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失忆(2/8)
随着科技进步,已有数十种方式取代纸媒,当然纸媒作为客观存在的物体,既能做文化装饰,也是不会轻易消失的精神食粮。只是出版社会考虑利益问题,有意将不少内容转到线上供人。
“嗯。”
余迟没有揭穿他,站起身说:“你休息会儿,我去做饭。”
余迟喜欢充满痕迹的纸质书,当时知道杂志休刊还遗憾。后来某天,编辑突然跟他约稿,问其原因。
4月7日
他贪婪地摸着余迟的身体,嗅着他的味道,贴在余迟耳边喊他的名字,只觉全身血液奔涌,他要得到余迟,占有他,谁都不能阻止。陈杨吻住余迟,深深地吻他,却像被灌下一壶烈酒,热度从脖子到背,急速升温。
陈杨内心雀跃,余迟收起手机时,又鼓足勇气说:“我们住在一个小区,不过作息时间不同,我经常见不到你,你空了能跟我见面吗?”
“上周的分析报告,我整理好发你邮箱了。”
陈杨冲进客房,拉开抽屉寻找抑制贴。如果余迟是alpha,肯定有这类物品,但他打开几个抽屉都没找到。
4月29日
余迟观察他,不动声色:“当交个朋友。”
陈杨说:“余迟,我能加你的联系方式吗?”
余迟不忍打扰,却不得不开口:“陈杨,你再削下去要没了。”
“你没必要跟踪。”
去大学听他讲课。
这家公司的同事好处,有问题他们会告知,但我不喜欢跟人沟通,每次他们聊天,我他妈都融入不了。
陈杨:“我怕吓到你,一直想道歉。我跟踪你,是想看看你,如果有机会就搭话。上次你跟我说话,我就想解释,但我给你的印象太糟,你见到我就讨厌。”
他是顶尖beta!
4月30日
他常去一家餐厅。
4月20日
余迟追了过去,外面大雨滂沱,他在走廊拦住陈杨。
陈杨点头:“嗯,我们在一个聚会认识,商讨纸媒的发展,他对我的方案有兴趣。”
他是alpha!
余迟的眼睛,嘴唇,脖子,露在空气里的皮肤泛着薄红,喝醉的他很性感,江子铭没骗他,陈杨扑倒余迟。
我见到你,也沸了。
“你相信?!”
陈杨嘴唇张了张,像有话要说,不知为何又忍住了。
余迟半蹲在原地:“嗯,怎么在沙发上睡着了?”
但……我见到他了!
“不知道为什么,吃完饭很困。”陈杨似乎不习惯离他这么近,坐起身说,“我本来在看杂志,也没有看完。”
餐厅,见客户,烦死了。
雨哗哗哗地下。
陈杨瞪大眼,诧异显而易见,余迟目光锋利地盯着他,似乎能把他看穿,陈杨没有心虚地避开,直视他:“我想认识你,如果可以,想跟你做朋友,但每次被你发现都是我在跟踪,你肯定觉得我奇怪,我也知道做了不好的事。”
陈杨猛地哆嗦。
陈杨说:“喜欢。”
雨势渐大,余迟走进电梯,识别掌纹,到三十楼,余迟把后颈的两个抑制贴一下揭了。
挣扎、对峙、衣物被暴力地撕毁,他被余迟掼到地板上,他胳膊撑着地板要起,弓起的背被按住。
社交障碍啊。
金星的温度是沸水五倍。
3月6日
陈杨说:“不会,我有读完植物细胞全能性的部分。”
“是的。”
余迟望向陈杨。
两人看了会儿雨。
下雨了。倒霉。
怀旧的人?但外形年轻,他好有意思~
余迟按着他的后颈,放肆揉捏,他想捂住脖子,手腕被余迟牢牢掐住,按在地板上,非常可怕的力度。
陈杨告别尹绪回到家的时候脑子纷乱,想到余迟是alpha,内心受到的冲击让他惊慌。
他呼吸急促,啃咬余迟脖子。
那天,天气预报说气温低,有暴雨,余迟下班后,还是去了《环球科学》的年会。
余迟问:“你喜欢书籍?”
