掳个仙君回家(2/8)
唯一让人在意的，大概就是麟相间歇性的发疯。
“‘宋、清、久’。我若猜得不错的话，你叫的，就是你从前的师父，现在被你关在房里的那个人，清鹤，没错吧。”她感叹，回想起当时的场景，，“那一声声一字字，可是声声俱泪啊！”
他不在的这些时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奈何自家手下确实不顶用，麟相回想起刚才的味道，闭了闭眼。
麟相对她摆了摆手，没有拒绝，顺手向后扔了个物件。
生前的教训让他知道什么叫守口如瓶，并没有告知其他人自己的想法：毕竟，知道太多的人，一般都很容易死。
麟相没有追问，只是每晚那头传来的声音实在是扰人清静，为了自己晚上能睡个安稳觉，只好吩咐手下人熬制疗治内伤的药和膳食。
“这就是你说的美味佳肴？”麟相看着锅里黑棕色的某种固液糅杂的东西，觉得自己刚才的那一脚踹的轻了。
尊上定是被清鹤那厮迷惑了心智。
空气里比往日多出来的几丝特殊气味。
碎瓷划破了手被丢落在了地上，有血液顺着指尖一滴接着一滴落在了地上。
不过，尊上偶然异常的举止和自己无关的话那就更好了。
宋清久看着他有些苍白的脸，皱了眉，“受伤了？”
宋清久盯着他的背影良久，垂下了眼，没有说什么。
他为自己难得的机智感到欣慰。
“这个对我的伤没用，我的身体已无大碍，你自己喝了吧，日后无需为我费心了。”宋清久拒绝。
但是尊上近来仿佛又有走火入魔之势，不然很难解释他近期的行为举止。
麟相看着锅里的不可名状物，热气泛起的味道活像存了十天半个月没洗的鞋袜，表情有几分扭曲。
鼻尖若隐若现传来的味道，除了面前那碗药所传来的，还有眼前这人身上的。
“尊上？”有声音从身后传来，转身只见白冥珠挑着眉毛一脸稀奇，打趣地望着自己。
他已经看透了一切……
宋清久已经被关了有一段时间了。
上古麒麟一脉几乎已经灭绝了，如今仅存流着正统血脉的，也就只有镇守玉灵雪山的那几头了，只是灵力高强，就是他自己，也没有太大的把握能全身而退。
倒是往日送药的那人近来有些不大对劲，宋清久对他人的视线总是格外的敏锐，有次对方分寸太过，他抬眼望了过去，至此才正常了些，恢复之前的样子。
他大步朝着自己住所走去，走了几米远突然停了脚步，回过头，只见白冥珠还在原地看着自己。
不然如何解释他近来这些不合理的要求，也不想想，尊上身上带了多重的煞气，竹屋还好说，但是在魔界种植人间的莲花，岂不是在为难人吗，还是种植在尊上的寝殿里，只怕撑不过一个时辰，就会因尊上的煞气而死。
碎裂声清脆而刺耳。
“那这些……”有人不怕死的问。
但是看清了真相的他并不担心，尊上只是大战之前的暂时放纵罢了，是不会因为眼前小小的诱惑而放弃自己大业的，杜小麻很坚定的相信着自己的主子。
麟相将手中的碗递到他的面前，抿唇。
骗子。
宋清久看着碗里的药，没有伸手，反问，“你去玉灵雪山了？”
歹毒！都是算计！仙界好深的心思，竟也懂得了美人计。
一连几天，宋清久早上起来的时候，身旁已经没有那人的踪迹了，床边整整齐齐没有褶皱，仿佛从未有人存在过一般，只是半夜，麟相又总是偷偷摸摸抱着枕头从屋子那头过来。
倒像是内伤……
最开始半夜咳嗽吐血醒来的时候，他还只是站在自己不远处的地方盯着，近来倒是越来越近，前几夜的时候，已经同他一起躺在身下足以容纳三四个成年男子的大床上了。
刚刚成魔的杜小麻回想起自己去送药时隔着帘帐偶尔瞥见的纯白一角。
最近魔界的人总是说话做事总是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惹了自家尊上不快，一不小心掉了脑袋。
宋清久率先收回了目光，闭上了眼睛静心打坐，用沉默以示拒绝。
不将清鹤关进万恶堂好好折磨也就算了，竟然让他住进自己的地盘，每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活像是多了位主子。
告诫自己不能指望他们。
目光和眼前那人在空中相接，两人都不退让的注视着对方。
啪——
“听说荒影崖最深处的九州之水，对仙家道士疗伤倒是有用，我这里还剩了一些，一会儿派人送来给你。”白冥珠说道。
他转身要走，余光扫过了锅里慢慢上浮的某种野兽身上的球状物体。
