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闯入女将军营帐狠搓女将军阴蒂撒尿给女将军喝(6/8)

    在南疆的这段日子,她和顾长野的夫妻关系一直处于奇怪的境况里。

    顾长野似乎总是躲着她,但是真遇到点什么事,也会帮着她。

    例如她要被打军棍,顾长野找谢如墨求情,谢如墨见都没见他。

    讨了个没趣之后,他便找到林夜柔,希望林夜柔能帮娇焓在元帅面前求情。

    “我知道很冒昧,但马上便要回京了,她这个时候挨了军棍,定是熬不过路上行军的艰苦,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辜负了你……”

    林夜柔冷冷打断他的话,“既然知道冒昧也知自己有错,那你是怎么有脸来求我为她说情的?再说,你不知道我林家满门被灭,与她脱不了干系吗?我是天下间最盼着她死的人,你来找我为她求情,你脑子没问题吧?”

    一番话,堵得顾长野半句说不出。

    他哑口无言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冰冷的女人,脑子里浮现的却是新婚夜他掀开红盖头,那张被龙凤烛映照得如桃花一般灼灼明媚的脸。

    他心头苦涩,“我知道是我错了,只是我已辜负了你,不能再辜负她。”

    林夜柔觉得实在可笑,“既然如此,你替她受了这军棍不就行了吗?父代妻过,天经地义。”

    不想看他在这里表演愧疚与深情,她转身离开。

    她去了帅营求见元帅,谢如墨正在雕刻着什么,听得她来求见,便用锦布蒙住了雕刻的东西,对副将张大壮说:“让她进来。”

    张大壮犹豫了一下,“刚才,末将看见战将军去找林将军了,林将军这一次来,怕是要替娇焓求情?”

    谢如墨淡淡地睨了他一眼,“你觉得林将军会替娇焓求情?”

    张大壮耸耸肩,年轻的脸庞充满了对爱情的无知,“可能觉得以此能挽回顾长野?”

    谢如墨顿了顿,招招手,“你来一下。”

    张大壮哦了一声,上前了两步。

    谢如墨眉目淡笑,继续招手,“靠近些,蹲下来,本王瞧你脸上有些东西。”

    张大壮伸手摸了摸脸,没摸着什么,但还是靠近蹲下,“好久没洗脸……”

    谢如墨眉眼的笑意收敛,一巴掌呼在了他的脸上,“肮脏。”

    张大壮被扇了巴掌,瞪大了眼睛,“末将说错了什么?”

    谢如墨拿起雕刻刀在他脑壳上敲了两下,“林将军如今瞧得上顾长野吗?胡言乱语,请她进来吧。”

    “哦。”张大壮摸着脑袋起身。

    谢如墨凤眸挑起,警告道:“你方才的话,不许出去乱讲,否则把你头皮剥掉。”

    张大壮头皮一阵发紧,“知道了。”

    看来,王爷还没忘记出征之前对林夫人说的话呢,但是,那个时候和如今不一样了啊,林将军她嫁过人,她不清白了。

    如果王爷还没歇了那心思,回头被太妃知晓,太妃不得气炸啊。

    而且,林将军肯定是来求情的,他都看见她和顾长野说了好一会儿的话。

    林夜柔大步进来,行礼之后心里有些莫名其妙的,张副将怎么了?看她的眼光奇奇怪怪的。

    谢如墨眸光冰冷地在张大壮的脸上转了一圈,张大壮嘿嘿笑了一声,“那末将就先出去了。”

    他出去之后,也没走远,躲在外头听着。

    “坐啊!”谢如墨对林夜柔道,眸光淡淡地瞧了一眼门口,那气息粗得跟谁听不出来似的,要偷听也不知道藏好些。

    林夜柔也知道张大壮在外头,坐下来之后用眼神询问,再用手指了指门口,他干嘛?

    谢如墨笑着摇头,“别管他,你找本王什么事?”

