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恨她悔(8/8)
秋夕应了一声出了房间。
心中一直惦记的事情完成,这一晚顾辞汐睡得极其安稳。
翌日她刚刚起床,就见顾赦身边的小厮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红袖不悦的开口,“没见着小姐刚起床吗?怎么如此鲁莽?”
小厮擦了擦额上的汗水,急声道:“红袖姐姐,实在是因为事情紧急啊,大少爷让我回来唤小姐,皇上正叫小姐进宫呢。”
“进宫?”
红袖喃喃着进了房间,将小厮的话传给了顾辞汐,她自然知道皇上所为何事。
“快些为我梳妆,此次进宫一定要穿着得体,不能在皇上面前失了我侯府的脸面。”
一番打扮后,顾辞汐拿上已经改好的药方进了宫。
朝中的官员瞧见顾辞汐来到,有不少与侯府不和之人发出了质疑。
“一个小女娃娃能有什么本事?还能比御医院的御医们管用?”
“就是,难道我朝无人了吗?竟要女人上朝了?”
这些人的话顾辞汐尽数听了进去,但她丝毫不在意,不卑不亢的将药方交到了皇上手中,言道:“皇上,此次京城之症并不如传言中的那么可怕,不过是风寒加上毒素的侵害,才会导致人久病不愈,请皇上过目。”
皇上早早的就已经叫了御医在一旁守候,吩咐人将药方拿给御医查看。
在这期间,朝中不满顾府的人又纷纷提出质疑。
“御医们潜心研究多日,也并不能知晓病症的来源,她说是毒素侵染就是了?未免有些太荒唐了。”
“如此短时间内研制出的药方,恐怕还会有很多的隐患吧,就这能治病?我是断断不信的。”
顾辞汐冷眼瞧着这些个大臣,丝毫不讲他们放在眼里。
见他们对顾辞汐出言不逊,顾赦和聂绝尘第一个站出来为她辩解。
顾赦拱手表示,“皇上,臣以人格担保小妹的医术,此方有用与否还等御医们决断,还请各位大臣不要妄自下定论,若是到时打了自己的脸大家都不好看。”
聂绝尘也站出来为顾辞汐担保,认真的说道:“皇上,臣也可以为顾小姐担保,药方绝对安全有效。”
按理说顾赦为顾辞汐说话有情可原,毕竟是亲兄妹,但聂绝尘是出于什么原因?难道说侯府与聂绝尘已经结为同盟?
饶是各大臣有疑问,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说出来,谁都清楚聂绝尘的性子,西北阎王,任谁也不敢招惹。
过了不一会,御医们恭敬地跪在皇上面前,答道:“回皇上的话,此方确实能治此症,是解毒的良方,只是顾小姐何以说此病是毒素所致呢?有何依据?”
顾辞汐站出来答道:“若是普通的风寒高热之后,服下药物定会退热,就算反复也不会使人晕厥,想必各位太医在给朝中大人诊脉的时候已经发觉有中毒之象,风寒只是表现,若想此病可解,必须先解毒。”
“那顾小姐是怎么研制出此方的?研究过程可否和我等说上一二?”
顾辞汐伸出手臂,挽起衣袖,只见上面有不少的刀痕,一看就是新伤旧伤叠加,聂绝尘看在眼中,心疼不已。
“在不知具体是何致病的时候,人血都是最好的药引,在我放出血的时候,发现血呈淡淡的青紫色,一般只有中毒之人血液才会如此,故有此推断。
既是知晓了是毒致病,便试解毒的药方就可,再从中加些可减少风寒之症的药材,经过改良才得以最后的药方。”
御医们虽然同意她的话,但这关乎京城众多百姓和大臣的性命,必须得小心谨慎,也更引了朝中其他大臣的质疑。
“那这种情况也只是你一人,你怎么就能确保京城其他人也是中了此毒?万一是你想邀功又如何?”
“城中如今中毒之人众多,岂能儿戏?我等断断不信的。”
知道他们不会相信,顾辞汐早就准备好了说辞,还不等她开口,聂绝尘寒声道:“此次朝中大臣生病者皆是参加了那日的太子宴席,在出太子府之时,臣瞧见有人在太子府的墙角撒草木灰,此事有些蹊跷。”
萧廷君从他的话中听出了些许的端倪,聂绝尘正是想把罪责引到自己头上,想让皇上觉得众人是在他的宴席上中的毒,这等脏水他断不能接受。
萧廷君行礼道:“父皇,将军的话不可信,儿臣何必要害诸位大臣?再说在宴席上下毒岂不是太过明显?一旦发病便所有人都会觉得是儿臣所为。
儿臣当日设宴不过是想犒劳一下朝中有功之臣,也好让他们日后尽心尽力的为父皇做事,根本没有二心,聂将军如此说可见居心叵测!”
聂绝尘冷哼一声,随后道:“那太子殿下为何第二日就将草木灰尽数清除?还不是因为心虚?”
“你!”
萧廷君被他怼的说不出话,思考再三想要反驳,却被皇上厉声制止,“都给朕闭嘴!”
