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嫐】第三部 艳阳高照 第五十一章 别离(完结)(5/8)

    八七年还是八八年,彼时也如现下,但听众就只书香一个人。

    他就问老剑客,养老院里的王八驼石碑是咋回事。

    老剑客说内不是王八,内叫赑屃,因其天生力大,寺庙园林基座上载着碑文的,都是其演化出来的。

    类似的还有,比如房嵴上,内也是老龙王的儿子,包括出现在监狱,香炉,店铺里的,都是,龙生九子嘛各有不同,「起先可不在敬老院,在咱村东庙门口,五八年时驮着碑文跑去河里洗澡,后来捞上来给刻成纪念碑,就给搬到养老院了。」

    「没听我大说过呢怎?就说都砸了,跟内些千顷啊百万啊一样,内些都是毒害人的。后来呢老剑客,什么来着,又跑没跑?」

    「钉住了还怎么跑?」

    「平白无故的为啥要钉它,为啥不让它去河里玩去?被钉头七箭书钉死的财神爷也是这样吗?」

    「长坂坡七进七出,赵子龙为的啥呀?」

    「救人啊,不说大耳贼把妻儿都给扔了,自己逃跑了。还有陆压和燃灯这俩王八蛋,看上人家东西就抢,害死财神爷不说,又去害人家三宵娘娘,明明就是臭熘子臭土匪嘛,还把他们说成了高大全。」

