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闯入女将军营帐狠搓女将军阴蒂撒尿给女将军喝(5/8)

    “那些禽兽不如的狗东西,”娇焓失声大骂,“苏兰基,我不杀你,誓不罢休。”

    顾长野捏住她的下巴,俯头盯着她,“你告诉我,你在鹿奔儿城,是不是屠了村庄?杀了平民百姓?”

    娇焓正悲愤难忍,听得他的质问,她歇斯底里大喊,“我后悔啊,我应该把所有的村庄都屠了,而不是只屠了他们三条村。”

    顾长野身子摇晃了一下,眼神可怖,“你真的做过?那虐待战俘呢?是不是也和他们一样,去势,毒打?”

    “岂止?”娇焓眼神恶狠狠,几欲疯狂,“我让人一刀一刀地划他的脸,让人给他淋尿,灌屎,我用尽一切办法去折磨他,让他说出他的身份,我现在就后悔,我下手太轻了。”

    “所以,就是因为这个人,苏兰基快速地和你制定了边线,签订了和约。”顾长野浑身冰冷,冷入骨髓。

    他再愚蠢,也能猜到那个人的身份了。

    能让苏兰基不惜一切地退步让步,迫不及待地与娇焓签订和约,甚至没回成凌关同萧大将军谈判,这个人,只怕是苏兰基的外甥,也是西京当今太子。

    怪不得,怪不得他们会上南疆战场。

    这一切都解释都通了。

    这么大的事情,争持了多年的边线问题,苏兰基草草与她签订了,他应该给早就想到有问题的。

    当时他在鹿奔儿城烧粮仓,他赶过去的时候已经签完,可见苏兰基有多急切。

    他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看着娇焓。

    眼前这个人,和他所爱的娇焓完全不一样,她像恶鬼一样残忍冷毒。

    他为了这个人,奉出了所有的战功,辜负了林夜柔。

    他是天下间头一号的蠢货。

    可她说过的那些满嘴忠义,女子不该困于内宅,而该肩负保家卫国的责任,如此的大义凛然,那时候她满眼都是热烈的明媚。

    顾长野跌坐在地上,脸上似哭似笑,随即,爆发出狂笑,似疯癫的狂笑。

    这狂笑把娇焓给吓住了,她忍着痛疼撑起身子吃惊地看着他,“顾哥……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顾长野笑得眼泪跌出,双手捂住脸,肩膀抽搐着,眼泪从指缝里渗出。

    猛地,他放开捂住脸的双手,恶狠狠地瞪着娇焓,“是你,害死了夜柔全家,夜柔全家惨遭灭门,全因你虐待战俘屠戮百姓。”

    娇焓被他的眼神吓住了,她下意识地摇头,“不,是西京人杀的,和我没有关系。”

    顾长野眼神痛苦,“你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人?你的手段为什么会这么残忍?那些都是手无寸铁的百姓,你怎么下得去手啊?”

    娇焓依旧没有觉得她有错,“他们窝藏西京武将,我命人屠村,只是为了逼出那小将……顾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残忍,我是屠村了,但那些都是西京人,就算是百姓,也是西京的百姓。”

    “两国交战,不伤平民,不杀战俘,”顾长野眼底猩红,咬得牙龈生痛,“这是我国与西京的协定,上成凌关战场之前,我与你说过无数遍,你说你都记住了。”

    他狂吼,额头青筋爆显,“现在你告诉我,你都记住了什么?你不止虐杀战俘,你还屠村,你是不是人啊?你是不是人啊?”

    娇焓被他狰狞的样子吓住了。

    她泪水夺眶而出,“可我不是已经签订了和约定了边线吗?这个结果皇上很高兴,满朝文武都很高兴,以后不用兴兵打仗了,死一千几百的西京百姓,我真的罪大恶极吗?”

