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腿张开(8/8)

    是宋凌誉。

    舒愠皱眉,不解地推他:“你怎么进来的?”

    小宋头埋的更低。

    见状,舒愠登时就明白,是小宋给他开的门。

    他抬手,修长的手指抵在她眉心:“我来你不满意?”

    “我该满意吗?”舒愠低头,男人手指瞬间腾空。

    她咬着大拇指,声音很低:“继子夜闯继母房间,你说我该满意吗?”

    “少拿这个说事,老头子跟你没领证。”腾出另只手,双手合在一块儿拘起她的脸,让她嘟着嘴,宋凌誉说,“丑死了。”

    假证的事儿,她早发现了。

    闻言,舒愠立马咬牙,嘴闭的很严实,腮帮子鼓鼓的,做出一副生气的模样。

    她骂:“你丑的像坨屎。”

    对于重逢再相见这件事儿,心里都有思念,所以谁都没有多提。

    舒愠洗完澡光着脚出来,只裹了个浴袍,虽然开着暖气,但隐隐觉得有些冷了。

    男人炽热的目光落在她白皙的肩头,仿佛已经透过浴袍把她看穿。

    他粗喘着,胸膛不停起伏,下一刻,燥热的唇就落在舒愠肩头。

    “滚开,不准碰我。”带着愠怒。

    男人抬眸:“当初你可没说我不准碰。”

    密密麻麻的吻堵住她的唇瓣,浴袍没有束缚,轻易就被男人剥落。

    雪白的酮体暴露在空气里,不想他看,暂时又想不到别的方法,舒愠干脆直接贴到他身上,抿唇低头,伸出小手盖在他眼上。

    宋凌誉伸手,黝黑的手托起她白皙的臀,另只顺着臀瓣戳在她穴口,低眉抚弄:“玩什么欲擒故纵。”

    舒愠立马弓腰,身子软绵绵的,不停咽口水:“你少这么自恋。”

    一年多时间没被碰过,小穴格外敏感,宋凌誉只是碰了一下,就已经湿濡。

    汁液落到掌心,男人笑起来:“挺欢迎我。”

    下一瞬,曲起的指节探进去,软肉瞬间将他包裹,一如既往的紧致。

    宋凌誉手指很凉,与舒愠湿热的穴形成极大反差,异物挤进去,小穴下意识夹紧,想把男人冰凉的手指挤出去。

    拇指摁上她充血挺立的阴蒂,轻掐,点弄,曲起的指腹跟着主人坏心眼地在里面抠挖。

    “你……哼嗯…”舒愠咬唇,身上顿时没了力气。

    “只是手指。”掌心存了一汪水,女人的腰还在颤,宋凌誉低头,唇瓣紧贴女儿微红的耳廓,轻喃出声,“你就高潮了么。”

    随后便笑起来,挤出的热气喷洒在舒愠耳畔,滚烫的温度冲上脸颊,她羞的说不出话,张嘴隔着衣服咬他一口。

    除了把他衣服弄湿,再没一点功效。

    大手托着她的腰,单臂轻易把她抱起。

    不到两秒钟,舒愠就跌进绵软的沙发里。

    男人欺身压下来,周身幽冷,却又炽热。

    舒愠瘦了不少,有些脱相,纤细的胳膊几乎只剩骨头,外头包了一层皮而已,根本不经碰。

    宋凌誉低头,含了一颗乳头进嘴,略带鄙夷:“头一次见胸越揉越小的。”

    嫌她胸小?

    舒愠咬唇瞪他:“哼嗯…你跟多少女人做过,了解的这么清楚。”

    “咔吧”一声,男人解开皮带,坚挺被释放,长度直戳她小腹。

    宋凌誉随便报了个数:“一万个,数你胸最小。”

    怎么没做死他,让他累死在床上。

    白他一眼,舒愠从他身上挪开眼,轻哼起来:“我点的那些男模里,你最短。”

    “我最短?”宋凌誉眉梢轻扬。

    龟头挤进湿润的穴,熟悉的裹挟溢满全身,男人爽到头皮发麻,直直喘息。

    脚趾勾起,双臂无力地搭在男人背上,久未被人踏仿的地方忽然盈满,长长嘤咛一声,腿心不断颤动。

    男人还在出神,舒愠趁机点头:“你…最短!”