    林夜柔立刻危坐正襟,问道:“元帅,眼看着就要班师回朝了,我能否去一趟我父兄牺牲的地方?我想喊他们一声,让他们随同我们一同归京。”

    父兄的遗骸已经在他们牺牲之后,被送回了京城。

    但是,如果他们在天有灵,魂魄也定会守在这片土地上,直到亲眼看见南疆被收复。

    谢如墨微微颌首,“嗯,应该的,但是你不用去了,我已经替你去过,而且从那个地方伐下了一株大树,给他们雕刻了牌位,到时候就带着他们牌位回去。”

    谢如墨一掀锦布,底下摆放着一个个牌位,已经雕刻好了一个,正是她父亲林怀安的牌位。

    林夜柔一抿唇,眼泪就夺眶而出。

    林家的神楼上,也供奉着父兄的牌位,她回去祭拜的时候,总是不敢看,仿佛不看,父兄就还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方一方冰冷的牌位。

    泪水滑落,她拿出手绢擦去,才想起这手绢是之前元帅给她的,便连忙还了回去,声音哽咽地说了句,“谢谢!”

    谢如墨眸光落在手绢上,定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拿了回来,说了句,“我该做的,我一次上战场,是你父亲带着我。”

    林夜柔默默地点了点头,好一会儿才道:“那既然元帅都安排好了,我就不跑那一趟了。”

    她不是不想去,是很怕很怕。

    自从回家得知父兄牺牲,看到母亲哭瞎了眼睛,看着满门的孤寡,她就把痛楚藏在心底,不敢轻易碰触。

    “回京之后,你有什么打算?是想谋个武职,还是……”他重新拿起雕刻刀,慢慢地雕刻着林夜柔大哥的牌位,不甚经意地道:“还是说,想再找个人嫁了?”

    林夜柔道:“我母亲不希望我走武将的路子。”

    他抬头,“你母亲是希望你找个人嫁了,过安稳日子。”

    林夜柔道:“遵母命,嫁过了。”

    谢如墨眸光里是有些东西的,只是极为隐晦,“嫁得不好,作废,再找个好的。”

    林夜柔红着眼睛笑了,“嫁过便是嫁过,如何作废?至于好不好,总归是要相处过才能知道,女子嫁人像是一场豪赌,刚输了一场,所以我也没打算再赌。”

    谢如墨笑得如沐春风,“这想法是好的,千万不可胡乱找个人嫁了,遵母命这种事,遵一次便够,再说成亲有什么好的?本王便没打算成亲。”

    林夜柔不敢妄议他的婚事,只是他这句话说得奇怪,想来是希望她继续为将,如今朝中无太多可用的年轻武将,皇上为此也苦恼。

    只是南疆收回来了,和西京的恩怨虽说牵扯不清,可也让他们出了一口气,报了个仇,他们如今国内要面临夺嫡之争,想来不会希望有外战影响。

    所以,还有足够的时间慢慢地培养年轻的武将。

    二天,顾长野代替娇焓受军棍的事便传遍了整个营区。

    自从娇焓被俘虏,关于他们俩的事在营区里就传遍了,也几乎整个南疆的百姓都知道。

    一开始娇焓还做出不予理会的样子,养好伤之后该做什么便去做什么,仿佛想用这种态度平息所有的非议。

    但随着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多,看她的眼光也越来越奇怪,她受不了便借口伤势还没好全,躲了起来。

    顾长野则默默地承受了一切,那些声音不是没传到他的耳中,只是他无法做出任何的回应和解释。

    因为,他知道这件事情的背后还牵扯到成凌关战事,牵扯到被娇焓屠杀的西京百姓以及……

    这些都是不能解释,解释也只会让事情越来越严重。

    可士兵们不知道,他们只是觉得认为易将军不遵守军令,私自脱离主力部队,才会导致被敌军俘虏。

    而且,攻城的时候,她带人冲上来,把玄甲军的阵法打乱,差点导致林将军无法破城。

    因此,士兵们都没瞧得起她,抢功,抢的手段也太脏了,导致了自食恶果,谁会可怜她?

