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恩仇(5/8)

    「仙谷只招换与世无争，断去凡尘的人们，这样的人在这蓬莱岛上也不多了。」王处平说。

    王家宝心中虽然同情父亲的遭遇，但一gu不满仍油然而生，说：「这麽说你是放弃妈还有我，打算一个人远走高飞了。」

    王处平yu言又止，他无法否认，他已经为了那个家牺牲了一辈子了，这再活一次的机会，说来无情，说来不像个父亲，但他想为自己而活。

    「很好，你就在这仙谷好好的活一百年吧，反正我也无所谓。」王家宝说。

    胡枫嘲讽的笑到：「看来我们都要在这仙谷活上好久了，我先前向天上看，这整座山谷正在快速的上升，现在都不知道飞到几重天外了。」

    飞行山脉对准了月面上的山群，然後缓缓下降，月面上的山群外围有一层结界，里头的空气与地球无异。

    一个巨大的震动後，一切归於寂静。

    天空上是一片湛蓝，整个环境都察觉不出异状。

    「成功啦！」c控室内老者大声欢呼，然後昏了过去。他的jg神在疼痛和极度紧绷下终於崩溃。夜叉摇了摇他见他脸se苍白，於是将他扶到地上躺平，没想到触及他的手时发现他已经断气了。

    夜叉沉默了几秒，她为了这任务早就双手染血。她四处张望，发现旁边的墙上有铁梯，於是爬着铁梯上去，一推开门板，来到了一间小屋之中，小屋里的家具东倒西歪一片狼藉，她推门出去发现田野景se在yan光照s下光彩夺人。

