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白家的家宴(红叶题诗)(4/8)

    她想忘了,她外祖母在病榻前对她们说:“你们姐妹要守望相助,不要,不要再受奸人挑拨,生了嫌隙。”

    外祖母最后只看着她,虚弱地到:“保护好姐姐,她身子弱,再也受不得寒了。”

    她当时不懂,为什么外祖母会这样对她说。

    现在她明白了。

    当年的外祖母也有一个双胞胎的姐姐。

    她们姐妹原本感情极好,却喜欢上了同一个男人。可那男人喜欢的是外祖母的姐姐,外祖母原本打算就此放弃了。

    有人诓骗外祖母说,将一个桐木人放在她姐夫的家中的凉亭下,就可以让男人回心转意。

    她信了。

    却没想到那个诓骗她的人在众人面前揭露她,说是她受了她姐姐的指使,想要害那个男人的母亲。她姐姐被她连累,在雪地里跪了一夜,孩子也没有了。

    外祖母一定是觉得,是她还对男人心存幻想,才落入别人的圈套,害苦了姐姐。

    最后一个人走了,嫁人,生子,过上了平淡的日子,再没了联系。

    最后的最后,在外祖母去世之后的第二年,她双亲出了车祸,她和姐姐被送到了孤儿院。

    她犯了什么错?

    荣采儿现在明白了,当初那个男人是楚家的前代家主,那个构陷之人就是现在的楚家老太太。

    楚家的老太太是妻,她祖姨是妾。

    再简单不过的妻妾相争,再简单不过的嫉妒。当初楚家的老太爷迫于家族压力娶了老太太,又真心爱上了她祖姨。

    若干年后,老太太的亲孙子又被一个出身低微的女人蛊惑。

    对于老太太来说,这个女人,长得如此像她的心头恨,而她的孙子又和她的丈夫长得如此相似。

    每日见他们缠绵,就是挥之不去的阴影,而这一次,她再也仿佛再也没有理由阻止,再也不能以妻子的身份,将丈夫夺回来!

    于是,老太太搭好了戏台,让双生花的悲剧再一次上演,似乎,更悲了。

    她这一生在这四方的天里也没什么想头了,不知最后是什么样的力气……

    她瞧见一个托盘旁,放着一把匕首。挣脱开挟持她的人,疯狂地捅向荣采儿,仿佛要和这个女人同归于尽。

    她出现了幻觉。

    这个女人,夺走了她的青梅竹马,夺走了她原本的幸福。

    荣采儿被捅了几个血窟窿,她最后的意识里,是将匕首捅进老太太的身体里。

    “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凄凉的楚家老宅发出剧烈的惨叫,悲哀到了极致,就连包围整个老宅的暗夜军团也有些背脊发凉的感觉。

    ……

    大洋洲的北行宫中。

    夏日绚烂,花红柳绿,清风徐来,水波不兴。

    花园中,扎着一个紫藤花的秋千。

    元后娘娘打着扇子坐在秋千上,嘴里嘀咕着:“小没良心的。”

    乳母江琴在一旁笑道:“娘娘,小殿下还小…”

    “还小,这么小就这么闹腾,长大了还得了?”元后娘娘十分嫌弃她才生的这个女儿。

    在世家大族里,过得最苦的就是女孩子。

    要么就像男孩子一样,四处奔波劳碌;要么就像现在的她一样,受困于笼中,不得自由。

    其实说来也奇怪,她要去什么地方江齐光都会同意,可她就是觉得不舒服,浑身不爽利。

    自从生了这个女儿,真是片刻都不得安宁。一离开这小崽子就哭,除了她也没人哄得好。

    “娘娘,该回去了。”江琴看天色也不早了。

    “才出来多久?”

    “娘娘,您在月子里,吹不得风。”

    “我吹不得风?是这小没良心的吹不得风吧,我才不回……咳咳咳……”元后娘娘掩着嘴咳嗽了几声。

    “娘娘,还是回去吧。”

    “知道了,知道了。”元后娘娘摇着她那把扇子,仪态万千地回了房间。

    她在家的时候就喜欢做一做陶艺,搞一搞画展、珠宝展什么的。

    被江家迎娶进家门后,江家的门楣不允许她做陶艺拿出去售卖,她自然渐渐地失去了兴趣。

    而她办的这些艺术展受到各方的追捧,全是为了砸钱而砸钱来的,一点儿意思也没有。她可没工夫和这些人虚与委蛇。

    于是,每天逛一逛后花园就是她最大的乐趣,至少她可以真心地侍弄花草。可就这么小小的爱好,都被这个新出生的孩子剥夺了。

    “娘娘别不开心了,”江琴奉上茶水,“慕商殿下今日受封了少主的位置,晚饭后要来拜见您呢!”

