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2:被养父用涂抹全身/来自沈逸的威胁/“哥……”(3/8)

    “……”顾玉宁呆呆地看着他。

    生锈的大脑还没来得及消化沈逸话里的信息,身体就突然哆嗦了下。

    淫水冒出。

    沈逸手指抓着他的双腿,腿根处一片绵软。

    五官俊朗的男人低下头,张口含住顾玉宁嫩小的花穴,舌头舔了一下白鼓鼓阴唇内的红润蚌肉。

    腥甜的淫水便充盈口腔。

    沈逸滚动着喉结吞咽,呼吸粗重,鼻尖压在顾玉宁嫩生生的小阴蒂上,随着舌头舔开穴口,不断挤压着,一下又一下,让顾玉宁无力地呻吟,逼水流得越来越多。

    “呃啊……爸爸……呜……别、啊……别舔……不……”

    酥酥麻麻的快感朝他涌来。

    顾玉宁小腹抽着,穴眼下意识收缩,夹住沈逸温热的舌头,却没有阻拦它的进入,反而被舔得瑟瑟发抖。

    痒意细密冒了出来,顾玉宁双腿被沈逸撑着,软嫩的穴眼轻轻含咬着一根湿滑的舌头,触感怪异得可怕,却也舒服得可怕。

    “呜……”

    他指尖哆嗦地按在身下奶黄色的床单上,周围被从窗外照进来的阳光镀上一层独一无二的色彩,“爸、爸爸啊……不、不要舔那里……哈……好、呜呜……好痒……”

    白到泛粉的脚尖绷紧,又蜷缩。

    花穴被舌头舔着,稚嫩穴壁抖得不成样子。

    沈逸张口,在舌头抽出来的那一刻,无数淫水便在顾玉宁地尖叫声中喷了出来,甜中透着轻微的腥气,尽数被他吞咽下去,“玉宁被爸爸讨好的快乐吗?”沈逸抬起头哑声问着,说话间,一颗晶莹水液从他鼻梁上滚落。

    模糊看到这幕的顾玉宁呼吸一滞,随即浑身浮起一层淡粉。

    那……那是他的淫水。

    喷在爸爸脸上了……

    这个人知让顾玉宁羞耻得恨不得连头发丝儿都打起卷儿,呼吸闷颤,刚高潮过一回的花穴口抽搐着,透明汁水在穴眼地收缩中滴在床单上。

    与之还有嫩红的阴蒂尖尖顶端颤颤冒出的一颗水珠。

    “玉宁怎么不说话?”

    沈逸问道:“是不喜欢爸爸吗?”

    “我……”

    顾玉宁张了张口,又闭上,眼底水润润的一片,看得人不由心生可怜,“爸爸……”他颤颤喊道。

    沈逸轻“嗯”了一声。

    在顾玉宁羞耻中,沈逸单手解开自己的皮带,拉链被人拉下,早已肿胀的狰狞鸡巴翘出,被主人握在手中撸动了两下,昂首挺胸的与顾玉宁见面。

    “玉宁怎么不说话了?”

    顾玉宁呼吸透着急促,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在目前的氛围中,好像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带着恼人的羞耻,尤其是后穴里的那颗跳蛋还没有被人拿出来。

    嗡嗡地震动声出现,软嫩肠肉又痒又麻。

    “呃……爸爸……”

    顾玉宁胸口被奶水打湿的布料越来越多,轻薄的衣衫紧贴在他漂亮又流畅的腰身上。

    “宝宝喊爸爸做什么?”

    边问着,沈逸边掐着他细白腿根将其撑开,身下,龟头靠近被舔到艳红的穴眼,轻轻一顶,便破开层层穴肉操了进去。

    “啊……!”

    顾玉宁浑身颤抖,指尖扯紧身下的床单,弄出许多褶皱,“呜……好、好满……哈……被、被爸爸操进来了……嗯呃……”

    饱胀的满足感充盈他四肢百骸。

    被跳蛋挤压了无数回的穴肉紧紧贴在那根粗黑鸡巴上,乖顺地裹紧、吸吮,爽得沈逸手臂绷紧,骨节分明的手指陷入顾玉宁白皙的腿肉。

    他挺腰,粗黑性器快速抽插着,肉腔紧紧包裹着柱身,谄媚吸咬,不多时,“啪啪啪”地暧昧声响就出现在这间卧室中。

    “唔啊……不……”

    “玉宁怎么这么骚?”沈逸哑声道,“才被爸爸操了两下,骚水就流得要把这张床淹了。”

    龟头顶进穴道深处。

    顾玉宁眼尾湿润,全身都因此颤了一下,脚尖绷紧,又垂落抖着。

    花穴谄媚地贴在粗黑的鸡巴上,一下下咬着对方,逼肉水嫩,包裹着柱身上凸起的每一条青筋,仔细吮吸。

    “爸、爸爸……呜……不要顶这么深……呃啊……要、要坏了……”

    顾玉宁呜咽着,全身因催乳药所产生的燥热和不满足感,在此刻才算得上是终于消散,嫩逼含紧沈逸狰狞的肉刃,哪怕被抽插得瑟瑟发抖,都还贪婪地包裹着。

    穴眼张大。

    粗黑鸡巴每次抽出,都会带出一些对它恋恋不舍的嫩肉,龟头操进穴道深处。

    藏在深处的痒意被不断挤压,汁水横溢。

    “哈啊……”

    顾玉宁呼吸发闷,眼中有泪水滚落,他承受不住似得仰起头,晶莹汗水从白皙的下巴落在脖颈上,喉结滚动,凸起的皮肤又白又粉,顾玉宁呻吟了声,闷闷喊了句“爸爸”。

    “怎么了?”