    她擦去泪水,自觉占理声音便大了些,“你去成凌关问问,问问我们商国的百姓,是否愿意牺牲自己的性命,换取商国坚持的边线且再无战事?我相信很多人都会愿意。”

    顾长野听了这番话,竟是笑了,凌乱的头发往上一拨,露出青肿的脸显得尤其狼狈与疯癫,声音却是极轻极狠,“那你呢?你愿意吗?你愿意以自己的性命换和平吗?”

    “你如果愿意,那你方才咒骂什么?那不是你应该承受的吗?他们都死了,你不愿意死吗?你去死啊!”

    “我……”娇焓顿时语塞。

    顾长野再继续逼问,“你问过被屠杀的百姓了吗?你问过成凌关的百姓了吗?他们都同意吗?啊?”

    他双手撑在床前,整个人已崩溃。

    娇焓哭了出来,“顾哥,你这是做什么?你这个样子让我很害怕,我遭了那么大的罪,你不仅没安慰我,还一直骂我,就算我有错,可我也是立了大功。”

    顾长野看着她的泪水滑落在脸上的火烙上,混做了血水往下滴,确是可怜凄惨。

    但是,顾长野半点怜悯都没有,更没有心疼。

    “你可知,你麾下所有的士兵,除了被俘虏的那十几个,全部都死了?没死的那些,也都被去势,而你……”

    他没说下去,但是脸上的表情既屈辱又复杂。

    娇焓止住了哭,怔愣之后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急道:“你以为我被他们……我没有,顾哥,他们没碰我。”

    看到顾长野不说话,娇焓急了,她不顾身上的伤愤怒地道:“他们是伤了我,但是绝对没有强辱我,我说的是千真万确,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他们。”

    顾长野神色阴郁,“有什么好问?还嫌不够丢人吗?”

    娇焓听得这话心都寒了,大受打击,“你不信我?”

    顾长野凄惶一笑,“信你?你对我说过半句真话吗?我问你成凌关的事,你每一次都以北冥王即将上战场为由,所以苏兰基退兵回去和你签订条约,你连这么大的事都隐瞒我,你让我怎么再相信你?”

    “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知道你不喜,你一路上,”娇焓显得很暴躁,整个人都抓狂了,“你一路上一直跟我说不伤两国百姓,但是我分明看到他们是躲进了民居,我们既然攻入了鹿奔儿城,就一定要有所收获,我不过是杀了些村民,可西京人杀了我们多少士兵?”

    顾长野深呼吸几口,让自己平静下来问道:“我们进鹿奔儿城的目的是什么?”

    “烧粮仓。”娇焓脱口而出。

    “我去烧粮仓,让你负责后援,但你却去追那什么小将,你想没想过,如果我们烧粮仓的时候,有西京士兵赶来,而你没有能及时通知我,后果将是如何?”

    “但事实上,我就是立了功。”娇焓摇头,觉得脸很痛很痛,不想再和他争吵,“算了,我和你想法不一致,你不认同我,我也不认同你,这件事情再争执下去只会伤感情,何必为了几个西京百姓伤害我们的夫妻感情?不说了,好吗?”

    顾长野满心的失望,说了这么多,她始终认为那只是几条西京平民的性命,在她眼里,那只是蝼蚁而已。

    他亦不想说。

    在转身出去之前,他苦笑,缓缓地说:“真可笑,为了你,我抛弃了夜柔,我真的很后悔。”

    娇焓倒抽一口凉气,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你后悔了?”

    顾长野转身慢慢地走了出去,外边的天被篝火照得通亮,又下雪了,但天气再冷,冷不过他的心。

    彼时,林夜柔在帅营里坐着。

    热茶奉上,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面条什么都不加,连个鸡蛋都没有。

    却是林夜柔上战场之后吃过最好吃的东西,她以前从来不觉得面条这么好吃。

    谢如墨见她吃得香,不禁问道:“一碗够不够?”

    “不够,还有吗?”林夜柔边吃边抬头问。

    “没有!”

    “……”那不多余问吗?