皇上看向顾辞汐,询问道:“顾爱卿,你说此方可解毒,那你可找他人试过药?若只是在你身上试验,是不可信的。”
“回皇上的话,臣也得了此病,是服用了小妹的药才完全好了,所以臣可以为小妹作证,这个药方有效。”
顾赦的话音刚落,就立马有大臣站出来反驳,“皇上,顾赦乃同为顾府之人,他的话不可信,需得他人也服用过药物臣才相信。”
这个药方只有三人用过,还能给她作证的也就是聂绝尘了,顾辞汐瞥了他一眼,瞧见他向前走了两步。
“皇上,臣也服用过此方,确实有效。”
聂绝尘一说完朝中立马噤声,顾赦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就连萧廷君也是一脸惊讶状。
大臣虽不敢直接说什么,但还是提出质疑道:“将军何时服用?何时有效?”
“昨夜亥时,服用一刻钟便见效,一个时辰之后身上的不适感全部消失。”
有了聂绝尘的话,大臣们的异议少了许多,顾辞汐也在这时候说道:“回皇上,此方效果因人而异,臣女也亲自试药,与大哥和聂将军的反应都不相同,但也是毒消病除,皇上若是不信,尽可让御医过来搭脉。”
皇上递给下面的御医一个眼神,其中一位老者走出来分别搭了三人的脉,如实答道:“皇上,三位大人的脉象确实已经没有了中毒之象,连同风寒之症也消失了,并无什么不妥。”
确定三人痊愈后,皇上大喜,笑颜道:“既如此,此方还不快快收入太医院内,着人煎了,分发下去。”
御医们应了一句拿着药方去药房煎药去了。
御医离开,不少与顾赦和聂绝尘交好的大臣纷纷站了出来,言道:“皇上,既然此方有效,我等愿意试药。”
皇上笑着道:“好,好啊,有诸位爱卿在,百姓的病有救了。”
皇上虽高兴了许多,但顾赦却不那么高兴,他没想到在自己去之前聂绝尘就已经去了顾辞汐的房间。
还好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药方上,并没有注意到聂绝尘昨晚去了顾辞汐的庭院。
若是被有心之人传出去,那汐儿的清誉就真的被毁了。
斜睨了一眼顾赦,顾辞汐看出他的担忧,也知道他在烦心何事,但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一个时辰之后,御医们将熬好的汤药拿到了大殿之上,给刚才说要试药的大臣每人发了一碗。
众人服下,皆是昏睡了过去。
皇帝从高位上走了下来,紧盯着地上睡着的人,心中紧张。
一刻钟、半个时辰直到一个时辰过去,地上皆无人醒来,皇帝震怒,指着顾辞汐道:“为何这些大臣无一人醒来?”
顾辞汐不卑不亢道:“皇上,此病本就因人而异,连发病的时间都不相同,药效在每个人身上体现的也尽会不同,虽然现在过了一个时辰,但还请皇上等待片刻,一定会有人醒来的。”
言毕,有大臣嗤笑了一声,“我看你是故意谋害朝廷命官,什么见效,分明就是你推脱责任的说辞!”
“皇上,臣早就怀疑顾家有阴谋,此时一见更是印证了臣的猜测,顾家之人就是想要加害您啊,还请皇上明察。”
“请皇上明察!”
众位大臣齐刷刷的跪下,顾辞汐也未辩解一句,现在说什么都是无用,只能等待时机。
皇帝愤怒的不行,扬言道:“来人啊,把这个妖言惑众的妖女给我关进大牢!事后审问!”
“皇上,且慢!”
顾赦和聂绝尘同时出声为顾辞汐求情,顾赦言道:“皇上,小妹说过这病会因为每个人的体质不同而反应出不同的症状,加上现在过了一个时辰,我们何不再等候一会,万一各位大人醒了,也不叫小妹冤枉那个。”
“皇上,臣愿意以项上人头担保,顾小姐的药方是有效的,我和顾大人都是此方的受益者,皇上切勿怪罪了好人。”
他们出声为顾辞汐辩解,却也招来了群臣的反驳。
“聂将军,我可记得你最不喜和旁人拉帮结伙,怎么今日这么反常?难道是顾家给了你什么好处?还是说你们早有勾结!”
“我朝向来赏罚分明,有功必赏,有罪必罚,我看你们就是明知罪而犯罪!再给些时间,难不成是想让这些大臣惨死在朝上吗?皇上,臣请愿尽快处死这个妖女,以给诸位大臣一个说道!”
就在众人争论不休的时候,有一位大臣清醒了过来,听到了耳边的声音,忙起身回话道:“皇上,臣身上已无任何不适。”
皇上递给御医一个眼神,御医立马上前检查。
查验了一番后,御医拱手道:“皇上,刘大人确实已经痊愈。”
话音落下,地上昏睡的大臣纷纷苏醒,御医一一为他们检查,均发现已经痊愈。
众位大臣的反应也证明了顾辞汐的药方是有效的,聂绝尘不免松了口气。
皇帝大喜,“快去吩咐人按着方子熬药,给各位卿家分发下去”
随后皇帝走至顾辞汐的身边,言道:“顾爱卿,适才是朕错怪你了,此次京城之症你立了大功,朕总要赏赐你点什么,说吧,可有什么愿望?”