    倒是顾长野代妻受过,挨了军棍,稳住了他麾下士兵的心。

    只不过,北冥军和原先在南疆的将士也无一人待见他,男儿郎在战场上浴血奋战,大义凛然对人说的自然是护着国家护着疆土,但谁不是先以自己的小家为重?

    顾长野却在立下军功之后以战功请了赐婚旨意,把苦苦在家伺候他爹娘一年的妻子抛弃,但凡有血性的军中男儿,都瞧不起他。

    更何况,南疆士兵多是昔日林元帅所领的兵,他们肯定偏心林夜柔将军。

    直到五月初,谢如墨制定好戍边计划之后,留了几位将军带兵镇守于西蒙,便开始率领玄甲军和北冥军回朝。

    至于原先从成凌关借调过来的兵马,则返回成凌关。

    灵位已经雕刻好,谢如墨特意安排了人一路护送牌位,等回京入城的时候,再由他与林夜柔抱着进城。

    京城距离南疆很遥远,所以回京的路很漫长。

    军队所到之处,百姓夹道欢迎。

    让南疆回家,是商国人多年的心愿,终于,北冥王成功了。

    北冥王是英雄,南疆战场上的所有士兵都是英雄,但有一人例外,那就是娇焓。

    这位曾经名动天下的女将,因贪功害死了几百士兵,导致连她在内十九人被俘,受尽折辱。

    这些事情并非只有军中的人才知道,南疆许多百姓也知道,这自然是苏兰基安排的探子在南疆散播的,当然,这些探子后来全部被谢如墨清查出来,送回了沙国。

    南疆收复之后,有很多客商到南疆去,便知道了这个消息,所以,早在他们班师回朝之前,这消息就已经在商国各地传开了,传到京城也只是迟早的事。

    一直到六月中,大军终于抵达京城了。

    皇帝率领百官在城门迎接,百姓也把城门堵得水泄不通。

    城门位置安排了数十位乐师,有琵琶唢呐以及大鼓。

    谢如墨翻身落马,手里捧着大元帅林怀安的牌位,林夜柔则捧着大公子的牌位,方将军吴将军等人则捧着其他几位少将军的牌位,肃穆站立。

    顷刻间,满朝文武乃至迎接百姓纷纷落泪。

    城门挂了一串很长的炮仗,在他们入城之前,皇帝下令点了炮仗。

    噼噼啪啪,红纸飘满天,硝烟滚滚之后,意味着商国从此再无硝烟。

    皇帝下了御辇,一扬手,便听得鼓声一同响起,同时,十余位乐师一同弹响了手中的琵琶。

    琵琶奏响,鼓手们扬着系了红绸的鼓槌,跟随着磅礴大气的节奏敲下,唢呐起了个婉转的头随即琵琶鼓声齐起,如千军万马刀枪霍霍,如万人呐喊冲锋陷阵,一时,震撼人心的《将军令》自城门一直传到了御街。

    一曲《将军令》,听得所有人心潮澎湃,热血沸腾,眼底滚烫发热。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鼓声最后重重击落,一切归于肃静。

    谢如墨抱着林怀安的牌位,即将入城的时候,他举起了牌位,等同是先让林怀安入城。

    牌位一举,他再迈步入城,其他人跟随而入,所有手里捧着牌位的人全部沉默不语,神色肃穆。

    入城之后,他们跪在了皇帝的面前,谢如墨高声道:“臣谢如墨与林怀安率领将士凯旋,托我商国先祖与皇上洪福,臣谢如墨与林怀安与诸将诸兵幸不辱命,收回南疆疆土。”

    他声音响亮,响彻整个城门,飘荡在京城的上空。

    欢呼声如爆炸一般响起,欢呼声伴随着眼泪。

    皇帝眼底发热,亲自上前扶起了谢如墨,再深深地注视了一眼林怀安的灵位,他喉头几度哽咽,许久才能说出话来。

    “都起来,传朕旨意,犒赏三军!”

