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嫐】第三部 艳阳高照 第五十一章 别离(完结)(6/8)

    「你洗吗?连给你搓搓背。」

    「多大了还跟妈一块洗,臊不臊?」

    妈脸上也出汗了,曲着的腿还顶了他一家伙,「还掏不掏,肉蛆?」

    绯红的脸蛋在山岳间凝望,双眸似水,修长而细密的睫毛一闪一闪的。

    他说掏,把脸埋在妈小腹上,软软的,挺肉乎,假使再动动的话,没准儿就能吃到妈的奶子,他又可耻地硬了。

    「你要不去我也不去。」

    书香说收音机你都拿出来了,「不去干啥?该去去,想听我再找你们要。」

    脑袋发沉,腮帮子跟挂了俩秤砣似的。

    他摸了摸裤兜,烟不知掉哪了,就问大鹏手里有没。

    大鹏说:「我进屋给你拿介。」

    身子都转过来了。

    屋内在打牌,说什么听不清,妈就站在堂屋,不知看啥呢。

    书香说行了,朝大鹏挥起手来,「大舅跟我大舅妈不回去了吗,你也走吧。」

    年少时总有些伤感挂在心头,在丰衣足食下时不常敲击心坎,自卑得毫无理由,却又没法发泄。

    朦胧的世界里,妈就不远处,一直在看着。

    几如乡愁,我在这头,娘在那头。

    妈啥都没说,又像是有千言万语要讲,直到书香走到门口,站到她面前。

    「儿啊,为啥要骗妈?」

    说不清妈眼里蕴

    含的是啥,他也不知这话从何说起。

    他张了张嘴,他说妈能给我来根烟吗。

    屋里在搓麻,舅妈们的声音清脆悦耳,舅舅和表哥的声音沉闷浑厚。

    他盯着妈的脚,烟递过来时,妈说,为啥要骗她。

    他仰起脸,他摇了摇脑袋,良久才吭哧出一句,「妈你咋了?」

    蹲在门口,烟很快就抽完了。

    雨越下越大,身上都稍湿了。

    「还不进屋?再淋感冒了。」

    身后传来妈的声音。

    书香掐着太阳穴,眼前一片模煳,踉跄中,他站了起来,他说妈,「我琴娘咋了,是坐小月子呢吗?」

    中秋内天晚上,还是雨天,更大,更急。

    晌午是在家里吃的,歇晌儿时,书香问大爷杨刚,说这前儿是又严打了吗,「也不知我顾哥跑哪介了。」

    「谁知道回没回来。」

    大爷笑了笑,继而自言自语道:「是得整治整治了,不然就乱了。」

    「其实也没事儿,打我奶过完生日不一直没见着他。」

    说到这儿,书香问大爷,说最近忙吗。

    杨刚说还行。

    书香说别那么玩命,「一直也没问,之前听说自行车厂死个人,怎解决的?」

    「没听老许提内。」

    杨刚朝东屋喊了一声,说云丽,「前一阵子,自行车厂谁出事儿了?」

    「喷漆工还是钣金工。」

    这话听着有些模棱两可,云丽说内个人喝醉了,「说是打老桥头上掉下去淹死的。」

    话没停,紧接着又说:「前一阵子说你报案,内帮吃干饭给查找没有?」

    书香正给烟斗里装着烟丝,腰一下子就直了。

    「我妈咋了?妈你咋了?」

    烟罐儿一扔,起身就奔到了里屋,「什事儿就报案?」

    「包让人抢了,也没丢东西。」

    妈轻描淡写,还扭过脸对娘娘说:「瞅他这一惊一乍的,不知道还以为出啥事儿了。」

    天儿是不错,可能因为晌午都喝点酒吧,娘娘脸上挂着红晕,妈脸上也是。

    爷爷奶奶说啥书香自动给滤掉了。

    不见下文,他用大拇哥顶了顶烟锅,他说:「打哪出的事儿妈?」

    「又来了又来了。」

    灵秀把脸一背,看向云丽,「不够他张罗的。」

    姐俩都没看他,书香就干嘿嘿两声。

    他说:「听我同学说的,内谁跑了,就内谁。给我打针前儿不堵门口了,你们也都看见了。」

    直到出了屋,也没觉察出所以然来。

    把烟种着了,递到杨刚手里,才道:「就许建国。」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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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分明是一答两问,烟雾缭绕中,书香又听到了云丽俩字。