顾辞汐不矜不伐的拱手言道:“皇上,臣女并无什么愿望,能够做些对朝廷有用的事情是臣女的福气,皇上若真的想赏赐臣女什么,那便将太医院的古籍医书赏给臣女吧。”
没想到她有这么好的机会求一个大恩宠,却只是要了一本医书,皇帝惊诧不已,询问道:“只求这个?”
“是。”
顾辞汐应的坚定,皇帝立马去着人取书。
此时那些说着要惩罚顾辞汐的人均是低下了头,他们从未想过这个小女娃能够解决如此棘手的病症。
不多时,公公便将书取了回来,交给了顾辞汐。
“多谢皇上,若是无事,臣女就先退下了。”
皇上摆摆手,言道:“诸位卿家也都退下吧,朕还有事,你等跪安吧。”
众位朝臣离开,顾赦追上了要走的聂绝尘,质问道:“昨夜你去了汐儿的房间?”
想起朝堂上的话,聂绝尘点了点头,并不打算解释什么,顾赦的脚步飞快,见他们二人相对,顾辞汐只觉头有些大。
瞧着聂绝尘一副不在意的神情,顾赦更是生气。
“你三番五次去汐儿的闺房到底是何居心?她还尚且未出嫁,这要是传出去,叫汐儿日后该如何做人?你是一介男子,自然不会注重这些,但汐儿是我的亲妹妹,我不得不多为她考量几分。”
面对顾赦的质问,聂绝尘只觉语塞,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只表示道:“顾兄放心,我断不会伤害顾小姐半分,如若真的传出什么有损顾小姐名声的事情,定当负责。”
顾赦冷哼一声,眼神犀利的看着他,“是吗?我看你是图谋不轨吧!”
前几次顾及着顾辞汐聂绝尘都放下了身段,但此次顾赦着实是有些咄咄逼人了,聂绝尘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解释。
这时,顾辞汐追了上来,感觉到空气中迷茫着的火药味,他们若是在这里闹了起来,到时就算有八张嘴也说不清。
加上今日在朝堂上的表现,一定会被人传闲话出去,见解释不清,顾辞汐向聂绝尘辞行致歉紧忙拉着顾赦离开了。
二人脚步刚离,顾辞汐就听到身后传来了萧廷君的声音。
萧廷君嘲讽道:“没想到我朝堂堂第一将军也会有如此吃瘪的时候,当真是笑话。”
此时的聂绝尘心中正有怒火,冷寒的瞥了萧廷君一眼,警告道:“祸起萧墙,太子有时间还是多看管一下自己的内宅,以免出了什么害人的事。”
说完话也不等萧廷君反驳什么,聂绝尘寒着脸离开。,
顾赦不满顾辞汐的做法,出了皇宫,停下了脚步,不悦道:“汐儿,你老实说,你和聂绝尘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联系上的?为何他经常出入你的闺阁?”
顾辞汐转动着眼珠,为难道:“大哥,这件事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我有分寸,不会落人口舌的。”
她一副不想言明的模样,顾赦也拿她没什么办法,只能先回府上了。
回到顾府,顾赦直接叫来了曾经的暗卫,询问道:“这些日子以来,小姐的院子里可曾出入过什么男人?”
秋夕和其他三人互相看了一眼,低下头没有说话。
要是说聂绝尘几乎经常去小姐的房间,恐怕会当场发飙吧。
见他们沉默,顾赦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冷声道:“沉默就是默认了,那聂绝尘一般都是什么时辰过来?待多久?和汐儿都说了什么话?”
想起此前顾辞汐所交代的话,秋夕选择了沉默。
接连问了几个问题都没有得到回应,顾赦大怒,呵斥道:“我当初叫你们守在小姐身边,是为了让你们保护她的安全,若是小姐因此受辱,那便是你们玩忽职守!你们实在是太叫我失望了!”
看出顾赦是真的动气,秋夕作为几人的头目,站出来道:“对不起大少爷,是我们错了。”
“罢了罢了。”
他们此状也正证明了他没有选错人,就算自己是他们曾经的主子,也不能问出什么话来,顾赦叹了口气,嘱咐道:“日后定要保护好大小姐,若是大小姐出了什么差错我唯你们试问!”
“请大少爷放心,我们定会守护好大小姐!”
秋夕他们一被叫走,红袖就将此消息告知了顾辞汐。
连着多日没有休息好,此时的顾辞汐只觉得疲乏的紧,眼皮都快粘在了一起,连身上的衣裳都是红袖替她脱下来的。
“既然是大哥叫去的,应该只是询问一下近期我的动向,不必理会,我先去休息一下,等他们回来叫他们来我房里。”
吩咐过后,顾辞汐直接倒在床上睡了过去,红袖见此轻手轻脚替她盖好被子,随后静悄悄的离开了。
傍晚时分,顾辞汐才悠悠转醒,对着门外唤了一声,“红袖。”
红袖闻声立马走了进来,“小姐,可是要叫秋夕他们过来?”
顾辞汐打着哈欠从床上起来,伸了个懒腰,言道:“替我打扮之后再叫他们进来。”
半个时辰后,秋夕四人来到房间内,顾辞汐笑着问道:“大哥没有为难你们吧?”
