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攥住他的腰带(4/8)

    这个念头b刚才的噩梦更加可怕,几乎是一瞬间砸得她耳鸣目眩。原本轻轻搭在小几上的手不得不使出几分力,才能扶住自己不至颤抖。

    羽幸生却是一杯接一杯的喝着,如汉白玉的脸全不染绯se。

    夏绥绥稳住步伐,轻轻坐于他脚边,试图碰触他的膝盖:“圣上……”

    手腕被擒住,不得动弹。

    一瞬间他们又回到了初见时的原点。

    那双难见风雨的眸子深处,仿佛有着烧烫的火苗:

    “夏绥绥,你竟真敢给我下药。”

    他终于明白过来了,将她所有的心机都撕碎了摊在脚下。

    “在后g0ngn用禁药,可以论si罪。”

    字字掷地有声,在夜se幽凉的殿里砸出令人心寒的回响。

    夏绥绥努力控制住嗡嗡作响的大脑:好不容易走到这里,她不可以si,她绝不可以si。

    “妾身si罪!”桃花眼里渗出珍珠似的泪水,大颗大颗砸在膝上,“妾身只是想要得到圣上的宠ai,这样就再不用受人凌辱!”

    羽幸生嘴角微动:“你是当朝太辅家三小姐,旧江海城公主般的存在。何人敢凌辱你?”

    她用手背抹掉脸上的泪水,脸上挤出一个悲凉的笑:“圣上可知,我的生母是旧白城洛氏,她在我三岁时便不幸病逝。大主母早就嫉妒父亲偏宠我母亲,于是对我百般刁难折辱,在我十三岁那年甚至bsi了我的贴身侍nv香儿。”

    不知道是泪水迷了她的眼睛,或是灯火闪摇,夏绥绥竟觉得羽幸生的神情有一丝松动。

    “入g0ng对我来说,是解脱,亦是我新生的开始。不怕圣上看低了我,我是真心想得恩宠,这样来日回府省亲,我能教人刮目相看,不再受他人的奚落欺侮。”

    手腕上的力慢慢弱了下去。她赶紧ch0u手出来,低头趴于他脚边;“圣上,妾身自知荒唐,百si不足以抵罪。但妾身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是无辜的,求圣上怜悯,给他/她一个来这世上看看的机会吧!”

    少年帝王究竟是年轻,这是他的第一个骨r0u,是在这世上再无亲人的他唯一有血缘的牵系。夏绥绥不信他会伤及这个孩子。

    果不其然,他低下了头,原本冷酷的神情被一种柔软的犹疑所替代。

    “圣上,”她试探着抱住他的膝盖,“妾身愿与圣上诚心作交换。”

    他眼神幽幽:“夏绥绥,你的诚心不值钱。你所谓的交易,朕也不屑。”

    “绥绥真心答应圣上,只要圣上愿意保住这个孩子,绥绥愿意在孩子出生后被废为庶人,再不踏入皇g0ng。”

    他喉结微动,却不回应。

    夏绥绥咬了咬牙,右手竖起三根指头:“若有违背,我夏绥绥今生今世,永生永世,魂飞魄灭,不入轮回!”

    反正她本就是轮回外的孤魂。只要这个孩子平安出生,她使命完满,去哪儿吃香的喝辣的不行,g嘛要留在这g0ng墙内,与他这必将倒台的帝王共沉沦?

    你羽幸生再腹黑攻心,也猜不出自己这知天命的如意算盘。

    这毒誓确实撼动了他。他沉y半晌,站起身来:“夏绥绥,你记住你今日说的话,不要再跟我耍心眼。”

    说罢掷下酒杯,大步便向寝殿门口迈去。

    夏绥绥急急上前拦住,他以为她又要作妖,一个警告的眼刀就甩过来。

    “此时夜深,g0ng人们都歇下了。从这门出,要经过客室前殿前院三四道门,才能出这冷凉殿。圣上亲自开门,动静大不说,也太辛苦了。”夏绥绥不等他发难,忙道。

    他噎住。

    夏绥绥弱弱地指了指寝殿大开的窗户:“还……还请圣上原路返回。”

    羽幸生瞪了她好一会儿,才压下气,走去窗前。

    夏绥绥赶紧跟上:“圣上好走,妾身不送。”

    他再懒得看她,手于那窗棂上微力一撑,如一片羽毛般轻巧地飘掠过去。

    待她靠近那窗口去看,深黑夜幕中早已不见那袭白衣。

    旧雁城少主羽幸生,在十七岁那年便以卓越轻功和时逆剑法名扬中洲。

    什么夏家的计划,什么羽幸生的宠ai,关她p事。

    夏绥绥只是惜命,想完成司命的任务,保住此生安宁。

    现如今和羽幸生谈好了条件,他愿意保这孩子无虞,自己便又能过上吃好喝好晴空万里的日子。

    谁知这好日子又没过上两天——早饭的时候,还未换下朝服的羽幸生一脚踹了进来。

    “夏守鹤为何又要进g0ng见你?”他劈头盖脸就发问。

    夏绥绥差点被口里的梅菜r0u包子呛si:“我怎么知道?!你问他去啊!”