他像一头蜂,一头扎进气味交织的荆棘里,晕头转向。
余迟拿起《环球科学》翻了翻,发现只有自己专栏那页有痕迹,便说:“这类书,你也看不进去。”
他要证实余迟是beta,尹绪判断有误。
余迟看他片刻,说:“我没有吓到。”
手机相册经常出现余迟,还有一些公司聚餐照。陈杨感觉自己跟同事相处一般,聚会时,他都坐在角落。
雨越来越大。
对上陈杨的目光。
余迟:“……”
他声音发颤,明显紧张到小心翼翼,一旦被拒,他会难过吧。上次说了句,我不想再见到你,他就很低落。
接下来把时间线重置,从去年四月追踪。
4月26日
王主编过来跟余迟聊,提起那位投资商,环顾会场,指着角落处的陈杨,说:“是他,别看年轻,很有想法。”
陈杨脸色微红,他从余迟眼里看到一丝赏识,这样的改观让他晕眩,因为这不再是负面的,给他定为“你是跟踪狂”“你是变态”的标签。
陈杨恍然:“啊、真的……但这里坏掉了,我想把它削了,没想到它坏得那么深。”
记忆有时是一首歌,不会抹去当初的喜欢,是一种味道,时间冲淡不了,只要闻到就会想起那时的情景。
陈杨垂眸,视线落在别处,眉骨到下巴绷得紧,手指也微颤,只有情绪激烈才会如此。
4月16日
陈杨拉开门。
两人来到厨房,余迟做饭切菜,陈杨负责洗菜削土豆。
雷声轰隆隆响,余迟把车停好,已经下起雨,他把档案袋装进公文包,下车。
过了几秒,陈杨迈步前行,脑子轰地炸开。酒醉、笑闹、凌乱的脚步、弥散的酒香扑面而来,是他跟余迟。[br]
走进电梯,暖白的光跟先进的屏幕识别让陈杨愣了下,这栋大楼的设计跟他住的那栋有区别,业主需通过掌纹识别才能搭电梯,陈杨把眼睛定格在屏幕上。
晚上批注:失败了,我是个怂x!
笛卡尔坐标系好奇妙。
他打开手机,继续翻找余迟的信息。
上面写着陈杨。
余迟说:“我明天下午有空,我请你吃饭。”
不在这里吗?还有什么地方能找到,陈杨站起身,无意间瞥见对面大楼。[br]
27/生物科学家/喜欢/讨厌榴莲苦瓜/爱科幻电影老音乐/
他讲课很有魅力。
余迟心想,这是常识,但陈杨平时不做饭,吃的阿姨来做,要不订餐,他不需要去掌握这些技能,也就换了说辞:“这样不浪费。”
……他来过。
陈杨过去,门禁是密码锁,陈杨碰了下电子屏,在界面上选指纹识别,食指压上,“滴”一声解锁。
陈杨震惊,抬起脸看着他:“真的吗?”
“你道歉了。”
似乎兴奋于能跟他交谈,陈杨不再沉默,主动接着话题:“力田除了出版杂志,还有漫画,他们出的我经常订购,不知不觉攒下好多书。这次搬家,我专门做了一个书架放置,免得损坏了书籍。”
余迟听闻,对这位投资商有了兴趣。
陈杨没意识到他靠得近,他把坏掉的地方给余迟看:“这里有一块黑点,你看,它像不像生病的土豆。”
出了公寓,穿过绿化带,走进对面大楼,陈杨突然有一些胆怯,然而,怒气淹没别的情绪,让陈杨没有停。
余迟切好芹菜,看了眼陈杨,他在削土豆,一只手都握不住的土豆,被他削去一半,细长的手指上都是泥,但他神色认真,像在做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
余迟望向他。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出门时,小白跟上他,陈杨牵着狗绳,神色慌乱。
但抑制贴……
后面逐渐少了,杂志出现休刊的情况,这无可避免。
余迟有点想笑,走过去说:“哪里坏了?”
浓郁的香气,汹涌地淹没陈杨。
正在偷看的陈杨愣了下,像做了坏事被抓包似的,起身走了。
陈杨拨通余迟的手机号,见余迟手机亮了,他赶忙挂断,而后看着余迟把自己的号码存起,同步到设备上。
我试着努力了几次,没用。
我又去了餐厅。
余迟道:“你被邀请参加年会,这么说你认识王主编?”