    “最短也能操到你求饶。”掐着她的腰,宋凌誉沉腰,深入。

    硬挺炙热的肉棒彻底挤进花穴,褶皱的媚肉层层叠叠开始包裹,穴肉仿佛还在因为他的光临而跳动,像是无数张小嘴一样,不停吮吸。

    “啊嗯你别…”绵长的呻吟从口中溢出。

    女人浑身都在颤动,一只小手搭在锁骨上喘息。

    粉白色的身体暴露在空气里,身上男人挡了顶灯,周身被阴影笼罩。

    狰狞的性器随着舒愠身体的颤动而跳动,龟头不停磨着肉壁,缓缓进出。

    “别什么?怎么只说一半。”修长的手转到女人胸前,指缝衔着樱红的乳尖夹起,“被我操的说不出来了吗?”

    乳肉被拉高,欲念被吊起,空虚有待填补,舒愠不由自主弓腰挺起。

    “……坏蛋。”

    舒愠是勉强从喉腔里挤出这句话的。

    宋凌誉不以为然:“坏了,怎么样吧。”

    “哼。”身下女人耍小脾气,小腹收缩,夹紧下面不给他进。

    小女孩儿才会玩的小把戏。

    宋凌誉掐她脸:“我说——宝贝儿,能不能再狠点。”

    低沉带着喘息的嗓音一直在耳边环绕。

    场景气氛烘托下,暧昧的称呼,暧昧的动作,一切都刚刚好,一切都不算越界,不算逾矩。

    “你这个惩罚,作用不大啊。”宋凌誉故意拖长尾音。

    冲开屏障,男人拉着她的腿继续发力。

    “那我咬死你…嗯唔……。”

    舒愠唇瓣是湿的,眼里蕴着雾气,眼泪挂在眼尾,小嘴红嘟嘟的,是他刚才吸的。

    说这话时,舒愠故意做出凶狠的表情,但很快因为他的抽插改变腔调和神情。

    更像是——

    更像是在和他撒娇调情。

    “咬吧,咬死了偿命。”掰过她的脸,迫使她与自己对视,男人忽然说,“当你是殉情。”

    身下性器磅礴,因为“殉情”两个字兴奋胀大两分,撑的小人儿直直哭起来。

    花穴轻颤,穴口一张一合地收缩,柱身一直含在里面,蓦然变大,又撑又胀,粉白的肉壁被撑成白色,像一张薄薄的纸。

    “呜…宋凌誉你别…”舒愠喊的委屈。

    “别什么?”粗糙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喉间欲念纵起,“你那个外婆好像在隔壁,你这么叫,这么哭,她会不会听到?嗯?”

    “所以啊,嘘,别被她听到了,不然我当着她的面也要上你。”

    耻笑一声,下腹坚硬,阴茎涨到发疼,宋凌誉加快抽插频率,直戳花心,又快又准又狠。

    “你…你呼…你慢一点啊嗯…”柔媚的呻吟被男人撞到破碎。

    “嗯呼……”

    大脑忽然空白一片,烟花炸开,小腹开始痉挛,高潮过后女人的身体格外迷人,带着色欲。

    舒愠浑身上下都是粉嫩的白色,就连指腹也是。

    小小瘦弱的身体不停轻颤,挺翘的乳颤颤巍巍立在空气里,穴口挂着汁液,黏腻晶莹。

    “慢一点你怎么高潮?”宋凌誉暂时不得动弹。

    热流打在他硕大的龟头上,又去抚摸他的柱身,缝隙被填满,温热的软肉毫不松懈,继续裹缠着他。

    被她高潮之后的收缩夹到头皮发麻,宋凌誉一直跟着粗重喘息。

    “你好像三十了吧,喘这么厉害。”舒愠要比他先回神。

    后面半句她没说,要男人自己体会。

    意识到她是在说自己力不从心,宋凌誉眸色一沉,托着她起身,不到十秒钟时间就翻转了体位。

    后入的姿势,男人一掌拍在她屁股上,白皙的臀瓣瞬间浮出红痕,然后挺腰开始动作。

    “哼…疼啊…”舒愠咬牙。

    宋凌誉可不心疼:“受着。”