秋夕如实道:“大少爷只是过来询问了几个问题,但此事关乎大小姐的私人事情,我等并未说什么,大少爷后面就叮嘱我等保护小姐周全,就再无其他了。”
“无妨,日后若是大哥吩咐了你们何事,你们尽管按着大哥的意思办事即可,不必为难。”
此话落下,秋夕等人脸上顿时变得严肃起来,几人纷纷半跪在顾辞汐面前,极其认真的言道:“小姐,我们四人虽然是大少爷调教,但如今已经易主,自然是要以大小姐为先,择主则忠心,便会以大小姐惟命是从。”
顾辞汐满意的将几人从地上扶起,笑颜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不过日后若是大哥问起,也大可如实回答,不必有所隐瞒,大哥会明白的。”
“是,大小姐。”
“好了,你们下去做事吧。”
几人离去之后,顾辞汐将红袖叫到跟前,“你且按着药方多抓几副药回来,在府上熬了,留待日后使用。”
对于此法,红袖不解,询问道:“小姐不是已经将药方进献给了皇上?再加上府上已经无人再有病症,为何还要抓药呢?”
“此次京城者大多都是平民百姓,难保不会有人趁着此时机坐地起价,若是如此那些贫苦之人哪里有这个钱去买药呢?到时只能活活等死。”
闻声,红袖恍然大悟道:“小姐是想趁那些人提高药价之前,将药材掌控在自己手里,也好日后替百姓解毒。”
顾辞汐赞赏的看了她一眼,点头表示,“等药剂满足了朝臣之后,定会有小人如此做,只会让百姓更加的苦不堪言。”
主仆二人说完话,红袖便小跑着去将这件事告诉了顾赦,如今天色已晚,也就只有顾赦还能自由出入侯府。
听了红袖的话,顾赦二话没说直接叫上自己的小厮前去药铺买药。
既然想要救治普通的百姓,单单几副药还是不足够的。
次日一早,顾辞汐来到容氏的院内,与容氏说了自己的想法。
“娘,昨日我已将药方给了皇上,想必现在朝中的各大臣已经都解了毒,女儿怕有人趁此机会挣些黑心钱,所以想办一个免费的药铺,以医治那些无钱看病的老弱妇孺。”
容氏一听眼神瞬间一亮,赞叹道:“汐儿此法很好,也算是积了功德,想必城中的百姓都会感激你的,那汐儿可需要我帮忙?”
见容氏答应,顾辞汐亲昵的挽上她的手臂,撒娇道:“只要娘亲同意我做此事就好,其他的我会自己解决。”
“汐儿既想做,那便放手去做,我和你爹都会支持你的。”
离开容氏,顾辞汐叫上了自己的几个丫鬟和暗卫,前往长街。
来到长街后,顾辞汐支起了一个摊位,红袖在一旁讲解他们可免费为老弱妇孺分发药剂。
众人皆是好奇,来到她的摊位前,想要瞧一瞧究竟是做什么的,众人将摊位围住,使得真正有病者根本不能上前来瞧病,顾辞汐叫来秋夕,在耳边吩咐了几句,就见她带着凌言将人驱散开来,留出一条通道。
不多时,就见一个带着孩童的老妇人走到了摊位前,有些不确定的问了一句,“这里真的可以免费给人瞧病吗?”
老妇人怀中的孩童正昏迷着,不需仔细看也能知晓这孩子正是中了毒。
“自然。”
话音落下,老妇人眼里有些湿润,紧忙将孩子扶正哽咽道:“生病的是我孙子,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就一直昏迷不醒,吃了许多的药也不曾见好,还请你医治好我的孙子。”
顾辞汐仔细的为孩子诊脉过后,让红袖拿了一副药给了她,说道:“大娘,这是可以治好你孙子的药,一定要熬煮一个时辰之后,才可以将熬出的汤药喂给他喝下,服下药后睡上一个时辰到两个时辰不等,便可痊愈。”
有了顾辞汐的话,老妇人连声感谢,抱着孩子离开。
有人吃了第一口螃蟹,接下来的病人便络绎不绝了起来,红袖他们有条不紊的在一旁忙活着。
本在各个药铺抓药的人,听说顾辞汐这里可以免费领到药材,纷纷退了自己手中的药材,去了顾辞汐那里。
如此一来,其他药铺的生意瞬间就下降了许多,也就挡了这些人的财路。
几个药铺的老板聚集在一起,其中一人提议道:“这个来路不明的女子还真的以为自己是神医下凡吗?敢挡哥几个的财路,我们一定要给她一个教训。”
几人商量过后,走到了顾辞汐的摊位前,故意说道:“这药我可是断断不敢收的,所谓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哪有人会如此好心免费来给各位看病?可还是要小心一点,不要叫有心之人利用喽。”
其他人跟着附和道:“就是,这人你们可知是谁就敢贸然相信?难道不怕被谋害了性命?”
这几人眼瞧着就是来捣乱的,顾辞汐依旧为来者诊脉,根本不想理会几人。
秋夕他们见自家主子都未发话,也没有出手。
但人群中自是有人看不下去的,为顾辞汐说话。
“韩掌柜,你们药铺的药价格实在太贵,我们这些穷人根本受用不起,再加上这位姑娘宅心仁厚,你怎可如此污蔑好人?”
