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1/1)

    一只虫崽,我欠西恩的那些里,这个排在第一位。

    ……想起上辈子西恩黯然神伤的表情,我希望这个补偿能越快到越好。

    但也许是伤痛太深,刚才到现在,西恩都没有谈起这个话题的意思。

    我只能装作不知,只是身体力行多给一点,希望他能感受到我的想法。

    “真是个贪得无厌的无底洞。”

    我摸着他的小腹,朝雌虫挤眉弄眼。

    一语双关。哈哈。

    为我自己点赞。

    我的调侃没有换来往常的一个肘击、一口狠咬或是一个斜踢。

    只有红着眼角的一记淩厉瞪视。

    更像是邀请。

    我扑过去,将他又是一顿磋磨。

    一阵胡闹。

    云朵穿过枝叶,直直向天空飞去。

    再坐起来时,白云已经在半空升的很高,气流 让我的长发狂飞乱舞。西恩从我身后坐起,手中凝出一根发带,帮我将这头长发整齐束好。

    我们并肩而坐,抬头向天空望去。

    绿荫褪去后,放眼过去,全都是澄澈的碧蓝色。纯粹得动人心弦。好像来到了自由的国度。

    再往下看,西恩的精神逆像——那座小岛变成海洋中的一个圆盘。整体地形、蜿蜒的海岸线、礁石树木,一一清晰可见。

    “让我检查检查。”

    景随心动。小岛忽然拉近、又骤然变小。花草树木、走兽飞鸟、山脊凹地,快速闪过、又回旋转正。

    “……基本健康。”我得出结论,“哦,基本是因为,你那个白雾。”

    我转头对雌虫解释,直接发问:“怎么回事?你在普兰巴图战役前,应该没有受过伤到精神域的伤。为什么会这样?”

    经过我上次的清理,白雾已经淡化。

    但明显又比我上次清理后浓了一些,如果比作具体数值,感觉差不多是白忙活了。

    看来这白雾不是过往旧伤,而是目前仍在发展的新伤。

    雌虫脸色沉了下来:“……被我的记忆带过来的。”

    短短半句,我立刻明了!

    就像阿尔托利一样。我现在的健康身体,承载的是我三十六岁的精神力。

    那么二十九岁的西恩,承载的也是四十四岁的雌虫精神域状况。

    上辈子,西恩被我救治,虽然留了性命,身体功能也没啥问题,但精神域等于彻底废了。

    这个废和一般雌虫影响到生存的“废”不太一样。

    就像是被粘贴封条的禁入局域,被遗忘在时光中。

    不会再恶化、不会再好转,不论过去多久,都会是那样的一个状态。

    无法开启。

    无法进入。

    当然也就无法再受伤害。类似于电源的“切断”。

    一个好处:他不会再有狂化的困扰。

    因为他不可能再狂化了。他再也没法施展完全虫化态。

    一个坏处:他永远都只会是b。

    不可能再进一步。维持住都需要很大的努力和勤奋。

    西恩重生过来,精神域硬件条件当然是好的。

    但长达十几年的“封闭”“切断”,自然会给他的心理和潜意识留下深刻的影响。

    精神域无法开启时,不是问题。

    精神域开启后,或多或少都会带一些过来。

    “那就没办法了。”

    我对他叹气。

    “这种不好处理,需要时间,更像是慢性心理疾病。要参考一些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方法来治。”

    “我会弄点药给你。当然也需要配合心理治疗。”

    “嗯。”西恩点头。异常乖顺。

    一回头就发现他很认真地在看我。绿眸隐有担忧,似乎有话要说。

    一下就明白过来。

    “你怕被我看到的是什么?”

    我侧过头,亲了下西恩的脖子,顺着他正在强有力跳动的血管啄吻,直到亲上他的脸颊,再到他的嘴唇。

    “……你死……之后,我做了很多……你不能接受的事。”

    西恩难得没有回应我。

    他像一块冷冰冰的石雕,被冻在原地,垂下的睫毛像细小的扇子,遮住了绿瞳中涌动的情绪。

    “你看了后,一定……会很讨厌我。”

    “……”

