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闯入女将军营帐狠搓女将军阴蒂撒尿给女将军喝(4/8)
沈万紫冷冷地道:“那就好好看看满城的尸体,有没有她了。”
“她不会死。”顾长野眼底升起一抹愠怒,“你休得诅咒她,同为北冥军,你怎可诅咒自己的战友?”
沈万紫翻着手掌,哼了一声,“仗打完了,这兵我也不当了,可别拉我做她的战友,她不配。”
顾长野气得不敢她说话,看着林夜柔严肃地道:“是我对不起你,和娇焓无关,如果是别的将士被俘了,你会不会去救?”
林夜柔反问,“如果是别的将士被俘,你会不会让两万将士冒着危险去追敌军撤退的大部队?”
顾长野一时语塞,“这……”
林夜柔道:“战将军是明白事理的人,知道将士的性命珍贵,易将军被诱捕,你并没证据,就算你有证据,你一不能确定她在撤退的大部队里,二不能追过边线上山,否则就是拿将士的性命冒险。”
棍儿自然不服顾长野,啥事都要帮着林夜柔的,“对啊,而且这一带有很多牧民部落,他们不属于南疆,如果贸然入侵他们的领地,很容易又起战事。”
他虽然不是很懂游牧部落,但如果有人肆意闯入自己的门派领地,他们肯定得炸毛。
顾长野气结,“那林将军就这样袖手旁观了?被俘虏的可不止娇焓一人,还有她所带领的士兵。”
林夜柔反问道:“你怎么就肯定她是被俘了?”
“开战的时候,我看见她追着一队人去了,刚开到就有人撤退,这不可能,分明是诱她而去,她上当了。”
林夜柔淡淡地道:“她也不是一次上战场了,这么明显的诱敌她也会上当,是愚蠢,你是要我们这么多将士为她的愚蠢付出生命的代价吗?”
“再者,”林夜柔看着他,“你既然发现,为何不阻止?”
她说娇焓愚蠢,顾长野无话可说,确实愚蠢。
至于为何没阻止,他直言道:“我发现的时候喊了她,她没听,我是将军正领着兵与敌军厮杀,我一旦临急追去,我的兵不知情况肯定也会追着去,我不能因她而不顾大局。”
当时两军在城中作战,眼花缭乱甚至有可能敌我不分,他如果在战况激烈中追娇焓而去,他所带领的士兵以为有什么战术也会跟着去,那就给身后涌进来的北冥军带来危险。
他作为攻城先锋二队,是绝对不能出这样的差错。
林夜柔知道他说的这个情况是真实的,因为在娇焓被诱之后,元帅基本就判定敌军对战不久就会撤离,所以元帅回了指挥营。
至于胜败已定,沙国为何没有立刻撤离,是因为回国还要交代。
他不能一开战就逃,必须经过一段鏖战,维克多才可对他们的皇帝和百姓说,他们已经尽力。
所以维克多早就知道苏兰基借南疆战场的意图,这也是他们一开始就不团结的原因。
后来纵然谈过要团结,可惜磨合不足,也是要输的。
林夜柔见他还是有武将的觉悟,这才道:“顾长野,娇焓确实被俘了,但我们没办法去营救,只能在这里等待。”
顾长野一听,顿时气急败坏,抓住她的手便到一边去,“林夜柔,你知道她被俘了却不去营救?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知道她在哪里?”
沈万紫一道鞭子甩过来,逼得顾长野松开了林夜柔的手,退后一步。
沈万紫过去冷冷地道:“有话要说的话,分开距离,别靠我们夜柔太近。”
顾长野对沈万紫实在是充满了愤怒,但是碍于她武功高强,又不是他麾下的人不好管理,只得忍了气,继续质问林夜柔,“你知道她在哪里对不对?”
林夜柔摇头,“不知道,但她要么是在沙漠,要么是在草原,要么是躲在山上,但不管在哪里,我们都不可能让所有玄甲军去找,这太冒险。”
“那我们在这里等什么?等他们把人送回来吗?”顾长野气得直跳脚。
林夜柔眸色沉静,“没错,等他们把人送回来。”
顾长野吃惊地看着她,“你疯了?他们既然俘了娇焓,怎么会轻易放她回来?”