有一人站出来为顾辞汐说话,便有更多的人愿意站出来为顾辞汐辩解。
“这位姑娘虽然年轻,但瞧着她的手法一看就是行医多年的人,更何况这位姑娘并不会歧视我们这些老弱妇孺,对待病患皆是一视同仁,我们为何不相信她?”
“对,这位姑娘就是活菩萨下凡,断不像有些小人贪图一时的小便宜,哄抬药价,我们这些普通的平民百姓根本就买不起,我隔壁的小孩已经活活病死!”
“我们支持姑娘!”
众人的几句话直接让几位掌柜羞愧愤怒,没想到这些个小小百姓也敢说出这样的话,正当他们要发火之时,被一位穿着黑色大袍的人拉到了一旁。
此时的韩掌柜正在气头上,也不管来人是谁,直接甩脸子道:“哪个不长眼的敢拉老子?”
黑衣人笑而答道:“区区小流,不值一提,只是我替韩掌柜感到冤屈,明明你们才是正经卖药的药铺,何必被一个女人抢了风头?
如今这疫病正猖狂,药铺的药材涨价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那些普通百姓买不起药材那是他们的问题,与掌柜的何干?
再者说这个小女子说自己能够治疫病,谁给她的权力如此说?连朝廷都没有找出解毒的法子,她怎么能够说出这般大话?那些昏睡的人根本就再也无法醒来,说是治好都不过是一个幌子而已。”
经此人一说,韩掌柜立马心领神会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猥琐的笑了一下,谢道:“多谢兄弟指点,在下知道该如何去做了。”
韩掌柜带着一众药铺的老板离去,黑衣人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闹事之后,前来找顾辞汐看病的人越来越多,整整一天下来,顾辞汐连口水都来不及喝下。
红袖看着她劳累的模样很是心疼,毕竟她的身子也才刚刚好转,还没有痊愈,这般劳累也不知会不会对她的身子有损害。
但她也清楚自家主子的个性,这时候说什么都是无用的,还不如在一旁好好帮忙。
天色渐黑,过来找顾辞汐看病的人才慢慢少了许多,送走最后一个病患后顾辞汐才瘫软在了椅子上,脸上说不出的疲惫。
回到家,顾辞汐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倒在了床上沉沉睡去,红袖将晚膳端来之时看着她已经睡去,不忍心将她叫醒,只好又悄悄的拿了出去。
次日一早,顾辞汐再次准备前往长街去给人瞧病,红袖欲言又止。
看出红袖的异样,顾辞汐询问:“可是不舒服?”
红袖摇摇头,道:“小姐,奴婢瞧着您实在太辛苦了,其实那些人本不必管的,搞不好日后还要倒打一耙,何苦要让自己如此辛劳呢?”
顾辞汐继续摆弄着手上的东西,笑着摸了摸红袖的头,道:“管与不管全在自心,辛劳与否,我只在乎是否合乎本心,其余不用再说了,叫上秋夕他们我们出发吧。”
对于顾辞汐的话红袖似懂非懂,但只要是顾辞汐安排的事情她都会做好。
主仆一行人又来到昨日长街的位置,继续支起了摊位,不多时便有百姓前来请求顾辞汐为自己瞧病。
此时一个小厮小跑着来到韩掌柜的药铺,将顾辞汐又来的消息告诉了他,只见韩掌柜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叫上了其他人气势冲冲的来到了顾辞汐的摊位前。
瞧见几人再次前来,顾辞汐微挑了下眉,不打算理会。
韩掌柜拍了拍手,高声说道:“诸位,昨日是在下鲁莽了,没有调查好事情的原委,就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回去后也深刻的反思的自己的行为有多么不妥,本想着今日过来给这位姑娘道个歉,谁知竟听到了些不好的消息。”
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顾辞汐谨慎起来。
百姓更是不知他想要说什么,纷纷被吸引了注意力。
韩掌柜继续道:“昨夜有人传来消息说服用过这位姑娘的药人就再也没有醒过来,那些说自己被治好的都是她找来的托!
更何况朝廷上根本就没有找到治疗疫病的方法,她就是打着救人的幌子,想要大家对她感恩戴德,日后再赚上一笔黑心的钱!这样做法实在是太缺乏道德了!大家千万不要被她骗了!”
百姓虽不信他的话,但心中也总是存了一个疑影。
这样的污蔑之语顾辞汐早就想到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她若是此时和他们对峙,也只会落得个气急败坏的名声。
可顾辞汐越是不理,韩掌柜几人就越发的大胆起来,更有人用车子推来一具尸体,韩掌柜故作痛心疾首的表示道:“不瞒大家说,我是一个药铺的掌柜,自然也是希望大家能够早日康复,如果这位姑娘能够真正医治好大家的病痛,我一定举手支持。
但各位请看,这位兄台就是吃了她的药物,当晚人就已经暴毙,上有老下有小,全家都靠这一个人来支撑着,你们说这让他们以后可怎么活啊。”
言毕,韩掌柜给身后的几位掌柜使了一个眼神,立马就有人将早就准备好的妇人和孩子拉到身前,那妇人立马就跪倒在地,拉着身边的孩童哭泣着。
“当家的,你死的实在冤枉啊,自从你患病以来,家里所有的银钱都拿去给你买药了,也是我非要让你去相信这个什么劳什子神医,要是不吃她的药,你又怎会撒手人寰啊,当家的,你走了让我们孤儿寡母怎么活啊!”