    我没有回答。

    而是略带强硬地按上西恩的胸膛,在他光滑、健实而富有弹性的肌肉上抚摸……

    这个问题,我确认他身份第一时间,就想到了。

    但我没有问。

    因为死亡,就是一切的终结。

    三十六岁的阿尔托利既然死了,那么追问之后发生了什么,没有任何意义。

    我下意识地回避了西恩重生的时间点,也没有去问他这次开始的时间点又是从哪里开始。

    有点像将脑袋钻进沙子里的鸵鸟。

    对比他此刻的声音中的苦涩、黯然和痛心,我的逃避显得很可笑。

    所以昨天晚上,我的那个对不起才会让他如此勃然大怒。

    那是企图将一切都蒙混过去、只想用一个对不起,就封存他那段活生生的记忆。

    “……对不起。”

    出口,却又是这个词。

    已不知该说什么,才能去安慰他,让他的痛苦少一点。

    可又想说些什么,让他知道,他的感受我有感知、正在体会。

    心脏好像陷下去一半,手和脚都是空的。

    胃却突然疼起来,突突地跳着,疼痛和恐慌让意识开始支离破碎。

    啊……这是西恩的感受吗……

    居然是这么痛吗?

    眼睛很干涩,火辣辣的,眼球后有什么东西在剧烈跳动。

    我努力地吞咽下一口口水,双手用力地抱住他,再次亲吻,将一个个柔软湿热的吻落在他冰冷的皮肤上。

    “已经没关系了……”

    雌虫回抱我,他抓住我的手臂,将我推到云上,注视着我的眼睛深邃,沉淀,包容着无尽的内容,“只要能再次看到你对我笑,那些事来多少次,都无所谓。”

    西恩的唇迅猛地压了下来。

    吻狂热、滚烫、充满发自灵魂的焦渴。

    他像是要把我吸进体内,疯狂地噬吻,厮磨我的嘴唇,卷着我的舌头甜蜜地纠缠。

    他抓住我的长袍肩带,用手指拉动那里的扣饰、扯开,抱住了我光滑赤裸的脊背,紧紧贴过来,继续拥吻、纠缠……

    “还说讨厌我甜言蜜语……哈哈,西恩你才是。嘴这么甜。”

    我喘着气说,看他在我身上起伏,那么美丽强健,像一头猎豹,听他压抑而粗沉的喘息,在情-欲的海洋中煎熬……

    感觉大脑里炸开了烟火。

    一句话:在精神域里做,绝了。

    彷佛全身上下都增加了好几倍的感知神经,又好像是快感阈值被调低了大半,再仔细感觉一下,更像是两者叠加……

    反正是太值了。

    记入py小本本。下次还要。

    “?我、我……说什么……了?”

    雌虫咬着下唇疑惑看我,气息不稳、蜜色皮肤又红又湿。

    “你爱我。”

    我忍不住笑,再次确认这个事实,彷佛心都被浸入浓浓的蜂蜜中,连指尖流出的血都是甜的。

    “……嗯。”

    西恩的手放到我的肩上,朝我看过来。

    “我爱你,阿尔托利。”

    他坚定地说着,像是在念诵什么誓言,戴着一种深入灵魂的信仰。

    他的眼神完全异于平常,迷乱,火热,带着灼人的烈度和喷薄的力量。

    他紧紧望着我,像要把我铭刻入骨,抓着我肩膀的力度,几乎要将他嵌进我的皮肉。

    啊啊啊啊啊不行了。

    明明要当一个温柔体贴的雄主的。

    这……只能怪雌君太会撩。

    我望着西恩的眼睛,一把勾过西恩,将他的脸贴到我的脸上,近距离地看他眼中闪动的光芒,彷佛被那里燃烧著明亮和坚毅决然一点点吞噬。

    空气里似乎都听到了火星爆裂的声响。燎原的大火席卷上我们的身体,将我和西恩焚烧殆尽。

    我们扭动、缠绕在一起,迸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激情。

    心跳凶狠地撞击彼此的胸膛,摩擦纠缠的肢体化作原始的兽性……

    在我们身边,流动的五彩光点从精神域四处纷飞而来,汇成一股不断旋转的星河。

    星河飞过广阔无边的天际、擦过起伏连绵的海岛山脉、又潜入深海,在狂风巨吼中被大浪击穿。

    星河来到最深最深的海底,有深眠的火山。海水忽地全部被抽去,一切变得干燥灼热,岩石地突然消失,滚滚熔岩倾泻而出,赤红的岩浆翻吐著泡泡。

    火山喷发,到处都是一片火海。海水嘶嘶作响、一层又一层的灰白烟雾屏蔽曾经的蓝天。

    飞鸟突然坠下、窜逃的野兽落入断裂的巨缝。绿色已彻底被吞噬、消无,整个世界都已沦为无边地狱。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