掳个仙君回家(3/8)

    麟相站在原地胸膛起伏着,握紧了拳头,闭眼将心中的火气压了下去。

    转身走了。

    宋清久睁开了眼,看着一地的狼藉,不知为何,竟突然莫名笑了。

    下一刻,只觉得胸口气息不畅,再次捂着胸口低咳了起来。

    宋清久撩起自己的衣袖,只见有淡淡的黑气从他的胸口脉搏蔓延至了他的左手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向着手腕的方向攀爬。

    他右手捏决,口中低喃,咒法凝于指尖,用力在周身穴道点了几下,封锁了经脉,握紧了左手的指尖,右手指尖沿着手臂施法,欲将黑气一点一点重新逼回去。

    黑气不死心的往前试探了一下,被指尖地咒法灼烧得一颤,这才飞快地退至了胸前,消失不见。

    宋清久满头都是汗,手指抓着身下的垫子,忍痛喘着气,喉头传来铁锈的气味,他平息着气息想压下去,内里突然传来黑气临死之前般的奋力一击,传来了撕心裂肺的疼痛。

    他再也忍不住,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昏了过去。

    麟相重新端着碗回来时,站定在了门口,推门的手停在了半空,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告诫自己控制好脾气,这才推门进去。

    他东拐八绕走进了房间,入眼的,是软榻上昏迷过去的人,原本雪白的衣衫上洒落着点点血迹,如同雪地里盛开的红梅,看得人刺目。

    手中的碗掉落在地,他也没顾得上,飞步上前将人扶了起来,施法检查了一遍他的伤势。

    麟相皱紧了眉头,止不住的肆虐之气在周身萦绕,想要将一切都毁灭。

    伸手将他打横抱起放到了床上。

    还是如同上次一般,他根本探知不到宋清久为什么会受伤,明明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也没有受过内伤的痕迹,连治病都无从入手。

    唯一能做的,只有为他输些灵力。

    宋清久的脸色好了些,睫毛微颤,醒了过来。

    麟相松了口气,输送灵气的手若无其事的收了回来。

    “这就是你说的没事,我若晚来一会儿,你怕不是真就……”死我塌上了。

    他顿住,把后面几个字吞了回去。

    “没事了,不过是最后一口淤血,吐出来,我很快便可彻底好了。”宋清久声音有些沙哑,捂着胸口坐了起来,胸口还残留着余痛,让他的动作有些吃力。

    麟相怀疑的望了他一眼,伸手朝着他的左手手腕抓去,想诊断是否确如他所说。

    宋清久原本捂着胸口的左手不着痕迹的放了下去,躲开了他。

    麟相的手停在了半空,手指在空中蜷缩了一下,缓缓握拳有些僵硬地收了回去。

    “那你好好养伤。”

    半响,他丢下一句话,落荒而逃般出去了,连背影都带了几分狼狈。

    之后的几日仿佛回到了最开始抓他回来的那段日子。

    自从上次宋清久吐血昏迷之后,他的身体开始慢慢好了起来,不再半夜压低了声音咳嗽了。

    也自那次之后,麟相再也没有半夜偷偷的往他的床上跑了,好似全都回到了最开始的样子。

    只多了一样。

    宋清久每日的药里多了一味麒麟血,虽然他再三强调了自己的身体已经好了,但是麟相还是会派人每天送药过来。

    宋清久不喝他也不说什么,只是会进来将凉了的药当着他的面倒掉,然后出去,没一会儿,杜小麻又会端着一碗新煮好的药进来。

    麟相不知道他的身体出了什么状况,所以熬的一直都是强身健体的补药。

    他每隔几天,就要去一趟玉灵雪山。

    麒麟初次被放了血,气愤只余还多了些好玩的心思,想着早晚有一天要找麟相把仇报回来,所以当第二次麟相一迈入玉灵雪山,它便现了身,直接大吼着朝他扑了过来。

    很不幸,又被人放了一次血。

    就这么打了三次,四次,五次……

    被人放血了三次,四次,五次……

    直到最近,它那不太机灵的脑瓜大概是回过味来了,发现自己是无论如何都是打不过的,索性直接不出现了,就这么看着麟相满山的找他,无论麟相怎么搞破坏逼它也再不肯现身。

    麟相这才止了心思,也知道一直薅一只羊的羊毛确实不大道德,虽这么想,但是心里难免还是觉得有些可惜了,临走前有些泄愤的砍了它半边山头,这才空手下了山。

    也恰好这个时候,另一头的白冥珠总算想起了自己一个多月前曾说九州之水,忙派人屁颠颠的给他送过来了。

    说到这个,白冥珠自己其实也是没想到的,最开始只是想着晾麟相几天,某人虽然嘴上说着不在乎不关心清鹤,但是她认识了他这么久,还是能明白他藏在心里的小九九的,想着麟相早晚有一天会忍不住跑来找她要,谁知左等右等没等到,她也就将这件事忘了。