    后入的姿势,要比前面进的更深。

    而且,男人能清楚看到女人是直接把他东西吃进去的,所以格外兴奋,阴茎继续胀大。

    小腹被他戳的鼓囊囊的,又酸又涨。

    腰身低伏,想要和他拉开距离,男人又追上去。

    舒愠欲哭无泪,闭着眼趴在沙发边上借力。

    宋凌誉被她惹恼了,动作生猛,没一点顾忌,次次都是整根没入的深度,退出缓慢。

    小口被顶开的瞬间,女人再度高潮,爱液滴滴答答淌在地上,粘在她腿心,打湿了男人硬硬的毛发。

    “嗯你…宋凌誉呜…”

    舒愠想说什么,但被顶的太狠,什么也说不出了。

    能出口的,只有她成串不成腔调的呻吟。

    高潮之后的身体更为敏感,男人只是冲刺了十多下,她就受不住,开始潮吹。

    “不要了嗯…你停下…”舒愠嘤咛着求饶。

    轻哼两声,宋凌誉开始翻旧账:“我最短,我年纪大,我不行,我喘的厉害,你还不够舒服呢。”

    “呜…你最厉害了…停一下嗯哈…”

    “你先退出去…嗯啊…”

    “宋凌誉…呜你会弄死我的…”

    客厅里,女人的求饶声一串接一串从喉间溢出来。

    淫靡的水声响溅在空气里,分外色情。

    “死了更好,之前不是一直装死吗?”

    一直到后半夜,男人才停下,丢给舒愠一个弥足的侧脸,之后离开。

    飞机延误了。

    因为舒愠睡过头了,一觉睡到下午三点,外婆打电话都叫不醒,所以只能改签。

    舒愠安抚外婆:“没关系的外婆,再待一晚上,明天下午一点的飞机,我一定不会忘。”

    要不是宋凌誉跑来折腾她,她连这次也不会忘。

    他倒是爽了,睡完就跑,舒愠的腰到现在还是酸的。

    想她身强力壮这么些年,竟然会因为跟他做爱而这头疼不适。

    宋凌誉离开之后,小宋也不见了。

    男人只留下一条微信:“小宋我带走了。”

    无情,他和狗都无情。

    转念想一想,这样也好,宠物不能上飞机,来的时候就因为小宋选的火车,硬卧坐的她难受了五天才缓过来劲儿。

    回去之后,在市里又玩了几天,她俩就去乡下老家住了。

    那地方常年没人,外婆之前病着,基本都在医院,舒愠大学毕业一直都在别墅,是个不着家的主儿。

    所以要打扫,舒愠只是扫了个地,就累到不行,躺到外婆刚铺好的床上休息。

    她睡的沉,等醒的时候屋子已经收拾好了,整洁到不行。

    舒愠瞪大眼:“外婆,你速度这么快啊,我还想着休息一会儿帮你呢。”

    外婆瘪嘴,不信她的鬼话:“你?你比猪都懒。”

    等等,这话怎么这么熟悉。

    宋凌誉好像也说过。

    不过她确实什么都没做。

    外婆解释:“不是我自己弄的,那孩子来帮我。”

    “哦。”舒愠点头,要去外头瞎逛。

    然后就见灰昀一个人在沙地上乱画。

    外婆说过这么多次,她可算真的见到了。

    舒愠主动开口:“谢谢你啊。”

    “啊?”灰昀眨眼,想起刚才自己见到离开的车,立马点头,“哦哦,没关系。”