这妇人哭的真切,身边的孩童也是呜呜的哭个不停,这下顾辞汐倒是真的百口莫辩了。
“没想到看起来如此面善的小姑娘,背后竟然是个恶魔,竟然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亏得我们如此信任她!”
“就是,要不是韩掌柜过来提醒,恐怕我们还要被她蒙在鼓里,真是瞎了眼才会去抓她的药!”
见已经成功引起民愤,韩掌柜继续火上浇油道:“这样蛇蝎心肠得女人就应该赶出长街,赶出京城!她这样的人不配再生活在这里!”
“对!赶出去!去她的什么神医!就是要将她赶出去!”
人群中有脾气暴躁的,直接扯掉了顾辞汐立好的条幅,砸了她的摊位,扬言要把她驱逐出京城。
因为这些都是普通的老百姓,顾辞汐也不忍心,吩咐秋夕他们不许伤人,红袖也只得用自己的身体前去抵挡,但她一个娇弱的女子怎能抵挡过韩掌柜提前安排好的大汉?一不留神自己就摔倒在地,连同顾辞汐也同样摔了下去。
在如此混乱的场景下摔倒,那下场只有一个,就是被人踩踏。
长街上来往的人不少,有过来看病的,也有过来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顾辞汐根本不能起身。
千钧一发之际,一阵马蹄声从远及近,白柯高呼道:“聂将军到!不得在此闹事!”
众人听到声音停下了脚步,看着从马上下来的男人,纷纷低下了头去,不敢与之对视。
聂绝尘本在处理其他事务,手下传来消息说长街有人聚众闹事,无人制止,他才过来查看一番,当走到人群中间的时候,竟发现倒在地上的人是顾辞汐!
顾辞汐也同样看到了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脚踝不知被何人踩了一脚,正疼的厉害。
看着她蹙起的眉头,聂绝尘担忧着将她从地上扶起,周身寒冷。
“若是不相信顾小姐,大可不用她的药方,何故要伤人?!日后顾小姐不会再在长街上医治,相信者再来侯府!”
聂绝尘的眸子扫视过人群,众人皆感受到了寒意,心里才真正的开始害怕起来,尤其是那几个率先闹事的掌柜,聂绝尘可是杀伐果断的西北阎王,要是想杀了他们简直是小菜一碟。
“给我查到底是怎么回事!将领头闹事者带回镇北侯府!”
愣愣的落下这句话后,聂绝尘怀抱着顾辞汐离开了这里,白柯领命,看到人群里有几个鬼祟的人,立马叫下属将他们抓了起来。
聂绝尘寒着脸来到了镇北侯府,顾赦瞧见他如此明目张胆的抱着人回来,脸上顿时露出了不悦的神情,质问道:“你不是说过会和汐儿保持距离的吗?就是如此不想有辱她的清誉?聂绝尘我当真是看错你了!”顾辞汐赶忙向大哥表示误会了聂绝尘应该感谢聂绝尘。
因顾辞汐受伤,聂绝尘心里十分烦闷,此时也不再顾及着顾赦的身份,回怼道:“今日我若是离顾小姐保持距离,可能她就回不来了!”
说罢也不再理会身后一头雾水的顾赦,抱着她回到了庭院。
冷不丁被人呵斥了一句,顾赦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紧忙拦下要回去的秋夕,询问道:“今日到底发生了何事?你们在小姐身边也不能保护好小姐的安全吗?”
秋夕如实禀告道:“回少爷,小姐本是免费为街上的百姓诊治疫病,但有人说小姐是打着救人的幌子,想要日后利用,就有人上来拉扯小姐,小姐说我等不能伤害百姓,只能抵抗,不能出手,亏得将军来的及时,小姐才没有受到其他伤害。”
得知了事情得经过,顾赦紧忙叫自己身边的小厮前去请大夫过来,瞧着顾辞汐的脸色应该是受了伤的,需得找大夫过来一瞧。
吩咐过后,顾赦又快步的来到顾辞汐的庭院,见聂绝尘正在房外等候,顾赦有一丝不自在的看了他一眼,随后进了房间。
顾辞汐的小脸紧皱在一起,红袖的眼眶有些微红的为她擦拭着手上的伤口。
顾赦十分心疼的看着她,责怪道:“怎么出去也不保护好自己,就算百姓的性命重要,但你岂不知你同样是爹娘的心头肉吗?你这样以后叫我怎么放心你一人出府?”