    “他自是说因你怀孕,要送些补品给你,”羽幸生嘴角ch0u动,“怎么?我g0ng里的东西不够好么?”

    “他都这样说了,还能是怎样?”

    夏绥绥不得不佩服夏守鹤竟然有这本事,把这冰山变成火山。一个三分挑衅,另一个就十足在意。真让人好奇他们到底结下过怎样的梁子。

    羽幸生恼得像个被拔了毛的斗j,皇袍加身,却全然忘了帝王应该喜怒不形于se。

    他伸出手指着她:“我警告你们兄妹,别想ga0什么鬼!”

    夏绥绥咕咚咽下一口粥:

    “自己心里有鬼,才觉得别人都有鬼。”

    “砰!”

    羽幸生一脚踢翻了桌边的凳子,气冲冲地拂袖而去。

    她继续将碗里的粥喝完,又吃下了两个大包子,才喊g0ng人进来来收拾残局。

    又把阮儿叫来:“明明兄长可以递话给你,为何一而再再而三要进g0ng见我?你帮我传话,跟他说不见!有什么补品让人送进来就是,何必我亲自去取!”

    说心里话,夏绥绥一点都不恼羽幸生。若不是夏守鹤在作妖,她俩本可相安无事。这个夏家二少爷的行径,无不在暗示羽幸生,她和夏家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

    夏绥绥倒想好好请教他:这样她还怎么赢得羽幸生的喜欢和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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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美人,听说几日前圣上去你g0ng里发了好大脾气,”肖婕妤一脸关切,“你没事吧?切莫被吓到,肚子里的宝宝可受不住。”

    夏日悠长,闲来无事,这群妃嫔又想出了新花样,让夏绥绥指导她们的侍nv化妆,誓要革新后g0ng妆容cha0流。

    夏绥绥取了一罐胭脂,将那晚霞般的瑰丽颜se抹在手背上予众人欣赏:“能有什么事,我这不好好的吗?”

    “肖,娘娘,多c心了。圣上,怎会,舍得,”孟淑媛的话是愈发多了,“那把,花梨木,雕花圆凳,定、定是夏美人,自个儿摔破了,赖、赖在圣上头上。”

    夏绥绥笑而不语——这段日子,她已经习惯后g0ng逐渐的变化。羽幸生这样“雨露均沾”,但实质x宠幸过的只有她一人,且还留下了皇种。一群nv人忽然意识到,圣上不是腰不行,而是对她们真的没感觉,心理失衡可想而知。这阵子多的是对她如何拿下冷淡君王的好奇刺探,亦不乏醋意弥漫的尖刻之语。

    所幸夏佼佼始终待自己如常。她虽落寞,却全无妒忌。

    “我早知道圣上并不属意于我,”私下里她对夏绥绥说,“毕竟在很早的时候,他就有心上人的。”

    夏绥绥竖起耳朵:“谁?”

    “绥绥你那时还小,所以可能忘记了。圣上十四岁的时候,便与旧白城洛氏大小姐洛淇定了亲,”夏佼佼的鹅蛋脸上流露出羡慕的神se,“若不是后来洛淇的祖母洛太君构陷,致使圣上家破人亡、流离失所,他俩应该早就结为欢好,成为人人yan羡的一对佳偶。”

    “算起来,你的生母洛夫人是洛淇父亲的胞妹,你与她还是表姐妹呢。”

    鸦翅般浓黑的睫毛微微扇动,掩不住她眼底的失意:“我亦从未见过洛淇,但寻思着,你或许与她长得有那么几分相似吧。所以圣上眷顾你,我也不算惊讶。”

    她总觉得羽幸生能从灭族之灾中生还,已是上天对她痴恋的怜悯,更做梦都不敢想自己可以嫁入g0ng与他为妃。这位夏家大小姐,虽有倾国倾城的貌,却因有个强势的娘亲而心怀自卑。幼年随夏常尊去雁城,见到了羽幸生,便一生倾心,却不敢妄想他会钟情于自己。

    “那洛淇现在在哪儿呢?”夏绥绥问道。

    “羽氏全族陷于囹圄之时,她从白城偷跑出来,想去找羽幸生,谁知路上遇见贼人……”

    夏佼佼不忍说下去,ch0u出丝帕捂住嘴,

    “……据说si时,衣不覆t,脸皮也没了。”

    夏绥绥愕然失声:怎么洛淇与原主一般,也shishen于贼人。

    羽幸生的未婚妻下场竟如此凄惨,确是让她始料未及,难怪他要守身如玉这么多年。

    她忽然觉得他整个人都闪耀着痴情的光辉。

    结束了试妆会,夏绥绥整张脸都如花猫,涂满了各种水粉胭脂。阮儿不在g0ng里,她索x自己卸妆。

    待镜中那张脸洗净斑斓,她仔仔细细端详着。

    还是一样的白净脸盘,眉se淡淡,眼睛圆中带尖,一张大小适中的嘴饱满丰润。

    洛淇是否有一张相似的脸?