    沈逸额角处有一缕头发滑了下来,他认真地看着顾玉宁,哑声道:“宝宝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是不喜欢爸爸这么操你?”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沈逸就开始喊顾玉宁“宝宝”、“宝贝”一类的称呼,半点没有之前对少年的不屑。

    像是一只被人拴上链条的成年野犬。

    而紧握住链条的人,则是一名皮肤白皙还爱哭的少年。

    “哈啊……”

    龟头狠狠顶撞着穴道深处,凶得可怕,仿佛每一下都是奔着要将顾玉宁操穿去的一样。

    “呜呜……”鼻尖哭得泛起薄粉,顾玉宁胸前两颗嫩粉乳尖不断往外流着汁液。

    淡淡奶香在他周围散发,仿佛一名刚过哺乳期的孕夫,硬生生被丈夫肏出了奶水一样。

    “爸、爸爸……哈啊——!不……”

    藏在肉腔深处的子宫颈被龟头找到,一下下顶撞、挤压着那里,密密麻麻的痒意随着沈逸地操弄出现,顾玉宁腰腹紧绷,开口想要求饶,可刚说话,就是一句句断断续续地呻吟。

    会、会坏掉吗?

    幼嫩的宫口被鸡巴不停顶撞,黏腻汁液从那道小缝中冒出,仿佛下一秒,这里就会被顶开似得。

    “嗯啊……呜呜……不、不行……爸爸……不要顶那里好不好……啊——慢、慢一点……”

    呼吸急促。

    顾玉宁浑身汗水细密,身下,贴在小腹上的粉白肉棒早就在沈逸操上子宫颈的那刻,射了出来。

    股股白精落在他的衣服上,甚至有几滴落在了他白皙的下巴和脖颈上,随着喉结小幅度地滚动,缓慢滑落。

    “呜呜……”

    沈逸轻笑了声,藏于骨子里的侵占欲让他想把顾玉宁肏死在这张床上,但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来,他耳边就浮现了那句闷哑地“喜欢爸爸”,顾玉宁喜欢他。

    顾玉宁喜欢他……

    沈逸小腹上青筋凸起,他呼吸粗重,耳边顾玉宁的“喜欢爸爸”不断不断出现,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这句话般,他干涩出声问道:“玉宁喜欢爸爸吗?”

    沈逸不安地在向他确认。

    龟头碾磨了一下少年软嫩的子宫颈。

    顾玉宁呜咽了声,他带着哭腔回道:“喜欢……啊……喜欢爸爸……呜呜……”

    喜欢。

    顾玉宁喜欢沈逸,也只能喜欢沈逸。

    “呃啊……!!”

    指尖哆嗦着,在顾玉宁话落后,子宫便被那颗硕大的龟头操了进来,撑得可怕,仿佛身体都被剖开了一般,腿根处不断抽搐着,白肉包裹沈逸修长的指尖。

    “呜呜呜……”

    股股汹涌的淫水从花穴深处流出,打在沈逸的龟头上,引得他呼吸更加粗重。

    “宝贝的子宫被爸爸操进去了,开心吗?”沈逸道,“爸爸还会射精在里面,射很多很多,让玉宁会怀上爸爸的孩子。”

    “玉宁愿意给爸爸生孩子吗?”这句话他问得很轻,里面是怎么都藏不住的病态和疯。

    像是不确定妻子究竟爱不爱自己的丈夫,突如其来的设置了一场考试般。

    沈逸目光紧落在顾玉宁脸上,鸡巴朝子宫里顶了顶。

    “啊……呜……爸爸……不……好凶……”他在哭,嗓音黏腻,可说出的每个字都没有沈逸想要的答案,于是男人挺了下胯,粗长肉刃将紧窄的花穴撑开,抽出,又一次次操进去。

    龟头抵在子宫里,进出着。

    导致嫩红的子宫口无力地张开,汁水从中流出,还不等闭合,就被龟头再一次操了进来。

    要……要坏了……

    恍惚间,顾玉宁隐隐明白沈逸为什么突然这么凶的原因,哭着说道:“愿、呜呜……愿意……玉宁愿意给爸爸生孩子……哈啊……子宫要坏了……”

    沈逸听闻笑了声,嗓音温柔,甚至带着些宠溺,“不会。爸爸怎么会把玉宁弄坏呢?毕竟玉宁还要给爸爸生孩子呢。”

    滚烫鸡巴操得更凶了。

    顾玉宁黑色发丝湿漉漉地粘在脸上,他眼前一片模糊,呼出的水汽闷热,随着沈逸地顶撞,他承受不住地仰起头,“唔——爸爸……别……”

    嫩窄的宫腔颤颤张着,不等收拢,龟头就猛地撞了进去,又爽又难耐。

    喘息发闷。

    顾玉宁睫毛颤颤抖动,白皙的小腹上,龟头每顶进子宫里一下,这里就出现一个圆润的凸起,色情得要命,“啊……”

    红润的宫腔要被顶坏了。

    刚崩溃过一次的顾玉宁浑身克制不住地战栗着,黏腻淫水随着沈逸地顶操流出,腿根处被男人掐得酸涩异常,“呜……爸爸……别、啊……呜呜……轻、轻一点……”

    脚尖绷紧。

    藏在顾玉宁后穴中的跳蛋正配合着沈逸地抽插不断震动,两口嫩红肉腔都被撑开,过于庞大的快感几乎要把顾玉宁淹没。

    “哈啊……”

    嫩粉乳尖将单薄的衣物顶起,奶白的乳珠不断溢出,衣服越来越湿了,“爸爸……呃……”

    顾玉宁脚尖因沈逸地顶撞颤了颤,浑身汗水流落。

    “慢……慢一点吧……”

    他会坏掉的。

    真的会坏的……

    紧窄又湿红的穴道被滚烫肉刃一次次碾压而过,龟头朝深处还未闭拢的子宫颈操去,每一下都让顾玉宁闷哑地呜咽一声,又轻又软,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似得。

    沈逸滚了滚喉结,“玉宁不喜欢爸爸这么凶吗?”他翻着旧帐,“可最开始,不是宝宝自己主动让爸爸操你的吗?玉宁怎么说话不算话?”说着说着,他声音中甚至带上了一丝委屈。

    “我……”

    顾玉宁眼中含着泪花,绞尽脑汁的搜刮着反驳的话,但沈逸很会示弱,成熟男人的魅力就在于此,他低头在顾玉宁白软的小腹上温柔地亲了一下,嘴唇又湿又凉,“宝贝真的不喜欢爸爸吗?”