    谢如墨笑了,凝眸看着她,这狼吞虎咽的,哪里还有贵家小姐的风范?

    等她吃完,谢如墨才告知她,其实他和苏兰基在战前就已经互通了信。

    “他的目的是娇焓和那些曾经参与屠杀的士兵,本帅早就知道,本帅曾试过安排她在后方,但她自己攻了上去。”

    林夜柔道:“元帅算是护过娇焓了。”

    “架不住她自己想死。”谢如墨俊美拢起,给她取了一方手帕擦嘴,“娇焓是一个毫无底线的人,苏兰基对她没下死手,是觉得她会不堪受辱自尽,你觉得娇焓会自尽吗?”

    林夜柔接过手帕,手帕上的刺绣东倒西歪,绣工真差,但还挺干净的,元帅竟然会藏着一方这么丑的手帕。

    在军中也没那么讲究,林夜柔用手帕擦了嘴唇,道:“难说,她此番受辱,嗯……”

    屎尿之类就不说了,因为她还想要把面汤喝了,“而且这么多人看见她没穿裤子,这事在军中也遮瞒不住,军中瞒不住,那么京城想来也会知道,就看她扛不扛得住了。”

    她说着,便端起了碗把面汤一饮而尽。

    这豪迈劲,谢如墨看得眉眼都染了笑意。

    “话说,那西京太子为何会出现在鹿奔儿城?”锦书始终不大明白,以前就听闻这位太子在西京深得民心,贤能英明,为何却在鹿奔儿城出现?

    他本也不是武将啊。

    “西京皇室的内斗,他是被二皇子设计,被迫上了战场,苏兰基知道他不能战,所以只让他躲在鹿奔儿城,因为战场不在鹿奔儿城,谁知道,他遇上了娇焓。”

    “二皇子?”林夜柔微微蹙眉,“那西京太子一死,几位皇子便要争夺太子之位了,如果这个二皇子当了太子,对我们商国可不友好啊。”

    二皇子对商国,那是仇视敌视,充满了恶意。

    “嗯,但苏兰基有心扶持三皇子上位,三皇子与西京太子乃是一母同胞,只是三皇子还未成器侯,苏兰基面对的困局很多,西京陛下已经百病缠身,怕是熬不了多长日子。”

    林夜柔明白了,“所以西京这一次讨回点颜面,报了仇,然后便迅速撤离回去应付内乱,现在他们瞒着西京太子的死因,但一旦来日被人揭穿,也可以昭告西京百姓,已为太子复仇。”

    “算是原因之一,但其中复杂,实非我们所能全然知晓的,一个大国,有他自己的考量。”

    林夜柔点头,“是的。”

    谢如墨望着她,郑重地道:“夜柔,南疆收复了,有你们林家的功劳,可告慰你父兄了。”

    林夜柔眼圈微红,声音已然哽咽,“嗯!”

    谢如墨深深地注视她,道:“你父亲一生未竟之大业,你帮助着完成了,伊力和西蒙的城门,是你带兵攻破的,也是你带兵浴血奋战,来日史书工笔,必定有你们林家浓墨重彩的一笔。”

    林夜柔到如今才明白,为何元帅这么多名将不选,却选了她带领玄甲军,而且在战时便送奏本回京定下她武将品阶,这是元帅给她的机会,没有将军之衔,她率领这么多兵马,名不正言不顺。

    她站起来,拱手拜下,“元帅抬爱提携之恩,末将无以为报。”

    谢如墨眸光微闪,“无以为报?言下之意你是想报恩吗?”

    林夜柔微怔,这……只是客套恭维之辞,攻城与杀敌,她都不遗余力,也算是报了提携之情吧?

    “呃,元帅是有吩咐?”

