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生死之交/恶战背后的毫无退路/养崽略有小成(6/8)
“有点……”
“跟我一起睡,会变好吗?”
“会——”
如果身后有尾巴,乌逸蓝估计能把它摇烂。
青年早早收拾好上了床,还勤奋地把被子和褥子都打理得整整齐齐,最后拍拍身边的位置,声音轻快:
“快来一起睡觉吧,焱焱!”
霍焱忽然想起之前在朗尼尔的时候,小蛇也是这样乖巧地帮他放好一缸的热水,然后用尾巴尖拍拍水面,嘶嘶地喊他一起洗澡。
他看了看怀里的小怪物们,却发现他们都已经睡着了。
干脆把他们放回小窝里。
二人同床共枕,乌逸蓝正要自觉地滚进霍焱怀里,像昨晚那样抱着人睡觉。
不料一张绵软的薄被倏地被抖开,把他裹成了一个蝉蛹。
乌逸蓝:“……?”
霍焱咳了一下:“晚上降温。”
乌逸蓝:“……”
这下好了,明明躺在同一张床上,肩挨着肩,腿贴着腿,但是抱也不能抱,摸也不能摸。
跟两具没有感情的尸体强行同棺了一样。
妈的,这么想想,好像还挺浪漫。
乌逸蓝被气笑了,决定要和霍焱冷战三分钟。
三分钟后。
一个香软团子如同昨晚那般窝进了霍焱怀里,无知无觉地咂巴着小嘴,睡得香甜。
简直称得上是秒睡。
还把他当成了大型抱枕,大半个人都挂在他身上。
依旧是靠着他的胸口,挨着他的心脏。
乌逸蓝好像很喜欢听他的心跳声。
不会觉得很吵吗?
霍焱揉了揉那头温顺的长发。
胸口不重,但就是沉甸甸的,满满当当。
霍焱身上温度高,很快就把怀里的人捂热了,呼吸绵长又轻盈。
少年侧着身,微微蜷缩,似乎是想让怀里的人睡得更舒服一些。
那是一个全然保护的姿态,好似要用那身尚未完全成型的骨架为怀中人抵挡一切风雨。
可乌逸蓝睡得多甜呐。
信任霍焱超过世界上所有人那般。
十一月初,寒霜争先恐后地涌过来,密密麻麻地筑成了一个牢固的外壳,包裹这片繁华区,冷意拔地而起。
亭星的学生也迎来了本学期的期中考,除了严苛的实训课考试外,还有复杂的理论课,因此这一两周泡在图书馆的人比比皆是。
帕约尔的实训课是全然不担心的,但是理论课略微欠缺,于是最近每晚都拉着西西瑞礼来串门,美其名曰一起复习效率更高。
被耽误了和乌逸蓝一起夜间活动的霍焱:“……”
西西瑞礼抱臂坐在茶几的另一边,脸色臭臭:
“喂,我成绩好得很,可不需要像你们一样临时抱佛脚,别带我!”
帕约尔一边喝果汁一边握着水笔涂涂写写:
“反正来都来了,一起复习呗……西西,这题怎么写啊?”
西西瑞礼无语:“y型晶石不考。”
帕约尔挠挠头:“嗷,好叭,对了,你们老师是不是给你们划重点了?”
西西瑞礼更无语了:“我们是同一个老师。”
旁边安静看书的霍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帕约尔被连呛了两句,有些委屈地掏出终端:“算了,我还是去问学姐吧。”
西西瑞礼一把抢过他的习题册,猫眼儿圆溜溜的,瓮声瓮气:
“大晚上的你别打扰人家……哪题不会,我教你。”
帕约尔这才笑嘻嘻地围着西西瑞礼问这问那,一副不把人问烦就不罢休的气势。
耳边吵吵闹闹,间或传来西西瑞礼恨铁不成钢的叹息和帕约尔插科打诨的笑声……霍焱揉着怀里的小怪物,并不讨厌。
这像是回到了朗尼尔。
要是苏提提也在就好了。
想起那天看到的伤口,霍焱总是觉得不安。
明燃的学生大部分时间都在战斗,包括自由格斗和外出作业等,竞争激烈,生存环境恶劣。
苏提提事事都争第一的性格放在明燃实在称不上是一件好事。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苏提提非第一不可呢?
“三个火!你在发什么呆,都喊你好几遍了!”帕约尔大喊。
霍焱回神:“怎么了?”
帕约尔指了指他的手心,说:
“你有没有觉得小芽长大了好多,你看你一只手都快握不住了,当时没给他取名小胖爪真是可惜了!”
霍焱捏了捏小触手日益圆润的身躯,笑眼弯弯:
“那是我养得好。”
西西瑞礼:“……”真是没眼看了。
不过他又忍不住好奇,霍焱会找什么样的伴侣呢?
他的伴侣好神秘,从来都没出现过,但是崽崽都这么大了……
不对,霍焱这家伙该不会根本不知道自己养的是精神体吧??
……
期中考持续了三天,最后一天正好是周五,大家打完个人赛以后就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了。
为此,黛恩雅还贴心地提议周六暂停训练,给大家都放个假。
帕约尔是最开心的那一个,因为他所在的乐队在周六下午正好有一场演出,他正愁着怎么请假呢。
他兴高采烈地邀请自己的小伙伴们前去观看,还赠送了免费的门票。
黛恩雅和秦师师一收到门票就眼前一亮,并承诺她们一定会准备好鲜花提前到场的!