    云丽说淹死的内个人就是去年找人打二叔的内个(学生),「老许知会我了。」

    大爷也只是「哦」

    了一声,别的,书香啥都没听见。

    也就两点,凤鞠过来了。

    她说晚上去她家吃,还让书香去通知焕章和保国。

    书香说啥日子这是,除了八月十五,似乎没有别的讲头了。

    凤鞠说过去你不就知道了。

    过去时,堂屋里的人已经忙乎起来,叽叽喳喳,大锅也已经烧起来了,夹在西厢房和正房当间儿,滚着白烟。

    西厢房里也一层白烟,刺鼻的香,堂前菩萨低眉,像琴娘的脸。

    琴娘已经打陆家营回来了,两点多过去时,她正院里归置呢。

    她说东厢房得起,说内两块几十平米的厚钢板就是地梁,给储藏室当顶棚用。

    书香说刚几点,你咋不歇歇呢。

    琴娘说没事儿没事儿,仍旧不紧不慢。

    书香推着她说你赶紧回屋躺着,也不看看现在几点,还真惦着深挖洞广积粮。

    朝东屋看了看,没看见赵永安,就朝西屋正房里喊了一嗓子,「下蛆呢是么焕章?菜园等你介了。」

    密荫中,西场下的瓜架仅余两挂了,黄瓜也都成了瘪肚子。

    过井水洗了两条,等焕章前儿,书香看到了芦苇丛里的烂丝袜。

    他走过去捡起来,内玩意已经烂的不像样子,更像是被狗啃过的。

    正出神,焕章吹着口哨打篱笆门外走了进来。

    他说今晚就别走了,意思是让杨哥留下来。

    书香把丝袜一丢,回身给焕章扔了条黄瓜。

    嚼着黄瓜,焕章把烟掏出来,给杨哥递过去时,他说磁带拿家来了,「两面都是,真给劲啊!」

    书香叼起烟来,说来的是封神系列吗,遂想起前一阵在太阳能底下逮着的内条大黑长虫。

    前脚妈跟走进石

    棉瓦搭成的围圈,后脚就尖叫起来,打里面跳了出来。

    他打坡底下冲上来,问咋了。

    妈说里面趴着条长虫。

    确实,一米多长,跟擀面杖似的,盘在地上一动不动。

    书香也没见过这么粗的,照常理应该把它打死,往常遇见也都是打死之后剥皮,但今儿却因为妈说了句「也是条性命」,他就把它放了——捏着脑袋,提熘起来扔到了坡下面。

    插曲过后,书香央求妈说干脆娘俩一块洗得了,「三角坑里的水太凉。」

    这话听着也在理,但灵秀还是回绝了,「十一都跟你大跑下面洗介,咋这会儿就凉了没法洗内?」

    妈就这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时间凝固了似的……「内不都他屄养自己编的吗,还说叫爱莲说呢!」