    谢如墨笑容扬起,“现在没有,但保不准以后会有事情需要林将军帮忙。”

    林夜柔想着元帅也是随意之言,毕竟他贵为亲王,怎需要她帮忙,便也再客套一句,"哦,那就来日再报。"

    谢如墨眸光意味不明,“嗯,这句话本王记住了,你先下去休息休息。”

    林夜柔站起身,“是,末将告退。”

    回去营内,沈万紫和辰辰已经睡死过去了,林夜柔鞋子都不脱,直接躺下。

    这一躺,全身像是散了架似的,疲惫在四肢百骸浸出来,困意如山倾倒,她眼睛一闭就睡着了。

    这一睡,便睡到了明日傍晚才醒来。

    他们几个都是修习内功心法的,睡觉时最好的休养方式,这一觉醒来,顿觉精神奕奕。

    大家也都陆续地醒来了,别的话没多说,自动自觉地出去帮忙清理战场,安抚百姓。

    收复南疆的捷报传回京城,皇帝看着捷报,泪流满面,早朝上满朝文武跪地三呼万岁。

    天大的喜讯像长了翅膀不胫而走,一开始是官宦人家知道,后来是满京城都知道,再后来,各地州府都知道。

    举国欢腾。

    说书先生到处都有些人脉,官宦家里头的小厮丫鬟,总能收到些消息卖给说书先生。

    于是,大家都知道立了头功的自然是北冥王,但是连续破了伊力城和西蒙城的是一名女将,是她率领玄甲军势如破竹,把沙国人打得屁滚尿流。

    说书先生最是擅长制造英雄,经他慷慨激动的宣传之下,那位女将简直被描绘成了天上的女战神。

    战事也被完全扭曲成各种艰辛,在艰辛当中,元帅麾下的这位女将如何骁勇善战,如何智取敌军将领。

    有多玄乎,说得多玄乎。

    百姓平凡普通的日子里,太需要英雄了,因此不管是茶肆酒馆,还是市井街头,抑或是百姓家里聚会宴席,都少不了提一下这位女将。

    但是这女将的身份大家却不知,可还有谁呢?自然是娇焓将军啊,她曾经在成凌关立功,也是她和顾长野将军带着援军上战场的。

    援军里头,就有玄甲军。

    所以,带领玄甲军破城的女将,非她莫属了。

    这只是流传在百姓里的一场狂欢。

    世家大族甚至是五六品以上的官员,都不会将民间传言当真。

    那都是茶馆酒肆里的胡乱揣测,或许有那么一两分是事实,但其余多半夸大或是失真。

    可偏偏,将军府的人却信了,以为是娇焓立下了大功。

    顾老夫人自从他们出征之后,一直茹素念佛,求他们立得军功归来,如今果然成了,顾老夫人一开心一激动,病都好了很多。

    她当即命人下去准备,要大张旗鼓地去白灵寺酬谢神恩。

    将军府的人抬着牲畜与祭品,风风光光地穿街过市,一路还放着炮仗庆贺,让百姓更加相信那位女将就是娇焓将军。

    顾老夫人坐在轿子里头,掀开帘子看外头百姓,看到他们鼓掌,欢庆,顾老夫人虚荣心得到了最大的满足。

    酬谢神恩之后,她再让大儿媳闵氏筹办一个茶宴,宴请朝中官员的家眷们过来聚一聚,提前打好了关系,等他们回朝之后,得了实职,在官场上也可一帆风顺。

    她认为,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妇再一次立功,眼看便是朝廷新贵,各家都一定争先登门拜访。

    所以,这茶宴她下令要办得体面风光,就连她当初陪嫁过来的一套白釉粉胎茶具都拿出来,准备招呼那些世家大族的夫人。

    至于茶点,府里头的厨子做得不精美,都是在聚德惠买的,聚德惠做的点心最是有名,美味好吃,除了贵没任何缺点。

    因为宴请的宾客多,所以,光是这点心,就买了三百多两银子的,聚德惠的人亲自送来,且帮他们摆放整齐,装点心的碟子,都是极为精美。

    除了点心,也买了金丝燕窝炖下,起码要每人一盅,按照她的名单这也过千两银子了。

    闵氏暗暗叫苦,将军府本来就入不敷出了,还要办这么上规格的茶会,哪里来的银子?

