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男人不能说不行(2/5)
他一点也不难过，而且感觉那甚至不算是谈恋爱。
方淮：“？”
于是他在回家的路上顺便在蛋糕店买了一盒小蛋糕安慰自己。
“那个……”
在林渝川给他戴上戒指的时候，方淮的想法是：他意外的觉得舔狗很不错。
方淮沉默了一段时间，在林渝川都以为自己的表白又一次失败了的时候，那边忽然轻声说了一句：“那个……你是舔狗吗？”
分手后他立刻把微信名改回了“方淮”，这也是对女同事的一种负责。
手机重新打开，方淮把亮度又调低了一点，问他：“怎么不睡了，是我吵醒你了吗？”
或许所谓的安全感就应该这么给，怪不得他的上段感情以失败告终。方淮觉得他对爱情的解读更加深刻了。
他带着耳机在看，看得还很专注。证据是他甚至没发现身边的林渝川已经醒了。
林渝川解释说他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今天实在太晚了，而且他来之前也没有想到方淮家里只有一个卧室。
心中哀叹自己还没有等到答复，林渝川面上还是笑笑，“其实也没多久。”
说不定还能互相治愈，医生说再不济也能互相理解。
千万不要和卷王谈恋爱。
林渝川本就心猿意马，一听方淮这话，心里的烟花更是炸了个满怀。
“那个……”
意识到是林渝川，他松了一口气，幸好不是见鬼了。
他知道方淮喜欢吃蛋糕，喜欢的口味也知道——但他绝对没想到今晚方淮也买了。
“法海你不懂爱～雷峰塔会掉下来～”
“我是舔狗。”
这同步得也太不巧了，林渝川心中无能狂吼。
沉默了一会，屋里同时响起两道声音。
“算了，你今天就在床上睡吧，睡衣就先换我的。”方淮在衣柜里挑选半天，最后找了一套最大的男士睡衣放在床上。
方淮按了接听，手机放到耳边，顺便又往嘴里塞了一块蛋糕。
“我在学习男生之间恋爱的相关知识。”方淮重新戴上耳机。
清酒：“不好意思，忘记屏蔽你了。”
方淮觉得谈恋爱应该分为这几个阶段：告白——牵手——拥抱——亲吻——上床。
后面还跟着两个哭泣的表情包。
最终还是冲动占了上风，猛地抓住方淮纤瘦的手腕，林渝川激动问道：“你答应我吗？”
来电人是林渝川。他的同事，外加高中校友和大学校友。
他刚吃了一块，甜味还没有在嘴里化开来，上衣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没多久，就半个小时而已，站小区门口二十多分钟打的电话。
“那样的话，我想我有一件事要和你说。”
方淮冷静地思考了三秒种：“好像没有。”
天知道一张床上是怎么挤下两个大男人，方淮从来没有那一刻如此庆幸自己的身高不到180。
至少不应该直接从第一件事跳到最后一件事上去。
怎么在下班时间打电话，是工作出了什么问题吗？
然后他看见林渝川忽然从原先坐着的地方冲到了他的面前，单膝下跪并且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在方淮还有些茫然的目光注视下打开。
然后当天晚上林渝川偷瞄到方淮在看同志电影。
“是方淮吗？”
爱情中两个人应该是平等的，这是方淮记录的爱情准则，而沙发和床的舒服程度并不平等。
他和方淮认识这么多年，喜欢他那么多年，上次的表白中道崩殂，他就又忍着等他开窍的那一天。
林渝川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声音沙哑：“看那个干嘛？”
“看什么呢？”林渝川冷不丁地凑近，在他耳边问道。
方淮“哦哦”两声，又问：“有什么事情吗？”
“你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不早和我说。”方淮从热水壶里倒了杯水出来，用手摸杯子外壁试了试温度然后递给了林渝川。
方淮吓了一跳，手机翻着掉到了被子上，屋里最后的一点光源也随着被摁灭的手机消失了。
唯一的好处就是那几天方淮睡的很暖和，他从小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凉，蹭到腿都能把自己给冻醒，林渝川就跟个空调一样，无私地温暖了他的被窝。
目光忍不住就往方淮脸上瞥，方淮低着头，用蛋糕店配的塑料刀具扒拉着蛋糕。
空白了一段时间后，方淮支吾道：“可我……是男的。”
这算什么问题，林渝川先是愣了一下，不过想着没有拒绝就是最好的答复，他回答：“不是，为什么这么问？”
总不能说是自己本来打算表白成功就冲上去给惊喜结果冲早了吧。