    “臣替众将士谢主隆恩!”谢如墨道。

    皇帝走到林夜柔的面前,林夜柔站姿挺拔,手里抱着兄长的牌位,垂眸不直视皇帝。

    “林将军!”皇帝唤了一声。

    “臣在!”林夜柔大声应道。

    一路行军赶路,风尘仆仆,她那张绝美明妍的脸已是黑了几个度,但依旧好看,两颗眼眸像两枚黑珍珠,耀眼夺目。

    皇帝看着她的时候,心里多少有些愧疚,她入宫报信请求支援,他并不相信她,以为她是困于儿女私情。

    但她用自己的实力,告诉了他与所有人,她是林怀安的女儿,有林家的坚毅与傲骨。

    “林家好样的,你也好样的!”皇帝当着百官与百姓的面,道:“朕令你和北冥王及抱着牌位的将军一同上朕的御辇,绕城一圈,其余所有将士跟随,接受百姓的掌声,你们都是收复南疆的功臣,商国将永远铭记你们。”

    林夜柔睫毛颤了颤,“是,谢皇上!”

    皇帝语带赞赏,“小丫头长成女将了,朕心甚慰,想来你父亲在天之灵,也觉得安慰。”

    林夜柔抱着牌位谢下。

    皇帝并未跟随一同游街,而是乘坐另外一架龙辇由禁军护送回宫,宫里已经设下庆功宴,只等他们游街之后,便入宫庆功。

    顾长野和娇焓也在游街的军中,但是他们都没能坐上御辇,甚至连马都不能骑,这倒不是因为顾长野不够骑马的资格,而是因为他代娇焓受过,一路回京起码有半个月是趴在马背上的。

    后来可以缓缓下地,也要由人搀扶着走,现在依旧不堪马背颠簸,只能任人扶着走。

    战北卿带着家仆也在人群中,见顾长野丝毫受伤了,不禁担心,小心地跑到他的身边去问道:“二弟,你受伤了?要紧吗?”

    “没事。”顾长野眸色复杂地看了兄长一眼,“你们先回去吧。”

    “嗯,你们还要进宫庆功,我们就先回去禀报父母了。”

    战北卿也看到娇焓了,她和顾长野没站在一个列队,而是落后了好几个位置。

    战北卿眼底露出了厌恶之色,想起了前几日听到的传闻,如果传闻是真的,那将军府的脸面彻底被丢尽了。

    幸亏那些传闻母亲还不知道,否则定必要被气得犯病。

    与将军府不同的是,镇国公府的管事陈福带着两位嬷嬷和那几颗珠追着御辇,他们是追得开心,追得激动,也追着落泪。

    他们家姑娘立功回来了,而且从南疆带回了国公爷和几位少将军们的牌位。

    虽然国公府里也供着他们的牌位,但这是不一样的,他们的灵魂也一定会依附在牌位上,跟着凯旋回京。

    宝珠笑得最开心,也哭得最厉害,一双腿飞快地追着,嘴里喊道:“姑娘,姑娘……”

    林夜柔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这丫头又笑又哭的,真是半点矜持都没了。

    谢如墨与林夜柔坐在一起,他瞧了一眼宝珠,想了一下,“她叫宝珠对不对?”

    “王爷还记得她啊?”林夜柔有些意外。

    “记得。”谢如墨扬唇微笑,“本王记得有一年去万宗门,这丫头在树上打枣子,见到我与你师兄,她吓得从树上掉了下来。”

    林夜柔显得更意外,“王爷去过万宗门?”

    “嗯,上南疆战场之前,每年都去一次。”他轻轻地说,六月的阳光,灼灼地映入他的眼底,很快变得黯淡,“之后便不曾去过了。”

    “我竟不知,也从未见过王爷。”林夜柔诧异地看着他,“王爷为何每年都去一趟万宗门?”