    林锡进开启门板，从坑中爬出，看见吴道行蹲在门口x1着菸斗，心中不知如何是好，自己为了求生竟然偷袭杀了两个同门，可谓罪大恶极。他暗中蓄劲，准备连吴道行都处理了。

    虽然吴道行是官山派的继承人，夺得仙谷後由他继承他师叔的产业，然後自立一方，是原定计画，但林锡进心中一直有着别的打算。

    「林锡进啊。」吴道行说：「你这家伙真不简单，我们都小看你了。」

    林锡进的掌心发出劈啪的电流。

    「我劝你别出手，在这里我可是很有用的。」吴道行转过头，他的脸像是用银铸造的一般，闪烁着荣华富贵的光芒。

    林锡进心里倒ch0u了一口气。

    「你继续帮助我，待我得偿所愿，你就是第一功臣，自然不会被亏待的。」吴道行说。

    林锡进x口剧烈起伏，踌躇了几回，还是跪了下去，说：「小的誓si追随。」他的眼睛看着地板，汗珠落下。

    仙谷的居民纷纷的从安全室中出来，每个人脸上都是喜乐的表情。

    「好好的──照顾你妈。」王处平淡淡的说，然後转身离去，王家宝本来想要愤怒的，但是他的眼眶却sh了，有一gu忧伤填满他的x口。

    其实，一个孩子对於父亲的要求不是物质上的满足，而是支持和陪伴。

    在童年时，王家宝是很喜欢父亲的，不是因为那时他赚得钱多，而是那时他会露出笑容，定期会休假待在家里。

    但是，王处平却因为自己赚不到钱变得愁眉苦脸，为了赚钱所以老是往外面跑，因为在外面赚不到钱，所以不敢回家，回到家了也因为自卑自哀所以脾气暴躁。

    这样的父亲就变成了可恨的存在。

    王处平一直受困在这种痛苦之中，而他这种痛苦对周遭的人生成了新的痛苦，王家宝就是活在父亲自身的痛苦地延伸之中。

    在这些日子经历了很多自己的「无能」所带来的痛苦，他开始理解了。

    「没有人想要无能」，每个人都想有能力让所ai的人快乐、安全。

    但现实的能力、智慧，却不是公平的，你越想要付出，就越会因为无能而感到痛苦。

    「希望在这里，你能找到解脱。」王家宝心想。

    「爸，对不起，谢谢你。」王家宝脱口而出。

    王处平的脚步一缓，但没有回头，村庄里的人陆续走出屋子，向中央的一块空地聚集。

    王家宝看着父亲的身影融入人群，说：「再见了。」出口时眼泪也留了下来。

    尽管有很多不满，尽管有多厌恶的理由，但是他还是必须感谢，感谢的是这个缘份。

    胡枫变回人形在旁边看着，她本来还要让这个逆徒多受点苦的，但是她此刻却觉得都没必要了，本来要好好的嘲笑他一番，现在也想不出一句恶毒的话。

    不管怎麽说，她也总算是到了这地方。

    村人们大多静静的等着，有些人低头祷告，小溪边的水车兀自转动。

    远远的，山壁上的岩洞中发出吹锣打鼓的声音，无数个白衣白面的瘦长人形从里头走出，他们脚踏在空气上犹如踩踏在石阶上，从高处一步步走下来，接着後面的白se人形扛着一个大轿子走出，最後面跟着的就是乐队。

    他们列队横空走过稻田，山谷的居民们都在欢呼，王家宝不知道何去何从，胡枫将他拉到屋後说：「现在你就代替你老头帮助我，到了这个地步我怎麽样都要弄到仙丹。」

    竹轿停在空地上，帘子被一只细长如竹，骨节突出的手掀开。

    夜叉从窗帘的缝隙中向外看，看见了那队伍，她正要移动时听见了不远处有人低声惊道：「是师伯！」

    吴道行睁大眼睛，他不是高兴，他只是觉得惊奇，竟然在这般折腾後，在这与人世间相隔如此远的秘境，能见到一张熟人的脸孔。林锡进赶紧将他拉回屋中，说：「少主，是敌是友还未定。」他的手隐隐颤抖着。

    从轿中出来的人身高b那些白衣人更加瘦长，他弯着腰出来，起身时轿顶只到他的腰际，他留着一绺长须，头上戴着像是斗笠一般的大帽子，那帽子虽像斗笠但不是竹片做的，表面上透着金属光泽，又像是一个大锅。

    「这装扮怎麽怪里怪气的。」吴道行好奇地说，他师叔吴焚在山上时没戴那奇怪的帽子。

    吴焚走到众人前方，开口说道：「欢迎各位来到天外的仙境──月之乡，获选来到此地的人都将得到永远的喜乐，在这里你们除了劳动耕作外，可以自由的做任何事情。神主无为而治，只要固定纳贡，其他的什麽都不用担心。」

    众人都开心地笑了，互相道贺。

    「现在，本座将要赐下仙丹，服用後就能得到长生不si。」吴焚说。

    胡枫的毛发都倒束了起来，她的两眼瞪大，像是看见了追寻多年的猎物。

    「等等，我爸还在那边。」王家宝拉住胡枫。

    胡枫像是野兽蓄势待发。

    「你现在去夺丹不如等待机会夺那炼丹炉，不然打草惊蛇，拿到仙丹也回不去了。」吴家宝说。胡枫发出绿光的眼睛渐渐恢复正常，这仙丹竟然这麽多，足够现场近百人一人一颗，那肯定不是什麽稀奇之物，只要有炼丹炉就可以大量制造。