    「财神爷不老实,赑屃也不老实。」……「听村里老人讲,说以前到五十还有结瓜的呢。」

    这自然是隐语,就如同给小小子看瓜一样。

    「前一阵子开家长会……」

    这话浩天只说了个半截,「杨哥,杨哥,得教育教育初一内帮逼崽子了。」

    书香「啊」

    了一声,醒转时,也扭脸看了过去:「啥?」

    打来学校心神就一直没定下来,现在也没定下来。

    「初二内帮都给踢呲了。」

    「晌午还叫嚣呢,说有一个算一个。」

    「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就缺办。」

    七嘴八舌,书香说:「什时候的事儿?」

    「就今儿晌午。」

    体育课已经没了,不少学生也都辍学不念书了。

    值得一提的是,浩天来上课了,不用扶着就能走了,还有,三班没散。

    所以顺理成章,说点荤话自然也就成了这帮懵懂懂的学生的日常生活,解腻嘛,调味嘛,反正比干坐着强。

    「等你好了,约一场吧。」

    不知哪个班在上音乐课,《同桌的你》顺着窗子飘到了书香耳朵里。

    他决定晚上问问妈,如果是因为许加刚引起来的,他不介意饱以老拳揍屄养的一顿。

    浑浑噩噩了半天,上了高架桥,书香才想起来,琴娘的事儿忘告焕章了。

    也不知道实际情况,想着见面之后再定。

    合计着回去之后买点东西瞅瞅去,到陆家营街口时,正撞见马涛打小卖铺里跑出来,就喊了一声。

    这头让大鹏和海涛先回去,内边把车一支,问道:「你大姑咋了?」

    「发烧了说。」

    「不说卧床不起吗,多前儿的事儿?」

    看着杨哥,马涛说是躺炕上了,「一个月了吧。」

    书香卜愣着马涛肩膀,搂着他走进了小卖铺。

    黄桃,山

    楂,菠萝,橘子一样儿一个挑了四个罐头,给他又买了两板砸炮儿,问清了在哪屋睡,单手抄把,提熘着网兜骑上车直奔后道而去。

    穿街过巷超近路往西北走,边骑边和路人打着招呼,一会儿就到了马涛家。

    院里挺净,后院新房可能做饭呢,也没把车推院里,提熘着罐头就往前院的屋子里走了过去。

    听到有人喊琴娘时,秀琴想爬起来穿衣服,书香可就打外面走了进来。

    屋里不亮,挂着门帘呢,西屋更暗连窗帘都挂着呢,他就把灯拉着了。

    入秋也不至于盖厚被子,书香就对秀琴说:「听马涛说快一个月了,没瞧瞧吗?」

    随之把手也搭在了秀琴脑门上。

    没觉察到热,甚至比自己脑门还凉,书香就把买来的罐头放到桌子上。

    抄起一个照着瓶底扣了几掌,左手抠抓住瓶盖,嘿了一声,把罐头打开了,「败败火。」

    「你吃吧,琴娘不吃。」

    这才发现,卧床之人虽面带微笑,脸色却刷白,连说话都有气无力。

    「琴娘你到底咋了?」

    「琴娘没事儿,真没事儿。」

    去拿筷子时,他吸了吸鼻子,也正瞅见地上的尿桶——血红的尿液和团在一处的卫生巾。

    他眨了眨眼,又摇了摇脑袋,他认为这几天肯定是没休息好。

    瞬间想到晌午妈内脸色,他有些释然,但紧接着,他就想起上个月在焕章家吃饭时,柜橱里所看到的东西,汗歘地一下就打身上冒了出来。

    错着眼神又扫了眼尿桶,他把罐头放在炕沿儿上,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要是没啥,那我就,就回去了。」

    嗓音发颤,身子也是,正要走,瞥见琴娘打炕上爬起来,他就转身一拦,把手抓在了被窝角上,「还起来啥?」

    「来看琴娘,连坐都不坐,咋说琴娘也得起来送送你。」

    牙白色被面上泛起一层熏黄,尿碱似的,一道而来的还有股热浪腥风,也正因为被子敞开一角,他看到了琴娘几乎不着片缕的身子——胸前内对肉葫芦青筋裸露。

    他有种错觉,生怕一不小心倒下来,摔碎了。

    深肉色的奶头缀在其上,不知是汗还是别的什么,水莹莹的。

    腿上也是汗涔涔的,裤衩上缀着朵含苞待放的花,血红血红,收获季节里,眼瞅着就要成熟绽放。

    而他,瞬间枯萎,整个人都跌到了寒冬里。

    「琴娘没事儿,琴娘真没事儿。」

    「都赖我,都赖我。」

    他不知说什么好,他撇过脸,强行给她裹好被子,他说别送了娘,「外面还有人等着我呢。」

    喁喁中,他也抽搭两下鼻子,于是又闻到了内股汆鼻儿的腥膻味儿,或许是汗吧,他扬手把灯关了,他说娘,「儿回介了。」

    墙上、树上、包括脚底下,跟电影红高粱的结尾如出一辙。

    残阳如血,云影如幕,裹着内个烧焦了的太阳,浑然一体,都成了一个色。

    翻出烟来,包装口已经湿了,烟嘴也软绵绵的。

    拿火机点了好几气,手上都是汗,搓了搓手指头。

    继续点,仍旧没打着火,搁衣服上背手,书香才发现,短袖也湿了。

    收起烟,他朝身后的房子看了看。

    黑漆漆的,像个得了肺痨的老人,吐得满身是血。

    其时离摘锄还有些日子,街上却半个人影都没见着。

    他推着车,腿灌了铅似的,脑袋上也顶了块大石头。

    不知谁喊了两声,空旷孤寂又无迹可寻,于是他那自认为保持着微笑的脸终于拧在了一处,泪也夺眶而出,打眼窝里涌了出来。

    月初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三场雨,才刚还晴空万里呢,毫无征兆,天一下子就混浊起来。

