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柳梢头(2/2)
梁应方笑了一下。
“奖励你的。”
偷情。
梁应方看着她,又问:“你要奔去哪儿?”
“梁应方!”
“偷偷摸摸地谈情……?”
“都出来了。”
说是逆伦也不为过。
她急了,压低声音:“刺猬呀。”
“嗯。”
刺猬都是独行的。
“我想什么了?”
后来两个人在树下坐了一会儿。
她大约也觉得这个词不够好,思索片刻,眼睛又亮起来。
她声音险些拔高,又硬生生压下去,回头看了一眼远处廊下的灯,才羞恼地瞪他。
“你没说!”沉确压着声音,气急败坏,“但你想了!”
于是她只能凶巴巴道:“你自己知道。”
也惦记了一下午。
沉确闻言,眼睛弯起来,整个人往他身边靠了靠,她刚才被亲得软,声音也黏。
沉确想了想。
“小满,我想你。”
白日里梁叔叔、小侄女地叫着,夜里又递信约他出来,枣树下牵着手亲了这样久。
但下午她在草垛边看见了两只。
沉确牵着他的手,走得很轻。
一说出来,反倒像是她也想了。
“谁?”
“它们?”
沉确凑上去亲了他好几下。
沉确噎住。
“两只呢!我下午在草垛那边看见的,这个点应该回巢了。再不去,一会儿就看不见了。”
他的心里忽然一片安静。
“我们现在是不是在偷情?”
梁应方微微一停。
那曲子并不成调,像她心里高兴,便从唇边漏出来一点。月光落在她侧脸上,她眼睛亮,发丝被风吹得有些乱,手却还好好牵着他。
梁应方:“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梁应方看她:“哪里好?”
于是她要带梁应方去看。
一弯月牙挂在天上,亮堂堂的,照得后院小路也有一层淡白的光。草木影子伏在地上,被夜风一吹,轻轻摇晃。
月色确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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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应方终于觉得哪里不对了。
她惊喜了一下午。
梁应方低声道:“嗯。”
“刺猬胆子很小的。”
梁应方看着她。
梁应方看了片刻,问她:“你知道什么是偷情?”
“知道还去?”
“想。”
“不知道。”
“梁应方。”
哪里只是偷情。
沉确点头:“嗯。”
到了夜里,她想着,这个点它们大约该回巢了,若是再晚些,说不定便看不见了。
说着,又仰头亲了亲他。
“那就是……夜奔?”
梁应方看着她:“知道了。”
“你个流氓!”
沉确靠在他身边,手还被他握着。她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扣在一起的手,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又轻轻笑了。
谁也没急着回去。
她便抱着他的胳膊晃,像怕他不肯似的,拖长了声音哄他。
“你刚刚还说想我。”
梁应方侧眸看她。
“我说什么了?”
“这么多?”
沉确却还在笑,手指勾着他的手指,轻轻晃了晃。
沉确想了想。
他停了片刻。
她眼睛里还带着一点得意的笑,像是给这一夜寻了个新鲜又刺激的名目。
她当然不能说。
两只小小的刺猬,慢吞吞从草垛底下拱出来,像两团会动的毛栗子。刺猬多是独行的,她还是头一回见这样成对出现的。
“你知道!”
梁应方没动。
沉确特别认真:“白天人太多了,会吓到它们。”
他捧起她的脸,又吻了她一下。
她终于听见了。她想要的那个答案。方才那点委屈和不依不饶顷刻间散了大半,只剩下压也压不住的高兴。
她这才满意,牵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走了没几步,又不知想起了什么,嘴边轻轻哼起一段小曲。
这个词倒比偷情好些。
声音很轻,几乎要被风吹散。
“也不要走太近。”
沉确理直气壮:“你表现好嘛。”
“嗯。”
她方才还黏在他怀里,说想他,说没亲够,这会儿却又全副心神都放在那两只刺猬身上,时不时回头叮嘱他:“你等下不要出声啊。”
她今晚确实像一场小小的夜奔,从床上爬起来,气冲冲地写信,隔着门缝把他叫出来。
沉确气得差点跺脚,又怕惊动刺猬,只能更小声地骂他:“思想龌龊。”
“现在?”
“胡闹。”
沉确见他不说话,先是茫然,随即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什么,眼睛一下睁圆了。
沉确点头,理所当然得很。
“知道。”
“走嘛。”
她压低声音,像是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就是这个时候去才好。”
“你来就知道了。”
片刻后,梁应方低下头。先吻了吻她的眼睛,然后是鼻梁。他的唇一点点落下来,带着夜风里微凉的气息,又被她身上的石榴甜香慢慢暖开。
“对啊。”
梁应方觉得好笑。
梁应方低笑了一声:“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