    "游历,也找你师父和师叔指点武功,你没见过本王不奇怪,本王来去匆匆,且住在万宝斋,你向来是躲着那个地方的。"

    林夜柔啊了一声,连她躲着万宝斋都知道?看来,师父和师叔没少在王爷面前说她的糗事。

    万宝斋是师叔的住所,但里面有关禁闭的暗房,每一次犯错她就被关在暗房,所以她没事都不会去万宝斋的。

    而且,她在万宗门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师叔,师叔万年一张大寒脸,主宰者万宗门的刑罚,不止她怕,师门人人都怕他,连师父作为他的师兄也要让他几分。

    林夜柔心头暗自惊讶,原来王爷以前每年都会去一次万宗门啊,都是儿时认得的人,为何不找她叙叙旧啊?

    游街之后,礼部侍郎便接他们入宫吃庆功宴。

    只是庆功宴是有名单的,并非人人可以去。

    顾长野在名单之列,但娇焓没在。

    若是以往,娇焓定必是要问礼部侍郎,但如今她锐气全无,礼部侍郎宣读名单之后,没有她,她便转身走了。

    宫中,皇室宗亲,文武大臣们作陪,太后更是命人赏了美酒过来,且传令让林夜柔在庆功宴结束之后,到慈安宫去见她。

    自从嫁入将军府,林夜柔就不曾入宫拜见过太后。

    一是困于内宅,侍奉患病的婆母;

    二是知晓婆母公爹的心思,公爹和大伯小叔都想谋前程,若是知晓太后喜欢她,难保不会生出别样心思,她不愿多生事端。

    庆功宴挺无聊的,都是些恭维的话。

    对北冥王恭维最多,其次不是那几位泡在南疆战场好些年的老将,反而是她这个新将。

    赞她有乃父之风,年少英勇。

    也有不识趣的,拿顾长野开玩笑,问他是否后悔了。

    问这句话的是兵部左侍郎,他已经喝了几杯,脸上发红有几分微醺。

    本是打趣的一句话,顾长野却望向林夜柔,眼底幽幽,几度欲言又止。

    他不敢说后悔,因为虽是他求的,也是皇上赐婚,他就算悔得肠子都青了,也不敢说出来。

    可这表情却叫人瞧出了几分味道。

    这小子还真后悔了啊?

    气氛被弄得有些尴尬,林夜柔虽表面淡然,心里却觉得黄侍郎着实是醉了,这话岂能在这场合问?哪个场合都不该问。

    谢如墨出声解围,“本王还要谢过兵部,能及时送来冬衣,不然这场仗可艰难了,敬李尚书。”

    他提杯,冷眼扫过兵部尚书李德槐。

    李德槐牙龈都咬酸了,站起来回敬,“全靠王爷英勇,才能收复南疆,送军需物资乃是兵部分内之事,当不起王爷的一句感谢啊。”

    这黄侍郎平日没啥,一喝几口黄汤就胡言乱语,看明日不骂死他。

    将军府里,顾老夫人刚听得下人说了外边的传闻,便有人禀报说易将军回来了。

    而且没过来请安,直接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老夫人气得捂住胸口,“去,把她给我叫过来!”