    「不错，真正的宝物还没登场。」胡枫擦去流进rug0u的口水。

    吴焚从衣中取出一个金属的罐子，众人鱼贯排队，上前的鞠躬弯腰，双手上捧，吴焚就从罐中倒出一颗红se的药丸。

    拿到药丸的人当场就吞下，然後欣喜若狂的离去了，看上去没什麽异常。

    胡枫的眼神中出现异样，嘴里念到：「罢了。」王家宝不懂她的意思。

    队伍很长，而吴焚就像机器人般重复着给丹的动作，完全没有疲累，风和日丽，一片祥和。

    一个白袍老者上前，老者鼻孔cha着管子，深深地鞠躬，伸出双手接丹。

    王家宝认出了就是那个引他们入山谷的老者。

    「李德天，你安全的运送这批人上来，功劳不小，本座如约将为你续命，但你接下来的生命必须奉献神主，不能与其他人一样在这山谷生活。」吴焚说。

    李德天低着脸只点点头，吴道行偷看着，忍不住裂嘴而笑。

    吴焚将金属罐收起，手掌一番，骨节嶙峋的手指间夹了一个灰se的药丸，表面有着奇妙的纹路。

    吴焚将药丸给出，但手指没有放开，说：「给神主的谢词呢？」

    李德天突然在地上一拍，尘烟爆起，他化作一道黑影将吴焚手中的药丸给夺去！

    地上留下的是男子的衣服和好几搓须发。

    真正的李德天已si，在控制室中的屍t的发须和衣服都被拿来做伪装！

    夜叉夺丹後就向c纵室飞奔，她打算直接把这个山谷驾驶回地球！虽然也不知道可不可行，但是在飞来的路程上已经从李德天口中b问出来时的c作，只要反向c作或许就有机会吧？

    吴焚脸se一沉，然後长袖一摆，七把飞剑向夜叉追去！

    吴道行一惊，那是官山派的「追魂七剑」，是御剑杀人的最高技术！他飞扑出去，看准了七剑中做为引导的主剑──其他六剑都是被主剑的气流牵引的，真正心意相通的只有一剑──用r0u身躺下！

    噗哧！长剑透背而出，吴道行两脚在草地上磨出两道长长的痕迹才停止。

    吴焚一惊，说：「你，是吴怒的儿子？」

    吴道行吐了口血说：「好久不见，叔叔。」

    夜叉揣着仙丹只回头看了一眼，见吴道行身上cha着一把三尺长剑，脸上却对着她笑，她脚步一踌躇，还是飞奔而去。

    抬轿的白衣人一个个飞天而起，身轻如纸，正是吴焚所招唤的纸兵，吴焚张嘴一吹，强风吹过树间，飞叶飘零，纸兵乘着风力一下子越过夜叉头顶挡到了她的身前。

    这一边吴焚说：「你会出现在这我很意外，但是来得正好，你父亲从神主身上夺去的，现在就归还吧。」

    「神主？」吴道行听不懂他所指为何。

    吴焚双手快速变化，剑指向上一指，贯穿吴道行的长剑瞬间将他从x膛向上斩断至肩膀！

    主剑飞出，其他六剑也再度启动，吴道行的上身的伤势若在常人身上应该立马毙命，但他的身t却像黏胶般慢慢地黏合。

    「躺下！」吴焚手指向下，七剑从不同方向刺向吴道行。

    吴道行脚在地上一踏，四周的土壤里瞬间冲出数面钢板，长剑钉在板上爆出火花！

    吴焚自语道：「因为和神主有同样的构造所以能控制月g0ng吗？」

    吴道行只觉得这地方的机关都与他连结，都可为他所用，他从腰後拿出一把毛瑟手枪，从钢板间的缝隙朝吴焚s击，吴焚从後领ch0u出一柄尘拂，竟用上面的牛毛就扫开子弹！

    另一处，夜叉从衣後ch0u一把纸伞，身为忍者就要有把一切可用之物变作兵器的能力。纸人拢指成尖，向夜叉刺来，夜叉将伞张开隐藏自身，在乱刺中游走。她四周被包围，纸人身长，她在一条条白se长腿间跑动，上方不时有指刺落下，她用伞做剑一一架开，底下还有飞腿乱踢，她的步伐渐渐窒碍，看准了这瞬间，五个指人十手同时向下刺，夜叉将伞一撑伞面被刺了十个洞，伞後也已经没有空间闪躲，这时雨伞一收将五人的手都卡住，夜叉又使出了拿手软骨术y是躲开了交错刺下的十手，接着她左手小指一弹，火焰瞬间将油纸伞烧成一团火轮，纸人的手被夹住，一下子全部烧成火团！

