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印天使(第二部)(114-115)(4/5)

    是蜜身心健康的证明。」

    「虽看来不符合常识──」丝说,吞下一大口口水,「但身为最年长的触手

    生物,本来就该比我们外向。」

    我很快点一下头,说:「在遇上明之前,蜜就算有机会亲近更古老的文物,

    也提不起劲。」

    这是真的,特别是在贝去世之后。

    「所以──」丝轻轻挥动双拳,说:「从头到尾都是那一家人不对!」

    「别这样讲。」我说,稍微缩着脖子。

    把那么重要的古物当垃圾扔掉,听起来是很过分,但这类事件在人类的历史

    中并不罕见。

    「就算要替蜜说话,也不用再强调那一家人的缺失。」我说,马上承认:

    「所谓的礼仪,就是这么作做。」

    轻咬双唇的丝,看来像是正含着一颗酸梅。泥摸着胸口,说:「不过讨论到

    这里,确实让心里舒坦些了。」

    「话说回来,」丝说,额头冒汗,「我真好奇那是什么东西;玉器、瓷碗,

    还是铜瓶,有太多可能性了!」

    泥瞇起眼睛,肌肉紧绷;同样是喜欢古董,丝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就是比蜜

    要来得污浊;正当我以为自己多心时,丝却扭动十根手指头,继续说:「我听说,

    有些拍卖是开在乡间;场面太过正经,游戏规则又古板得要命。按照蜜的个性,

    大概也只是跟这些傢伙往来吧;如果消息没传开,根本赚不了多少钱。反正,那

    一类玩意儿最终也是放在博物馆内,那还不如使用我们最擅长的幻象──」

    泥以右手食指轻点丝的额头,说:「别突然兴起这么邪恶的念头!」

    我点一下头,同意泥的看法。

    无可否认,光是使出几个基本法术,就能够很轻易的伪造或偷取特定文物;

    在召唤术士正式成为稀有动物的现代,也没有哪个人能够轻易看透我们的手法。

    咬着牙的丝,双眼仍带有不少铅黑色的气息;很显然,她仍未彻底抛弃刚才

    的想法。

    泥双手抱胸,提醒:「你那样是滥用!」再次点一下头的我,马上说:「蜜

    若是同意,也不会特地循正经管道来取得钱财。」

    握紧双拳的丝,为了证明自己不是纯粹因为喜欢钱才这么想的,便大声说:

    「我们可以买一座岛,替明盖个镶满宝石的宫殿,然后在那里举行婚──」

    「太土了!」我大喊,泥也强调:「你这样只会给明增添压力。」

    丝听完,鼓着脸颊。嘴里一直发出「噗噜」声的她,乾脆背对着我们。

    唉──蜜才不见半天,丝就变成这样。不过,我也不担心,因为有泥在;如

    果妹妹不听姊姊的(这很常发生),还有喂养者大人呢。

    我轻咳一声,问:「你敢把刚才的话都跟明说吗?」

    丝听完,嘴角立刻下垂。和我猜想的一样,那些事,她想瞒着明去做;若真

    达目的,她或许还会谎称那些也是「凡诺留下来的资产」。

    之后,我发现,前阵子买的相机早就被蜜带走了。

    「她却没留下任何与该古董相关的相片。」我说,不感到意外。

    「可见她走的时候有多匆忙。」泥说,又看一下那张纸条,「只好等她回来

    以后再确认了。」

    丝也低下头,指着那张纸,说:「除了蜜和泠,根本没人看得懂吧!」

    和蜜一起长大的我,更难看的字都见识过。其实,蜜的书法写得还不错,以

    后应该让丝和泥也见识见识。

    未来几天,蜜不在,我就得暂时接替领袖的位子。挺起胸膛的我,试着模仿

    蜜的语气,说:「这事目前看来还算有趣,但我们的态度还是得再严谨些。

    「你们想想,若是明先发现,她搞不好会以为这是蜜留下的遗书;对一个怀

    孕的女孩来说,受到这种冲击,可──」

    我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丝和泥的态度变得不太正经;一但确定问题没那么严

    重,就会自动回避其他悲观的假设,这是人的天性;此外,她们一听到我讲「怀

    孕的女孩」后,就开始猛流口水。

    果然是姊妹,我想,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看得出来。就算是异卵双胞胎,出

    生时间相差不只十分钟;轻叹一口气的我,忍不住说:「你们也像是同一个模子

    刻出来的呢。」

    睁大双眼的泥,看来是受到一点打击。

    丝只是笑了笑,再用左手背擦一下嘴巴。

    把头抬高的我,强调:「总之,应该可以确定,蜜不是因为情绪低落而离家

    的。」

    和其他的老毛病比起来,这真是让我们松了好大一口气;这么单纯的内容,

    跟明交代起来也较容易。

    说到古董,我记得,蜜有收藏一个宋代的茶碗;非常黑,远看还真像是一团

    泥巴;造型称不上细緻,也不怎么轻;上头原本嵌有一些黄金,但早在几百年前

    就已全数剥落。

    对我来说,这种茶碗是充满趣味;朴实之中,带有不少华丽感;就算没倒入

    茶汤,看来也是极为深沉。

    虽然,从日后中国的茶具发展看来,这种设计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不流行了;

    不单是因为改朝换代,也是因为茶汤的颜色变了;这段历史,丝应该比我清楚。

    总之,这些不怎么起眼的东西,价值远超过等重的黄金;可以换不只一栋高

    级住宅,挖到就等於中乐透。这些说法都很俗气,我晓得;应该专注在它们的文

    化意义上,并试着以那个年代的艺术观点去欣赏。

    不过,蜜现在之所以赶到拍卖会场,就是要把刚发现的古物换成现金。她大

    可委託专家去弄,我猜,是为了速战速决;她应该也很享受这个过程,只差没有

    亲自负责主持。

    蜜此行选用的名义,应该是「赚取旅游资金」。凡诺留下来的贵金属,只用

    掉一点而已;就算是环游世界,也绰绰有余,更别提我们接下来只是到南台湾的

    海边。

    而用不着蜜说,我们也知道,不要和明说得太详细。

    我竖起右手食指,提醒丝和泥:「别让明以为蜜是因为缺钱才这么做。」

    明不是那么肤浅的女孩,我晓得,但这种考量是必须的。

    就常识来看,去外头要玩得尽兴,就不能有金钱方面的压力;然而,老提到

    凡诺留下的贵金属,也可能造成另一种心理负担。

    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给这段感情埋下许多不安的种子;所谓的安全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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