    娇焓这一路回京都是蔫巴巴的。

    顾长野和她保持距离,即便是有伤在身也不需要她搀扶,他十分抗拒和她有身体的接触。

    就连与她一同被俘的人,也对她投来仇恨的眸光。

    他们为什么会被去势,心里有数,就是在鹿奔儿城折磨了那将领,也是娇焓下令给他去势,折辱他的。

    所以现在被西京人以同样的方式对待,他们有苦说不出,也不敢说,因此,他们对娇焓是恨之入骨。

    一路上,莫说半句话不想和她说,就是看到她都躲得远远的。

    娇焓想起去时意气风发,以为一定可以立功,没想到回来的时候,毁了半边脸不说,还落得个人人讨厌的地步。

    这些她还可以勉强忍受,但最让她无法忍受的就是林夜柔竟然被士兵们崇拜着,将领们呵护着,就连北冥王对她都赞赏有加。

    尤其回京之后,林夜柔还可以坐上御辇接受百姓的祝贺,入宫参加庆功宴,而她只能灰溜溜地回府。

    她心情差到了极点。

    所以回到将军府之后,她谁都不见,遮掩脸进了屋,把门关上谁都不许进,坐在铜镜里,认认真真地看着自己的脸。

    她的姿容原本和林夜柔就不能比,现在毁了半边脸,其余的皮肤粗黑,像个村妇似的,原来没了那以意气风发的自信,她其实和村妇无二的。

    她胡乱地想着,再怎么也是嫁了人的,顾哥对她有情,只是一时过不了那关,以为她是被污辱了,可她是清白的。

    她脸上的烫伤,是顾哥亲自动手,证明他不会嫌弃自己容貌丑陋,再说,他如果是在意容貌的人,林夜柔比她漂亮许多,他委实没有必要娶她。

    他们之间是有感情的,他们深爱彼此,在成凌关战场就确定了彼此的心意也交出了彼此的所有。

    他们的感情牢不可催,熬过了这一关,他们会过得比林夜柔幸福。

    只要林夜柔过得比她差,她心里总归是可以平衡的。

    没错,林夜柔现在是炙手可热的武将,又有父兄光环加身,但说到底也是一件二手的货,世家子弟以及品行高洁的人不愿意娶她,只有卑劣的贪图爵位的人才会上门求亲。

    只是以林夜柔的傲慢,那些人她也瞧不上眼,她注定是要孤独一生的。

    想到这里,她心里顿时便觉得舒服多了。

    门外有人在敲,“二夫人,老夫人请您过去。”

    她皱起眉头,想起那病恹恹的老婆子心里就郁闷。

    她胡乱地扯了块锦布蒙住自己的脸,便推门直奔老夫人的院子去。

    屋中,公爹战纪也在,她福身见过。

    战纪微微颌首,“能平安回来就是好事。”

    战纪是个和稀泥的,没什么主见,所以一辈子也混不上个好官职。

    但是顾老夫人听得他这话,却是眉头一皱,“什么叫平安回来就是好事?她没立功,长野也没立功,这不是白去一趟吗?还有你的脸,你蒙着脸做什么?”

    娇焓心里窝囊及了,当初嫁过来的时候,老太婆对她那叫一个温和慈爱。

    现在的语气听着就是挑剔加嫌弃,像极了和大嫂闵氏说话那样。

    “脸上受了点伤,还没好。”娇焓淡淡地回答。

    顾老夫人一拍床沿,“是受伤没好,还是被西京人折磨的?你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被西京人辱了清白?”

    娇焓怔了一怔,随即怒道:“谁说的?谁说我被人辱了清白?”

    “你就说有没有。”顾老夫人怒得一张脸都铁青,“外边都传遍了,还问谁说?外头谁都在说。”

    娇焓没想到南疆的事会传到京城来,脑子轰地一声,当即大声地委屈说:“我没有,我是被俘虏了没错,但是只受了皮肉之苦,清白还在。”

    战纪道:“那你找人作证啊,不是有人和你一同被俘了吗?他们可以为你作证啊。”

    娇焓想起堂哥和那些士兵就心里发恨,顾哥不是没去问过他们,但是他们全部都说不知。

    不知,不知,都关在木屋里,哪里会不知?

    但他们的一句不知,就让顾哥和所有人认定,她是没了清白。

    所以她没办法找人去证明自己的清白,面对公爹的话,她只能冷冷地说了句,“清者自清,嘴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但我们将军府在乎啊,我们日日出门被人指指点点,沦为京城的笑话,”顾老夫人气得脸红脖子粗,她是最重颜面的,“娶你回来,就是盼着你为我们将军府增光,不是让你来给我们抹黑的。”

    她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以为她在成凌关立下大功,前途无可限量,却没有想到南疆一战,她把整个将军府拖到了深渊。

    她还有小儿子和女儿没有说亲啊。

    战北森和战少欢都到了说亲的年纪,却一直拖着,本想等他们在南疆战场立功回来再议亲,到时候便可挑选更好的门。

    现在,出了这档子事,谁还能瞧得上他们将军府?