林夜柔神色冷淡,“当然不会轻易,凡事都不可能轻易,例如成凌关的和约,也不会是轻易得来的。”
顾长野怔怔,“什么?”
林夜柔看着他,“你该不会以为,苏兰基从成凌关带着大军撤回鹿奔儿城,就是因为娇焓散播了北冥王即将奔赴南疆战场援助吧?如果你相信了这个说法,你不配为将,连个兵都不配,那是不可能的事。”
顾长野自然怀疑过。
他到最后一次问娇焓也在怀疑,但他选择不去深究,因为事情已经过了,和约也签订了。
他声音有些颤抖,“所以,是为了什么苏兰会这样做?请你告诉我。”
林夜柔道:“不用我告诉你,在这里等吧,有人会告诉你的。”
林夜柔说完,牵着沈万紫的手走了回去,大家继续烤火。
草原上堆放着很多干柴,都是西京人带来的,堆放在城外的草原,需要用的时候便差人过来取,免得送到城里被百姓哄抢。
西京人这一次上南疆战场,确实是样样都备齐全了。
所有人都饥肠辘辘,但是还不能回城。
因为不知道苏兰基所带的军队还有多少人没撤离,他们藏匿于哪座山或者是哪一处草原,他们都不知道。
顾长野等得心焦,坐立不安地踱步。
想去问林夜柔,但见她身边围着两男两女四大金刚,副将也在一旁守着,他只得退回自己的军队旁边。
他没有办法在这里空等,下令自己的军队带着火把随他进沙漠去。
他估计,西京人不会去草原,因为他们不远千里而来,自然不敢深进草原与部落起冲突,尤其他是带着兵的。
至于与草原旁边的山脉,那大山大岭劈出的一条路,是沙国人退兵的方向,此去便是沙国,所以苏兰基不会把娇焓带到沙国去。
所以只有可能就是大山大岭和沙漠。
这大晚上上山,那么多山怎么找?
唯有去沙漠方向去找,他们如果在沙漠的话,不会走得太入,因为这严酷的冬日,沙漠晚上极冷。
林夜柔没阻拦他,虽然他着急找到娇焓,但不会真的带着士兵到沙漠深处,估计就是在沙漠附近一带找找。
顾长野带走了一千多人,手持火把就往沙漠方向去了。
沈万紫问道:“那娇焓真的被西京人抓走了吗?”
林夜柔点头,“基本可以确定。”
“那我们在这里等有什么意义?就让西京人把她杀了算了。”沈万紫巴不得娇焓死得很惨。
撇除娇焓做的那些事情,就光看她拽得二五八万似的,沈万紫就觉得不该让她好死。
林夜柔看着火堆慢慢地黯淡下去,便添了几根柴,看着火迅速吞噬干柴,窜起了火苗子,她眼前映出的一幕,是她从将军府回到娘家,看到满门尸体,满地血液的状况。
心尖密密麻麻的痛又浮了上来,痛得她连呼吸都艰难。
她何尝不希望娇焓死?但是让她死,未必是最解恨的。
她这样想,苏兰基大概也会这样想。
所以她觉得苏兰基不会杀了娇焓,元帅让她领兵在这里等,大概是苏兰基也派人给元帅传过话。
之前元帅说过,在伊力城有自己的探子,那么在西蒙大概也是有的。
让他们在此等候,是元帅的意思,也是苏兰基的意思。
等到深夜,大家都又累又困又饿,冷倒是不冷了,这里的柴火管够。
后方命人送来了粮食,虽然只是炒米,但是在战场上能填饱肚子,管是什么呢,照吃就是了。
是方将军带人送粮食来的,他向林夜柔传达了元帅的军令,“继续原地等着,元帅说,可以松懈点,轮流睡觉。”
“需要这么多人在这里等吗?”林夜柔问道。
方将军道:“元帅认为需要,他说不能轻易地相信某个人的保证。”
有了这句话,林夜柔基本可以确定,元帅曾私下和苏兰基达成了某种协定,他什么都知道。
方将军是有些疑惑的,不知道元帅叫他们在此等什么,不过,军令如山,他照做便是。
方将军送了粮食便回城了,南疆收复了,但战场还需要清理打扫,还要埋葬牺牲将士的遗体,善后的活儿很多。
战场上的胜利总是让人开心的,但开心也是伴随着伤感与痛苦。
一同上战场的战友,可能身边最好的那位,已经无法得知胜利的消息了,他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天亮之前,顾长野回来了。
他和他的军队无比的疲惫,副将让他们先吃点炒米。
他们坐下来吃着炒米,但顾长野没吃,他望着日头徐徐升起,这是好天气,来南疆这么久,今日这日头算是最好的。
但他的心情无比沉重,在沙漠里他们一无所获,自然也不可能一直往里走,只能选择归程。
他看了林夜柔很多次,林夜柔把头枕在沈万紫的肩膀上,看得出她很疲惫,她身上有伤,她的人给她上了药,不知道伤势是否要紧。
好一会儿,他站起来走到林夜柔的身边,轻声问道:“你的伤势要紧吗?”