    焕章说,「连大鹏都耍。」

    「就内揍性的,欺负人惯了,一张鸡巴嘴瞎鸡巴翻翻,心眼子也不正。」

    说到这儿,书香说:「我表嫂不他姨吗,又有姥家这层关系,大鹏心里其实也腻歪,换浩天早抽他妈抽屄养的了。」

    琴娘内事儿一直没敢告诉焕章,也张不开内嘴,「凤鞠说晚上去她家吃饭,你去吗?」

    看着杨哥,焕章说:「你不惦着去?」

    书香脑袋一耷拉:「这不犹豫着呢。」

    焕章说听你的,「去就一块去,要不凤鞠也翻翻。」

    「我算个屁啊,别什么都听我的。」

    书香抬起头,看向焕章:「搭伴儿的话喊着保国不就行了,省得宝贝儿又闹腾。」

    桂花香飘,满院都是熬鱼炖肉味儿,月饼也擀好了,青丝玫瑰馅的,又大又圆,就等下锅了。

    然而看到贾景林打外面走进来时,书香拳一攥,血气冠头,身子不由自主就哆嗦起来。

    贾景林一脸谄笑,混不在意似地伸出手来,说外面待会儿。

    书香把胳膊一甩,掸开内手,眼珠子一瞪,说谁跟你待着介,别找不肃静。

    「你艳娘有了。」

    原本挺高兴,很快又变成了一脸失落,「知道你对贾大有成见,贾大也,也没辙了不是。」

    书香说你打住吧,心里却一咯噔,看了眼堂屋里忙乎的人,他说:「不说帮忙介,还擎着手?」

    打正打门走出去,正撞见焕章尿尿回来。

    看杨哥嘟噜着脸,焕章以为跟凤鞠又拌嘴了,就没敢言声。

    书香也没言语,在外面漫无目的逛荡,寻思要不要回去时,赵伯起的声音就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他说进胡同就闻见肉味了,「今儿晚上得好好喝喝。」

    不知道跟谁说的,愣了会儿,也跑到了东墙这边。

    书香躲在墙后头,本来也不想听,正要走,就听赵伯起说,「前一阵儿这嘴都酸了。」

    声音不大不小,而后声音就压低了,「行啊老疙瘩。」

    然而老疙瘩并未说话。

    「你嫂子都让你给……」

    书香脑袋嗡地一声。

    酒是二锅头,这回书香也没请示,也不管一旁还坐着爹呢,上来就给自己满了一杯。

    明月当头,又红又亮,吃饭不用点灯都行,不过院子里还是点了盏一百瓦的泡子。

    赵伯起说这天儿哪像有雨的样儿,大病痊愈心情不错,他说除了凤鞠和保国不沾酒,在座的都应该喝一点,「秀琴都满上了,艳艳你还等啥呢?」

    话刚落,贾景林就把话茬接了过去:「这两天正闹肚子。」

    赵伯起说真的假的,「来点酒不正好杀杀,要不就把酒热热再喝。」

    灵秀说不能喝就别让她喝了,又得照看孩子,团团圆圆不挺好。

    赵世在也说,不过说的是整点啤的,「焕章跟香儿都比划上了。」

    「我还算数?」

    刚撂下话,书香就把酒举了起来,「要不我替艳娘喝。」

    也不知凤鞠咋回事,嘴一嚼,一脸的不痛快。

    头一杯还没事儿呢,第二杯书香就有点上头。

    风一起,他打了个冷战,不知艳娘啥时把酒抄起来了,还给他面前夹了不少菜。

    「我还用照顾?」

    总觉得艳娘在瞟他,还有琴娘。

    虽然看着都挺好的,也说说笑笑,却总觉得藏着些什么。

    汤也是艳娘给盛的,书香扫了扫她肚子。

    没看出啥变化,脚步也挺轻快,穿着件白底红点小花袄,出熘出熘的。

    灵秀说那么大人了,「还用你伺候?」

    艳艳说伺候不也是应该的,与以往不同的是,少了彪悍,没了野性,竟说不出的温柔……内会儿,天真的很蓝。

    夜空也是,站在当院就能看到银河。

    现在,只能说是依稀,还模模煳煳。

    灵秀放下红酒杯,对着镜子理了理秀发。

    裙子刚下身,儿子就打门外走了进来,灵秀说这么快就完事了,咋没听见动静。

    儿子说完事再说,不还得回去呢,上来就搂住她身子,「先放松放松。」

    瞅那急劲儿,都不容她摘奶罩就抱了起来,放到了炕上。

    没错,是炕

    上,那种农村样式的火炕,与时代格格不入。

    屋内四白落地,炕下面靠北的是一组衣柜,挨东墙的是三联桌,都是七八十年代的老家具。

    墙上挂的也是内种几十年前的镜子,不知打哪淘来的。

    衣镜两侧趁的是轻舟山水图,镜子面的左上角画着不知是牡丹还是芍药,大红色的百年好合就嵌在上面。

    灵秀说刚祭拜完,儿子已然匍匐着爬了过来,仰脸看了看她,脑袋一扎,贴着腿就游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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