“喝了。”
“问这么多干嘛，让你喝你就喝。”麟相将碗向前递了几分，“怕我在里面下毒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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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怪尊上受不了诱惑，即使看不清面容，也还是能看的出清鹤的仙人之姿，沾凡尘而不染。
“罢了。”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不放过他脸上的表情。
区区北雪山一株药草的守护兽，以宋清久的实力，何至于将他伤的这么深，竟然这么久都没有恢复。
所以，身边同僚最近因为被要求在尊上原本的住所后面搭建竹屋，挖个莲花池而叫苦连天，聚集讨论尊上是不是疯了的时候。
“你喊的最多的，就是‘清久’。”
这倒是不像她的性格。
自己刚才只是拉开了她的手，没说什么难听话吧？
“去查查这个令牌的来历。”
“这几天听说你又开始不大正常了？上次这样还是几百年前呢。”有人抬着被舔干净了的锅出来，白冥珠视线扫过锅里，笑了，上前和他并肩走着。
“既然你如今已经被我抓了，便也休想再回去，乖乖的呆在这里吧。”
那日清鹤虽然只是轻描淡写的将自己的伤揭了过去，但是每日夜晚，麟相仍能听见屋那头隐约传来的压制的低咳声。
察觉到背后的视线消失，麟相在黑夜中慢慢睁开了眼。
宋清久没说话，目光扫过他胸口的某一处，比周遭深紫色衣物要更浓一些。
原本，抓了天界清鹤仙君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尊上，您别看这东西卖相是差了点，但是味道是真的好。”那人捂着胸口解释，“人间的食物对我们如今来说只是尝个味道，您又不准我们作恶吃人，这确实是上好的滋补身体之物了。”
麟相面无表情看了她一眼，扒开了挡住自己去路的人，“你肯定是记错了。就算是真的喊了，恐怕我叫的最多的只会是匡裕的名字，若不是他，我怎么会落得如此。”
虽说是在魔族，勉强算半个阶下囚，但是日子过得倒也还是自在，他本就要运功调养，不能出门对他影响倒是不大，闲来无事的时候还会翻翻房间里的书籍，各式各类的都有，看是倒是挺新，想来麟相也没看过几次。
杜小麻看着又一个被踹飞了出去的同伴，将自己的身形再次缩了缩，企图让人忽视自己。
他果然忘了……
手抖了抖，暗叹。
“那时你一会儿喊月苻，一会儿喊蒲仪的，不过……”
“你以前不仅正常，还不像魔界的人，更不像魔界的尊上。现如今你的这些莫名难懂的行为，像是像了，倒显得你有些不正常了。”白冥珠收回了目光，同他说着难懂的绕口令。
让人一时愣在了原地。
“给我把锅扔了。”
“我倒是觉得我怕是这魔界最正常的一个了。”麟相的视线也落在了哼哧搬着大锅的两人身上，两人嘴角还残留着黑色汤汁。
两人彼此心照不宣，只作不知，都没有戳穿。
他转回头，不作他想，继续往前走。
瓷器被人用力摔在了地上，里面盛的药汁洒了满地。力气之大，让碎的瓷片反弹起来摔得到处都是，甚至有一块朝着宋清久的身上飞了过来，又被人伸手拦截在了空中。
杜小麻在后面伸了伸脖子，瞄了眼锅里的东西，点点头，虽然看着不怎么样，但是对魔族人来说，确实是好东西。
魔族开心，尊上也开心。
“不过，他们不知道原因，我可知道，毕竟你刚成魔重伤昏迷不醒的时候，还是我照顾的你……”她凑近到了麟相的跟前。
想起自己每日送去的药，他瘪嘴暗自摇头，这一锅东西对那位的作用，怕是适得其反。
麟相看着自己跟前的人，气急败坏起身离去。
不同于熟悉后的糟糕睡相，他只是蜷缩着睡在床的边上，看着倒像是许多年前将他捡回来时的味道，仿佛是一只被人遗弃的小兽，黑夜中自己舔舐着伤口。
锅里咕噜咕噜冒着泡泡。
麟相握着碗的手紧了紧，面上倒是一派风轻云淡，“为你费心？你倒是挺看得起自己，我魔族这么多稀世珍宝，不过一碗药而已。我是怕你现在就咳死在这里，耽误了我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