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1(3/8)

    在小卖部要了一包烟,刚付过钱就看见离自己不过十步远的钟袁。

    白衬衣,黑色西装裤,细框眼镜,他一身名牌,衣服熨烫妥帖,不管是衣服还是人,都与这里格格不入。

    周幼晴当没看见,收起烟转角快步往外走。

    钟袁腿长,几步就追上她。

    一把抓住她,靠着墙根往上禁锢她的手腕。

    周幼晴动弹不得,浑身使劲也抵不过他的强势。

    “你躲我?”低哑的声音带着质问,钟袁似乎是咬着牙问的。

    她固执的不作声,双手继续挣扎,被他捏得更紧,钟袁低下头要去吻她,灼热气息靠近,她选择两败俱伤的方法,狠狠偏过头躲开,撞得自己嘴角都破了。

    21

    鲜红的血色染在唇瓣上,多一抹媚。

    她定定看他,浓密的乌睫纤长微翘,漂亮的眼珠透着一股近似执拗的劲儿。

    钟袁微怔一瞬,心头像是被人无形攥了一把,揪着他没法呼吸。

    这样的眼神,他也在周幼晴脸上看见过。

    两年前,公司增资扩股,他每天忙得不分昼夜,分公司事情多,他要出差、要开会,每天睡不足五个小时,疲惫得随便在哪都能睡着。

    有段时间,甚至连回房间的力气都没有,在客厅沙发将就一夜是常有的事情。

    那是深冬的夜,平湘的冬天降温得毫不留情,稀薄冰冷的空气令他极度不适,低烧在此刻找上门,他变得不太清醒,一觉睡得迷迷糊糊。

    半睡半醒之间,有团近乎炙热的东西钻入被单,将他紧紧抱住,带着点瑟缩,小心翼翼却虔诚。

    唇瓣被某种柔软温暖的东西触碰,他困倦的掀开眼皮,周幼晴跟猫一样贴着他。

    沙发的空间太逼仄,要挤下两个人实在太牵强,她只好半个身子都靠在他身上。

    这是一种极为暧昧的姿势,只要他稍稍低头就能闻见她发丝间的馨香,同样,她能清晰的听见他的呼吸和心跳频率。

    分享彼此的体温,是一件多么意味不明的事情,他动动唇,想让她滚开。

    可她再度吻上来,纤细的手臂抱着他,她的吻好烫,好柔软。

    看着他的眼神是那么真挚执拗,她眨眨眼,说,“钟袁,我爱你。”

    就这么一句话,她说得故作淡然,钟袁却感受到她微不可觉的轻颤。

    少女初次动情的生涩和勇敢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那么他呢?

    刻意的躲避、忽视。

    把她伤得千苍百孔,说到底,左右不过证明一件事。

    他钟袁,是彻头彻尾的懦夫。

    “我要结婚了。”他垂下的睫毛投下恹恹一小片阴影,声音微哑落寞。

    周幼晴的挣扎在他噤声后停下来,她还是不肯说话,看着他的脸想。

    自己从前是如何喜欢上这样道貌岸然的男人。

    “很好,这样你就不会再像狗一样缠着我了。”她的目光冷冷,勾唇笑起来。

    饱满红润的嘴里吐出刺痛他的字眼。

    这一刻,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他的手指逐渐松动,周幼晴猛地一下,挣开束缚,她的腕上被扼出红痕,被白皙的肌肤衬得显眼。

    她冷漠地瞥了他一眼,转身要走,擦肩而过之际,他想叫住她,最好是故技重施,只要能把她放在身边,他什么都可以做。

    侧身却对上一双含着笑却透着阴翳的眼睛。

    周衡站在几步外叼着烟看着,他的表情并没什么异样,只咬着烟懒洋洋开口,“我来接她。”

    于是,喉结一滚,他默不作声的收回手。

    周幼晴朝周衡身后的面包车走去,周衡还是吊儿郎当的样,扔掉烟上了车,吊儿郎当说了句走好就转身将车开走了。

    钟袁站在原地,他抬手看看落空的右手,上面似乎还有她残留的温度,可是风一吹,只剩下空空如也。

    英挺高大的身影在余晖中落寞,脚底仿佛千斤重,怔愣间,他恍惚的想问自己。

    到底是哪一刻,那个从前看见他的明亮双眼变得黯然。

    又是哪一刻,他的小晴…

    再也不会原谅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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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

    手指抚过唇瓣,轻擦伤口处,周衡拭去她嘴角的血迹,“这里,怎么弄的?”