    只能拿着府中还值钱的东西去典当,但再这么下去,将军府迟早是要被掏空的。

    顾老夫人给兵部两位侍郎夫人下了帖子,连兵部尚书夫人她都送了帖子,不过,她想着兵部尚书夫人应该是不会来的。

    倒是侍郎夫人是指定要来的吧,顾老夫人打算等她们一来,便问问这场战事的大概情况,以及兵部如何论功行赏。

    殊不知,到了时间,兵部左右侍郎两位夫人都没有来,甚至品阶高一点的官员夫人也没来,只来了些五六品,七八品的夫人带着家眷前来。

    有些还没有在受邀名单上,这让顾老夫人又生气又心疼。

    这场茶会,砸了这么多银子下去,就是想着先扬其名,好给自己的儿子儿媳造势,等他们凯旋,皇上以及兵部论功行赏,也会听听百姓的呼声。

    现在关于女将的传闻已经是街知巷闻,赞誉之声一浪高过一浪,顾老夫人之前心里还有点不平衡的,觉得林夜柔和离之后反而成了国公府小姐,但现在娇焓和长野立功了,将军府的前程指日可待。

    一个只有孤女的国公府,和有实权的将军府,任谁也知道该亲近哪边。

    可看着这茶会,净被些低三下四的人来蹭,她就气得肋间发痛,也不愿意陪着她们,借着身子不适,让闵氏去招待。

    她就不明白了,外边都传开了,怎么还请不动那些夫人?

    这场闹剧,叫二老夫人看了一场笑话,什么身份就想请二品的尚书夫人来吃茶点?

    就算顾长野和娇焓真的立功了,但南疆战事打了这么多年,立下功劳的人何其多,要论功行赏,他们得排在后面呢。

    不过,若外边传言是真的,娇焓带兵连攻两座城,这功劳确实很大,只是兵部尚书和侍郎的夫人都不来,显然,这位女将不是娇焓。

    半夜,顾老夫人心口痛得厉害,叫人请了大夫。

    丹神医虽然还卖着药给她,却也不来给她看诊,所以她只能请别的大夫。

    如今的将军府,府医是养不起的。

    闵氏伺候了大半夜,实在困乏得厉害,便叫下人照料着,她回去休息了。

    二日,顾老夫人见大儿媳没在跟前伺候,大发雷霆,命人把闵氏传来,但闵氏没来,说是感染了风寒。

    二老夫人过来看望她,见她发着脾气,便劝说:“你跟谁置气都是损了自己的身体,跟自己过不去有什么必要?你说你真是,以前夜柔在的时候,伺候得你舒舒服服,有个头痛发昏的,不用你吱声,她便把丹神医请来了,这么好的儿媳妇你不懂得珍惜,偏拿一根草当宝贝,福气你不要,那就只能受气了。”

    顾老夫人铁青着脸,想起以前她病的时候林夜柔衣不解带地伺候在旁,没喊过一句苦,如今叫她伺候一晚,便受不得了。

    再想起之前娇焓不曾出征时,在府中也是如此,嘴里一口一句母亲地喊,但真叫她伺候,也是撒手不管的。

    可在自己的妯娌面前,她是要面子的,冷冷地道:“你说得林夜柔这么好,你二房不是有适婚的么?娶了她一家子过去入赘,继承爵位吃软饭去啊。”

    二老夫人也不生气,“我二房的那些个小子,可配不上夜柔,她值得更好,至少要比长野好。”

    “你……”顾老夫人捂住胸口,横眉冷睨,“你是专门来气我的!”

