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小花仙床上遇帝君(6/8)

    可惜,没有如果。

    我不仅见过,还上手体验过。

    甚至因为他,云寂帝君在我心中数百年来积累的形象轰然倒塌。

    我阅尽无数话本,也没想到如此狗血的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我竟然会爱上我偶像的禁脔,还和他成了情敌。

    胡思乱想了半天,宴会也快要开始,仙侍们早已摆好了座位,就等着客人们入座。

    我主人慢慢吞吞地随着人流走向她的位置,我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脑子里还在盘算着等下该怎么接近云寂,就听旁边一声尖叫:“啊!”

    我转身去看,只见一位端着酒水的侍女,大概是因着人群拥挤,不小心打翻了手中的托盘。她面前一位五大三粗的武将往旁边一让,正好撞倒了另一位侍女。我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的衣服被人猛地一扯……

    我靠!

    沉入水中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是气愤:好不容易才等到这个机会,怎么就这么倒霉,被人撞到水里,我还怎么接近云寂帝君?!

    第二反应是:琼华仙宫的池水果然名不虚传,不愧是对敌利器!我这才刚一下水,身体里的力气和灵力就被四面八方的池水瞬间吸了个干净。

    第三反应是:原来憋气是如此痛苦的事情,也不知道我当时单单拿一只手,是如何能压住他让他不凭本能反抗的……

    银河池水中星光点点,光线透过水面照射下来,被水波阻挡得昏暗扭曲,我模模糊糊地看见岸上人影幢幢,我耳朵里全是流水的轰隆响声,心跳得快要爆炸。

    我的好主人,你再不救我,小嫱儿今日就要死在这里了……

    好在未等多久,一个人影迅速入水,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猛地搂住我的腰,将我抱入怀里,冰冷的池水里温热的体温抚平了我剧烈的心跳,我转过头去,昏暗扭曲的池水中,救我的人头发被星辰撞得凌乱,锋利的下颚线条紧绷,是我曾经见过的模样。

    等出了水面后,我享受到了从未享受过的关注,四周的人好似都停下了手边的动作,全部围了过来,就连空中都飘着人,仿佛这里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确实是大事。

    只不过主角不是我。

    “帝君,您没事吧?”

    “帝君,要不要传医官?”

    我虽然修为低微,被银河池水吸干了灵力,但好在水性尚可,加上被人及时救起,上岸后咳嗽几声,便恢复了些许力气。

    我转头看向救我的人。

    帝君的衣袍已经完全湿透,池水顺着我熟悉的那具身躯线条往下流淌。

    他连金冠都歪了,碎发中的水贴着线条完美的鼻尖滴到闭合的嘴上。

    我曾经在一模一样的地方吐过口水,被那双一模一样的红唇激动地舔舐过。

    我再去看他的眼睛,那双冷冽的双眸,此刻被水汽浸染,似乎多了几分湿润,但我熟悉的、带着暖意的笑意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和疏离,那眼神被低垂的长睫覆盖,是一个合格的陌生人。

    周围的人都在关心他的安危,我和另外一个小仙女反而被挤到了人群外面,还是我主人关切地用披风裹住了我。

    那个姑娘不知道是哪位大能的仙侍,孤零零地坐着,冷得瑟瑟发抖,不过她修为应该比我高深许多,看样子是自己爬上来的。

    也是,一个还未催动的武器,正常的仙家断不会因此而丧命,否则如此危险的东西,也不可能堂而皇之地摆在广场上作为装饰使用。

    是我太过年轻,修为不济,还需要搭累帝君来救。

    我手掌紧握,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

    而就在这时人影晃动,旁边那小仙女发出一声惊呼:“呀!”

    我转过头逆着光看过去,人群已经自动往两边分开,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我们两人面前,他声线也和他外表一样华丽,那声音我听过很多次:舒服的娇喘、难受的呻吟、痛苦的低吼……

    却从来没有听过那声音逻辑清晰地说过这么长的话:“宴会继续,你们二人随我去整理仪容,再回自己的岗位。”

    他说完就往外走,人群自动分开给他留出道路,我旁边的姑娘一脸中奖的欢喜,一骨碌爬起来就跟着他跑。

    我抬头去看我的主人,她安慰地拍拍我的手,抬抬下巴示意我也赶紧跟上。

    我一咬牙站起来,也跑过去跟着。

    以前狗子老在我面前跪着不觉得,而如今跟在帝君身后,忽然发现他其实高我很多,一袭帝君的华服穿在身上尊贵非凡,威仪万千,担得起仙界众人的仰慕。

    我心里乱得不行,乱七八糟的思绪都在脑子里乱钻,思路根本没抓到头绪,就听旁边的小仙女带着甜美的期许开口喊道:“帝君!”