    沈逸问着。

    他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只是在这片刻里夹杂了些轻,明明顶撞地动作丝毫没有变慢,反而随着话语的说出越来越快,可就是给顾玉宁一种他很可怜的错觉。

    于是咬着唇,都要被人操坏了,还强忍着说:“没、嗯……没有不喜欢爸爸……喜欢、啊……是喜欢的……呜……”

    敏感又娇嫩的宫腔被龟头磨蹭了一下。

    “爸爸也喜欢宝宝。”沈逸回道。

    顾玉宁浑身发抖,呼吸越来越急促,纤长睫毛被泪水打湿,昂着头,他修长脖颈暴露在沈逸眼中,“哈啊……爸爸……呜呜……”

    他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只能承受。

    也只能接受着。

    原本粉嫩的穴口被狰狞的性器操得充血泛红,可仍旧不知满足地裹缠着它,好似在期望沈逸凶一点、再凶一点般。

    龟头顶撞着湿淋淋的子宫内壁。

    “唔——!不……呜呜……”

    顾玉宁看着沈逸的模样,呼吸越来越急,眼中爸爸的脸庞也越来越模糊,沈逸注意到了,“玉宁在想什么?”

    “想和爸爸在一起的以后吗?玉宁想跟爸爸永远在一起吗?”沈逸引诱着说道,“如果想的话,我们结婚好不好?”

    去国外。

    去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在一起。

    如果顾玉宁愿意的话,沈逸觉得国内也可以。

    分明顾玉宁一句都没有说,沈逸就帮他想好了他们的以后——会结婚、会永远在一起,也会离开这栋让顾玉宁感到窒息的别墅。

    在美好幻想的麻痹下,沈逸甚至忘了他目前的伴侣——江之酌的存在,也忘了顾玉宁还不知道他和江之酌是一对没有任何感情的合约情侣的事实。

    狰狞肉刃因为主人的兴奋顶撞得更加凶狠了。

    “唔——!”顾玉宁睫毛颤颤,修长指尖死死抓紧身下奶黄色的床单,呼吸潮湿,“呜……爸、爸爸……不……哈啊……”

    幼嫩的子宫被龟头顶得哆嗦。

    透明汁水不断流了出来,随着抽插被鸡巴带出穴外,将床单浸湿。

    沈逸修长指尖陷入顾玉宁白皙的腿肉中,随着挺腰,粗黑肉刃快速进出在稚嫩的嫩逼里,

    难捱的爽意不断朝顾玉宁涌了过去,睫毛无措地抖着,晶莹泪水不断掉落,“呜啊……爸爸……慢、慢一点……好不好?”

    他要崩溃了。

    顾玉宁白软的小腹上随着鸡巴地进出,时不时被顶得凸起一团。

    “呜呜……”

    那是龟头操进子宫里的痕迹。

    胸口起伏剧烈,顾玉宁双眼失神,汗水密布在他白皙的皮肤上,后穴那枚跳蛋配合着沈逸地顶操不停震动,又麻又爽,快感一时庞大到能把顾玉宁淹没。

    全身仿佛每一寸皮肉都在颤栗着。

    “唔——!!!”

    他极为隐忍地呻吟了声,小腹抽搐,本就湿热异常的穴道突然快速痉挛,一波波透明淫液从子宫里疯狂冒出,冲刷着沈逸鸡巴顶端。

    额角青筋抽动。

    沈逸骨节分明的手指陷入顾玉宁嫩白的腿肉里,他哑声笑了下,浑身慵懒的兴奋令他在此刻像极了捕捉到猎物的怪物,“玉宁和爸爸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他低声,带着些蛊惑地说道。

    明明每一个字都很轻,可偏偏就是能让顾玉宁听得清清楚楚,大脑近乎一片空白的少年点着头,只要是沈逸说得话,他都答应,都说“好”。

    很乖很乖。

    乖得沈逸心脏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手臂青筋凸起,他强忍着把顾玉宁操死在这里的汹涌欲望,鸡巴破开层层叠叠的穴肉顶进湿淋淋的宫腔中。

    “呜……”顾玉宁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瞳孔放大,刚要说“不”,一道道滚烫异常的精液便射了进来。

    “啊啊啊——!!”顾玉宁全身绷紧。

    莹白脚尖在沈逸的动作中一颤一颤地抖着。

    花穴深处,娇嫩的子宫内壁被一层浓白的液体糊满。

    “呜呜……好烫……好、好撑……”顾玉宁失神地说出这些话。

    他很累。

    呼吸湿润,连带着声音里都浮现一层怎么都去除不掉的黏腻,“……爸、爸爸。”他像是在确认着沈逸还在不在,嗓音抖得要命,也轻得要命。

    “怎么了?”

    “喜、喜欢你……”顾玉宁闷哑地说。

    沈逸:“什么?”

    不等他得到回答,顾玉宁就累得昏睡了过去,浑身湿淋淋的,香得不行,而又被他突然表白的沈逸则在愣了许久后,眸中带着笑,轻叹了声,低头在他红润的唇上落了一吻——

    “小骗子。”

    他知道顾玉宁是在骗他,可那又如何。

    沈逸只需要顾玉宁愿意骗他的退让,只是这样就足够,足够他确认,顾玉宁是能够喜欢上他的。

    夕阳西下。

    朦胧红霞透过窗户洒了进来。

    沈逸抱着顾玉宁去浴室里清洗,当回到卧室时,他把顾玉宁放在床上,看着床脚旁的那条黑色束缚带,沉默地弯腰捡起,按照沈逸以往的掌控欲,他应该重新把它锁在顾玉宁的脚踝上。

    但……

    在黑色束缚带即将缠绕在顾玉宁脚腕上时,沈逸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片刻后,他无奈笑了笑,将其解开,扔下。

    一道清脆的锁链声落地,沈逸俯身在顾玉宁莹白的脚腕骨上亲了亲,又轻咬了下,“今天就先放过你,小骗子。”

    翌日清早。

    当顾玉宁醒来时,就感受到了自己身上的不同,脚腕处没有了以往的束缚感。

    大脑还迷蒙着,顾玉宁下意识动了动脚,不等他想清楚束缚带还在不在,一只胳膊就拦腰把他搂进了自己怀中。

    “宝贝醒了?”沈逸嗓音中含着刚睡醒的沙哑。

    顾玉宁怔了怔,有些没反应过来地说:“……爸爸?”