    一想到洛淇的故事,那日梦到的无脸nv鬼又闪现脑海。

    夏绥绥吓得一哆嗦,赶紧从镜前逃走,要去拉几个g0ngnv唠嗑以缓解恐怖。

    刚起身,阮儿一撩帘子走了进来,手上捧着好些礼盒。

    “娘子,二少爷的补品送来了。”

    夏绥绥见她神se惶恐,一张小脸略带惨白:“传话而已,怎么ga0得跟见了鬼似的?”

    “鬼”字一出口,自己又打了个冷颤,赶紧往阮儿身边钻了钻。

    “娘子……”阮儿真像给附了身似的,双眼木然,“二少爷说,他说,说……”

    夏绥绥没被无头nv鬼吓si,也要被阮儿这副样子折腾掉半条命:“你快说!”

    “他说,要娘子亲近圣上,拿到他手上的一本剑谱。”

    “我呸!”夏绥绥火冒三丈,“使唤人还上瘾了是吧?要求没完没了了。你去跟他说,我不g了!”

    阮儿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二少爷还说……他还说如果娘子办不到,他有千百种方式可以折磨阮儿。”

    说着,她抖手拉起了自己的左手袖管。

    那纤细的手腕上,有一点微微突起的红点,似被埋进了一颗血滴般的红豆。

    那粒红点鲜yan触目,在皮肤之下都隐隐透着可怖的光。

    “这是什么?他对你做了什么?”夏绥绥想抓住阮儿的手细看,却又不敢碰触。

    “二少爷说,这是……这是牵丝诀,”阮儿的嘴唇止不住的颤抖,“这样即使相隔万里,他依旧能有办法让奴婢疼痛万分。”

    夏绥绥没料到这世上还有这样的玄乎手法,更没料到夏守鹤和煦如春风的外表下,竟然如此狠绝。

    “他要什么剑谱?”

    “二少爷说,清明殿,寒书斋,往生剑谱。”

    素来有传言说集齐时逆、往生和穿天三大剑法真传者得天下——后两个似乎只存在于传说,鲜有人得闻,倒是羽氏时逆剑法一直大名鼎鼎,为江湖众人所垂涎。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在位的君王都颇为忌惮羽氏一族。据说旧白城洛太君亦是为此而不惜挑起朝廷江湖的腥风血雨。

    没想到羽幸生竟然能得其中两大剑法,如此运势,不成帝王也难。

    清明殿是圣上居所,寒书斋是他的书室,亦是接见往来朝臣将相的地方,后g0ng嫔妃怎能轻易踏足?

    真真是要bsi人。

    碧蓝无云的天上飘着数只五颜六se的风筝,时高时低地竞相往上飘着。

    “看!我的飞的最高!”

    沈昭仪兴奋地大叫,抓住肖婕妤的袖子就是一番摇晃。

    “你的当然飞得高呀,夏美人要我们挑风筝,你眼疾手快挑了这最大最工整的一只蝴蝶,都不带客气的。我们还不是等着输给你嘛!”肖婕妤一把将她手打掉,努力控住自己手里的线盘。

    夏佼佼最怕热,一人坐在那丝帐下持着团扇乘凉,时不时叮嘱夏绥绥:“可别贪玩,你还有着身子呢!站久了腰酸的很!”

    夏绥绥聚jg会神地c作着自己那只毛毛虫,只叫夏佼佼不要担心。这是她攒的风筝局,哪有东道主自己在场外坐着的道理。且今日是难得的一个凉快天,不出来玩耍实在可惜了。

    “沈昭仪你莫要猖狂!看夏美人的毛毛虫就要追上你的大蝴蝶了!”肖婕妤眼见着自己的追不上,就替夏绥绥摇旗呐喊起来。可见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一时间众人都屏息噤声,看着那条绿茸茸的虫子扭扭歪歪地追赶着五彩斑斓的蝴蝶。

    “哎呀!”夏绥绥手中牵扯力倏然消失——风筝线断了,那只毛毛虫却借力往更高的地方飞去。

    她提裙就去追,丝毫不管背后的劝阻声。

    “阮儿快跟着你家主子!这才一个多月的身孕呢,哪能这样跑!”夏佼佼焦急地唤着,可其他妃嫔手中正捏着好不容易放高的风筝,哪里肯松。

    夏绥绥就这样跑出了众的视野,一直跑到了附近的武练场。回头一看,郁郁葱葱的林木将方才所在之所与此处恰好隔开。

    “娘子,你也跑太快了!也不怕其他娘娘起疑!”阮儿气喘吁吁地跟上来。

    “是这里吗?”夏绥绥问。

    阮儿赶紧看了看周围的树,一会儿就找到了一颗树g刻了标记的。那树桠高高处,早于叶间藏好了一个青绿毛毛虫风筝,与夏绥绥刚才放的那只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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