“叫大哥担心了。”
顾辞汐脸上露出疲惫,扯出一个虚弱的微笑。
其实顾赦也不是责备她,只是过于担心一个人才会觉得事事都不安全。
不多时,大夫来到府上,为顾辞汐查看了一番。
“顾小姐并无大碍,只是这两日有些疲惫,多休息些便会好了,只不过脚踝上的伤需得静养,不得轻易沾地,否则容易留下祸根。”
一听大夫如此说,顾赦更是担忧,忙询问道:“那在吃食上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别因为此而耽误了恢复。”
“只要注意不吃些辛辣的食物便可,待老夫写下一副方子,吃上几副药就会好了。”
闻此顾赦才算是放下心来,有小厮过来传话说,聂绝尘抓了几个人来到府上,此时正在前厅审问。
这个聂绝尘还真当侯府是他家了吗?顾赦眼神不悦的走了出去,顾辞汐紧忙唤来暗卫之一的凌言跟了上去,并吩咐道:“若是大哥与聂绝尘发生口角,就说我马上就到,千万不可让他们在府上交恶。”
凌言领命快步的离开,红袖心疼的在她身后垫了两个软枕。
“小姐,大少爷也太莽撞了,孰好孰坏还分辨不清吗?再说聂将军从来没有做对不起侯府和小姐的事情,他怎么就不能相信将军一回呢?”
顾辞汐叹了口气,道:“越是在意的人,就越是放心不下,大哥也是太过疼爱我了,只是希望他们都能不受伤吧。”
会客堂内,韩掌柜几人被五花大绑的捆在一起,在顾赦和聂绝尘都来到之时,白柯才撤掉了几人嘴上的布条。
韩掌柜看着面前的两人,心中十分恐惧,镇北侯府,想必那个摆摊的姑娘就是镇北侯嫡女无疑了。
她这样身份的人,怎会在意那些小钱呢?看来此次他是真的倒大霉了。
以免受到更严厉的惩罚,韩掌柜紧忙磕头求饶道:“两位大爷,求你们放小的一条生路,我也是被迷了心窍,才听信谗言,若是知晓小姐的身份,我是断断不敢这样做的啊。”
听着他的求饶,聂绝尘的脑海里闪过的一直都是顾辞汐倒在受伤的模样,眼神倏地犀利起来。
韩掌柜感觉到两束像刀子一样的目光射在自己的身上,险些吓得尿了裤子,他不过是一个市井小民,开个药铺维持生计,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竟能惹上这两尊大佛。
聂绝尘冷然启唇道:“是谁指使你做的?”
韩掌柜转着眼珠,似是在想措辞,突然一道白光在他的眼前闪过,紧接着脖颈一凉,是白柯的剑刃抵在了他的脖颈处。
韩掌柜紧忙说道:“我说,我说,是一个身着黑衣的男人,身上好像带了一个佩剑,眼角有一道长疤,他说顾小姐就是一个江湖骗子,挡了我们的财路,所以……”
说到此,韩掌柜不敢再言语,提溜着眼神瞧着面前两位瘟神。
黑衣,刀疤,这和那日聂绝尘在酒楼里碰到的人的面貌一致,看来他就是自己要找的血楼之人。
事情有了眉目,聂绝尘快步的离开了会客堂,走进了顾辞汐的庭院,聂绝尘询问了一下顾辞汐的伤势,确认没大碍才放心下些。
顾辞汐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头微动,自己就懂医他也知道却还是要自己确定。
瞧见他面色凝重,顾辞汐便知道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遂问道:“可是知道了?”
聂绝尘点头,言道:“汐儿,此事事关重大,有人已经将手伸到了你身上,日后你必须小心谨慎,才能够保证自身的安全,万不可再一人出府了定要带好随从,让人放心。我现在就要去抓捕罪犯,好好养伤照顾好自己珍重。”
顾辞汐乖乖的点头,聂绝尘看着她乖巧的样子没忍住摸了摸她的头,对上她诧异的眸光后才有些慌乱的收回了手。
聂绝尘装作淡然打算离开,顾辞汐却突然伸手抓住他。
对上他诧异的眸光后,勾了勾唇关心道,“犯人凶狠,将军也请小心。”
聂绝尘冷静的点了点头,但是顾辞汐却注意到他耳尖又悄然红了顿时觉得好笑。
聂绝尘走后顾辞汐没来由的有些担忧,能让聂绝尘如此重视的事情,想必一定非同小可。
正如此想着,秋夕进门禀报说容氏已经到了院内,下一秒容氏就急色匆匆的进了房内。
看到顾辞汐受伤虚弱,容氏的眼神里说不出的心疼。
顾辞汐故作轻松的拉过容氏的手,言道:“娘亲怎么这时候来了?”
容氏嗔怪的看了她一眼,疼惜的摸了摸她已经肿起的脚踝,表示道:“日后不许再去外面抛头露面了,义诊有何用?到头来还不是让自己受了伤?”