    二老夫人笑了笑,“忠言逆耳,随你怎么说吧。”

    说完,她起身便走了。

    本来大家都在猜测这位女将是娇焓,但是经过顾老夫人的这一次茶会,有些人却看出了端倪。

    说书先生自然是先吊着了胃口,然后才跟诸位茶客神秘地说:“将军府老夫人的茶会,兵部两位侍郎的夫人都没有出席,莫说侍郎夫人,就是兵部郎中哪怕是任何一个兵部官员的家眷都没有出席,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那位女将只怕不是娇焓将军了。”

    茶客哗然,随即引起了热烈的讨论。

    不是娇焓将军,会是谁?本朝也没二位女将啊。

    过了几日,各路人马算是打探出了点门道来,说顾长野那位和离出门的夫人上了战场。

    对于和离的这件事情,京城的百姓还记忆犹新。

    那位和离的夫人,不就是牺牲在南疆的镇国公林怀安之女,林夜柔吗?

    说起林夜柔,许多人或许还抱着看戏的心态,但是说到镇国公林怀安一门,百姓多是唏嘘叹息,甚至有些家国情怀深重的百姓,潸然泪下啊。

    男儿们都牺牲在了南疆战场,满门孤寡老弱妇孺全部被屠,这样的惨况说起来怎不叫人心酸难过?

    于是,对这位镇国公府唯一还活着的林夜柔,开始了一轮的深扒,得知她在七八岁的时候就被送到梅山的万宗门学武。

    她的夫婿是被娇焓将军抢了的,她如果真有武功在身,加上她本来就是武将出身,父兄牺牲在南疆战场,但凡有点血性的都会上南疆战场谋个军功,一则报父仇,二则证明自己比娇焓更出色。

    关于这个论调甚嚣尘上,也传到了将军府里。

    顾老夫人听得这些,都气笑了,冷嘲热讽地道:“林夜柔还能上战场立功?她真有这本事,早就上战场去了,还用得着嫁入我们将军府,伺候我这个老太婆吗?”

    闵氏管不住家奴,所以,老夫人这话自然也传了出去。

    有些人是别人说什么便信什么,是啊,要是真有这本事,何苦低嫁去伺候一个病恹恹的婆母呢?听闻林夜柔在将军府的时候,连睡觉都在老夫人的房中,时刻照料。

    但也有些人会深思,这不就证明镇国公教女有方吗?既嫁了人,自然是要遵循孝道侍奉公婆的,林夜柔能做到睡觉都陪伴在侧,可见她极重孝义,实在难得。

    之前成凌关大捷,娇焓和顾长野立功,回来以战功求赐婚,大家觉得是美谈。

    可现在南疆收复,成凌关大捷的喜悦就被冲淡了,相比之下,自然是收复南疆才是万世大业。

    因此再细细一回味顾长野以战功求赐婚的事,就觉得有些膈应了。

    没了英雄的光环,顾长野是抛弃正妻,娇焓是抢人夫婿的一对“璧人”,怎可歌颂他们?

    外边传言越来越多,各种猜测各种版本都有,将军府干脆便关起了大门,不管外边说什么,反正他们坚信娇焓和顾长野都能立功。

    到了四月初三,朝廷终于宣布,北冥王会率领援军回朝。

    兵部也公布了这一次立功的将士名单。

    立功的女将共有三名,连破两座城池的首功女将正是林夜柔,另外两位分别是沈万紫和凌辰辰。

    至于立功的将军里也有顾长野的名字,但是排到了很后,前面基本都是这几年一直浸在南疆战场的老将,他们也大部分是林怀安的旧部。

    立功名单上没有娇焓。

    兵部这一公布,将军府里的人都傻眼了。

    简直不敢相信娇焓没有立功。

    她在严寒冬日带领援军奔赴战场,就算没有功劳也有一份苦劳吧?为何名单上连提都不提一下?

    顾老夫人气得当场昏了过去。

    京中各处茶馆的说书先生使出了浑身解数,把林夜柔带兵攻破城池的事迹渲染得十分精彩。

    百姓对林夜柔也无比的崇拜,浑然忘记了他们曾经在她和离之后说的句句恶言。

    而淮王妃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被禁足了。

    当初她的女儿出嫁,林夜柔曾命人来添妆,她婉拒了。

    当时还跟身边的人埋怨,说林夜柔不懂事,她是个和离妇,怎么能来添妆?这不晦气吗?