    “嗯。”

    沈逸也是刚醒。

    昨天他的确对顾玉宁心软了,可这并不代表他会真的放开顾玉宁,于是下楼吃完晚饭后,沈逸就重新回到了这间卧室里,亲自看管着他的宝贝。

    “怎么不说话?”沈逸温柔问道,“是觉得爸爸在这里很讨人厌吗?”

    “……”

    这是一道送命题。

    顾玉宁原本还迷蒙着的意识,在沈逸话落直接清醒过来。

    他抬头,撞入沈逸那双深邃又慵懒的眼睛里,作为原着中的主角攻,沈逸这张脸好看得有些不像话,顾玉宁呆了一瞬,才摇头带着鼻音说:“不讨厌……爸爸不讨人厌……是我、是还没有睡醒,忘记说话了。”

    “嗯。然后呢?”

    沈逸嘴边带着一抹笑,坐起身,没忍住把发呆的顾玉宁抱进怀中,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宝宝只是不讨厌爸爸吗?”

    顾玉宁直到这时才反应过来,沈逸接连几句拐弯抹角的话是为了什么,他睫毛抖了抖,又懵又呆,带着些没睡够的困倦,闷闷说道:“没有讨厌爸爸。”

    “嗯。”沈逸在等待着。

    毕竟他这么个主考官已经给足了考生提示,没理由他的宝贝还回答不上来题目的答案。

    “我喜欢你。”顾玉宁说。

    语罢,他仰头在沈逸的下巴上亲了一下,湿漉漉的,引得沈逸喉结上下滑动着,可在下一秒,或许是顾玉宁刚睡醒脑袋还不清醒,等反应过来时,沈逸正滑动着的那里就被他含入了口中。

    口腔湿润又软滑,把喉结包裹着。

    很不一样的感觉,令沈逸小腹绷紧,连眸色都深了几分。

    他看着顾玉宁漆黑的发丝,指尖缓缓揉捏着他白皙的耳垂,叹息着道:“玉宁是在惩罚父亲吗?”

    说完,喉结就被人轻轻咬了下。

    像是顾玉宁在说:这才是惩罚。

    呼吸一急。

    丝丝缕缕的痛感非但没有让沈逸的兴奋消失,反而愈演愈烈,被子下,一根粗大又梆硬的棍子缓缓抵在顾玉宁腿间酸涩的嫩肉上,这里昨晚才被沈逸掐着掰开他的双腿,此刻被性器烫得瑟缩了下。

    软肉一抽一抽。

    “……爸爸。”顾玉宁坐在沈逸腿上,睫毛有些湿润,他含着沈逸的喉结闷闷说,“我、我还难受……”

    哪哪都难受。

    也哪哪都不舒服。

    腰被人搂的更紧了,头顶一道略哑的声音传来,“宝宝难受怎么还勾引爸爸?”

    滚烫的性器往上戳了一下,顾玉宁呼吸一颤,软嫩又湿淋的舌头抵在那颗喉结上,他带着一点软说道:“我、我没有勾引爸爸……”

    “嗯?”

    沈逸话中含着明显的疑惑,喉结随着他说话在顾玉宁口中动着,“真的吗?原来是爸爸污蔑我们玉宁了么?”

    “……”

    少年藏在发丝中的耳朵滚烫。

    他闷声闷气地应声说:“嗯。”

    就是……沈逸冤枉他了。

    很娇。

    明确从沈逸这里得到偏爱的顾玉宁性格变得大胆了一点,没有了往日的胆怯,每一个行动都像是在伸出柔软的触须,试探着沈逸的底线,碰一下,还要睁着眼睛小心地看他一眼,确认没有生气后,心底的防备便悄悄放下。

    一点接着一点,直到变得越来越大胆、越来越娇。

    沈逸对此心知肚明,甚至还有意无意的纵容着,他需要顾玉宁在他身上投放更多的注意力。

    这会让沈逸生出真正得到他的满足感。

    “嗯?”他好整以暇地问着,放在顾玉宁腰间的手没有一丝一毫松开,“爸爸污蔑我们玉宁了?那怎么办呢?”他轻声道,“爸爸就是难受怎么办?”

    “……不知道。”声音低低的。

    顾玉宁语罢,脊背后圆润的脊骨被沈逸轻按了一下,酥麻的感觉袭来,让他浑身哆嗦了一瞬,眼睛微红,他红润的唇肉张开,抬头看向沈逸,好像有些委屈,“爸爸……”

    沈逸“嗯”了声。

    他在等待着顾玉宁给他回答。

    最好符合他心意一点,但如果不符合的话,沈逸想,他或许也想不出什么惩罚顾玉宁的手段,最多就是捏住他白皙的后颈,亲他一下而已。

    “玉宁想说什么?”