林夜柔伏在沈万紫的肩膀上像是睡着了,没应答,也没任何表情的改变。
沈万紫满脸厌恶地对着他做口型,沉默得很大声,“关你屁事,滚。”
看懂她的口型,顾长野气不打一处来,自讨个没趣,气呼呼地转身回去坐着。
沈万紫翻白眼,什么东西?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过来关心夜柔的。
夜柔没这么廉价。
这一等,日落黄昏。
顾长野彻底坐不住了,他见林夜柔站起来,急忙跑了过去,“我打算趁着天黑之前去草原。”
林夜柔看向西沉的金乌,脸上又热又冷,感觉特别的不舒服。
“你要去的话不用跟我报备,我领的是玄甲军,你不是玄甲军,你是他们的将领。”林夜柔下巴抬了抬,指向他的兵。
顾长野怔怔地看着她,他都没说接下来的话,便被她堵住了。
是啊,她是玄甲军的副指挥使了,是朝廷五品武将,她轻飘飘地说出来的一句话都充满了分量。
他带的人不多,他希望玄甲军与他一同去。
他的人已经很累很累了,但玄甲军在此休息了很长的时间,他觉得如果遇到西京军队或者游牧部落,玄甲军可以打。
他低声说:“我想领着玄甲军去,就算是我求你,夜柔,以前是我对不起你,你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但是我们已经等了快两日,娇焓坚持不住的,我知道你恨她,等找到她我们一同给你赔罪。”
林夜柔瘦削面容冷漠,“和私人恩怨无关,玄甲军不能再往前走。”
顾长野握拳,“林夜柔,我已经低声下气求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沈万紫冷笑,“你低声下气了不起吗?你这求人的态度可真诚恳,诚恳到我们想群殴你,让玄甲军陪你去草原,遇到西京军队或者那些部落,你打还是让他们打?”
“你闭嘴!”顾长野对沈万紫的愤怒已经到了顶点,终于忍不住出声怒斥,“你什么身份?敢这样跟本将说话?”
沈万紫下巴抬起,充满了鄙夷,“笑话,跟你说话还要什么身份?怎不掂量掂量你的身份?够资格在我面前放肆吗?”
顾长野彻底怒了,“林夜柔,你管好你的人,别什么狗都能在我面前乱吠。”
是馒头先跳起来的,拳头抡起来有砂锅那么大,双脚往前一踮起,人就扑在了顾长野的身上。
随即,拳头像雨点似地落在顾长野的头上,脸上,身上……
棍儿反应稍稍慢了点儿,但是也仅仅是慢了点儿,双腿抡得跟风车似地,过来就是大脚大脚踹。
这样的密集式的打法,让顾长野根本没有办法反抗,只能双手捂住脑袋,身子蜷缩起来,任由他们两人揍。
“他娘的,我想揍你很久了,要不是有当兵的身份束着我,一次见到你们这对狗男女的时候我就动手了。”
“你真拿自己当个东西了?就你这德行,还敢朝三暮四的,咱爷们许下的诺言,便是死也要贯彻到底,你真丢尽了我们男人的脸。”
“你不是说任由夜柔惩罚吗?好,现在就惩罚你,你受着吧,下半辈子做个人。”
所有兵士都看了过来,包括顾长野的麾下,他们想上前阻止,但是知道他们武功厉害,也是为林将军出头的,人林将军有玄甲军在此护着呢。
且在场谁不是血性男儿?顾长野喜新厌旧,抛弃发妻,这样的事情谁都看不下去,只不过他们是以战功求的赐婚,谁也不敢说罢了。
还是林夜柔看打得差不多了,才出声道:“馒头,棍儿,别打了。”
馒头和棍儿这才止住了拳头和大脚,但还是不屑地呸了一声才走开。
士兵这才去把顾长野扶起来,顾长野吐了一口血,推了小兵摇摇晃晃地朝林夜柔走过去,嘴角的鲜血溢出,带着满嘴的血腥问道:“现在,可以去草原找娇焓了吗?”