    声音低而缓,像是随口一问。

    “不小心撞到的。”周幼晴抿抿唇,看着他眼都不眨的说了个谎。

    “是么,”他笑,指腹在她受伤的地方轻轻摩挲,直白赤裸的目光盯得人,黝黑的眸光微闪,眼角含着淡淡笑意,仿佛什么都逃不过他的那双眼。

    周幼晴垂睫,闷闷嗯了一声,解开安全带想下车。

    啪嗒。

    他把车门锁住了。

    周幼晴回头看他,发现周衡还在笑,倚着背椅弯着唇欣赏她短暂的错愕瞬间。

    那种淡然自若的神情,是事情随着意料之中的趋势发展时会有的。

    周衡虽然长得冷峻,五官线条过于凌厉,但笑起来却又是另一种感觉。

    薄薄的唇瓣弯得好看,眉眼也染上几分玩世不恭,笑着看人时,懒散痞气,锐气都少了一半,看谁都跟看情人似的柔情。

    这样的眼神,周幼晴在某一瞬,觉得他肯定是知道自己在说谎。

    但谎话已经说出去,她只能装傻,盯着他,波澜不惊开口,“你又发什么疯。”

    周衡手下的力气重了点儿,指腹擦得她嘴唇微痛,他半瞌着眼皮,低低地笑,“周幼晴,你知道吗,你只有在说谎的时候被冤枉才会这么镇定。”

    换做平时的她,早就已经开始砸门了。

    他倒是喜欢她这一点,很容易就能看破,说谎时自动变规矩,一板一眼的回答问题,有趣得很。

    周幼晴一时失语,骂人的话噎在嘴边。

    亏他笑得出来,那样子越看越招人烦,扑上去亲了亲他,趁着周衡微怔,她狠狠咬破他的嘴皮,在同样的位置发力,直到尝到淡淡血腥味,周幼晴才肯松嘴。

    他的唇也被血染出一点红,周幼晴眼疾手快开了车锁,拉开车门时,周衡正拧眉看着指尖的血迹,周幼晴这才露着洁白贝齿笑出来,“现在两清了。”

    扫走最后一片落叶,乔安安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见许邈带着一群跟班走过来。

    是常常跟在许邈身后的那两个女生,李莉跟罗琴,这两人大多时候都借着许邈狗眼看人低,在学校为非作歹,也没人敢告她们。

    许邈在吸烟,看着心情挺不好的,愁眉苦脸骂着脏话。

    李莉眼尖,先看到乔安安,用手肘撞了撞许邈,幸灾乐祸说了句什么。

    下一秒,许邈朝这边看过来,她的表情一下就变得狡黠起来。

    乔安安握着扫帚的手指紧紧攥住,她转身要走。

    嘭!

    一个易拉罐砸中她的后脑。

    乔安安不敢回头,紧张得全身发寒,本来今天,她和幼晴一起值日,可是幼晴刚刚被班长叫走,说要谈点学习上的事情,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

    “哟,扫地呢。”许邈哼笑着抓住她的头发,往后用力一扯。

    手指缠过发丝,扯得头皮都疼,乔安安咬紧牙不让自己哼一声。

    看着她痛苦的表情,许邈又往后扯了扯,居高临下问,“你那个朋友呢?怎么不来帮你了?”

    乔安安不吭声,许邈把烟头往她手臂上杵过去,笑着说,“没事,她不来,我只招呼你也行。”

    “我今天心情不太好,谁叫你偏偏被我逮住,吃点苦头不算什么吧,嗯?乔安安。”

    许邈几乎咬牙切齿的问。

    她真是恨死乔安安了,自以为有个人为她抱不平,就能让自己望而却步。

    呵,她休想。

    烟灰抖落,滚烫的猩红毫不手软往细嫩的皮肉烫去,烧出滋地一声。

    “啊!”乔安安被烫得脸色发白,痛苦的尖叫出声。

    23

    “有那么痛吗?”许邈鄙夷的举起烟头,隔着点距离在乔安安脸上比划。

    “手都烫了,脸也来几处吧?”

    夹着烟的指节划过鼻尖,“这里怎么样?”乔安安被烟雾熏得浑身瑟缩,瞪大眼惊恐的看着她,又因为被烫得实在太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不停的咽口水。

    “还是这里呢?”许邈碰碰她的唇瓣,“我真是才发现,你这张脸长得跟你那个婊子妈真像,都一样让我恶心,喂,乔安安,你不会长大了跟你妈一样,去做小三吧。”

    她话里的轻蔑和厌恶毫不掩饰,带着一种高高在上。

    旁边两个人不时发出不怀好意的低声嬉笑。

    耻辱让乔安安忘记了痛,狠狠一下踩在许邈的右脚。

    估计也没料到有这一出,许邈龇牙咧嘴的松开乔安安的头发,乔安安趁着她吃痛的瞬间,拼命想往前跑,却被李莉挡住了去路。

    “怎么,你还想去搬救兵啊?”她不屑的笑笑,手掌在乔安安的脸颊轻拍几下,“不过是一个小三的女儿,你试试看不去上课,会有人注意到你吗?怎么总把自己当回事。”

    “她不把自己当回事难道把你当回事吗?”一道冷冷的声音突兀的在此刻响起。

    几个人同时回头,看见周幼晴就站在几米外,面不改色的盯着她们。

    许邈挑挑眉,推了乔安安一把,看着周幼晴冷笑一声,“哟,还真来了,上赶着找死你是第一个。”

    周幼晴拉过乔安安的手臂,注意到她手臂上的烫伤,目光又落在许邈手里的烟上,她拧拧眉,“你弄的?”