    初春的天还带着凉意,舒愠只穿了一件宽松的毛呢大衣,下面是条裙子,手很凉,鼻头也是红的。

    灰昀问:“很冷吧。”

    舒愠吸吸鼻子,点头称是。

    她笑:“我请你吃饭吧。”

    帮了外婆那么多次,总要表示感谢。

    灰昀半点头,半摇头:“我请你吧,谁让你是我那个青梅妹妹呢。”

    他唇下有颗痣,正经的黑,和舒愠模糊的记忆里那颗很像。

    所以舒愠没拒绝:“也行。”

    邻家哥哥青梅竹马这种剧情,竟然也会发生在她身上。

    乡下虽然不如市里那么繁华,大多东西也是应有尽有,沿路都是饭店。

    傍晚的日头开始西斜,天红彤彤的,火烧一样的云挂在上面,遮人眼眸。

    灰昀选了一家干锅鸭,吃的津津有味,说他从小喜欢那个,舒愠不怎么喜欢,吃不惯那个味道,只能干笑。

    察觉出异常,他问:“不喜欢吗?”

    舒愠摇头:“没,我还不饿。”

    灰昀没太放心上:“那等会儿吃别的吧,可能这个不对你胃口。”

    舒愠低低嗯了声,埋头喝酸梅汤。

    酸甜的,还算喜欢。

    灰昀没吃太久,怕她饿着,随便扒拉两口就出去找别的店。

    其实舒愠没多大胃口,架不住他过分热情,强塞进胃里的。

    出去旅游那几个月吃了挺多地方特色,油腻的也不少,回来之后又在市里转了几天,搞的现在什么都不想碰,每天只想睡大觉把自己丢失的体力补回来。

    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路边不少卖小串的,舒愠要了五十的羊肉串,想带回去吃,她爱吃辣,让多放辣椒。

    灰昀想劝阻:“你喉咙没问题吧,小时候爱发炎。”

    舒愠摇头:“没事。”

    之后拎着东西回家,走到半道又挥手。

    她不知道灰昀住什么地方,也没想询问,所以自己回去,不让送。

    外婆煮了南瓜粥,喊她吃,说是粗粮,对身体好。

    舒愠过去,捧着喝了两碗,吃了不少辣白菜。

    她问:“外婆,你哪儿买的菜?”

    外婆说:“多的是地方。”

    舒愠闷闷点头,回卧室打算洗澡。

    换好衣服,她往外探头:“怎么什么都买了?”

    外婆握着筷子夹菜:“想的周全。”

    轻轻哦上一声,舒愠回屋,洗澡睡觉。

    她困到不行,连腰都是空的,粘床之后倒头就睡,困困约她看电影的电话都没接到。

    复苏的春,满目绿色,空气有些闷热。

    乡下住了几天,舒愠又嫌单调没意思,到处跑着乱窜。

    困困爱吃猪肚鸡,没少约她,她都去,但觉得味道一般,更喜欢旁边那家麻辣烫多一点,所以每次都会加餐。

    那些天也是跟困困一块儿住的,她家里人去旅游了,没人养,就她一个,舒愠一去就是两个厨房小白凑一块儿,天天点外卖。

    “你这小日子过得多自在啊,我妈说就算我一个月只挣一千她给我补贴,我也得去上班,没少上我单位搞突袭。”

    “我也想每个月有人给我打钱包养我啊。”

    困困不停感叹。

    舒愠摇头,晃着食指,纠正她的措辞:“什么包养,我们是正当交易,我是他后妈,他给我打钱孝敬我怎么了?”

    闻言,困困皱眉:“你跟那老头领证了?”

    她记得没有啊。

    “没领。”舒愠咂唇,“但是这不是你们熟知的事实吗?婚礼都办了,虽然我本人没去。”

    那个证是假的,她后面摸出来了。

    熟知?