    加上前段时间麟相让她去查那块令牌……

    总之,等她处理好事情回来的时候,看到了原封不动放在自己那里的九州之水,这才想了起来,忙派人给他送了来。

    还带来了他要的消息。

    令牌最开始出现的地方,是人间的夙慎国。

    麟相挥手让送东西的人退了出去,摩挲着手中的令牌,眉宇低垂,半靠在大殿的椅子上,周身散发着一股冷气,低头思索着。殿内昏暗的光洒在他的脸上,明暗交错,眸光幽暗,让人看不清楚他的心思。

    半晌,他起身回了自己的寝殿。

    宋清久自身体好了之后便不再打坐运功疗伤了,每日都坐在书桌前,看看书,写写字,偶尔心情好的时候还会作画。

    麟相有一次进来时偶然看见过他的画,还只是勾勒出了一个轮廓,可以看得出是一个人的背影,只是宋清久看到他进来之后,抬手便将画毁了。

    麟相冷哼了一声,之后便再也没往他跟前凑了。

    他躺在自己的床上,枕着脑袋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白冥珠送过来的小瓷瓶,里面装的是有着疗伤奇效的九州之水。

    半晌,他坐起了身,握紧了小瓷瓶朝着宋清久那边走了过去。

    走至一半,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垂目打量着手里的小瓷瓶,手指摩擦着瓶身,打开了瓶口的塞子,喝了一口。

    他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提气运功,周身真气运转,没有感受到有什么不对劲。

    这才塞上了盖子,大步走到了寝殿的另一头。

    宋清久此刻还没有休息,正坐在书桌前看书。

    听到麟相进来的声音停下了打算翻页的手,抬头望了过来。

    麟相也从边上的的书柜上抽了本书,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翻了翻,十分不经意从怀里掏出了个小瓷瓶,朝他扔了过来。

    “把这个喝了。”

    宋清久接过,拔下了塞子,一股清香甘甜传来,带着丰盈的灵气,迟疑了一下,问道。“九州之水?”

    他朝摇晃着二郎腿的麟相望去,“只是一滴便要花费上百年,这么一瓶,你是怎么得来的。”

    “别人给的。”麟相摇晃的腿停下,冲着他挑了挑眉毛,“不过是瓶有点用处的水罢了,凭我现在的实力身份,要弄这么一瓶很难?”

    宋清久一口喝了,九州之水游走在身体之中,将他堵塞的筋脉都疏通了,让人只觉得浑身轻松,周身灵力充沛。

    倒是有点用处。

    “多谢。”宋清久道了声谢。

    麟相鼻子哼了一声以示回应。

    两人就这么坐在座椅上一人看着一本书,大殿的灯光昏昏暗暗的,麟相只觉得只觉眼睛不大舒服,书上的字像是各种线条都在游走一般,让人看不进脑子,身体也有点热。

    他余光朝着一旁的宋清久看了过去。

    他以前偷懒的时候就经常看宋清久的样子,对他的状态了如指掌,宋清久认真读书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会比平时生动一些,带着几分严肃,唇瓣会微微抿紧,看到有趣的部分的时候,眉头会舒展开,连带着眼睛都亮晶晶的。

    一般这个时候宋清久是注意不到他是否偷懒的

    但是很显然,他现在同自己一样,没有读进去。

    不仅如此,他此刻额头满是汗珠,一直以来苍白的脸上都浮上了一抹红,他咬着自己的唇瓣,手里的书都被他攥得皱了。

    宋清久只觉得自下腹丹田处传来一股说不出的感受,让整个人都觉得烦躁,发热,内心升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

    他低头撩开了自己的衣袖,手臂光滑白皙,没有黑气的痕迹。

    他努力平息着自己的气息,运功想要将那股感受压回去,谁知那股火气越压越旺,到后面,他发现周身的法力似乎被那股火燃烧殆尽,凝聚不起丝毫。

    宋清久看着自己的手,再怎么样,也该想到自己刚才喝的东西出了问题。

    抬头正好和麟相探究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你怎么了?”

    麟相看他满脸的不适,问道。

    “出去,我要歇息了。”宋清久撑着书桌站了起来,呼吸急促,声音低沉而决绝,指向门口,尽可能地表现得同往常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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