    而且,立下军功的名单上,连长野的名字都没有。

    娇焓在战场已经听了太多闲言碎语,没想到回到府中还要被婆母公爹挑剔,她积压的怒火顿时爆发,“当时娶我进门,你们是何等的欢喜,屁颠屁颠地就把林夜柔休出门去。现在我在南疆失利被俘,是我愿意的吗?你们没关心我受了那些委屈,受了什么伤,却一味指责我,我说我是清白的,你们也不信,这就是家人的态度吗?如果早知道你们如此势利,说什么我也不会进你们家的门。”

    说完,直接摔门就出去了。

    顾老夫人捂住胸口,气得发怔,“她……她还有理了?”

    战纪叹气,“算了,事已至此,等长野回来再说吧,虽说立功单上没有长野的名字,但是他能进宫庆功,应该是有立功的,只是不足以写在榜单上。”

    顾老夫人听到这个,心里才稍稍地宽了些,只是想起娇焓的态度,她还是很生气,“说实话,她连林夜柔的一根手指都比不起。”

    战纪瞧了她一眼,“当初不是你嫌林夜柔的么?我倒是觉她挺好的,至少她入门一年,对你是真尽心尽力地伺候,拿钱也没有半点犹豫,给大夫人和少欢也送了不少珠宝首饰,每季的衣裳府中人人都有,你那几身锦缎,不也是她给你置办的么?”

    顾老夫人白了他一眼,“当初你怎么没说啊?现在说来有什么用?”

    战纪坐了下来,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你傻啊,皇上为长野和娇焓赐婚,赐的是平妻,不算得是咱们长野的正妻,长野和林夜柔虽然和离了,但她对长野肯定是有感情的,否则当初她怎会嫁进来?再说,长野是她亡母选的女婿,她最是孝顺,把她亡母搬出来,再找人跟她说道说道,说不准,就真能覆水重收破镜重圆了。”

    顾老夫人听了这话,仔细想了想,还真心动了。

    林夜柔现在是镇国公府的千金小姐,只要长野娶了她,那就马上承爵,以前也不是没想过,只是当时觉得娇焓和长野定能闯出一番事业,何苦让自己的儿子被人指指点点呢?

    可现在外边的指指点点还少吗?没了清白的女人,损了家誉不说,还连累小叔小姑的婚事,如果长野承爵了,至少看在国公府的门上,北森和少欢的婚事也能挑上一挑。

    而且如果林夜柔回来,那万贯家财自然也是跟着回来的,将军府这段日子已经穷怕了,她连药都吃不起。

    林夜柔孝顺,定然事事打点妥帖,不会让她劳心劳力。

    再说,林夜柔以前也没跟他们说过,太后如此看重她,若是早说了,指不定老爷和北卿也能谋到一份好差事,不至于是个闲散小官,在这权贵如云的京城,这种闲散小官实在让人瞧不起。

    她前思后想了一番,想的全是自己能从林夜柔身上得到的好处,只是她也不那么的乐观,“只是之前闹得那样僵,林夜柔不一定愿意。”

    战纪说:“不说了嘛?她孝顺,而且她对长野肯定是有感情的。”

    老夫人微微颌首,“是这么个理,就怕如今她立功,翅膀硬,不愿意再像以前那样照顾府里,更不愿伺候我。”

    “你是她的婆母,她为孝顺之名也必须照顾你,退一万步讲,就算她不愿意亲自照顾,她回来了,有的是钱和人,你还非得她亲自照顾不可?”