    顾玉宁对上沈逸的视线,唇有些干了,他舔了一下,想说很多很多话,也想提出帮他解决的办法,可最终全部变为一句闷闷地“不想说”。

    他不想说。

    他只想看看以往对他凶得要命的爸爸会怎么解决。

    是不怪他。

    还是低声威胁他最好帮他解决。

    语罢,不等顾玉宁得到沈逸的回复,他就被男人按住后颈,很重地吻了一下。

    呼吸发闷,带着湿漉漉的水汽。

    “唔……”

    唇肉被人舔开,嫩红舌尖被沈逸轻咬了一下,细微的疼痛感出现,顾玉宁眼底瞬间涌出一层水雾,指尖抓紧沈逸身上的衣物,死死攥着,“……疼。”含糊又黏腻。

    “多疼?”沈逸低声问。

    说完,没等顾玉宁开口回答,他就重新吻了上去。

    顾玉宁眼底泪花闪烁,他被迫昂起头,嘴巴张着被沈逸吻弄,“咕叽咕叽”的水声出现,许多来不及吞咽的口水尽数被沈逸扫荡干净,只是还是有部分溢了出来。

    顾玉宁下巴上一片晶莹水痕。

    “爸……唔……爸爸……”他黏黏糊糊的开口,鼻息发闷,想要求沈逸放过他,甚至想说自己可以帮他解决性需求,可还没说出来,就被亲得支离破碎。

    两人呼吸交缠。

    如果不是沈逸心中不断告诉着自己要对爱人温柔一点的话,或许此刻的他不是按住顾玉宁的后颈吻他,而是掐着他的脖子,逼迫着他张开嘴巴,乖顺的给自己亲。

    沈逸在克制着。

    他的恋人还太小了,他必须要温柔一点才好。

    不然面前的小骗子很可能一边可怜兮兮的朝他示着弱,一边想尽办法逃避他,寻找其他庇护者。

    不知过了多久。

    沈逸终于抬起,顾玉宁低头急促呼吸着,眼底一片水红,鼻尖也泛着粉,像是被人怎么了一样。

    “爸、爸爸……”带着仓皇,他刚伸出来试探的柔软触手想要逃离,可不等他像以往那样朝沈逸卖乖,就听下巴靠在他肩膀上的男人哑声道,“宝宝,爸爸太难受了,所以才没有克制住亲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沈逸在道歉。

    他在向顾玉宁道歉。

    这很不可思议,却偏偏在眼前真实的上演着。

    他嗓音沙哑,却又轻得可怕,每一个字里仿佛都藏匿着对顾玉宁的爱,“爸爸错了,玉宁原谅爸爸好不好?”

    沈逸温热的吐息喷洒在顾玉宁颈侧,眼含笑意地看着他的耳朵越来越红,越来越红。

    “我……”

    顾玉宁此刻大脑几乎一片空白,他没有想到沈逸会向他道歉,更没有想到沈逸会仅仅因为没有征得他的同意就吻他,而道歉。

    偏偏,耳畔男人的一句句“原谅我好不好”,还在不断加重顾玉宁的这种不可思议。

    很会……

    顾玉宁某一刻觉得,沈逸真的很会谈恋爱。

    但沈逸应该没有谈过恋爱。

    虽然他和江之酌之间的真正关系从没有告诉过顾玉宁,但在这一年里,哪怕顾玉宁再蠢,都能够看出来他跟江之酌只是一对名义上的合作夫夫。只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样而已。

    “……我什么?”

    沈逸打断了他的思绪,嗓音很轻很轻地说,“难道玉宁不打算原谅爸爸吗?怎么办……”他更紧地抱住顾玉宁,“爸爸不知道该做什么才能让宝贝原谅我。玉宁教教我,好不好?”

    他在让顾玉宁教他哄他。

    心脏突然漏了一拍。

    顾玉宁张了张口,原本组织好的语言全部作废,“没有不原谅爸爸。我……”他低头,闷声闷气地道,“而且,我永远,都不会和爸爸生气的。”他说得很认真。

    认真到,本意只是想逗他一下的沈逸突然哑口无言。

    相较于他的刻意,真正没有和任何人谈过恋爱的顾玉宁才是真的很会。

    而且还是纯情到要人命的会。

    一时间,沈逸突然不想只让顾玉宁喜欢上自己了,他想要顾玉宁爱上他,真真正正的爱上他。

    “嗯,爸爸知道了。”

    沈逸从他肩膀上抬起,看着顾玉宁,轻轻说:“那玉宁知道我现在和你是什么关系吗?”

    终于得到爱人的喜欢的怪物,还想再确认一下。

    而回答他的,是一句轻到几乎没有的“知道”。

    顾玉宁在不确定。

    他不确定他跟沈逸之间的关系仅仅会因为他的一句“喜欢”,就会突然转变。也不确定沈逸是不是只是恶劣的想要玩一玩他,在他带着希望说出那句话时,好笑又随意的给予一句可怜的嘲讽,“你配吗?”

    这是顾玉宁目前最大、也是最惶恐的不安。

    沈逸清楚,但他还是问了,“知道?那玉宁说出来好不好?”他立体又冷峻的五官突然靠近,那双以往充满淡漠的眼睛里此刻只有顾玉宁一个人。

    只有他一个……

    顾玉宁下意识屏住呼吸。

    他愣愣地看着沈逸的眼睛,从那里看出了自己的模样,于是轻而易举的,就把“恋人”这两个字说了出来,几乎是脱口而出。

    话落,顾玉宁紧张地望着沈逸。

    只见男人笑了笑,温柔的在他唇边轻轻落下一吻,“宝宝好聪明。就是恋人。”

