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景南天的生日(3/5)

    屋内的江心澜一觉睡到了晚饭时间。

    之前抱着的小药包早在她睡梦中被踹下了床。

    江心澜坐起身来,觉得好多了。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弥漫着让人心情愉悦的药香。

    “去备一杯香茅柠檬茶,要冰的。”江心澜最喜欢在经期喝冰饮,总有一种平常喝冰饮体会不到的快乐。

    跪了一下午的风谲映稍微起身一点都哆嗦得不行,便强撑着身子爬了出去准备。

    “把顾怀章叫进来。”

    又有一个在她房里跪候的小奴爬了出去。

    不一会,顾怀章进来了,冰水也到了。江心澜准备先喝点水再来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分寸的奴才。

    没想到,她倒是先被顾怀章训了。

    “少主,您若是在经期,最好还是别饮冰水,会更难受的。”顾怀章有点焦急。

    江心澜拿杯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当着顾怀章的面一饮而尽,就还剩些冰块在杯子里打转。

    感觉更快乐了!

    “再来一杯。”江心澜将杯子放在风谲映呈上来的托盘里,却直勾勾地盯着顾怀章。

    顾怀章抬头,对上了江心澜的眸子,劝谏到:“少主!”

    风谲映乖巧地倒了水,又恭敬地呈上来一杯。

    其实江心澜也不想再喝从未当着她的面叫过她主人,但她在翻看顾怀章的监控的时候看见了,他背地里叫过!

    顾怀章抿着嘴不肯开口。

    他说:“奴不敢,这是违了家规的。”

    江心澜冷哼一声:“那你知不知道主子的话就是最大的规矩?”

    顾怀章还是没叫。

    江心澜不耐烦哄着他了,道:“掌嘴。”

    屋里子立即响起了有条不紊的巴掌声。

    大约打了二十多个,江心澜又问:“为什么不愿意叫?”

    顾怀章诚实回答:“没有名份的奴才是没有资格称您为主人的,奴不敢。”

    顾怀章答完话之后,又开始对自己的脸下狠手。少主没叫停,便不能停下来。

    “你是在跟我要名份了?”

    “……奴不敢,奴愿意无名无份地贴身伺候少主,当少主的**。但奴不敢乱了尊卑规矩。”

    这话听得风谲映一身冷汗。

    少主虽然默许了他叫主人,恩宠尚在,下奴苑不会在此时罚他。可一旦少主去了西洲,难免秋后算账。

    虽然对他的惩戒要由少主批复,但这种事情一般都夹杂在普通事项里,一键同意的。他还没有自信到少主会把他单拎出来看。

    江心澜嫌弃地踹了风谲映一脚,险些撒了柠檬茶:“你又在抖什么?”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请少主息怒!”

    江心澜眉头一皱,怎么这个也被带歪了?还叫她少主?

    这事真的很严重?

    还没有完全将江氏这繁复的规矩了解清楚的江心澜决定找个专业人士给她科普一下。不过,她记得爷爷和她说过,家规什么的都是给奴才定的,主子们的话才是最大的规矩。

    所以,这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停了吧。”江心澜见顾怀章的脸都被打得渗出了血才叫停。

    她喜欢顾怀章,却也只是当作玩物的喜欢。

    “奴谢过少主赏赐!”顾怀章言语间都有血的味道,稍微动一下嘴都疼得不行。

    不多时,专业人士岳总管就进了房。江心澜不耻下问:“我让他俩叫我主人,是违了哪一条家规了?”

    岳总管一听就给跪下了。

    除了家主,少主的话就是最大的家规,哪里有什么违背家规一说?

    不过,岳大总管也是奴才,他也明白当奴才的那点心思。毕竟,上位者就算是皱皱眉头,也可能要了他们的命。

    “主人您的话就是规矩。只是这些小奴不敢恃宠而骄,怕冒犯了您,也怕下奴苑的奴才不懂事,不能体会到您的用意。”

    这也就是半隐晦地说了这些奴才怕被下奴苑罚。

    江心澜沉默了。

    她虽回家有一段时间了,但尚未积威。言行举止有时候也不像个少主,家里的事知道得不完全清楚,大家族的弯弯绕绕也玩得不是很明白。

    虽然让顾怀章改了对她的称呼,但也应该让人和下奴苑那边打个招呼。

    虽然她才是主子,想怎样就怎样也没人管她,但这些奴才也笨得要命,没有长久的磨合根本就不能体会到她的深意。

    江心澜反思了一会儿,反思出了结果来:“那你怎么不把我的意思传到下奴苑去?”

    岳总管心里一慌,连忙叩头认错:“奴婢失职,奴婢该死!”