    淮王听得此事,气得打了她一巴掌,“那是你的外甥女,你姐姐在天之灵若有知,会怨你无情吗?旁人给她脸色看就罢了,你这个亲姨母,你真是……”

    淮王本是个闲散亲王,懦弱且无实职,所以才得以留在京城长居。

    对于林夜柔和顾长野和离的事,他不过问,也不敢多事,因为不管是赐婚还是和离,都有圣旨,他也说不上话。

    他不知道林夜柔曾经派人上门给自己的女儿添妆,如果知道,他也肯定不敢得罪林夜柔,会选择把礼物收下,顶多不给女儿带过去便是。

    淮王妃被打了一巴掌,心里头急也懊恼,哭着说:“我不是嫌她,我是怕王爷嫌她,怕姑爷家嫌她,我也是一时糊涂啊。”

    “你连她上战场都不知道,可见你没派人去看望过她,还说糊涂,分明是无情。”

    淮王妃委屈地道:“咱们不是被禁足了嘛。”

    “你可以派人去啊,府中又不是人人禁足。”淮王气得脸色铁青,“以前你姐姐待你多好啊,你们姐妹感情亲厚,人人羡慕,现在你做出这样绝情的事,等夜柔回来,她还会认你这个姨母吗?”

    淮王倒也不是真在乎王妃念不念亲情,只是林夜柔立下大功,有了武职在身,有实权。

    他不要跟一切有实职的官员结怨。

    尤其林夜柔和离也是皇上亲自下的圣旨,林怀安更追封镇国公,这个镇国公还能世袭,来日国公府有了家主,定是要兴旺起来的。

    淮王妃没想到林夜柔还能上战场立功,之前想着皇上追封国公之位,只不过是弥补赐婚顾长野和娇焓,名头大于实际。

    如今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她连忙找补,“幸好澜儿不知道此事,等夜柔凯旋,叫澜儿去拜访她,她们表姐妹小时候感情特别好,否则她也不对在澜儿出嫁的时候来添妆。”

    淮王怒道:“即便能修补,也不如从前了,而且因为此事我们被禁足,连团年都不能进宫,可见皇上心里已经起了芥蒂,以后你就看着吧。”

    说完,淮王便拂袖而去了。

    淮王妃捂着脸垂泪,夫妻多年,他还没有打过她一下。

    她确是一时糊涂的,她没有这么嫌夜柔,都是亲戚,感情肯定是有的,只是不想多事罢了。

    “蓝嬷嬷,你说我做错了吗?”她拭泪,问正在给她涂抹药膏的陪嫁嬷嬷。

    蓝嬷嬷叹气,“三小姐,当初您和大小姐感情多好啊,其实顾长野请旨娶娇焓的时候,您当姨母的该去将军府给她撑腰,老奴也劝过您,您不听。”

    淮王妃抽泣着,“那是皇上赐婚的,我能去撑腰吗?这不是明摆着跟皇上作对?”

    蓝妈妈揉着她的脸,“您自是阻止不了赐婚,但您这位当姨母的站出来了,将军府也不至于欺人太甚,多少也顾着点您亲王妃的面子。”

    淮王妃擤了鼻涕,叫人传热水上来洗脸,“更衣,我去一趟国公府,做做样子也是要的,等她回来,至少她的家奴也会告诉她,我有去探望过。”

    蓝嬷嬷知道如今去也不好,有点上赶着巴结,可王妃做事素来如此,劝不住,她说要去就让她去吧。

    京中的事,林夜柔远在南疆全然不知。

    战事已经结束很久,但是军队还不能完全撤离。

    一则严寒,不好行军。

    二则,经过多年战火的摧残,南疆许多地方都需要重建,兵士们正好可以帮帮忙。

    自从战后,军中关于娇焓被俘虏,被污一辱的事便在军中传遍了。

    不管她如何否认,但是那日冲进去看到的士兵实在不少。

    这不是秘密,藏不住的。

    娇焓找易天明他们出来作证,但是易天明他们能做什么证呢?他们受尽了毒打虐待,还被去势,痛得死去活来,哪里知道娇焓有无被人污了?