“能请你戴上这枚戒指吗？”
这次他的反应远比上次被告白要大的多，不管是心跳，身体的热度还是其他。
不是啊，方淮有些失望，但还是礼貌回复：“因为我是舔狗综合症，医生说我的对象如果是舔狗的话，可能会对我的病情有所帮助。”
其实分手并没有让方淮感到伤心，但是他在谈恋爱这件事上感受到了挫败。原来就算他再努力，也会有做不好的事情啊。
林渝川旁观了会，硬是在空调屋里把自己看热了。方淮没什么动静，一直很安静，双手捧着手机，好像是在欣赏什么艺术电影。
在方淮眼里谈恋爱分为这几个阶段：告白——牵手——拥抱——亲吻——上床。上次那段他们甚至连手都没牵过，因为方淮总觉得没到时候。
林渝川深吸了一口气，最后鼓起勇气抬起手，轻轻敲了下眼前的门，“我在你家门口。”
林渝川说：“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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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个字让方淮的心路历程在三秒钟内狠狠地跌宕了一次。
林渝川的声音很好听，形容不出来，反正方淮觉得听着很舒服。
那边传来很轻微的笑声，似乎还有风声：“你不是改微信名了吗，我看出来的。”
“没什么事情。”林渝川说：“就是听说刚分手的人应该心情不好——你现在是不是不开心啊？”
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在同一张床上睡了，大二的时候林渝川的床铺上面漏水，又是冬天，他就跑到方淮那蹭了几晚。
方淮很耐心地等待着他的下文。
“我可以在沙发上躺一个晚上。正好明天我们一起去上班。”
方淮想起来了，前两天他把微信名改成了“xx的男朋友”，因为他在网上的资料中看到恋爱中的女生非常需要安全感，方淮没发过朋友圈，觉得这种方式应该也算官宣。
“你……分手了？”
如果当舔狗能加快这个进程的话，林渝川八百个愿意。或许方淮不能像解数学题那样能解出爱情的难题，但是从1＋1=2开始教起总有一天能学会微积分。
“我本来就是要说这个的。”方淮点点头，温声说道：“我们可以先处着试试。”
“那个学不到什么的。”林渝川知道这部电影，是部清水片，连亲嘴都被圣光处理了，关键是结局还是个悲剧：“你要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当天晚上方淮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条动态：
他听见了急速传来的脚步声，门开了，然后是方淮瞪大眼睛看着他：“你在外面呆多久了？”
林渝川糊里糊涂地把手里的鲜花递给了方淮，然后迅速走进门把另一只手上拎着的蛋糕放在桌子上。
方淮在评论区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有一段短时间的沉默，似乎在为接下来的话铺垫一下，虽然这个铺垫不是很够用。
这是医生给他推荐的音乐，据说多听这个会对他的病情有所帮助。方淮是个很遵医嘱的人，还没出医院就把它设成了手机铃声和闹钟，不过其实他并不是很喜欢这首歌。
都说熟能生巧，相信多加训练，他一定能把谈恋爱这件事情做到更好。医生说在一段感情里太舔狗不好，方淮也想看看自己是犯了什么错。毕竟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再次去医院复查的时候，方淮又被诊断出了舔狗综合症，医生分析说，其实他这个症状并不是非常典型，有点像假性的，只是因为他在谈恋爱这件事上也非常卷，导致他的行为会有点像舔狗。
方淮很爱吃甜食，甜食能够刺激人体内的多巴胺分泌，从而让人感到快乐和满足。
方淮说：“是我。”
那边又重复了一遍，到后来甚至有些激动：“我是舔狗，之前我没有意识到，我刚才发现了我其实是个隐藏的舔狗。”
“这些都不是问题，只要你愿意。”林渝川很温柔地说道，“可以当我的男朋友吗？”
方淮觉得奇怪，分手这事他还没说啊，“是的，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啊——原来是这种事情啊——啊？——怎么会是这种事情？——啊！——竟然是这种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