    沈逸想和顾玉宁在一起。

    一直一直在一起,不仅仅是恋人关系,到最后会是夫妻,是彼此在这个世间最牵挂的人,不过在此之前,他需要解决掉一些无关紧要的人。

    顾玉宁的哥哥,和他的丈夫江之酌都在其中。

    之后接连一个星期,顾玉宁跟沈逸一直生活在一起,成熟又年长的沈逸很温柔,用着真正对待恋人的态度与顾玉宁相处。

    不知是不是沈逸和江之酌谈过什么,从顾玉宁跟沈逸确认关系的那天起,他就一直没有在沈家再见过江之酌和沈温许。

    相处的时间越久。

    顾玉宁落在沈逸身上的目光就越多,甚至在某天睡醒时,他靠在沈逸怀中,恍惚的想过,要是能够一直和沈逸在一起就好了。

    哪怕他们已经确定关系,但顾玉宁还是在不安。

    他怕沈逸对他的感情只是一时兴起,新鲜感过去了,这份温柔就会烟消云散。

    在这一周里,陷入沈逸温柔的恋爱陷阱的顾玉宁一边快乐着,一边为自己的沦陷感到慌乱。

    可每当他开口和沈逸聊起这些,都会被男人用三言两语带过,或是柔声地问他是不是不喜欢他了,顾玉宁没有办法,只能反过来安慰他说“喜欢”,也确实是喜欢的。

    这天。

    早上九点半。

    沈家的餐厅中。

    江之酌表情淡漠地坐在沈温许旁边,身上穿着银灰色的商务西装,将他衬得十分贵气,眉间那一分不食人间烟火的冷漠,也被银灰色的西装不断放大。

    随着时间的流逝,江之酌坐在椅子上,视线时不时落在手腕的腕表上。

    许久,碗中的粥都凉了,门外才出现一道轻微的脚步声。

    顾玉宁正朝餐厅走来,他模样精致,只是眉眼间藏着怎么都遮掩不住的困倦。

    昨天晚上,意外得知自己要出差的沈逸闹着和他做到了半夜,一个劲儿让他承诺不会移情别恋、不会喜欢上别人,导致哪怕现在,顾玉宁都觉得自己身上的哪块骨头是不是昨晚被撞散架了。

    不然他怎么会这么的难受。

    脚步声在踏入餐厅,看到桌子前正坐着的人时突然顿住,一直没有动作的沈温许转头看向他,视线从头到脚的打量着。

    顾玉宁图方便,身上只穿了一件沈逸的衬衫就下了楼,毕竟以往在这个时间,别墅里应该早就没人了才对。

    “不吃饭吗?”江之酌手中拿着勺子,轻轻搅了一下已经凉透了的粥。

    脚步迟疑。

    顾玉宁看着他,江之酌的眼睛仍旧是冷漠的,脊背在男人地注视下紧绷着,手心冒出细密汗水,顾玉宁完全没有想到会在餐厅内见到快一周没有出现的父亲。

    “……吃的。”

    顾玉宁硬着头皮说,可脚却牢牢粘在地上,怎么都抬不起来,脖颈处,衬衫没遮掩的皮肤上全是斑驳的吻痕、齿印,任谁都能察觉出,他昨晚究竟经历了什么。

    江之酌没说话,他像是感觉不到顾玉宁的尴尬一样,半点没有为他解围的意思,偏头看了眼坐在他左手边的沈温许,问:“见到人了,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沈温许眉眼间泛起一层冰冷,张口道:“谢谢父亲。”

    “嗯。”

    说完,江之酌便起身拿起椅子上的西装外套,越过顾玉宁走了出去。

    期间,他甚至没看顾玉宁一眼,连施舍都没有,仿佛餐厅中压根没出现过顾玉宁这么个人一样。

    “……”

    顾玉宁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他低着头,明明在心底告诉了自己无数遍“不要在意”,可当江之酌无视他的那刻,还是觉得难堪,十分的难堪。

    呼吸抖着。

    顾玉宁努力压抑住自己想转身离开的想法,朝着餐桌边走去,椅子拉开,他坐在了沈温许对面,强撑着不表现出弱势。

    “……玉宁。”沈温许说。

    顾玉宁微低着头,隐隐有些偏执的眼睛被黑发遮掩,他“嗯”了声,放在身下的手指掐进肉里,哪怕疼痛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都没有松开。

    血珠冒出。

    顾玉宁自虐一般维持住冷静,就算被疼得浑身发抖,眼底浮现出一层水痕。

    他要恨死沈温许了。

    明明眼看着,他就要走上正常人的生活、就要变好,可沈温许却偏偏横插一脚,哪怕向曾经他拼命逃离的父亲低头,都要出现在他面前。

    很恶心。

    恶心透顶。

    对面,沈温许穿着如那晚收留顾玉宁一样的白衬衫,光风霁月地坐在他面前。

    “你和沈逸在一起了,是吗?”

    沈温许语气淡淡,却尖锐地刺破顾玉宁眼下的状况,就如同那天他假惺惺地问顾玉宁想不想离开这里时,一样。

    都恶心得令人发指。

    “……”

    坐在他对面的顾玉宁没有说话,眼前有些长了的黑发把他眉眼遮挡,哪怕手心的伤口已经疼得他面色发白,都没有吭一声。

    沈温许宛如早就料到了他的态度,继续不急不缓地道:“不说话?不过顶着我的脸和养父们做爱的你,是种什么心情呢?开心?还是觉得恶心?”他顿了顿,“不过我觉得你应该不会有这种情绪,毕竟能跟自己的爸爸谈恋爱的,会是什么正常人?”

    “变态罢了。”

    ‘——!’

    顾玉宁突然站起,椅子摩擦地面发出一道刺耳的声响,在餐厅中回荡。他紧紧盯着沈温许,如果不是顾玉宁还存留着一丝理智的话,正坐在座位上的沈温许,或许早就被他拿着餐刀捅死了无数回。

    “玉宁怎么这么看着我?”

    沈温许缓慢解开衬衫领口的一颗纽扣,抬眸平静道:“哥哥还是喜欢你笑的样子。”

    顾玉宁呼吸急促,眼底血丝不断增加,“疯子。”他死死说道。

    “什么?”

    沈温许笑了,笑意不达眼底。

    或许是觉得顾玉宁太过有趣,毕竟都被人刺激到这种份上了,都没有什么过激行为,反而只是轻飘飘地说了两个字,像是在怒骂,可他不知道,这样只会让疯子更加激动。

    但沈温许不是什么疯子,他只是一名想要把顾玉宁从这里带出的“好人”而已。

    毕竟能到把沈逸引开的机会是真的难找。

    “玉宁只会说这两个字吗?”沈温许假模假样地笑着,“还真是和以前一样懦弱。”他看着顾玉宁地眼睛,说出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是利刃扎在顾玉宁身上。

    “羡慕我的离开,却也只是羡慕,没有行动,更没有计划。不喜欢父亲和爸爸对你的发泄,但只会求饶、哭泣,懦弱的觉得,别人会因为你的可怜放过你。乖宝,”沈温许站起身,紧紧望向顾玉宁道,“怎么离开了哥哥,还是这么废物啊?”