    “是我又怎么样,难不成你还要帮她报仇雪恨啊?”许邈歪着头看她,不耐烦的样子似乎在嘲笑周幼晴不自量力。

    周幼晴低眉拿出一支烟,慢条斯理点燃,笑着说,“那倒不至于,我只是想把你在她身上留下的痛苦还给你。”

    “你什么意思…啊!”

    尖叫声响彻云霄,乔安安惊讶的发现周幼晴居然拿着烟头朝许邈的手腕烫去了。

    刚点燃的烟,势头正猛,许邈极力想挣脱,周幼晴却拽紧她的手臂,丝毫没给她一点反抗的余地。

    “没什么意思,就是警告你一下,别总把自己的失败人生怪在别人头上。”

    她收回手的时候,许邈双腿一软,差点跌坐下去,李莉及时扶住她。

    周幼晴转身,想让乔安安先回教室,还没开口,就被人一根棍子打向后背。

    “操你妈。”许邈拿着扫帚狠狠往周幼晴后脑用力一挥。

    剧烈的疼痛之后,周幼晴只感觉黏腻的热流从头皮往下流动,她迟缓的伸手摸了摸。

    看见手心有一滩血迹。

    乔安安大惊失色跑到周幼晴面前,双眼红红的,说话都不利索了,“血、好多血……”

    许邈听见周幼晴流血了才清醒过来,带着两个跟班落荒而逃。

    周幼晴忍着痛让乔安安从自己口袋里拿手机叫救护车。

    “幼晴,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乔安安一边哭一边找手机。

    她愧疚得要死,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幼晴怎么会受伤…

    24

    周幼晴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尚且还有点意识。

    受伤的地方是脑后,伤口约莫两厘米,不算长,但被毛发挡住,不太好处理。

    医护人员准备剃掉她伤口周围的头发,周幼晴垂着眸,不轻不重地说了句,“全剃了吧。”

    于是,两分钟后,周幼晴的长发全进了垃圾桶。

    处理伤口的过程很简单,消毒、上药、包扎。

    脑部ct暂时没什么问题,但还是需要留院观察,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乔安安正焦急不安的守在室外。

    她哭得双眼微肿,看见周幼晴连头发都没了,又差点哭出来。

    “幼晴……”带着哽咽的哭腔,泪水先一步出来。

    “我没事,不严重。”周幼晴提前打断她。

    她觉得乔安安真是厉害,从学校上了救护车就开始一直哭,她不明白,一个人怎么会有那么多眼泪。

    听她的声音好像真的没什么问题,乔安安又看了看她的伤口处,才放下心。

    周幼晴住的普通病房,一间病房有六张病床。

    好在人不多,空着四处位置,周幼晴选了靠窗的那处。

    乔安安在楼下买了清粥,刚手术完,不太能吃油腻的,周幼晴自己也没什么胃口,但好歹也得吃点。

    “我跟叔叔打了电话,他应该很快就到了。”乔安安坐在病床旁,看着周幼晴小口小口的喝着粥,心里的愧疚才减轻一点。

    周幼晴拿着勺子的动作稍微一顿,几秒后才反应过来,乔安安说的是周衡。

    她淡淡哦了一声。

    “幼晴,你跟你爸爸是不是关系不好啊?”乔安安带着迟疑的说出这句话。

    她从没听幼晴讲过自己的家事。

    “可能吧。”周幼晴没什么胃口了,把东西放在桌上。

    乔安安不太理解的眨眨眼。

    周幼晴看着她困惑的样子笑了笑。

    “我之前一直住在养父母家,所以我跟…”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叫他什么,想了想,她说,“跟他不太熟。”

    乔安安没想到周幼晴家里是这种情况,点点头没再问下去了。

    病房有悬挂式的小彩电,乔安安觉得太冷清,又开了电视给周幼晴看,电影频道放着一部上个世纪的喜剧片,病房其他人看得哈哈大笑,周幼晴也因为剧情的滑稽不时弯弯嘴角。

    守到晚上八点多,周衡找来,乔安安才肯回去。

    那时,周幼晴已经睡着了。

    周衡一进门就看见靠窗那张床上的瘦小身躯,她穿着病号服,被子松松垮垮盖了一半,头发剃光了,微弱的白光不太明亮,落在她脸上,剃头之后,从病房门口的视角看过去,她的鼻子更挺了,周幼晴是侧着头睡的。