    江心澜宽宏大度地开口:“下次注意。”

    “是,是,奴婢谨遵主人教诲。”

    风谲映看准了机会,很懂事地开始蹭她的床单,乖得不行。

    顾怀章没什么表示。

    当然,江心澜也不期待他有什么表示。顾怀章就是个认死理的性子。她要是不给他名份,他也不会叫。

    “过来。”江心澜吩咐顾怀章。

    顾怀章自觉地跪上前。

    江心澜拿过冰茶有些粗鲁地喂到他嘴里。顾怀章匆忙地咽下,嘴角还留有一些水渍。

    “好喝吗?”江心澜问。

    “好…好喝。”顾怀章违心回答。他惯常是不爱喝饮料,只饮白水的。

    “都喝了。再去拿两桶来,都给他喝了。”

    不久,两大“桶”满满的柠檬茶就被提了进来,放在江心澜的拖鞋边。顾怀章顺服地趴在地上喝水。

    一次性喝这么多水,难免n急。

    “好好在这儿跪着。顾将军不至于觉得这也坏了规矩吧?”

    顾怀章答道:“少主让奴跪着,天经地义。”

    “好。”江心澜下了床,顾怀章还体贴地为她穿上拖鞋,认真中带着一丝虔诚。

    她去吃饭了,看他能跪多久。

    今日轮到景宴跪在餐厅伺候。说是伺候,但也只是跪着,以备不时之需。有时,甚至连抬头看主人鞋袜的机会都没有。

    景宴还比较幸运,今日能跪在桌边,帮岳总管传菜。

    江心澜刚坐下不久就发现了景宴。

    因为熟,就多看了两眼。

    “我看景南天一个星期给你打好几次电话,你们兄弟感情很好?”江心澜突然问。对于她这种自小没爹没娘的人来说,理解不了这种黏黏糊糊的兄弟情。

    景宴连忙叩首答是。

    “不过,好像你一次也没打给他过。”

    “主人允准奴婢的弟弟与内宅通讯是主人恩典,但奴婢不敢擅自与外界私相授受,怕冒犯了天家威严。”

    “你…每周给他回个电话。省得他一天到晚来烦我。”江心澜心道,景南天想得果然没错,景宴就是不敢。什么给个爱的抱抱就算了,她直接命令景宴回电话就是了。

    不过也还算他懂事,知道这恩典是给景南天的,不是给他的。

    景宴称是。主人每次能想起他,都是弟弟的功劳。他心里始终盘算着如何借着这阵东风,扶摇直上。

    见景宴还是呆呆地跪着,江心澜道:“先下去吧,这儿不用你伺候了。”

    说实话,虽然景宴长得好看,但江心澜却不喜欢他那木纳的模样,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景宴还想再挣扎,可听从主人的命令早已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江心澜正拿起筷子从盘子里夹了一只涂满了鱼子酱的虾仁,还没入口,似乎想起什么:“风映谲呢?”

    江心澜凭借着记忆说出了风谲映的名字,说错了,也没人敢提醒她。

    “奴婢正要禀报,这小奴才说要给主人献舞,以做践行。这是想着法儿地让主人您记住他呢!”因着风谲映是家主送来的人,岳总管不免为他说了几句好话。

    江心澜这才想起,风谲映也是没资格跟她去西洲的。

    不过,跳舞……她一向不喜欢这些。

    但当看见风谲映的造型时,江心澜突然有些好奇了。

    只见风谲映头上戴着一顶珍珠羽毛冠,上半身几乎透明,只用珍珠刺绣遮住了关键部位,下身是一层又一层的羽毛,羽毛虽多却显轻盈。风谲映伏在地上,就像一只天鹅。

    “跳好了,赏你个内侍奴的身份,随我一起去西洲。”江心澜本就有意带他,正好借这个机会说了出来。

    风谲映就像一条在沙丁鱼里的鲶鱼。有他在,顾怀章多少会更紧张她一点。

    “谢主人,谢主人疼惜奴婢!”风谲映大喜过望。

    内侍奴虽比不上近奴,那也是在名在册的。就算日后到了年限被放出宫,那他也是贴身伺候过未来家主的奴才。明里暗里的实惠可不少。

    江心澜挑眉,她没想到风谲映竟然这么高兴,止不住地给她磕头,看起来有点傻傻的。

    也是,她就算随意点两个小奴来给自己捶腿,那些个奴才也都是眉目含春地一脸喜悦。

    风谲映得了允许,爬到大方桌前开始舞蹈。配了些并不扰人的灯光与音乐。

    江心澜喜欢演话剧,自然知道演员在舞台上表演的辛苦,更懂得欣赏这份艺术。风谲映的一举一动显然都是下了苦功夫,仿佛真是一直在水中游走的天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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