    走在前面的人衣袍上的水渍早已用法术烘干,只是略微有些凌乱,但估计已经是他此生中难得一见的狼狈时刻,他似乎心情不佳,听到那仙女的声音,只是微微侧头瞥了她一眼,那姑娘立即吓得一个激灵,肩膀瑟缩着再不敢说话。

    我心里本来也有千言万语想说,被这一幕打了个岔,囫囵着滚到喉咙里,堵得难受。

    就这样乱糟糟地想着,我们已经被琼华仙宫的仙侍们引到了广场旁边一座宫殿的大门处。

    那仙侍打开殿门,恭敬地冲着男人弯腰:“帝君,里面请。”

    他长腿跨入门槛,而另一位仙侍则转过身来,向着旁边冲我抬抬下巴,示意我跟着他走。

    是了,我这样的身份,注定是没有资格和帝君一起换衣服的,但我要丢了今日的机会,还想再见他一面,无异于痴人说梦。

    我今日本来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而来,于是立即大声冲他喊道:“云寂帝君!”

    男人已经迈入了房间的阴影里,听到我的声音,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给我留下了一道黑暗的剪影。

    我几步冲进房间,一把拉住他的袖子,触手之处一片冰凉,没有一丝温度,就像……就像那天晚上,我触到的,他身外化身的皮肤一样。

    “我们以前可曾见过?!”

    “你疯了!”

    “不得无礼!”

    身后跟着过来的仙侍都被我的举动吓到,立即就有人来扯着我的手臂将我从他身边拉开。

    他摆摆手阻止了那些人拖我的动作,转过身扫了我一眼,然后弯下身,捡起那截因我的挣扎而从手中掉落在地的黑色断发,站在阴影里的男人语气淡漠:“没有。”

    话音一落,那截断发被他信手一扬,一股不容抗拒的巨力随之传来,将我与两个仙侍同时掀翻在地,狼狈地跌出门外。

    断发落在我怀里,大门在我面前轰一声关上。

    我再也忍不住心中激荡,对着那扇紧闭的门大喊:“那你为什么要下水来救我?!”

    没有回应。

    仿佛那扇门后,根本空无一人。

    哪怕在他弯腰的时候,我分明看到了他金冠下,那一截红色的发绳。

    艳红色,蔷薇花的花纹繁复,和他一点都不配。

    我回去后就病了,浑浑噩噩地发烧,头昏脑胀地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那截断发。

    墨色如绸缎,上面竟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我像个傻瓜一样,将断发放在鼻尖轻嗅,贪恋那抹清冽的冷香,却不想被泪水浸湿。

    我赶紧爬起来用水洗,洗着洗着不小心掉出来一根,等我解开红绳想放回去的时候,更多的又散落出来。

    我摸索着把它们收集起来绑好,又因着泪水实在太多,绑了半天都没弄好,膝盖跪得麻痛,站起来的时候把一盆子水连带头发都打翻在了身上。

    “混蛋……”我忍不住咒骂出声,也不知是在骂我自己,还是在骂命运的不公。

    我手都哆嗦了,赶紧将衣服脱下来铺在地上一根一根地捡,但我实在太没用,泪水越滚越多,视线模糊得连自己的手都看不清。

    我呼吸都不敢用力,等身上的水都干掉,冷到我胸口都发痛,还是没有捡完。

    “不要哭……”

    我只能暗自给自己打气,尝试着把无用的泪水憋回去,跪到膝盖都没了知觉,才把那截断发捡回来用红绳绑好。

    绑好了又躺在床上拿着那截断发哭,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再次醒来时,仙体倒算强健,昨日因为银河池水而发的热,睡了一天竟然也好了。

    我把手里的头发拿在眼前看,这一看立即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昨日昏昏沉沉的时候把头发捏在手里,绑得也不算牢,睡了一觉起来发现那断发已经被我于睡梦中捏得又散了一半。

    本来柔韧顺亮的头发被我弄得乱糟糟的,绑在红绳里也不是原来的模样。

    就像我的感情,拼尽了全力也只是无能为力。

    我紧紧地握着断发,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无论结果如何,我都要去面对。

    头发乱了、散了,我就不捡了吗?

