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第十一日车震、绳缚](2/5)

    白起调整着绳结的角度,让顾廿保持一个悬空但头朝上膝盖朝下的姿势。

    顾廿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自己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可她又能去问谁呢。

    顾廿还是见到了小齐的母亲。这位母亲此刻弓着腰、红着眼睛看她自己儿子的尸体被推进火化炉。“他的全名原来是齐贯…”顾廿在殡仪馆的人名牌前小声说道。

    “嗯,我在。”

    “是。”顾廿回答。

    两股绳索分别箍住大腿,每隔几指距离就绕一圈,像是附肤而生的花纹。白起用了点力,把顾廿双腿分到极致,绳索在脚踝处打了结,跟随着他拉紧的动作,顾廿的脚踝靠近臀部,被牢牢固定住。“有没有抽筋?”白起问她。

    “嗯,我在。”

    顾廿很难过:“在凯德广场,有人捅了他一刀,对不起,我叫了120,但……”

    “你相信我。”白起最后只说了这四个字。

    他的声音温柔体贴,顾廿伸手去接他手里的水,可视线落到了他袖口的“police”上时,她像是被电了一下,接过水喝了一小口,一言不发。

    顾廿想起小齐阳光爽朗的脸,根本不知道从何安慰这位母亲,只得握了握齐母的手。

    绳索向上,在胸下缠了两圈,围着双乳打了个环,压过锁骨边缘,折回脊背,和双臂连在一起。“呼吸顺畅吗?”白起问她。

    顾廿配合她笑了一下。

    顾廿明显不信:“他妈妈说他从不在上班时间出去闲逛。”

    顾廿终于痛哭失声:“我好怕你变成小齐那个样子,那么多血,我救不了你,我根本救不了你,我不知道你在忙什么工作…我什么都不知道…”她在盼望白起打断她的话,或许白起愿意和她讲些什么,那可能和案情有关。

    “嗯,我在。”

    “喝水,”白起拧开一瓶水递给她,看了一眼手表,15:21,“没吃午饭吧?一会儿带你去吃点东西好不好?”

    “你相信他妈妈?”白起目光锐利,“你宁可相信刚认识的人也不信我?”

    顾廿双臂被抓的生疼。

    “齐贯…”顾廿仔细观察着白起的神色,“他昨天去凯德广场有什么任务?”

    白起语气平常:“他应该是去买东西而突遭…”

    “阿姨…你别…”顾廿不敢推她,只能任由她抓着自己哭闹。

    齐母反手用力抓紧顾廿的手,她的眼神里是浑浊的悲怆:“孩子,阿贯他爸死的时候他们告诉我是意外,阿贯死的时候他们告诉我也是意外,你在现场,你告诉我是什么样的意外?”

    可此时的白起如此清晰,这真好。

    绳索向下,在小腹下方胯骨处连续缠三圈后分成两股。“跪下。”白起命令她。

    “爸爸…”

    “主人…”

    “好孩子,你一定认识阿贯吧,我看见你和办阿贯案子的警察说话了,那警察是你男朋友?”齐母抹了抹眼泪问顾廿。

    “阿姨,你冷静一下。”白起的声音从顾廿头顶响起,他把顾廿从齐母手里解救出来,然后让身后的女警去安抚齐母的情绪。顾廿任由他揽着,一路浑浑噩噩的跟着他走,直到坐进殡仪馆门口停着的警车里。

    “白起…”

    “他怎么会在上班时间死在商场里!到底为什么啊!”齐母的质问回荡在室内。

    “阿贯这孩子多听话啊,从小就老实,他爸让他考警校他就考,他爸让他去当警察他就去,我们一家人都是本本分分的,这孩子从小就懂事,一点也不让我操心。”齐母絮絮的回忆着。

    “叔叔也是警察吗?”顾廿问,“他今天怎么…”

    “没有抽筋。”

    “好,我跪。”

    “呼吸顺畅。”

    “哥哥…”

    “他啊,那个没良心的早死了,好些年前我和他谈恋爱那会还觉得找了个警察老公真气派,当时家里就不同意我和他结婚,说当警察不安全,保不准哪天走在路上就被人报复了。”齐母回忆着往事,嘴角浮起酸涩的笑意。

    顾廿的回答清晰可辨。白起终于把她全身复杂的绳结汇聚在同一个吊环里,转动了机关。顾廿面朝地板被整个吊了起来,突然失去了着力点,她微微的晃动着抬起头,双眼一瞬都不忍离开的看着眼前的白起。白起稳住她的身形,一点点把她吊高,最后停在了二人能够平视的高度。在那些颠鸾倒凤的情欲时间里,顾廿鲜少有和白起宁静平视的时候,她总是被顶弄着,视野里的白起有如镜花水月般晃动。

    “这些阿姨都知道,阿姨没有怪你的意思,可是齐贯一直是个好孩子,从来不会工作时间出去闲逛…”齐母的眼里升腾起一丝希望的光,“他是去那里有什么任务是不是?很重要的任务?”

    “嗯,我在。”

    “嗯,我在。”

    “没有不舒服。”

    可白起没有。他只是抱着她,他的体温持续不断的传过来,胸膛里的心脏跳动有力。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啊,齐贯。”齐母的声音里有着彻夜未眠的沙哑,“是他爸给他起的名。”

    “白警官…”

    “我生阿贯的时候他高兴坏了,说要让儿子把警察精神贯彻下去,才起了这么个名字,还说什么贯彻呢,现在儿子都贯彻死了,这个晦气的王八蛋。”齐母一边骂,一边无声的流泪。

    “我看见你和那个当官的走在一起了,那几个小警察都听他的,他一定知道什么,”齐母双手抓住顾廿的双臂,拼命摇晃她,“你告诉我啊!”

    “廿廿?”白起叫她。

    “我什么都没有了!我难道连儿子为了什么死的都不能知道吗?”齐母的声音凄厉起来。

    “像不像你刚才在车里的样子?”白起又开口,顾廿被他隔着绳结抱在怀里,“叫我。”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