    困困觉得这事儿除了她应该没多少人知道。

    她咽口水:“他都把你睡了,肯定安的不是什么好心。”

    舒愠点头,赞同她的说法,所以附和:“我也没说他是好人。”

    困困又问:“那你们现在算什么?情人,不会吧。”

    舒愠特神气地看她:“算个屁呀,我把他甩了。”

    “你那药呢?还吃吗?”困困好奇。

    她是情感小白,至今没谈过恋爱,男人手都没拉过,更别说做爱。

    舒愠觉得眼前这个人简直就是傻子。

    白上困困一眼,她问:“没跟他睡吃什么?”

    说起这个,舒愠就来气,忍不住要把自己肚子里的苦水往外倒一倒。

    “你是不知道宋凌誉床品有多差,我说过多少次让他戴套,他不听,骂我,不仅不戴,还一直强迫我。”

    “然后啊,动不动就生气,让我哄,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儿,他就跟个葫芦一样装满气了。”

    “我不听。”困困打断她,“最烦听你们这些事了,你怎么回事儿,之前从来不跟我吐槽的。”

    舒愠眨巴起眼,满腹苦水往回倒。

    她咬牙:“去吃饭。”

    困困讶然:“你是猪吗?咱俩才刚吃完。”

    好啊,连叫她吃饭都不去了。

    舒愠气呼呼攥拳:“不吃拉倒,那我睡觉。”

    不是吃就是睡,就没点别的娱乐模式吗?

    大概是她日子过得真的太舒心,困困觉得不公平,忍不住爆粗口:“我靠,你真是猪啊,你睡一上午了,还睡,就没点别的事干。”

    舒愠回头,咂嘴看她:“没有啊,这就是我的日常,你懂吗?上你的班去吧。”

    困困去上班之后,舒愠自个儿去外头找饭吃。

    她是真饿,饿到不行,虽然才刚吃过午饭不到一个小时。

    这块儿除了那家麻辣烫,没什么对她胃口,转了一圈儿,最后还是坐回那家店。

    等号的时候,舒愠昏昏欲睡,好几次差点一头栽桌上,得亏有只柴犬一直叫,不然她真要磕桌子上。

    她要的加辣,店长小女儿把碗端上去后,问:“姐姐,你是不是怀孕了呀?”

    “啊?”舒愠略感惊讶,随后否认,“没有啊,我没结婚,也没男朋友,怀什么孕。”

    小女孩儿咬着手指,圆溜溜的大眼睛转来转去:“可是旺财告诉我,姐姐怀孕了。”

    闻言,舒愠眉头皱的很深:“我吗?旺财是谁?为什么这么说?”

    小女孩儿解释,旺财是她养的小狗,刚才舒愠睡着的时候一直在边上叫,很担心的样子。

    她怎么可能怀孕。

    每次和宋凌誉做完都会吃药。

    最近一次还是回来之前,那天晚上她也——

    不对,她给忘了。

    到医院约了医生,舒愠要做检查。

    她也觉得自己这几天状态不对,浑身困想睡觉不说,吃饭也嫌恶心,还以为是吃的太杂伤胃了,没往这方面想过。

    而且,她这个月到现在没来例假。

    挂号的人太多,在大厅等候的时候,舒愠坐在靠椅上,不小心睡着了,然后就被路过的木郢瞥见。

    云云最近不舒服,木郢来带云云看病,从科室出来要去取药,觉得她有点眼熟,仔细一看才分辨出来。

    所以立马打电话给宋凌誉:“猜我看见谁了。”

    宋凌誉没多大反应:“舒愠。”

    轻哧一声,木郢瘪嘴:“你怎么知道?”