    顾老夫人道:“话是这样说,但做儿媳的就该侍奉公婆,这都是她以前做惯了的。”

    “娇焓进门没做,你也没说她啊。”

    “怎一样呢?”顾老夫人想起林夜柔以前乖巧的模样,再想起娇焓的张扬,不知为何就是觉得林夜柔该伺候她,而娇焓不伺候的话也不打紧,“两人性子不一样,再说林夜柔当初嫁入战家,我也没有给她立过什么规矩,没刁难过她,如果这一次她愿意回来的话,我定也会加倍对她好的。”

    “再说了,”顾老夫人鼻子一嗤,“她能找着比长野更好的人么?就算是家世显赫也立了军功,可女子为将粗鲁不堪,原先营造的端方持重就不复存在了,世家断是不能要她这种的,随便寻一个,哪里好得过我们长野?”

    战纪想起她们以前的相处,确实也很温馨,母慈媳孝,和乐融融的一家人。

    再者夫人言之有理,林夜柔到底是和离之身,嫁入贵胄世家是不可能了,只能寻那些蝇营狗苟之辈,那些钻营之人,又岂能比得上长野?

    “问题是,找谁去说呢?”战纪问道。

    顾老夫人想了想,“找老二的媳妇吧,她跟林夜柔有些交情,之前大儿媳去国公府找她,门都没开,老二媳妇去了,她这才开的门。”

    战纪摇头,“只怕她不同意帮忙,她本就是胳膊外拐的,我倒是觉得夫人你亲自带病去国公府找她,更有诚意,而且她若不开门迎接你,岂不是更损她名声吗?”

    顾老夫人皱起眉头,“怎能让我去找她?这岂不是咱们先落了下风?”

    “咱们本来就处于下风了,你道林夜柔是个傻的吗?”

    话虽如此,但顾老夫人还是十分排斥,让她当婆母的去找她,岂不是更显得将军府掉价?

    再者,林夜柔同意还好,若不同意,她老脸往哪里搁?

    所以,想了想,“还是先叫老二媳妇去一趟,她不同意咱们再斟酌。”

    她是拉不下面子的,如果她亲自去,哪怕林夜柔到时候真愿意跟长野破镜重圆,她也端不起婆母的架子了。

    将军府有一个丢人现眼堵娇焓就足够了,不能再来一个不听话的。

    顾老夫人在这里想着自己的心思,林夜柔已经前往慈安宫拜见太后娘娘了。

    太后五十不到的年纪,保养得当,除了眼角有些鱼尾纹,并未见衰老之相。

    一头乌丝掺杂了几根白发,但不甚明显。

    她雍容华贵,端庄明惠,对着林夜柔更添和蔼气质。

    “你这丫头,不声不响跑到战场去,若有个好歹,叫哀家如何跟你母亲交代?”

    太后眼底透着微微地红,她对林夜柔既赞赏又心疼,或许想起了林夫人,心里更是一阵的难受。

    “让太后担心了,是臣女的不是。”林夜柔乖巧认错。

    “起来吧,过来给哀家看看。”太后嗔了她一眼。

    林夜柔起身走到太后的面前,刚要跪下,太后扶了她的手,“坐下,坐在哀家的身边。”

    林夜柔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大家闺秀的模样,端庄坐下,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太后握住她的手,瞧着她的脸,“唉,又成猴儿了,以前每回从梅山回来,都跟个猴儿似的,又黄又皮,如今倒是不皮了,就是黑了。”

    太后伸手掐了她的脸颊一下,“你回京之后待的那一年,滋养得肌肤都能掐出水来,如今这一掐,倒是满手的灰。”

    林夜柔讪讪一笑,“一路回京都还没来得及回府沐浴换衣裳,便直接入宫来了,臣女浑身臭烘烘的,臣女坐远一些,别熏着太后娘娘才是。”

    “你就坐着吧,哀家终日在这殿里头,到处都是熏香,可想闻一闻这汗臭味了,”太后终究还是从林夫人手帕交的身份里挣脱出来,用一国太后的身份对她说:“你是立功归来的人,你在战场种种哀家都听皇帝说三回了,哀家很欣慰你这么有能力,为我们女子争光,娇焓也曾得哀家的赞赏,但她和你比差远了,她的事哀家也略知一二,不予置评,只能说哀家当初瞎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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