    他把一切当成没有发生过,我就认了吗?

    我不认。

    我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站起身来。

    我必须去见他,我必须得到答案。

    寂灭天宫,于仙界的历史中,是象征也是符号,它是仙界至高武力、无上权威的代名词,是众仙的朝圣地。

    寂灭天宫是独属于云寂帝君的一方小世界,如无召见,任何人都无法进入它紧闭的大门。

    它亘古不变又恢宏壮大地耸立在那里,于云雾缭绕中不可触摸半分。

    我已经在它的脚下,蹲了大半天了。

    我的面前,是一条长长的阶梯,那条阶梯仿佛从天而降,蜿蜒而上,看不到尽头。阶梯上刻着繁复的符文,蕴含着强大的禁制,那禁制唯一的作用,便是不可以动用灵力。

    寂灭天宫如无召见接引是无法进入的,唯一的办法,便是从这一条长长的阶梯攀登上去,以无上的毅力和诚心,叩响那扇紧闭的大门。

    这条仙梯在这数万年来,攀登者不知凡几。

    这些人中不知道多少有实力强劲、法力高深的人,然而数万年来走到那大门之下的,可谓屈指可数。

    像我这样的小花仙,连正式的仙人都算不上,除非云寂愿意见我,不然纯粹是不自量力。

    但我不得不登,我站起来,往那金碧辉煌的长梯上踏去。

    我不得不登,我的心,我的灵魂全都躁动着、鼓动着,我要去见他,必须见。

    背后是密密麻麻的议论声。

    “那小仙女竟然上去了!”

    “不自量力。”

    “这是昨天帝君救过的那个小仙女?”

    “等下就会哭着让帝君送她下去了。”

    “帝君仁慈,小姑娘爬着玩玩,他不会为难的。”

    我权当没有听到,仙界中登这仙梯的人不知凡几,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他们议论什么都没什么好在意。

    我从未爬过这么高的阶梯,仙界之人都习惯了腾云驾雾,我这辈子爬过最长的,也不过是我主人正殿外的那短短的一截。

    我还记得,我登那阶梯时,总是脚步轻快,甚至还有闲心抚摸那白玉栏杆上雕刻的小鸟们,只觉得有趣。

    而这条仙梯上的风景是我主人前殿远远不及的壮丽,偶尔还会有一阵山风吹过,带来一丝清凉。那清凉中,似乎还夹杂着一缕似曾相识的冷香,仿佛他住的地方,连风里,都有他的味道。

    我心中五味杂陈,却唯独没有轻松,只余一片沉重,看不到尽头的沉重。

    先是大腿发软、后是小腿鼓胀,膝盖酸痛,再后来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腿在哪里,每一步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汗水浸透了衣裳,却依旧止不住双腿的颤抖。

    所有人都知道,寂灭天宫前的阶梯有多少层,全看仙宫主人的意思。

    他想见,迈步就能走进大门;他不想见,那长梯根本没有尽头。

    我已经爬了很久,原本瑰丽的景色已经在我眼中变得单调,长长阶梯还是在云雾中缭绕,没有尽头,看不到任何希望。

    他根本不想见我。

    他是端坐云层的神只,高高在上,俯瞰众生,而我,不过是尘埃中的一粒微尘,卑微如蝼蚁,却妄图染指他的光辉。

    但我必须再见他一面。

    我咬着牙,强迫自己继续往上爬,也许是因为我太废,也许是因为我昨日发了烧,爬到后来那条看熟了的天梯渐渐在我面前变成了重影。

    我知道我不能再爬了。

    我天生灵魂破损,再爬下去我可能真的会死在这里。

    但我还想再见他一面。

    我有好多话想问他。

    我想问我送给小狗的头绳为什么在他头上。

    我想问那个我抱过、我亲过、我爱过的人到底是谁。

    我想问这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一个失去了神智的躯体。

    我想问他,是不是也曾经这样消遣过其他姑娘。

    我想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眼前的世界开始模糊,原本金碧辉煌的阶梯也变得扭曲变形,像是被浓墨重彩地涂抹过,失去了原本的色泽。