    他还想给宋凌誉一个惊喜呢。

    宋凌誉说:“除了她你看见谁还能这么惊讶。”

    语调平静的没有半点起伏。

    这是不在意了?木郢想。

    电话那边一直没声音,隔了一会儿,刚准备挂电话,那头又问:“在哪儿见的。”

    切。

    慢热慢到这种程度。

    他要是舒愠,他也不会喜欢对面的人。

    木郢低头看手里的取药单:“医院啊,我来给云云看病。”

    低低“嗯”了一声,又默了很长时间,宋凌誉才问:“她挂的什么科。”

    “不知道,我跟她又不熟,不可能挨个科室替你找的。”

    “嗯。”

    虽然习惯了他的迟缓,但心里牵挂着女儿,木郢还是等的不耐烦。

    他说:“我要是舒愠,我也不喜欢你。”

    之后就挂电话。

    自从去年舒愠从别墅离开之后,处理完一切仇家,大仇得报,宋凌誉就变的特别闷,除去公司有关的事,只要是平常,他的说话方式和行为习惯,都迟缓了很多。

    广播叫号一直叫了两遍,舒愠也没醒,还是后面的人拍她,把她叫起来,她才想起来自己在什么地方。

    揉了揉发酸的腰,她才卯着力起身去找科室门牌。

    彩超室在三楼,舒愠废了挺大劲儿才爬上去,气喘吁吁地进了科室,腿都在抖,小脸挂满虚汗。

    医生开始安抚她情绪,让她别紧张,说第一次都会期待。

    其实她一点也不期待,甚至苦恼,如果真的有了,她要怎么告诉宋凌誉,是留下还是打掉,怎么告诉外婆实情,这些都是问题。

    而且问题还不止这些。

    舒愠情绪低落,做完彩超一直在科室外面等待结果,医生说让她做个尿检,她不想去,说只看这个就行。

    宋凌誉找到她的时候,她又睡着了,小脸汗津津的,苍白又虚弱,胳膊低垂在空气里,安静的不成样子。

    彩超室三个大字在头顶标示着,不停有人进出,或男或女。

    小护士站在廊上喊:“206,舒愠,结果出来了。”

    宋凌誉皱眉,心揪作一团:“她睡着了,查的什么?”

    小护士也皱眉:“你是家属?”

    他点头。

    见状,小护士嘟囔:“哪儿有这么不负责的家属,你妻子怀孕了,一个多月,母体情况不太乐观。”

    怀孕了。

    一个多月。

    像是灾难降临一样,这些字一个一个砸进她耳朵里,猛然惊醒睡梦中的人。

    舒愠起身,身形不稳,差点摔到地上。

    明明避了那么多次,只是一次忘吃而已,怎么就有了。

    她闭眼,沉吸几口气要下楼。

    宋凌誉伸手搀她:“去哪儿?”

    舒愠挣开:“和你有什么关系。”

    怀孕这事儿,对他来说可能会是天大的喜事,对舒愠来说或许就是不可言说的灾难。

    怔了一下,宋凌誉把她抱进怀里:“怎么和我没关系,小愠,咱们好好检查。”

    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冰霜消融,舒愠忽然忍不住哭起来:“我不想检查。”

    怎么就有了。

    怎么就有了。

    以为她是害怕,男人摸她头,小声安抚:“乖,别怕,没事儿的,查完咱们回家。”

    乖,别怕。

    为什么之前从他嘴里听不到这些。

    怎么她一怀孕,他就各种温柔的称呼,一点也没有之前对她时的狠戾了。

    舒愠忍不住问:“宋凌誉,你是因为这个孩子才对我这么温柔的吗?”

    是不是他在意的从来都不是她,要的也不是她。

    被短暂的喜悦冲昏了头脑,连她说的什么都没听到,宋凌誉摸她头,轻轻笑起来:“乖,咱去检查。”

    为什么不回答她的问题,是不敢吗?