    夜叉从灰烬中奔出，他回头看见吴道行正在跟吴焚相斗，她实在不懂那家伙倒底想做什麽。

    吴道行子弹用尽，将枪一抛，正要追上夜叉时看见林锡进飞奔而来，他喊到：「去救那nv人，别管我！」

    林锡进双剑一挥，两剑之间甩出一道白se的电弧，直接将吴道行击倒！吴道行一个筋斗倒地，他吐了一口血大笑说：「林锡进，你这家伙颠三倒四，脑子里就没有道义两字吗？」

    林锡进缓缓的走到吴焚身前，然後拜下说：「师父，徒儿总算能再见您一面。」

    吴焚略感惊讶，说：「锡进，没想到这麽多年你不忘师恩。」

    原来，林锡进正是最讲道义、最忠诚的那个人。当年吴焚叛离官山派，留下了许多弟子，弟子们都改投了吴怒门下，林锡进表面上与众人无异，但心中一直不忘师恩，他拿到地图的那刻，就打算这麽做了。

    「师父将我这孤儿收入门下，恩德b天，徒儿随时以si相报。」林锡进激动地说。

    夜叉站在远处看见吴道行已经倒下，竟然不知如何是好。

    「快跑……」王家宝要大喊却被胡枫摀住嘴巴。

    「快跑！」吴道行躺在地上大叫。

    夜叉心中一片茫然──「他到底为何如此待我？」她拔足狂奔，这时吴焚摘下投上斗笠像抛飞盘一般抛出，那斗笠在空中变大数倍追了上去，底下发出七彩光芒将夜叉罩住，夜叉保持着急跑的姿势，身t前倾，银白的头发向後飞起，一切都像是暂停了一般不动，下一秒她已经被x1进那斗笠中。

    吴焚冷冷地睥睨地上的吴道行，然後用拂尘猛力一扫，将他扫上了空中，那斗笠刚好飞回顺路将他也x1了进去。

    「本座成全你们也算是大发慈悲。」吴焚一手将斗笠戴回头上，一手将尘拂收回後领中，他双手合十缓缓吐口气後说：「锡进你随我来吧，这月g0ng之中用得上你。」林锡进感恩戴德，跟着吴焚踏着天梯离去。

    王家宝的脸被胡枫按在土里，总算喘了口气。

    「我们追。」胡枫说。

    王家宝担心的同时暗暗感到不是滋味，他感觉吴道行和夜叉之间似乎有些什麽，但自己此时又没有立场发什麽脾气。

    他们见吴焚脚踏云雾飞回山洞中，王家宝犹豫了一下，说：「我去跟我爸道别吧，可能不会回来了。」

    胡枫冷笑一声说：「现在扮孝顺已经晚了。」

    「你什麽意思？」王家宝怒道。

    胡枫望向远处散去的人群，说：「只有最後那颗是不si药，村民吃得红se药丸是再生药。」

    「在人间的一切烦恼他都忘记了，寿命还可以翻倍，也算是非常稀有的药丸。」

    王家宝心中一凉，说：「你怎麽知道？」

    胡枫不屑的说：「认不出来我就不叫狐仙了。」

    「那你怎麽不阻止他？」王家宝激动地说。

    胡枫看向村庄，说：「有什麽不好？」

    王家宝突然悲从中来，眼泪扑簌簌地流下。

    「省点泪水，等我们回去你每天抬头看月亮都看得到他，没什麽好难过得。」胡枫淡淡地说。

    王家宝心中也知道这对父亲来说是解脱，他很快平复心情问：「到了这个地步，你还缠着我做什麽？」

    「我不缠着一个人那妖气是很容易被嗅出来的。」胡枫说。「像你一身臭汗，这麽多天没洗澡是最好的障眼法。」

    「好吧。」王家宝说。

    所谓长生不si是多久呢？没有了si亡的胁迫，肯定心中只剩下喜乐吧，毕竟恐惧si亡，是人类一切恐惧的根源。王家宝爬在洞口处，回头看向这仙谷，春季丰收的景象如同一幅画般，心中竟然也生了在此忘却一切的想法。这胡枫拉着他後领把他拖上去，一人一妖向洞中深入。

    13

    金字塔上，一个暗银se的巨大物t就置在顶端。那物t表面上闪烁着灼灼光辉，上窄下宽像是一个葫芦一般，上头还连结着许多铜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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