    而且,易天明已经恼极娇焓,连与她说话都不愿意。

    其他十几名士兵也是,他们得了赏赐的时候感激娇焓,但被俘虏之后遭受了一切,便恨娇焓。

    娇焓很顽强地活着,她甚至无惧任何人的眼光,养好伤之后,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这种心理素质之强大,也挺让人佩服的。

    苏兰基本以为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之后,她会自尽,看来苏兰基还是低估了娇焓。

    只是,苏兰基如果知道娇焓没有自尽,只怕要气死,他们的太子因受辱而自尽了,娇焓却有脸活着。

    军中关于这样的议论也没有停止过,甚至有时候当着她的面也说。

    娇焓一开始会冲上去辩白,说她没有被玷污,她是清白的,只是遭了毒打和毁容。

    但渐渐地她也不解释了,因为实在解释不过来,加上顾长野一直对她冷暴力,她已经疲于解释。

    不过,她却找到了林夜柔,用讥讽的语气对她说:“我听说了,你们都到了山下却不上去救我,你巴不得我死,你真狠毒,你以为我会自尽吗?我不会,我要活得比你们每一个人都好。想让我死,没那么容易。”

    林夜柔看着她,似笑非笑,“你错了,我想让你死很容易,半夜把你拖到山上去,从悬崖扔到崖底,野狗会吞噬了你的尸骨,让你尸骨无存。”

    娇焓脸色变了变。

    “又或者,在你的茶水里下牵机药,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娇焓伸手便要打过去,“你敢?”

    林夜柔抓住她的手腕,一推她,她便摔在了地上。

    林夜柔冷冷地道:“我还记得你一次来与我说话时候的傲气,现在,你傲给我看看。”

    娇焓气得七窍生烟,却拿林夜柔无可奈何。

    “好好养着吧,你的军棍还没打呢。”林夜柔冷笑。

    娇焓慢慢地站起来,眼底桀骜冰冷,“你以为我会怕吗?林夜柔,就算你立了大功,你终究是输给了我,现在的顾长野夫人是我,而不是你。”

    她又恢复傲然,仿佛提到顾长野,就能看到林夜柔脸上露出痛苦。

    但林夜柔只是嗤笑了一声,“那恭喜你。”

    她一副毫不在乎,丝毫不稀罕的样子,让娇焓瞬间破防,“你嫉妒,你只是不承认。”

    “是是是,我嫉妒,我很嫉妒你成为顾长野夫人,嫉妒你成为将军府的主母,嫉妒你以后要夙夜不眠地照顾那位事儿精婆母。”

    林夜柔说完,笑着扬长而去。

    这段时间和沈万紫他们一起,帮着重建南疆,每天虽然累但是渐渐地学会了把心底的痛苦折叠起来。

    偶尔,会和与元帅他们一起喝顿酒,畅谈南疆的未来。

    元帅现在不再是胡子拉碴的,瞧着还挺养眼,怪道说他是商国一美男子,原来竟是真的。

    春来冰雪消融,留下镇守西蒙的将士,便可归朝了。

    沈万紫他们对于跟着他们回京还是回梅山纠结了好一会儿。

    棍儿说:“梅山时常可回,但凯旋此生只一次,怎么也要回去接受百姓的鼓掌。”

    他们没什么大志,平生最大的志愿就是练好一身武功,不求天下无敌,只求能遇到的对手,都可以把对方打得屁滚尿流。

    忽然成了收复南疆的英雄,这高度一下子上去了,还不大适应呢。

    娇焓的伤养得差不多了,该是时候接受军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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