    还是心虚。

    “我不查。”舒愠把他推开,哭着下楼。

    怪不得每次和她做都不愿意戴套,他要的只是孩子,根本不是她。

    那些虚假的温柔,是不是从来都是蛊惑引诱她沉沦,为了让她心甘情愿怀孕替他生孩子,伪装出来的。

    这样的人,到底值不值得她心动。

    舒愠不受控制地想。

    宋凌誉跟在后头:“舒小愠,护士刚说母体情况不太乐观,咱得看看,你不能有危险。”

    又是这样。

    明明担心的压根不是她。

    可他一开口,她就没那么心狠了。

    舒愠回头,瞪着眼睛看他:“我死了也和你没关系。”

    她可不是一般生气,还带着委屈。

    “怎么没关系,你肚子里是我的种。”把她腾空抱起来,还要上楼回去。

    边走边说:“都要当妈了,还动不动就生气,别气了舒小愠,我哄哄你,但你不能把我累成牛啊。”

    “滚开。”舒愠眼里的泪就没停过,哪有心情陪他开玩笑。

    她别开眼,咬着唇,眼泪一直往下掉:“宋凌誉,我不是给你生孩子的机器。”

    美人落泪,我见犹怜。

    “你当然不是,舒愠,既然有了,你要没意见,咱们就留着吧,不让小家伙白跑一趟。”

    舒愠不说话,还是一直哭,眼泪就跟不要钱一样成串往下掉。

    怀了他的孩子,她俩这算什么关系。

    还留着,如果真的生下来,究竟是喊他爸还是喊他哥。

    他怎么不想这个。

    腾出指腹擦去她脸上的泪,男人低头,轻轻吻在她额上:“乖小愠,既然害怕,咱们就回家了。”

    舒愠问:“宋凌誉,生下来让她喊你哥吗?”

    男人浑身一僵,骨干硬的像石雕一样。

    “我娶你。”

    “不嫁。”

    “那孩子怎么喊我爸?”

    “我没说要留。”

    沉吟片刻,男人抱着她下楼,一路往院外走。

    风里带着寒意,刺骨的凉,好不容易挨到一个像火炉子一样热的肉垫,舒愠很快睡着。

    “留不留你说了算。”

    他本来是想一定要留的,就算她不愿意,他强求也要求一个,别墅里舒愠吃的那些避孕药,都是他提前换过的维生素,每天都要换。

    从一开始,他得到的都是强求来的,就连孩子也是强求,宋凌誉想,他是不会心软的,想强硬的把舒愠留在他身边,就算拿孩子捆也要留。

    可当他看到她一个人赶去医院坐在排椅上虚弱的模样时,他忽然就不想要了。

    留住了怎么样,留不住又怎么样。

    这么多年,只要事情和小女孩儿有关,他总是容易冲动,忘了自己只身的处境。

    别墅里一切如旧,谢医生接到电话已经在等了,舒愠还睡着,他就悄悄给她做检查。

    宋凌誉守在床边上,叮嘱说:“她情绪不太稳定,多看看这个。”

    受不了他那殷勤劲儿,谢医生鄙夷地瘪嘴:“孕妇情绪不稳定是常事,她脾气本来就不小,怀孕了更有你伺候的。”

    木郢靠在门边,知道消息立马赶过来:“有什么不能伺候的?他都嘚瑟到我这儿来了,不得把人供起来。”

    宋凌誉斜眸:“谁跟你嘚瑟了?”

    带舒愠回来时,还在车上,他就迫不及待给木郢打电话。

    木郢:“我不替你找人。”

    宋凌誉:“找到了,往家带。”

    语调中是难掩的高兴。

    木郢:“多少天不回你那别墅住公司了,还有,你乐什么?”

    宋凌誉:“我要当爸了。”

    木郢:“谁怀?舒愠?你们俩不是早分开没来往了?”

    宋凌誉:“我的,一个多月。”

    木郢:“说去出差,结果偷摸找她,闷声干大事,你可真行。”

    宋凌誉:“我要当爸了。”

    木郢:“我听到了。”

    宋凌誉:“我要当爸了。”

    木郢:“……”

    “能喊你哥就不错了。”

    宋凌誉:“我要当爸了。”

    “就你。”木郢指着他,哼笑出声,“有你忙的,我们家云云天天带的我没脾气。”

    他声音大,又是唉声叹气的,舒愠动了动,睡的不踏实。

    宋凌誉直接关门:“闭嘴吧你,舒愠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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