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第十一日车震、绳缚](3/5)

    “白起…什么样的深仇大恨值得当众杀人?”顾廿突然觉得好累。

    “我们还在调查。”白起安抚她。其实凯德广场的监控已经拿到了,摄像头拍的很清楚,从犯罪嫌疑人的逃窜步伐和精神状态判断,那人很可能是个瘾君子。这绝不是偶然事件。齐贯肯定暴露了,他突然的死亡让案件的气氛骤然凝重起来。

    “发展到杀人的地步肯定是很严重的事了,”顾廿看着眼前的男人,“比如情杀或者…毒品?”

    白起歪头看她:“你想知道什么?”

    “我给钟泽打过电话了…我想知道…”顾廿捏的手里的水瓶哗啦一响,“你和齐贯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和他妈妈,我理解你的苦衷,但齐贯已经死了,如果他真是为了什么崇高任务而死,到最后难道他的母亲……”

    难道他的母亲连知道他死亡真实原因的权利也没有吗?

    齐母撕心裂肺的质问好像还在耳边。

    内心柔软的人总是很容易与他人共情,她沉浸在这样的共情里难以抽身。

    “廿廿,我没有苦衷,任务也没有崇高不崇高之分。”白起的语气坚定,“我们只是在做力所能及的事。”

    顾廿看着他,觉得他很像一个英雄。

    顾廿不是个坚强、充满勇气的人。高中的时候有人和她表白,她怕耽误高考,拒绝了人家。选专业的时候她怕不好找工作,选择了女生最容易就业的师范。工作了之后又怕和读研留校的钟泽感情生变,委婉的和他分开。

    她自私、怯懦、遇到困难只想逃跑。她成不了英雄。可她能成为英雄背后的人吗?如果丧夫丧子、殡仪馆门口站着的中年女人是自己,她该怎么办呢?

    这种物伤其类的恐慌笼罩着她,压的她喘不过气。她的后背贴在车门上,听见自己问白起:“你也会有这样的所谓意外吗?你身上的那些伤,是在一次一次这样的意外里造成的吗?”

    “廿廿。”白起叫她的名字,思忖着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每个人生来就有很多个身份,他出生在军人家庭,从小就知道军人的责任和义务。后来选择做警察,更清晰的知道“守护一方平安”这几个字里面藏着多少血泪。

    英勇无畏、除暴安良。

    扞卫司法、无私牺牲。

    他觉得这没什么不对,无论是过去、现在或是未来,他都这么觉得。可他无法把这些想法一股脑的告诉他的顾廿,住在象牙塔里的小姑娘已经被别人的鲜血吓得心惊胆战。为了让小姑娘心甘情愿的接受他的一切,他得重新规划策略。

    想明白了这些的白起,终于开口回答了顾廿的问题:“我没有意外,在我这里,从不会有意外。”说完,他张开怀抱。

    顾廿看着他,心里天人交战。犹豫了几秒,她还是抱住了他。男人身上有清冽的香气,像是终年青翠的松柏,一点一点抚平她纷乱的心绪。

    “心情好点了?”白起抱了她好一会儿,问她。

    “嗯,想吃鱼。”顾廿软软糯糯的开口。

    “好,吃鱼。”白起哄着她,话锋一转,他说道,“吃完鱼和我好好讲讲,你给前男友打电话这个事。”

    昨天下午,白起带顾廿吃完鱼把她送回别墅后并没有久留,他甚至一整夜未归。顾廿先是提心吊胆的等白起跟她算账,给白起发了好几条消息,白起却说支队有事要忙,让她先睡。知道了他在忙,顾廿又开始担心他的安危,翻来覆去直到凌晨才睡着。

    顾廿醒过来已经是下午,她觉得左臂外侧有轻微的异物胀痛感。暖融融的日光照进室内,她闻到空气里弥漫的淡淡的消毒水味,然后看见白起披着一条毛毯窝在床前的小沙发里,男人阖着眼像是在小憩,身上的毛毯已经滑下了胸膛。顾廿勾起唇角下了床,想帮他盖好,免得着凉。

    可她越走近消毒水味就越重,甚至夹杂了一丝血腥气。顾廿屏住呼吸,颤抖着手掀开毯子,看到白起的腹部被厚实的绷带包扎着,纱布上渗出零星的浅红色。她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背,嘶了一声。

    疼——不是做梦。白起…受伤了…为什么?他为什么受伤?他怎么受伤的?他什么时候受伤的?是昨晚吗?顾廿不敢碰他,无力的跪倒在沙发前,脑中一团乱麻。

    “去调教室跪好。”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什么?”顾廿听见他的声音,抬起头。

    “给前男友打电话的账,”白起提醒她,“你不会以为这事能轻轻揭过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顾廿把手放上白起的膝头,她有好多话想问,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那就去跪好。”白起再次下达命令。

    “我不去,”顾廿眼里有忧愁,“我有话想问你,你…”

    “三。”白起打断她。

    顾廿不知道他什么意思,继续开口:“你怎么…”

    “二。”白起再次打断她,语气冷了点。

    这次顾廿明白了,白起在催她听话。她没胆子承受白起的怒火,站起身走向调教室。

    顾廿的双腿打开与肩平齐,腰背挺直跪在地上,双臂贴在耳后高举过头顶,手掌并在一起捧着一根竹棍。“刚才说什么来着?”白起问她,“我让你去跪着,你说你不去?我最近太惯着你了?嗯?”

    “我知错了。”顾廿喉咙发干。

    “二十,自己数着点。”白起抬手啪的一巴掌打在顾廿右脸,力度不大,却很有震慑意味。

    “一。”顾廿报数。

    啪——又一巴掌打在左脸。

    “二。”顾廿乖巧挨打。

    连续不断的巴掌声回荡在室内,顾廿的双颊很快泛起鲜红的手指印。数字报到“十二”,顾廿被抽的有点举不稳竹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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