    “……”

    顾玉宁浑身颤抖着,呼吸急促,张口,喉咙里却怎么都发不出一丝声音,只有干涩又生锈的血腥气。

    他想说很多很多话,想告诉沈温许自己不是这样的,想说自己有挣扎、有逃跑过,可每一次被发现,都是一场要命的惩罚。

    他害怕。

    他害怕,怎么办啊?

    如果不是沈逸和江之酌不想弄出人命的话,或许不到沈温许回家的那天,顾玉宁就死在了那间暗无天日的房间里。

    “玉宁想说什么?”沈温许眼看着他崩溃,却仍旧道,“说你不是这样的吗?还是说你是个疯子,就是喜欢顶着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去博得江之酌的喜欢?”

    “顾玉宁,你好堕落。”

    这一句话很轻很轻,带着若有若无地笑意,却无疑是将顾玉宁推向崩溃边缘的匕首,又重又狠地刺进他的心窝。

    曾经,顾玉宁最在乎的就是沈温许是怎么看他的。如同这个世界的大多数人一样,顾玉宁也喜欢满身清清冷冷的沈温许,中学时,顾玉宁甚至为自己有沈温许这么个哥哥而感到骄傲。

    哪怕沈温许回家后变了、变了很多,但顾玉宁心底的最深最深处,还是执拗的认为他是自己的哥哥。

    是个很好的人。

    可现在,这些隐晦的信任和喜欢就如同刀一样,越过无数时光,将顾玉宁从里到外扎了个透。

    疼得他弓着背,眼泪糊在脸上,恨不得倒在地上蜷缩。

    顾玉宁要疯了。

    而一直处于看客身份的沈温许仍旧淡漠。

    恍惚间,就连他自己都分不清,他究竟是想带着顾玉宁离开这里才说出的这些话,还是他本意就是如此。

    “玉宁?”在顾玉宁脱力地倒在地上时,沈温许才终于从莫名的情绪中挣扎出来,大步走到他身边,带着些慌乱察看着他的身体,“你怎么了?顾玉宁?!”

    沈温许慌乱地抱起他,一步步朝外面走去。

    中午,一辆车身极为流畅的汽车呼啸而过,在市中心一处心理诊所门前停下。

    昏迷不醒的顾玉宁被沈温许抱着走了进去。

    这里是沈温许朋友开得诊所,很大,前台被提前打了招呼,没有任何阻拦就让沈温许抱着人大步走了进去。

    推开门。

    “赵空,你快看我弟弟现在怎么样了。”沈温许对着坐在诊室内的好友,气息紊乱地说,“我按照你说得那样,用以前的事情刺激了他,但他晕倒了。”

    赵空放下自己的手机,听闻站起身看着沈温许怀中的少年,转头听完,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好友,“我是让你刺激他,不是让你把他刺激到晕过去。”

    “……”

    沈温许手有些抖,面上还是冷静一片,“会有什么意外吗?”

    赵空不说话了,他盯着沈温许,隐隐从他的态度中察觉到了什么,不敢相信的将其挥散,镇定下来后,上前检查了番顾玉宁,又不放心的把了脉,道:“没什么事。不过病情得等你弟弟他醒来后才能开始诊断,光听你的一面之词,我不敢擅自行医。”

    “那就好……那就好。”就连说了两遍,他才放下心。

    沈温许低头看着顾玉宁,有关于治疗他心理疾病这件事,从顾玉宁那天被沈逸抱下楼时,他就一直在谋划了,只是沈温许怎么都没有想到,顾玉宁会在此期间喜欢上沈逸。

    这是他计划里,漏洞最大的一环。

    手臂下意识搂紧顾玉宁,明明一旁就有休息的沙发,但沈温许就像是没有看到一样,仍旧抱着顾玉宁,抱着被自己扔下四年、被人糟蹋的破破烂烂的弟弟。

    失而复得这四个字几乎写满在沈温许身上。

    一旁的赵空撇了撇嘴,完全没眼看自己向来清冷又高洁的好友变成现在这副弟控模样。

    以往的沈温许,除了在学习和赚钱这两件事情上认真一点外,其它在他眼中都是一团浮云。

    哪怕大二那年,沈温许开始创业,成立了自己的公司,但就算是在拉投资时,赵空都没有见到过他出现现在这副表情。

    很……珍爱、怜惜,仿佛他怀中抱着的人在他生命中占据着极重的位置一般。

    诊疗室内。

    两人从中午一直坐到了下午,期间,沈温许有无数次焦躁地问赵空顾玉宁为什么还没有醒,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但都被经验丰富的中医加西医本人否认。

    无奈之下。

    临近夜晚,沈温许抱着还没有醒来的顾玉宁回到他在本市买的房子。

    大平层,在二十三楼,空间大得不像话。

    这也是沈温许大四那年,用赚得第一桶金买下来的房子,过户的那天,正巧是顾玉宁生日当天。

    当时沈温许还醉心于事业,丝毫不知道顾玉宁因为那张与他有几分相似的脸经历了什么,满心都是想把这个房子,在未来某日送给顾玉宁的高兴。

    晚上十一点。

    顾玉宁躺在床上,眉头紧皱,嘴里不断说着什么,断断续续的全部都是“我没有”、“我没有不乖”、“救救我”等话,随着一道惊慌的“哥”,顾玉宁惊醒。

    呼吸凌乱。

    他坐在床上,心脏跳得恨不得从心口蹦出来,他伸手,想要喊什么人,可刚一出声,就带着无尽的迷茫,“我……”

    顾玉宁茫然地转头在黑暗中寻找着什么,突然间,床头柜上,一小盏台灯亮了起来。

    莹黄灯光出现。

    将沈温许疲惫的眉眼朦胧照亮在顾玉宁眼中。

    他坐在黑色的椅子上,带着些紧张,尽量平静地望向床上的弟弟,“玉宁……”

    “……哥?”