林夜柔看着他被揍得惨兮兮的模样,以为挨打就可以领着玄甲军去了?
她眸子里浮上一层严肃,轻声道:“顾长野,且等着吧,不是草原,是山上,超过十万的西京士兵如今在山上呢,他们要讨回一个公道,我们只能等。”
顾长野脸色陡变,“你怎么知道他们在山上?他们要讨回什么公道?”
林夜柔走开几步,顾长野瘸着腿跟着过去,等林夜柔站定,他巴巴地看着她。
风吹得呜呜作响,林夜柔的声音很低,“你如果静下心来听,会听到除了风声之外的声音。”
顾长野静下心来聆听,但是除了风声之外,他什么都听不见。
他武功不如林夜柔,内功更是微末,哪里能听得出山上的动静?更不要说风声这么大,要听近十万人的呼吸。
他觉得林夜柔故弄玄虚,不由得恼怒,“你说,到底他们要讨回什么公道?”
“用你的脑子想一想,为什么十万人在山上不撤退?为什么他们要抓娇焓?再为什么他们签订和约之后要上南疆战场?”
林夜柔说完,就走了回去,留顾长野一个人站在那边,满脸的煞白。
落日映照着他黢黑俊美的脸庞,他似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这句话,林夜柔已经是二次提示。
他知道一定有些很可怕的事情发生过,但他不愿意相信,他走回林夜柔的身边,咬牙切齿地道:“你不过是与她有夺夫之恨,才如此编派她,林夜柔,你是个心思阴暗恶毒的女人。”
沈万紫听得这话想要一鞭抽在他的身上,被林夜柔阻握住她的手阻止了。
林夜柔说:“不搭理,远离点就是。”
沈万紫本想抽几鞭子给夜柔出气,但是,“夜柔说得对,不搭理,反正也瞧不上他,他嘴里放什么屁保持距离就是,免得被熏着。”
顾长野这一句激将法,像是打在了棉絮上,毫无作用之余,还被羞辱了一顿。
这些武林人说话一个比一个脏。
不想等,也只能等了。
而山上的木屋里,娇焓其实并未有折磨得很惨,就是羞辱。
言语的羞辱,屎尿的羞辱,身体上的羞辱,她衣衫不整地躺在木屋里,身边尽是战友们痛苦的叫声。
苏兰基这个恶魔,他蹲在了她的身边,望着她那张刺了字的脸,“是不是以为我会杀了你们?”
娇焓浑身颤抖,他眼里分明是有杀意的。
“没错,我要杀了你。”大手扼住了她的脖子,死亡的窒息感把娇焓紧紧笼罩。
无法呼吸,胸腔像是要爆炸一样的痛,眼前一阵阵地眩晕,脑子里想起了许多事,她才嫁入将军府不久,有不可限量的前程和幸福。
她真的好不甘心啊。
她不想死,但如果他们始终是要杀了她的,还不如现在就动手,至少能少遭些折磨。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死的时候,苏兰基却放了手。
她像溺水之人得救一般,猛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是大口大口喘气,眩晕感加重,仿佛随时就会昏了过去。
耳边是苏兰基冰冷的声音,“我说过,这只是开始,杀了你有什么意义?杀了你,只会给你一个痛快。”
娇焓捂住脖子,喘了一口气,惊恐地问道:“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苏兰基冷冷说:“就这样。”
他站起来,退出了木屋,命人关闭木屋的门,下令道:“大军撤离下山。”
他有命人去信给北冥王,所以山下的草原里,相信有兵马在等着他,而那领兵之人,是他要见的人。
天黑,大军下山。
大军一开动的时候,林夜柔和沈万紫他们几个便知道了,互相对视了一眼。
林夜柔站起来传令,“全军戒备,武器不离手。”
所有玄甲军全部站起身来,盾牌武器拿在了手中,迅速列阵。
西京士兵的行军速度很快,队伍从山上下来,分成三排,三排并列走着。
前头的人手持火把,隔了十个人再有一人持火把照明。
山上是结冰的,按说走得这样快,很容易滑倒,一滑倒便是一大片。
可他们走得很稳,显然他们的鞋子都是特制的。
西京国富民强,财力在这一刻得到了很好的展现。
他们用实际行动让商国人看到,如果和西京大规模地开战,商国人讨不了什么好处。
很快,十万西京兵士站在了草原上,和玄甲军形成了对峙。
但谁都没有动手。
顾长野冲上去怒吼,“你们把娇焓带到哪里去了?”
