,以为她们一人一狗密谋什么。

    困困工作忙,舒愠基本见不到她人,之前还能和她吃顿饭看个电影,现在连见面都困难。

    说好的钱宋凌誉按月打,她精力有限,不想工作,总觉得累,到处乱逛,外婆身体日渐强益,舒愠干脆就带她去旅游。

    西藏,新疆,青岛,东北,海南,都能看到她们的身影。

    俩人一狗,逍遥自在。

    舒愠沿途认识了不少朋友,各种性格都有,她喜欢热烈,所以朋友性格大多火热。

    谈笑风生,把酒当歌,议风花雪月,偶尔,舒愠也会想起他,想起宋凌誉。

    每到这时候,她就会发条朋友圈,附上自己吃饭的照片,美丽漂亮沿途的风景,带着定位展示她最近的生活。

    仅他可见。

    外婆总能接到一些电话,关心询问的,舒愠问她,她还不吭声,舒愠觉得,外婆大概是晚恋了,选择不干涉,每次她打电话的时候,舒愠就去边上逗小宋。

    可能是怕被管束,外婆每次打电话都会偷偷看她,跟心虚一样,舒愠装没看到,随便她打。

    四逛了小五个月时间,又觉得生活没意思,所以打算带外婆回去。

    上飞机前一夜,进酒店刚洗完澡出来,舒愠就被揽进一个炙热的怀抱。

    被吓了一跳,舒愠立马喊:“小宋。”

    小宋就在脚边,呜咽叫了两声,趴在地上装睡。

    “我在,它不听你的。”

    熟悉的,带着蛊惑力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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