    迟疑了许久,顾玉宁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沈温许没有想到他还会喊自己“哥哥”,有些不知所措,沙哑地“嗯”了一声问道:“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

    顾玉宁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怎么都说不出来,于是乖乖笑了笑,漂亮又明媚,小声轻轻问:“哥,你回家了啊?”

    “脑袋好累。我是生病了吗?”顾玉宁回想着自己睡前发生的事情,说,“还有,我睡了多久啊?哥,你帮我跟老师请假了吗?高三了,要是没有的话,我会被老师骂死的。”话落,他皱了皱鼻尖,像是不敢想象这种事情发生的画面一样。

    “……”

    被朦胧光晕照亮的黑暗中,沈温许看着床上的顾玉宁,冷白的指尖突然抽搐了一下,他仔仔细细地望着顾玉宁,从眉到眼,一点,一点地看着。

    “玉宁都高三了啊?”沈温许恍惚地开口。

    顾玉宁听闻眼睛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快三年没见的哥哥,“你连我高三了都不知道?哥,你上得什么大学啊?”

    昏黄的光亮里,沈温许挺直的脊梁微弯了下来,在没被顾玉宁看到的空隙里,一滴眼泪快速掉落。

    “抱歉啊乖宝,是哥哥失职了……”他嗓音沙哑,艰涩地说着,一句之前不知该怎么开口的“抱歉”,在这片安静里,对着过去的、还没有经历那一切的顾玉宁说出。

    对不起……

    眼泪滚出,沈温许双眼通红,却还执着地看着顾玉宁,紧盯着,一边想,心脏一边传来的一阵阵绞痛,痛得沈温许有些想干呕。

    顾玉宁失忆了。

    他的弟弟失忆了。

    沈温许甚至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不该高兴,只觉得……无可奈何。

    他看着眼前的顾玉宁,明明一切都没有变,却一切都变了。

    就连沈温许都不知道,他离家之后的弟弟是个什么模样,或许和之前一样,很开朗、爱笑、会软声和他撒娇,也会在不高兴时生动地吐槽两句。

    这是顾玉宁。

    是沈温许没有见过的,高中时期的顾玉宁,与现在满身阴郁的顾玉宁截然相反。

    完全相反。

    沈温许在顾玉宁有些懵和慌的视线中弓着背,额角青筋冒起,眼泪一滴滴落在地上,狼狈异常,没人知道他在哭什么,又在崩溃着什么。

    “……哥?”顾玉宁喊道。

    沈温许抬起头,看着什么都不知道的他,一句句“对不起”就这么说出。

    带着浓重的愧疚,沈温许低哑的跟顾玉宁道着歉,有他丢下顾玉宁离开四年的歉意,也有他回来后对顾玉宁冷漠的歉意,但更多更多的,则是为今天他对顾玉宁说出得那些话。

    他说顾玉宁懦弱、说他是个顶着自己的脸博取养父们喜欢的替身,也说他胆小、说他是个疯子,说他恶心。

    这些话在眼下,重新化为子弹,一颗颗命中他。

    痛感和卑劣的庆幸让沈温许撕裂异常。

    或许之前,他还不能够理解顾玉宁在那一年里究竟经历了什么,但眼下,过去的他与现在的他对比,沈温许突然就懂了。

    究竟该有多痛苦,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沈温许想,哪怕他现在下十八层地狱,或许都无法抹消他对顾玉宁说出的话、做出的事。

    “对不起……”他低着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失败者。

    床上,一直很懵的顾玉宁和哭着的沈温许不同,他在笑着,眉眼间的阴郁消失得无影无踪,漂亮又灿烂,像个天使,安慰着他的哥哥,“没关系,哥哥忘了我现在高三也没有关系。”

    他朝沈温许靠去,像之前那样,带着满身的温暖与阳光扑进哥哥怀里。

    “我都原谅你。”

    “……”

    沈温许靠在顾玉宁怀中,手指紧紧抓着他背后的衬衫,用力到骨节发白,他后悔了,他真的后悔了,沈温许想,他不应该这样的。

    他不应该不顾顾玉宁的想法,就擅自策划这一切。

    如同四那年前他离开沈家的那天一样。

    分明前一晚,他还跟顾玉宁说他会带他一起离开,可却因现实的种种因素,最终以一种为他好的心理,将顾玉宁留在了那里。

    室内灯光昏黄。

    沈温许抱着顾玉宁,紧紧地抱着,动作中的占有欲和保护欲惊人的汹涌。

    “玉宁,哥哥……没有忘记你高三了。”沈温许努力平静着自己的情绪跟顾玉宁道。

    哑着声线,他说了很多很多。

    说现在的你已经高考完了。

    说你失忆了。

    更说,他在顾玉宁高考后就回来了,从那时起,顾玉宁就一直跟他生活在一起。

    沈温许什么都说了,但就是没有说顾玉宁高考后的那一年,甚至还有意无意的篡改着那段时间,也篡改着顾玉宁现在的记忆。

    晚上十二点半。

    脑袋昏昏沉沉的顾玉宁在得知自己失忆等消息后,带着满心的疑惑睡了过去。

    卧室巨大的落地窗前,沈温许穿着一身暖白色的家居服,静静望向窗外灯火通明的高层大厦,拿出手机给赵空打了通电话。

    “嘟嘟”几声忙音后,手机里传来人声。

    “喂?怎么了?温许,你弟弟醒了?”赵空说。

    “嗯。”

    沈温许眸光压抑,嗓音无端端透着一股子干涩,“但他失忆了……”

    语罢,就听电话那头的赵空安静了下来,“……”

    操。

    作为在中医世家叛变成了西医的赵空,不断回忆着自己的专业知识,过了半晌,才道:“失忆?”

    沈温许:“嗯。”

    “你不是说你弟弟只是心理有些不正常,而导致这一切的原因,是受到了你们父亲的责罚吗?”赵空没有想过自己好友会说谎。

    “抱歉,”沈温许按了按眉心,声音哑得可怕,“我也没有想到,他……”语气一顿,沈温许转移了话题,“失忆会对他身体有影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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