苏兰基高大的身影缓缓地走出来,两军最前排相隔有十丈左右的距离,顾长野只冲到了玄甲军的面前,却没敢冲过去质问苏兰基。
苏兰基睨了他一眼,并未作答。
他的眸光落在了林夜柔的脸上,眼底闪过很复杂的情绪。
“林将军,能否单独上前说话。”他问。
林夜柔执着桃花枪,“可以。”
苏兰基看着他的桃花枪,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不带武器,但你如果担心的话,可多带一个人,而我,单独上前。”
沈万紫当即说:“夜柔,我陪你。”
林夜柔却指着顾长野,“你随我去吧。”
顾长野愕然之后迅速点头,“好!”
他要知道娇焓在哪里,要知道娇焓是死是活,但他有些疑惑,为什么林夜柔选他,而不是选她的朋友。
苏兰基没带兵器,林夜柔也把桃花枪交给了沈万紫,至于顾长野有些不愿意放下手中的剑,迟疑了好一会儿。
林夜柔淡淡地道:“如果要打,直接就可以开打,我们两万人都不足,他们有十万人。”
顾长野这才放下了剑,随同林夜柔一起走过去。
他们走到距离两军各有五丈距离的地方,风声很大,所以这个距离除非是沈万紫等人,否则,其他人是听到他们的交谈。
苏兰基看着面前显瘦的女将,她虽没带武器,但是呈现出来的自信和不卑不亢的气度,实在不像是二十岁不到的人。
她脸上没有半点犹豫和谨慎,就那样落落大方地站在他的面前。
反观这个男人,却眸光锐利地盯着四处瞧了一下,充满了怀疑和警惕。
苏兰基知道顾长野,但实际上只是当初成凌关退兵之后远远地见过一面。
苏兰基对林夜柔拱手,“本帅苏兰基,林将军颇有林元帅的风范,果然虎父无犬女。”
他的语气是带着赞赏,但眸光却是十分复杂的。
林夜柔没有拱手还礼,只是站着不做声,神色有些冷漠。
顾长野也没行礼,只是盯着苏兰基问道:“你们把娇焓带到哪里去了?她是死是活?”
“你是顾长野,曾经是林将军的夫君,现在是娇焓的夫君。"苏兰基看了他一眼说,那一眼,充满了蔑视。
顾长野感受到他的轻蔑,握拳愠道:“我只问你,娇焓是死是活?你们没有理由虐待战俘,杀害战俘。”
苏兰基的眼神如刀锋般冷冽地落在顾长野的脸上,“你们没有资格说这句话。”
顾长野被他的视线盯得有些发毛,竟是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苏兰基也显然不想和他说话,他站在林夜柔的面前,在说话之前,神色十分复杂,“林将军,西京探子屠杀你林家满门,不是我下的命令,是他们在得知鹿奔儿城有几条村子被娇焓带兵屠杀殆尽,有战俘惨遭非人虐待之后,由探子的头领亲自下的命令,我们西京陛下坚定地奉行,边线问题不牵涉两国百姓的性命,不屠杀平民,更不会屠杀满门老弱妇孺,虽然这是你们武将违背与犯罪在先,但我要为西京探子所做的一切,向你道歉赔罪。”
顾长野如遭雷劈,“你……你在胡说什么?”