    学生们都跑出了教室,一时间,院子里呜哇乱喊,好不热闹。

    风越来越大,跟车过窑洞似的,很快,呼喊声就被呼啸而来的风淹没了,继而电闪雷鸣,豆大的雨点就下起来了。

    其时书香也跑到了院子里。

    关好窗子,他还惦着在外面抽根烟呢,结果没放屁工夫就又打外面跑了回来。

    雨摔打在门上,玻璃上,噼啪作响,闹不清到底是雨还是冰雹,庆幸的是,玻璃没被砸了了。

    雨下了足足四十分钟,第三节课都没上,树枝叶子飘得满院子都是,第四节课时,老师都是提熘着鞋走进来的。

    喝了几盅现在已记不得了,想来一瓶应该还是有的。

    起身后跟几个舅舅说,屁事儿都没有。

    当时是没事儿,见了风,吃到肚子里的东西就都折了出去。

    这晚也下了雨。

    九点多去的前院,晃悠着,他打厕所里走出来。

    大鹏提熘着录音机邀请表叔去他爷那,说趁现在雨不大。

    他断然回绝了大鹏这份好意,他说你去吧,「晕乎着呢,就不去了。」

    月亮隐在风后,披上了一层厚实的寒衣,身侧树影婆娑,簌簌作响中,雨丝飘打下来。

    「骑车驮着你过去不得了。」

    大鹏没好意思说磁带是特意给表叔要的

    ,只说拿来了都,「咱爷俩一块听,完事儿再给焕章叔。」

    「你先听吧,甭管我。」

    记忆中的九月——天高云不淡,某种程度上,热依旧不减,雨也特别多。

    据传因为太热,前两阵子空调都卖脱销了,就此,还上了四九城的晚报呢。

    也是开学之初,校内组织学生去看电影,当荧幕前走出钱国庄的钱虎同志时,屋内一二百号人立时欢呼雀跃起来,简直振聋发聩。

    就其胸前内俩大甜瓜,比奶子还大。

    但奶子具体型号谁也没个标准,而且这绝对不影响观看热情,甚至更激情,哪怕看了十遍以上。

    期间有几名外班同学因为情绪高涨而昏死过去,还是书香给抬出去的。

    不知谁说的,当时要是有丝袜就好了,能替代头发牵引,不更牛逼。

    真是天才。

    八号内天下午打的狂犬疫苗,灵秀驮着书香去的,这已经是第四针了。

    两天后就是教师节,可喜可贺的是,下午不用上课。

    躺在灵秀腿上享受着妈给掏耳朵所带来的快感时,院子里就响起了狗叫声。

    大狼和熊已经被书香拴起来了。

    几个月的时间,它俩早已吃得膘肥体壮,书香给它俩预备出两个精致的狗食盆子,告诉二位说谁也别打架,「你俩人给我听好了,从今以后在家老实点,再敢四处巡营,就打杀掉吃了。」

    没错,当时他说的就是人,而不是狗。

    紧接着,门外又响起呼喊声,「杨老师在家呢吗?」

    听口音像李学强,来人实际确实就是李学强,还风风火火的呢。

    引荐到屋里,让过茶水,灵秀说这回你二人不用两地分居了,「不挺好吗。」

    看着班主任脸上笑靥如花,直差没感激涕零的样儿,随后书香才得知,原来其家属已然如愿以偿地把关系转到了梦庄镇。

    也是听呵呵才得知,开家长会的内天中午,妈还请李学强吃饭了呢。

    当事人回礼,说沉淀两天得请请你们,当然,这不包括他提熘来的东西。

    「这阵子正忙,有机会。」

    这是妈答复李学强的。

    于救人一事儿书香觉得不值一晒,至于说学习好榜样啥的就更谈不上了。

    他说没淹死就不错了,学习啥,没那么高尚。

    李学强走后,书香告诉灵秀,说锦旗上没写焕章名儿,又责怪妈请客吃饭为啥不叫上他。

    「你不踢球介了。」

    灵秀说,说的时候还扇了儿子一个「嘴巴」,「瞅瞅,快撇耳台子上了。」

    「就是幺蛾子。」

    说幺蛾子指的是日程安排,「上届还一个礼拜一歇呢,轮到我们,成俩礼拜了。」

    灵秀说他,「就你事儿多。」

    「不是事儿多,请示过谁了他们?说话倒piapia的!轮到他们,还不是酒瓶子一提熘,想几点来就几点来,进学校连车都不下。」

    「咸吃萝卜淡操心!」

    灵秀吹了吹耳勺,在儿子耳朵旁上又揉了揉,「说啥也是校领导,再不济,人李学强也是你班主任。」

    「见人下菜碟这叫。」

    慵懒的午后,书香枕在妈腿上,身子一翻,脸贴到妈小肚子上。

    妈按着他脑袋,提熘着起耳朵,耳勺探进去时,他已经嗅到来自于妈身上的肉味。

    妈说他别瞎鼓秋,老实点。

    他也想老实,可狗鸡就是不听他的。

    妈推了他一下,说还掏不掏,跟个大肉蛆似的。

    他说热,脸上确实出了一层热汗。

    妈说完事儿洗澡介,但不许下河,顶多在三角坑里游游,是内份意思得了。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