西西瑞礼则表情欠欠,看似不情不愿,只说到时候再决定去不去,又小声问帕约尔喜欢什么颜色……
在洛微星,为演出的人献花是基本的礼仪。
而霍焱,他淡淡地接过门票后,又问帕约尔多要了一张。
周六下午。
距离演出还有四五个小时左右。
霍焱坐在地上,正在组装他前两天给乌逸蓝买的梳妆台。
全实木的材质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没有刺鼻的味道,反而是散发着淡淡的,清幽的木头香味儿,颜色是纯度较低的红,看上去内敛而矜贵。
因为宿舍场地有限,所以没有买那种三面组合镜,只有一面宽大的圆镜,不过霍焱量过尺寸,应该够用了。
乌逸蓝坐在一边的小板凳上,乖乖地抱着霍焱泡的柠檬茶,小口小口地喝,惬意地眯着眼睛。
午后慵懒的日光将这片小小的空间装点得好生灿烂夺目,将少年本就张扬的赤发染成了更为鲜亮的模样。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深色背心,露出来的臂膀在日复一日的高强度锻炼下愈发蓬勃有力,坚硬如铁,肌肉线条流畅而漂亮,往下是一条宽松的运动短裤,露出笔直修长的腿。
零零散散的老旧伤疤无规律地分布在一身蜜色皮肤上,给这个稚气未脱的少年添了几分野性难驯,随着发力的动作而略显狰狞。
不熟的人会觉得这样的霍焱唬人极了。
但乌逸蓝只觉得心疼又心痒。
少年的五官跟柔和挂不上边,那是深邃的,锋利的,浓厚的,带着独属于朗尼尔的韧劲。
轮廓很深,鼻梁也很高,但唇瓣并不削薄,而是丰润的,柔软的,含情的,正中央甚至衔着一颗肉嘟嘟的唇珠,每每展露笑意都会格外明显。
称得上是面若冠玉,丰神俊朗。
乌逸蓝用小手帕给霍焱擦了擦额角的细汗,忽然问:
“焱焱,学校里给你送情书的人多吗?”
霍焱差点没被呛到,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忽然问起这个,但他还是“如实”回答:
“没有。”
他都没接,那就算不上送。
虽然亭星不抓早恋,但他觉得,上学就好好上学,谈什么恋爱。
“那焱焱想谈恋爱吗?”
“不想。”霍焱斩钉截铁。
乌逸蓝笑了笑,摸摸少年有些汗湿的发尾,说:
“也好。”
指尖触碰到后颈处滚烫的皮肤,带来一阵清凉和柔软。
以及,痒痒的感觉。
像是被花瓣尖尖挠了一下。
霍焱拿着小锤子的手顿了顿,然后又继续敲敲打打。
他像是不经意间过问:
“那你呢?”
乌逸蓝撑着下巴,绿眼睛眨了眨:
“我想啊。”
这下,少年回应的声音就有些闷了,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
霍焱抿着唇,哦了一声。
想什么?
想谈恋爱。
乌逸蓝想谈恋爱。
也是,重活一次,肯定会有想做的事。
比如谈恋爱。
可是人活着又不是为了谈恋爱。
有什么好谈的。
跟谁谈?
是吃够他的精神力以后,再去找自己心仪的对象谈吗?
霍焱烦死了。
然后他又想,说不定乌逸蓝之前就有喜欢的人,现在巴不得赶紧离开他,跟那个人远走高飞呢!
难道他在暗示我多喂点精神力?
霍焱越想心情越糟,没再吭声,闷头就是打钉。
不过动作还是细致的,生怕把乌逸蓝的梳妆台弄坏。
乌逸蓝观察了一下霍焱的表情,意外地发现对方似乎很在意这件事。
他在心里偷偷笑,又怕把人欺负得太狠了。
“不过现在就很好,没必要跟别人谈恋爱。”他又说。
不跟别人谈,又不代表不跟他的宝贝焱焱谈。
果然,霍焱的眉眼瞬间舒朗,嘴角也翘了翘,鼻子轻轻哼了一声算是赞同。
这还差不多。
眼前的少年可爱得像是夏日里正在缓慢融化的金色蜜糖,会黏糊糊地停留在舌尖,腻腻歪歪地打着转儿,甜得发慌。
那身浸了汗的背心被染成了更深的颜色,腰腹用力的时候绷出性感的线条,肌肉轮廓清晰。
这个少年已经展现出接近成年男人的一面了,可强悍的外表下依旧是一颗诚挚,且可爱的心。
乌逸蓝多想不含任何情欲地揉揉霍焱的脸颊,再亲亲那双好看的眼睛。
可他更想把霍焱推倒在他们天天一起看书的毛毯上,将那身碍事的衣物通通撕烂,然后低头,逐寸品尝他所有爱欲的源头。
他想尽情打开霍焱的身体,不遗余力地进入,深入,律动,撞击,直至体液灌满,渗透每一处皮肉,彻底占有这个干净的少年。
他要在霍焱身上落下无数个亲吻,像个发了狂的瘾君子,走投无路,摇尾乞怜,病入膏肓。
他要用温柔俘获霍焱的心,还要用粗暴的,下作的,肮脏的手段来侵犯霍焱。
他明白,喜欢和爱可以是如同云朵一样的亲吻和拥抱,但也可以是疯狂至极而丑陋不堪的交媾和施暴。
——可万一霍焱怕了呢?
他可以无坚不摧唯独不能从霍焱眼里看到一丝对自己的厌恶。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