苏兰基没理会他,继续跟林夜柔说:“我们陛下乃至我国君臣上下,对林怀安元帅都十分敬佩,他曾率兵与我西京开战,但是他严格遵守两国协定,并未伤害过我国百姓一条性命,每一次开战,他攻至你们所制定的边线之后就退兵,对于林家被灭门的惨状,我深感愧疚,这也是我们西京欠你们林家的。”
顿了顿,他补充了一句,“只欠你们林家。”
他依旧是没有说出西京太子受辱自尽的事。
只以娇焓屠村作为声讨的理由。
西京人没有欠商国,只欠林家。
娇焓作为武将,作为士兵,她对鹿奔儿城的百姓犯下了罪行。
但林家满门,已是老弱妇孺,他们一家的男人都死在了战场上,苏兰基没有办法接受西京太子被娇焓如此残忍虐待,同样接受林家满门妇孺被西京探子屠杀殆尽。
他对林夜柔道歉了,但是,他们的太子等不来娇焓的道歉。
至于在南疆战场上,他们的男儿杀了商国士兵也算是复仇了,虽然,西京士兵被杀的更多。
可事情总要解决,两国不能永远敌对,他们是相邻的国家,也都是大国,他们需要经贸互市,文化和技术的交流。
这是苏兰基的格局。
也是谢如墨的格局,否则就没有苏兰基与林夜柔的这一场会面。
林夜柔在沉默许久之后,抬起了头,她的眼睛很红,泪水忍得艰难,才不至于滑落,“娇焓在内的几百士兵,相信要么被杀,要么重伤受辱,你们的仇已经报了,但是,我知道有屠杀我满门的西京探子回了你们国家,我的仇还没报完,欠我的,拿他们的命来还。”
苏兰基望着她,眸光哀痛且复杂,“如是这样的话,不欠了,回去的西京探子已经悉数被我杀了,林将军,你可以节哀了,但我西京的哀痛节不了,那是一份永远的耻辱,永远的痛,就算杀了娇焓和那些士兵,都永远抹不去。”
林夜柔默然点头,知道他说的意思。
“我没资格代替谁去给他道歉,但这件事情,相信也是我们商国知情之人心中的痛与耻辱。”
苏兰基听了这句话,眼底被风吹得很红很红。
他的肩膀,缓缓地放下了,“林将军这句话,对我,对他,对我们商国皇室,都有很大的意义。”
苏兰基身边的一名年轻将士忽然掩面哭了,他刚才站在这里,眼底充满了恨与愤怒,但是,林夜柔这句话确实也安抚到了他,才让他失控掩面落泪。
苏兰基,三皇子,林夜柔,他们都有不能和解的痛,但为大局着想,也只能大局式地和解。
苏兰基这才转头看着得满脸惨白的顾长野说:“想知道你的夫人都做过什么吗?上山去,他们如今的现状,便是他们曾经犯下的罪孽。”
苏兰基和三皇子带着十万西京士兵离开,林夜柔对顾长野道:“你要救娇焓,带你的心腹上山即可。”
林夜柔这样说,其实多少给顾长野和娇焓保留了颜面。
西京太子遭受的耻辱,如果要在他们身上重演一次,那么他们上去所见到的一定不堪入目。
但顾长野却担心山上还有西京兵马不曾退下,所以,请求林夜柔借出玄甲军一同上山。
林夜柔看着他片刻之后,“你确定吗?”
顾长野看到她这样的眼神,心头莫名地颤抖了一下,“你可以告诉我,娇焓屠村是否真的?”
“你刚才应该问苏兰基。”林夜柔淡淡地道,“又或者,见了娇焓你亲自问她,苏兰基应该不会杀她的。”
顾长野不敢相信娇焓会做出那样的事。
他回想方才苏兰基的话,说得极其隐晦,屠村的事情那么大反而是三两句带过,却着重于给林夜柔道歉。
如果娇焓屠村的事情是真的,那么林家灭门就间接是娇焓导致的。
娇焓害死了林夜柔的家人,而他,则求娶了娇焓,抛弃了林夜柔。
顾长野只这么一想,各种情绪铺天盖地而来,心头也仿佛压着一块大山,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不愿意相信,娇焓不会这样做的,他要亲口问娇焓。
顾长野陡然抬起头,“苏兰基之言不可尽信,林将军与我一同上山,我们一同问个明白,如果娇焓在你面前承认了,那么……”
他脸色变得有些可怕,如果娇焓承认了,那么他该如何做?他能如何做?