    他走进,仔细看她的睡颜,越觉得她这个样子,比醒着的时候安分点。

    她会受伤,周衡打从一开始就想到了。

    她这样的倔脾气,从来不晓得什么叫留余地,总是憋着一股劲往前,撞得头破血流也不说后悔,性格又倔又硬。

    跌倒、受伤,这些对她来说都是在所难免的。

    25

    周幼晴在医院住下,白天几乎是她一个人发呆、看看电视。

    周衡只有半夜才有空来陪床,大多时候她都睡着了。

    倒是乔安安每天雷打不动的送鸡汤过来,但也只有下午放学那一小段时间能陪着她。

    鸡汤是乔素萍亲自熬的,用砂锅,在市场买的肥鸡,有时候用菌菇炖,有时候是枸杞红枣,她来看过周幼晴好几次,拉着周幼晴的手说多亏了她,后面店里实在太忙,就没时间来了。

    但是每日一大保温盒的鸡汤永远准时。

    也不知道是不是吃药吃得太多,总是觉得犯困,不看电视的话,哪怕是白天,也总能沉沉的睡着。

    墙上的挂钟嘀嗒跳着,今天乔安安还没来,往常这个时候她已经在旁边软硬兼施着让周幼晴多喝点鸡汤了。

    拿过桌上的随堂笔记,周幼晴翻了翻,她打算再等半个小时,如果乔安安还不来,那么她自己下楼买点什么吃也好。

    笔记是乔安安一字一字认真抄写的。

    她说周幼晴上不了课,自己要帮她把错过的知识点都记住,她那么好的成绩,不能掉下来。

    那时候周幼晴有点想笑。

    她想事情总是这么纯粹。

    乔安安是七点过三分进来的,她今天看起来不太高兴,沮丧着脸把保温盒打开。

    “幼晴,你知道吗,我今天去找学校调监控了,明明公共值日区的监控是好的,他们偏说记录丢失了…为了包庇许邈什么都能编出来,就因为她有个有钱的爸爸吗?”乔安安越说越激动,红着眼眶抹眼泪,抽噎了好几下,又啜泣着说,“明明、明明那个人也是我的爸爸…”

    周幼晴突然很心疼她,扯扯她的袖子让她坐下来,“没关系,监控的事情等我回学校再想办法,倒是你,别总哭,我本来就头疼。”

    乔安安含着泪点点头,吸了吸鼻子。

    周幼晴发现今天的菜不再是鸡汤,换成了乳白的鱼汤,细丝的姜和葱洒在里面,看起来很鲜。

    “这是我让我妈换的,我说,喝太多鸡汤你可能会腻,就让她煮了我最喜欢的豆腐鱼汤,也不知道你爱不爱喝,你要是更爱喝鸡汤,明天我让我妈妈换回来。”乔安安忙着在一旁解释。

    看着周幼晴喝了一口,又连忙问她味道怎么样。

    “挺好喝的。”周幼晴端着碗点点头。

    乔安安这才放心,又开始叽叽喳喳讲起学校的事情。

    半个月后,周幼晴出院。

    乔安安送了她一顶黑色的假发,说她戴上的效果跟她剪头发之前是一样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医院待习惯了,回家的第一天半夜,伤口处就疼得整个人根本无法正常睡觉。

    周幼晴摸着黑想开灯,头疼得恍惚,不小心撞到桌子边,东西哐当落了一地,还有玻璃碎掉的声音。

    她咬紧牙,手撑着桌面,痛得浑身发抖,额头直冒冷汗。

    缓了好一会,头顶的灯亮了。

    是有一瞬间的恍惚,她摇摇头,才终于看清门口那道虚影。

    是周衡。

    26

    那瞬间,痛感达到最顶端,周幼晴撑在桌上的手一软,像是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甚至开始耳鸣。

    “周幼晴,你的药在哪?”

    她听见他的声音,却没办法看清他。

    努力睁眼,看见的却是一团模糊的黑影。

    那种扯神经的疼痛,仿佛是千万只蜜蜂叮在皮肉上,密密麻麻的疼,逼得人大口喘气,冷汗布在额头,风一吹,凉个彻底。

    她尝试了几次开口,最后颤着声发出类似呜咽的细小声音,“抽屉、第二格,蓝色,两颗…”

    完全的疼痛由大脑牵制着语言功能,话语做不到完整,紊乱的词汇乱窜,她甚至都不清楚自己在说些什么。

    周衡听懂了,给她拿了药,再转身,周幼晴已经疼到蜷缩着蹲在地上。

    她住院这些天,又瘦了,蹲下时整个人看着很小一团,痛苦得五官都快要皱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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