    “切,无趣。”

    这个儿子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两次,好像比他老子还忙一样。

    “娘娘快别不高兴了,算算日子,今晚君上应该也会过来的。”

    “谁稀罕他来?”

    不见人影,一天到晚地都不见人影,好像她就没这个丈夫,没这个儿子一样,还不如未出阁时当姑娘痛快。

    快烦死她了。

    “你说说他江齐光一天到晚的在干什么?忙着找小三?”

    “……”

    江琴只是笑笑,这话她可不敢接。

    不说是江家,就算是四大家族,甚至一线家族,无论男女,也没有那个家主只有一人相伴的。就他们家君上例外,由始至终就只有元后娘娘一人。

    “这日子啊,一天一天的,淡得很,无聊得很。小没良心的,你说是不是?”

    尚在襁褓中的江玉落咿咿呀呀地笑,好像很高兴似的。

    “真是个没良心的小家伙。”元后娘娘都弄这襁褓中的婴儿好像又得了点宽慰似的,又问江琴,“小殿下的封号定下来没有?”

    “还没呢,家主大人不是说让娘娘亲自选吗?”

    “亲自选,那还不是别人定的,避讳这个,避讳那个的,都不好听。”

    “怎么不好听了?”

    一道温润的男声从帘后传来,应答着。

    江琴见此状连连俯首退下,一众的小奴也都跪地迎接最尊贵的主人。

    “我说,你让人给小玉落拟的封号都不好听。避讳我,避讳你的,什么安乐,福康,长平,听着都好老土。”

    “这也是对孩子的一片心意,希望她快快乐乐,健健康康的。”

    “切,要我说,就应该从你名字里取一个字,我名字里取一个字,那才像是我们手心里的小公主,以后嫁了人才不会被夫家欺负。”

    江家主深以为然,失笑道:“那依娘子看要定个什么封号好呢?”

    “嗯……”这可难不倒她,“就江澜好了,江齐光,乐澜珊,听着就很配。”

    “好。”于是江家主力排众议,江玉落这个听着就有些大逆不道的“江澜殿下”的封号就这么定了下来。

    晚饭后,慕商殿下来北行宫来拜见元后,中规中矩,生人勿进的样子。

    元后娘娘自然也不想和这么个孩子亲近,就想要早早地把他打发走。

    没多大的江佩止已经有了几分少主的风范,道:“妹妹呢?”

    恨不得自己一个人做陶艺的元后娘娘正好想把这俩孩子一起打发走,急急忙忙道,“吃了奶正睡着呢,那边,那边,你去找江琴!”

    小小的慕商殿下一本正经地起身,离去。

    正帮她和泥的家主大人哑然失笑,引得元后娘娘侧目。

    “我说,我过生日的时候你打算送我什么啊?”

    “你猜?”

    “我要你送我一些惊险刺激的东西!最好是我从来没见过的!”

    “好。”

    ……

    于是在元后娘娘生日这天,元帝送了她一件她从来没有见过实物的东西。

    一枚虎符。

    上有“暗夜精英”四个字的一半。

    “这是什么,虎符?音、夕、青、青什么……”

    “是‘暗夜精英’。”

    “哐当——”

    这宝贝东西就这么摔在了地上。

    “暗,暗夜军?”元后娘娘赶紧把地上那块不起眼的铜块捡起来,呼了好几口。

    暗夜军团,她早有耳闻,直属于家主的势力,宛如暗夜血刺,是江家的立家的命脉之一啊。

    “要不起,这我可要不起,我妈知道了非打死我不可。”

    “你不说,岳母大人怎么会知道。就算知道了又怎样?我给你的。”

    “江齐光,你长点心,这可是暗夜军!你们江家立命的暗夜军,别人觊觎不是死路一条啊,连累整个家族,我不成了家里的千古罪人,我妈非把我打死不可!”

    “不会,”江家主握着爱妻的手,将虎符放在阳光下,迎着光,可以看见虎符上刻着的几个字:“爱妻乐澜珊”。

    元后娘娘双颊绯红,嗔怪道:“没羞没臊的,谁是你爱妻?”

    “当然是这个叫乐澜珊的女人了。”

    “谁理你!”

    “娘子,这回我可是把身家性命都交给你了。”

    “谁是你娘子,不要脸。”

    “娘子是你,不要脸是我。”

    真是没法交流了!

    谁知道在外面人人惧怕,事事儒雅的江家主说起情话来是这个样子!

    元后娘娘实在是脸皮薄,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跑开了。江家主见状连忙去追,“别走!”

    “你还有什么事啊,礼物也送了,快回去工作吧!”

    “今天你过生日,还谈什么工作?”

    元后娘娘眨眨眼睛,这次特意取消她的生日庆典,不是因为他要去北欧办公事吗?她上次去他书房送绿豆汤的时候都听到了,说是为了什么什么计划的,好像特别重要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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