    云雾翻滚,遮蔽了视线,天宫仿佛也被笼罩在迷雾中,变得若隐若现,如同海市蜃楼般虚无缥缈。

    我努力地想要看清楚那座雄伟的宫殿,想要看清楚那扇紧闭的大门,却怎么也看不清。

    就像我看不清他的想法,也看不清他到底是谁。

    如果死在他的门前,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为我伤心……

    真不可思议,世界陷入黑暗前,想起他,心里涌起来的竟然没有怨恨和不甘。

    是无法自抑的哀伤,山呼海啸地包围着我,无穷无尽。

    我做了一个梦。

    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我梦见有一个人背着我爬了万丈悬崖,爬到他自己的手脚四肢都没有一块好肉,白色的骨头露出来,硌得我有点疼。

    他的血流到我身上,温热的,合着他的泪水,冰凉的。

    他一直抱着我哭,我想告诉他,别哭了,你伤得比我还重,你先照顾好你自己吧。

    可我发不出声音,世界昏昏沉沉,只能听到他哭泣的声音。

    他哭得那么绝望,好像我就是他的全世界。

    意识开始逐渐聚焦的时候,我才发现不全是梦。

    真的有人抱着我在哭,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怀抱,只是眼皮像被什么东西压住,怎么也睁不开。

    他以前哭起来都特别勾人,我总想看他哭得更厉害些。

    但他这次哭起来一点都不好听,像是受伤又绝望的野兽,我却想抱着他让他别哭了。

    再次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颗光芒流转、瑰丽非凡的宝珠。

    那宝珠泛着流光溢彩,其上暗色的波纹宛如拥有生命的活物般游动,显现出非同寻常的气质与神韵。

    我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传说中可以疗愈神魂的仙界至宝——蕴灵宝珠。

    此刻,这东西上的华光正被一股磅礴的灵力催动着往我识海里灌,我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声,这辈子都没感受过如此极致的安逸。

    我顺着灵力传来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他双眼布满血丝,看到我醒来,眼中瞬间迸发出亮光,他刚想说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忽然飘忽起来,躲躲闪闪,不敢看我。

    那样子看得我瞬间轻松起来。

    可能我现在需要考虑的,是我的屁股如何才能唱歌。

    但我轻松了,他就别想轻松了。

    我一把拍开那挡在我们中间的珠子,在他震惊的目光中,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啪!”

    一声巨响,响彻奢华的寝殿。

    我手掌都被震得发麻,他也好不到哪去,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我毫不犹豫地扑上去,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按倒在床上,左右开弓,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狂扇。

    十下、二十下……

    直到打得我手酸,心中那口恶气才算出了个干净。

    我翻身坐到他身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他原本漂亮的脸庞此刻一片青紫,肿胀不堪,几乎被我打得变形,血丝点缀其上,看起来很是凄惨。

    他被我扇第一巴掌的时候还惊讶,第二巴掌的时候已经老实了,躺床上老老实实地挨打。

    之前他装作没有神识的时候,不过被我情趣式地扇了几巴掌,就眼中泪光涟涟哀哀呼痛,如今被我真按着不留力地扇得这么重,也就闭着眼皱着眉,半点声音没漏。

    跟我打的是个假人一样。

    不愧是尸山血海里一路走到今天的仙界杀神,这份忍耐力,真不是盖的。

    我从他身上翻下来,转身就往外走,半点没迟疑。

    果然没走两步,就被一股巨大的灵力拉着往回拽。

    好样的,之前还知道假装掉下床来挽留我,现在连装都不装了。

    那股灵力霸道强横,拽我的速度却不快,我倒是有点怀念我们俩一开始相遇时他拉我的速度,用不了匕首,至少可以顺势给他一脚。

    不过也没关系,我顺着那力道转过身,伸长胳膊,五指张开,照着他的脸就按了下去。

    轻轻松松直接把人再次灌倒在了床上。

    因为借力的原因,我按他的力道不轻,加上刚刚我才毫不留情地扇过他的脸,这一下按下去,我都感觉到自己按在他热烫的肿肉里了,他这脸要是不用疗愈术,明天起来一定很精彩。

    但他好像根本就不在乎,后脑勺磕在床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也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只是双手紧紧抱着我的腰,一副打死也不松手的架势。

    早干嘛去了?仙宴上不是还装作不认识我吗?现在知道抱着我的腰不让我走了?

    虽然是我先气的他,但他装不认识我,害我白爬了那么久的仙梯,不趁着现在这个机会出了这口恶气,把他收拾乖顺了,我以后怎么可能还有机会把三界至尊当成小狗来玩?

    我现在是趴在他身上的姿势,大腿正好卡在他双腿间,倒是方便我的动作。

    我顺势往下一压,膝盖毫不留情地往他下体上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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