那都是不能弥补的错,那都是不可挽回的性命。
林夜柔在沉默片刻之后,同意和他上山。
顾长野信不过苏兰基,怕山上有西京人埋伏,也要求玄甲军一同上山。
他不知道那些虐待战俘具体是怎么样,他认为虐待战俘顶多是用刑。
所以,他不知道带着玄甲军上山,会看到怎样的一幕。
林夜柔很清楚,但这样也是苏兰基的目的。
娇焓没有杀西京太子,西京太子是被释之后自尽的,因为他被摧折了尊严名誉以及身体上的摧残。
苏兰基也不会杀娇焓,他也要摧折娇焓的尊严名誉,端看娇焓会自尽还是能顽强地活下去。
苏兰基知道会有很多人上去营救,十万将士从山上下来,谁知道会不会还有十万在山上?
至少他笃定顾长野会这么认为,因为顾长野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西京。
副将命人举着火把,一万多人浩浩荡荡地上山去。
沈万紫等人没有任何异议就跟着上去了,因为他们很明白接下来大概会看到什么。
走了大约小半个时辰,路途弯弯曲曲,终于前方出现了一处平整的地方。
这平整的地方是临时开垦出来的,能屯兵十万人,中间有一间木屋,惨叫声从木屋里传了出来。
顾长野听得这些惨叫声,飞快地跑了过去,一脚把木屋的门踹开。
但木屋是一片漆黑,他忙叫人持火把上前。
火把手上前一照,顾长野的眸光落在了木屋内的十九个人身上。
他的脸瞬间像雪一样惨白。
所有人片缕不着,身上明显看到很多伤痕刀痕,还有一处触目惊心的伤,是在……
他们竟然全部都被割了!
整间木屋充斥着屎尿的臭味,明显能看到他们都被尿淋过,脸上身上嘴里都有屎,包括娇焓。
木屋里唯一一个人穿着上衣,但双腿没有裤子,红色的血液浸在她的腿下,她那一处也露了出来。
顾长野回过神来,陡然大吼,“全部滚出去,滚出去!”
他夺了火把冲进去,但屋中根本没了他们的衣物,他们的衣物和战袍都被烧了。
他只能脱下自己的战袍,再脱下自己的外裳裹在了娇焓的腿上,穿回战袍把她抱了起来。
娇焓已经昏迷过去,她被苏兰基不断地掐脖子,在死亡和一息尚存间来回地撤换,还有刀子划在她的身上,脸上,她的耳朵被割掉了一只。
所以,顾长野抱起她的时候,她也不知道自己获救,依旧还在昏迷之中。
但是,他这样抱出去,大家都看到,也知道娇焓是没有穿裤子的。
而且,也有好些人看到她躺在那里的时候,腿下是一滩血迹。
很明显可以知道她遭遇了些什么。
顾长野一张脸铁青得可怕,他终于明白林夜柔为何叫他只带自己的心腹上山。
他狠狠地剜了林夜柔一眼,充满了愤恨,在娇焓没有亲口告诉他之前,他不会相信苏兰基的话。
所以,他不愿意相信是娇焓间接害死林夜柔满门。
林夜柔从他的眼神里,只看到懦夫两个字,不搭理他指吩咐进去救人。
有士兵进去把剩下的战俘抬出来,木屋里本身是有炭火的,但是西京人下山之前就熄灭了。
他们还能发出惨叫,还没被冻死,可见是屋中的余温,维持了他们的生命。
有人自发地脱下自己战衣里的棉服,给他们穿上然后下山去。
回到西蒙城,传了军医过来。
顾长野亲自给娇焓上药,清洗她身上的臭味,一点点地挖掉她嘴里的屎,好几次几乎呕吐出来。
对于她腿一间的伤,他不敢细看,只是胡乱地上了些药粉。
其余伤口都有细心处理,她的脸上被刺了一个贱字,顾长野一狠心,用烧着的铁烙在她的脸上。
宁可毁掉半边脸,也不能留这个字在脸上。
娇焓在处理伤口的时候便已经醒来了,她嘴里一直在咒骂,痛斥西京人的残毒。
直到顾长野用烧红的铁烙在她的脸上,她尖叫起来,浑身颤抖,才止住了那些恶毒的谩骂。
“顾哥,”她的声音嘶哑,眼神充满了痛苦,而出口的味道依旧熏得人几欲作呕,“为何毁我的脸?”
“脸上有一个贱字,你要带着这个字过一辈子吗?”顾长野眸光冰冷得有些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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