顾辞汐吐了吐舌,撒娇道:“娘,这件事还是您答应孩儿的,女儿只是想为民分忧,您也是得过这病的人,知道得病时候的痛苦,您若是见到那些处在痛苦之中的百姓,一定会比女儿还要心疼万分。”
容氏当然知道顾辞汐是一片好心,但相比那些人来说,她还是更不希望自己的女儿有任何的闪失。
“娘不是菩萨,也不是心系百姓的君王,只是一个妇人,是我孩子的娘,娘只希望你和赦儿平安健康就已知足了。
虽说你的初衷是好的,但你是侯府的大小姐,也不能自降了身份,凡事要以侯府的名声为重。”
顾辞汐嬉笑着倚靠在容氏的肩膀上,容氏也不好再出言责备,只好轻声道:“以后这种事交给下人去做,你不许再去给那些百姓做义诊了。”
“女儿知道了,以后一定不会再叫娘担心。”
顾辞汐应和着,但心底里还是有自己的想法。
母女俩在一起呆了许久,容氏亲自将红袖熬好的药喂她服下,看着她的神色恢复了一些,容氏才敢放心。
正当她想要离开之时,门外的下人突然来报,“夫人,小姐咱们的府门外聚集了不少的百姓,说想要求见小姐。”
容氏正心疼呢,此时听到百姓过来,自然是起步一处来,要不是他们,自己的汐儿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不见!我女儿被他们害的还不够惨吗?叫侍卫将他们赶走!”
这些百姓过来,很可能就是自己的药方见效了,顾辞汐撒娇的拉着容氏的手,请求道:“娘,百姓们一定是有话想要对我说,您就让女儿去见见他们,说不准是来和女儿说药效如何呢,现如今女儿刚刚研制出药方,知道越多人的反应越好,也好对日后再研制方子有所帮助。”
拗不过顾辞汐的坚持,容氏也只好同意。
容氏扶着顾辞汐来到大门口,只见百姓齐刷刷的跪倒在地,带着歉意说道:“是我们冤枉了大小姐,听信了小人的话,还请大小姐能够大人不记小人过,接受我等的道歉。”
没想到这些百姓过来是为了道歉的,容氏也被震惊到了。
顾辞汐瘸着脚将为首的几个人扶起,笑着言道:“我做义诊也不过是想让大家能够尽快好起来,不求大家什么回报,只要你们痊愈我的努力就没有白费。”
一人站出来,表示道:“顾小姐,您真的是菩萨降世啊,那些服过药的人最多不出两个时辰也都醒来了,并且痊愈,这件事情是我们的错,还请您能够原谅。”
“能够痊愈自然是好的,其实我并无怪罪大家之意,也尽可不用放在心上。”
那人看了一眼顾辞汐,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顾小姐,城里生病的百姓不少,大多都是老弱妇孺,他们的男人在战场上杀敌,根本不能照顾家中,我们请求您继续开设摊位医治其余的百姓。”
见此人又要跪,顾辞汐紧忙将他扶起,笑颜道:“这有何难,只不过我的腿崴了,不能走远,便还要你们帮忙去宣传我就在侯府门前坐诊,想要看病者过来即可。”
闻言,在场的百姓都忍不住欢呼雀跃起来,纷纷离开奔走相告。
顾辞汐在顾府开设义诊的消息传得很快,不一会府门外就聚集了不少的人,顾赦也过来帮忙与其他下人分发药剂。
直到天黑,门外的人才慢慢减少,顾辞汐捶了捶发酸的肩膀,红袖忙递过来一杯温水。
温水入喉,顾辞汐才觉得不适感少了许多。
想着她的脚踝还伤着,顾赦走到顾辞汐的身前,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顾辞汐立马心领神会。
在红袖得帮助下,跳上了顾赦的后背。
顾赦的心里对顾辞汐还是有愧疚的,这次要不是聂绝尘救了她,说不准还会发生什么样的惨事。
一想到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顾赦就深觉得自己对不起顾辞汐。
晚膳已经备好,容氏瞧见兄妹二人如此过来,脸上不觉露出了笑容,手肘怼了一下身旁的顾北晏,小声言道:“看他们兄妹的关系多好啊,血脉中的亲情是无法磨灭的。”
顾北晏虽然神色严肃,但心底里也还是温暖的。
他如今位高权重,在仕途上已经不追求什么,儿女双全,家庭和睦对他来说也就是最好的了。
一家四口难得坐在一起用膳,容氏说不出的高兴。
顾赦夹了一块肉放进顾辞汐的碗中,言道:“爹,娘,这次京城疫病只有汐儿真正做到了心系百姓,我们都不如她啊。”
这么大的功劳顾辞汐可不敢自己一人担着,忙推辞道:“大哥实在是太抬举我了,你和爹在朝上才是真正为百姓做事的,娘在家照顾府上的大小事宜更是功不可没,我不过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罢了。”
容氏相继为他们二人盛了一碗热粥,笑着言道:“好啦,你们兄妹俩就别再互相谦虚了,你们都是有功之人,快些吃饭吧。”
吃过晚膳,顾赦又给顾辞汐送回了庭院,叫来秋夕叮嘱道:“小姐这两天实在太辛苦了,记得多照顾一些。”
秋夕应下,顾赦离开。
经过一天的劳累,顾辞汐早就困得睁不开眼,此时倒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梦境里顾辞汐的眼前闪过一片血红,紧接着就看到聂绝尘倒在了血泊之中,手上还攥着前世自己送给他的一个香囊。
刺杀他的人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拿起聂绝尘的刀再次刺向了他的胸口,恨不得要将他的心挖出来。
顾辞汐在地上痛苦的哭喊着,但无论如何也叫不出声音。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