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殿又开了金手指(3/3)

    紧接着语气又淡了些许:“这位公子,小人不会对二殿下怎么样的,不如公子去隔壁厢房品茗如何?”

    虞锦行冲无心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便顺宓公意进了厢房。

    宓公坐在主座上,只丝毫没有诚意地说了句“请上座”,便自顾自的品茶了。

    虞锦行也不急,端起桌上的君山毛峰品了起来。啧,是南疆贡茶,虽然与他父皇的贡品不能比,却也不是宓公这一不入仕且无功名的“商人”能喝到的。

    这就是在明摆着告诉他:他有主了

    “碧云引风吹不断,白花浮光凝碗面,好茶。”

    宓公这才抬起凤眼看他,半晌,开口道:“二殿下,小人哪担得起您一声宓公,唤我郑宓fu就好。”

    虞锦行闻言一笑:“既如此,宓公也不必一口一个二殿下,在下今日只是一位想与宓公探讨琴艺的普通人罢了。”

    郑宓轻笑一声,故意拖着嗓音甜腻道:“那宓儿应当唤您什么?……郎君?”他貌美非常,勾得人想入非非。

    气氛一下子暖昧了起来。而虞锦行却敛了目光,转而取出琴匣中的古琴:“宓公可愿听在下抚琴一曲?”

    “哈,那宓儿,恭敬不如从命。”

    郑你心知弹琴不过是个幌子,正准备待会违心夸赞一番,可琴声一起,他却又怔住了。

    真可谓是“正声感元化,天地清沉沉。”凄异伤婉,哀转久绝。

    二人相顾无言。

    虞锦行善琴,不过鲜有人知,除了被他弹过一曲《凤求凰》告白的李素因外,便只有教他的人——沈清婉知道了。

    想起那个洒脱清丽的女人,虞锦行闭眸不语。一滴清泪顺着面颊滑下,滴落到琴上,碎成无数片伤心的星星点点。

    良久后,他才苍白地笑了笑:“让宓公见笑了。”

    暴君心里很是满意。多年未曾碰琴,技艺倒是不减……

    【系统,你看朕哭得是不是很好看?】

    【???】

    “岂会。”郑宓这才反应过来,“宓儿平素最憧憬高山流水遇知音,二殿郎君真是好琴技,叫宓儿叹服。”

    话题一打开便收不住了。郑宓惊讶地发现,这个冷宫长大的皇子性情十分对他胃口,谈吐端庄又风趣,不轻视也不谄媚,避重就轻,仿佛他真的只是一个来论琴的客人。

    而虞锦行越正经他就越骚浪,言辞极尽挑逗勾引之意,可对方连半点脸红都没有,不由叫郑宓有些挫败。

    他一眼就看出虞锦行和无心关系不一般,所以自信,以他的美貌绝对能诱感到对方,这样无论是推辞还是利用都会更加容易。可虞锦行一面明眼人可见的撩拨他,一面对他的勾引视若无睹,实在是让他有种媚眼抛给瞎子看的挫败感。

    还是个装瞎的瞎子。

    不过……这二殿下当真是龙章凤姿,仪表堂堂,比身在南疆那个油头粉面的王爷不知强了多少。被这般美貌、又是身份如此尊贵的美人以礼相待……啧,当真是心旌荡漾。

    “今日多有叨扰,望宓公见谅。这是玉昆仑进贡的雪烟丝,便当作本殿给宓公赔礼了。”

    郑宗并未推拒,而是莞尔一笑:“宓儿有一方北地的寒砚,再过几月天热,二殿下用着正好。”

    他们不约而同地换了称呼,心照不宣地收下对方的礼物。

    虞锦行辞行后,郑宓莫名有些怅然。他想,二殿下是个聪明人,应当看得懂他的暗示……

    虽说他实在是恶心透了南疆王那张猪脸,但这位美人殿下也未必是什么良主,再观察一段时日吧。

    虞锦行和无心离开了牡丹坊,慢慢在街上踱步。

    “怎么又戴着面具?”

    “属下只是还不太适应……下次不会了。”无心以为虞锦行不喜欢,身体不由得紧绷了几分,说着就要摘下。

    虞锦行叹了口气。“罢了。”

    他走到一个小摊前,挑了两个妖怪面具,给无心戴上,又给自己也戴上。

    “属下多谢殿……”

    “好了。无心,现在没人认识我们,我不是二殿下,你也只是无心。明白了吗?”说着,他牵起无心的手。

    大庭广众之下,无心面具之下的脸涨得通红。笑得十分妖孽的二殿下还用他那疏朗清澈的声音说道:“我还没逛过长安的夜市呢,无心陪我。”

    “……好。”

    郑宓站在阁楼上,身影隐藏在房檐下,清辉倾泻而下,就是半点照不到他身上。

    羡慕吗?或许有一点吧,毕竟已经太久没有人牵着他的手逛夜市了……他的母亲是异族女子,有一双碧绿的眼眸,舞艺出众,被老南疆王收为侍妾,不久生下了他。

    可他既不像膀大腰圆的南疆王,也不像轮廊深邃的母亲,还生了对金色的瞳仁。

    南疆王不愿承认自己是他的儿子,干脆称是养子,当他嫡子的伴读陪练。现任南疆王比他大了三岁,儿时足足比他高了一尺有余,身形能装下两个他,那是没少欺凌于他。

    即便他的父亲待他不算太薄,却也难免心生怨怼。他身在京城这么多年,一手经营起牡丹坊,虽说是为南疆王传递情报,但他并不完全心甘情愿,更重要的还是想寻个立身的地方。

    他知道南疆王想夺位。老南疆王原本是秦王,也颇得先帝器重,但最终还是让太子虞恪成为了皇帝,而他自己则被谪为南疆王。他的儿子是个更有野心的人,但行事蠢得可怜,若不是他的母亲还在南疆,他绝不会受制于那个蠢货。

    只是……他那个哥哥虽然蠢,却很有机缘,时常拿出一些不得了的东西,郑宓不能完全不忌惮。

    可二皇子终究才是嫡长子啊……罢了,他承认,他就是更偏爱高贵又同他一样有伤心过往的美人而已。

    月光悄然上移,慢慢照亮郑宓的脚尖,他却像被烫到似的,慌乱退后了两步,重新隐入黑暗中。

    抬头再望去,灯火阑栅,哪还有那两人的身影。

    郑宓无力地闭上双眼。

    ……哪怕人都叫他宓公,他也不过是个比妓子高贵不到那去的下贱东西,本就该收起那些不切实际的小心思,只要能寻个良主,为他,为他母亲寻个后路就行了……

    “坊主,二皇子的事……”

    “我自会好好处理,无须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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