5月6日
余迟道:“你想认识我,还是对我有意见,怎么每次见到我就跑?”
余迟/顶尖beta
陈杨没有避开,对上他的视线,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明亮又期待,那样子很单纯。
余迟俯身,毫不留情地咬住他的脖子。
今天跟他要号码。[br]
陈杨如释重负。
“没有。”余迟顺手接过来,用刀角插进去把坏掉的部分挖掉,“其他地方没变色,这样处理了能吃,削皮刀不会刮到手,你像这样转圈刮,把土豆去皮就行。”
陈杨说:“我帮你。”见余迟望过来,似乎在犹豫,又说,“我躺一下午了,活动下舒服。”
余迟看着陈杨,他下午发信息给陈杨,陈杨没回,他就像无法安心似的,一下班,就赶回来。他用手背轻碰陈杨的额头,温热,没有发烧,手刚刚离开,陈杨醒了,睁开眼看着他,说:“你回来了。”
王主编说陈杨是投资商,投资商应该能说会道,又精明,但在余迟面前,他笨拙的天真,什么都不会,只是因为想得到一样东西,想方设法靠近对方。一旦发现对方讨厌,他就远远躲着,让人不忍苛责,又讨厌不起来。
还是没来。
4月11日
这种不开心的时刻,陈杨会记录,相对的高兴了也记录,所以他的记事本有几百条内容。陈杨没耐心一条条读下去,只能依照水印时间,去找当天记录。[br]
余迟说:“我知道。”
他今天没来。
不要……
陈杨受教了,助理就抱着一摞档案进来,“教授,这类探测仪临床试验的资料全放3号柜吗?”
是余迟的领地。
屏幕显示三十楼,陈杨走出电梯,有两道白色防盗门。
直觉告诉陈杨危险,催促着逃离,身体却动不了。
陈杨惊恐地想逃,但被余迟抓住脚踝,用力扳开。[br]
余迟望过去。
余迟不是alpha!
余迟默默地听。
“你会好多。”陈杨说。
夜行者好看。
陈杨滑动屏幕,越看越觉得自己很喜欢余迟,他连背景都查了。
……现在他不会这么笑了。
我的。
余迟笑了,微仰的下颌优美,手指按在心仪的地方。
是信息素……
偏偏去做一份需要沟通,经常接触客户的工作,好处是线上沟通也行。如果经常面对面交流,又跟朋友倾诉,哪会闲得用记录去保持情绪稳定,释放压力。
小白蹲在左手边的门前摇尾巴。[br]
我想制造偶遇。
“难怪他夸你,”余迟侧眸看着他,“你这么年轻,愿意尝试不同的投资很勇敢。”
年会上,三十多人在厅内,气氛热烈,有的聊天,有的跟企业家热络地讨论经济,只有陈杨在角落吃东西。
余迟打开电脑,查看邮箱内容,读到复杂情况时,余迟掏出钥匙打开抽屉,翻找相关资料。抽出一份资料时,余迟看到压在最下方的一个档案袋,他动作一顿。
编辑说有人投资杂志,他们现在跟新立合作,新立将文章转载到各大平台,收益稳定,可以支撑杂志的发行。
陈杨愣住,怀疑听错了:“为什么请我?”
“好吧。”
余迟神情微敛,意外陈杨笑起来很好看,好似雨天里树木发出的气息,让人神清气爽。
尹绪肯定误会了!
陈杨走到客厅,心跳突然加速,相同格局的空间,房子整洁干净,有经常打扫,淡淡酒香在空气里飘散。
陈杨疑惑,不懂写的他是谁,去翻照片,果然看到对余迟的偷拍,所以他们初次见面在一家法国餐厅。
余迟叹了口气,感觉拒绝会变成坏人似的,他掏出手机,跟陈杨交换联系方式。
陈杨忍不住笑了。
陈杨面露尴尬,生怕被余迟误会,说:“我没跟踪你,我来年会是主办方邀请……”
我等了一天。
开锁,进屋,将公文包放下的手停空中。
我想见他一面。
他抬起右手,“滴”一声,扫描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