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殿又开了金手指(2/3)

    虞锦行倒不意外，他上楼时与几个守卫擦肩而过时，便察觉到十分不一般。

    他浑然不觉两颊的软肉已被咬紧的牙关弄得血肉模糊。

    虞锦行睁眼猛然坐起。

    无心意识到自己办错了事：“殿下……属下知错，请殿下责罚。”

    沈清婉神色微变：“那只是个刚束发的孩子。”她不知回忆起了什么，神情又变得讽刺起来：“不过如陛下一般的男子，自然束发之龄就颇有成就。”

    无心原本一直安生地待在这冷宫里，待了半年多。而几日前沈清婉接到一封密函，当即吐了口血。待缓过来后，便召无心过去，告诉他一些秘辛。

    多年冷宫幽居生活都未曾损消她的美貌，然而那封不知写了什么的密函，却让她的容貌仿佛一瞬间褪了色，整个人显得苍老而疲惫不堪。

    是的，他记得自己姓喻，幼时娘亲喊他小名“阿松”，但大名是什么，无心并不记得。

    “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朕有何不敢？”

    美人一见到他微微一愣，随即怒目相视，白净俏脸上一双勾魂摄魄的含露目似泣非泣，楚楚可怜，衣服也随动作微敞，一幅春光无限之美景。

    无心认出了男人的身份，悄无声息地靠近，紧了紧手中的匕首。

    “非常完备，仅次于王府。”无心刺杀过南疆王，身法自是极精妙，虽仅论功夫对敌逊人一筹，但想悄无声息刺杀和潜行，还是少有人能发现的。

    匆匆赶来的君王听见了冷宫弃后的最后一句话，俊美精致的五官有些扭曲：“贱人……”扫了男孩一眼，愤然拂袖而去。

    ＂殿下，属下来迟了。＂

    他阔步上前伸出手，美人似是惊恐地退了退，结果他只是给美人拢了拢衣襟，又解开了他手腕上的绳子，拿下布团，将人扶到了卧榻上，行为恭敬有礼还全程移开目光，端得一副翩翩君子做派，倒叫美人一肚子火无处可发。

    “哪怕没有噬心，我也不会放过你……呵，这次我不会那么容易杀了你，那太便宜你了。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点绛唇，画蛾眉，纤手调素琴，然后……点了一把火。

    结果进了厢房却是一惊。

    无心那时尚没有发现不得了秘密的自觉，只知道，自那日起冷宫就有了给“喻待卫”的份例。

    这他妈不就是坊主吗？

    虞恪怔住了，许久才平复下来，望了沈清婉一眼便离开了。

    虞锦行衣着宝青色圆领袍，青丝半披散着，只着一根鸦青色的带子，隐藏在一片衣繁生香，莺歌燕舞之中并不显得突兀。只是过分出色的相貌，引得不少注日，但他周身矜贵的气质倒是叫人不敢小觑，因此没人过来搭讪，连歌女小倌们都不敢靠近。

    虞锦行略略颔首锦，向楼上走去。

    “娘娘大恩，无心无以为报。”

    那天他被沈舟偷偷接出宫玩了一天，傍晚归来，却见冷宫的方向火光冲天，靠近后还能听见女子幽怨凄婉的歌声：

    “无妨。”虞锦行当然早就知道牡丹坊背后的势力是谁。本殿今日来，便只是见见这般绰约的人物。宓公虽是白身，切不要轻慢了他。”

    虞锦行心有不满，却只是付之一笑：“罢了，是本殿没交待明白。不过此处守备如何？”

    大致就是前朝的权力争斗是如何波及到喻家，喻家又是被谁而灭门的。

    虞锦行却是哭笑不得。

    “无妨，终究是……上一辈的思怨……罢了，你要去报仇我也不拦你，只是……一年后，你要回来替我办一件事。”

    厢房里没有什么坊主的影子，除了地上——一个被绑着双手，披头散发、口中还塞着布团的美人。

    “虞恪，你说的好听，难不成只要我低头，你就会废了齐氏不成？你敢吗？”

    美人直接气笑了。好嘛，先出手把人绑了，又在这里装好人。

    再次面对那如荒诞闹剧的记忆，他的神色并未有太多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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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锦行慢条斯理地起身更衣。

    “本殿今日前来是想与宓公煮茶论琴，没想到宓公还未梳洗，那本殿便先在外间候着。”说完，便带着无心退出门外。

    男人似乎被噎住了，半晌没说话。

    她故意把“男子”和“成就”咬得很重，俊美男人的表情挣狞了一瞬。谁料，沈清婉又道：“虞恪，我可真后悔当初救你。”

    “殿下。”无心拱一拱手。“牡丹坊主在四楼厢房等您。”

    “这便是牡丹坊啊，朕前世倒是未曾来过。”

    复仇……就从世家开始吧。

    他会慢慢地夺走虞恪的一切，让他尝尝他千倍、百倍的痛苦，才能解他心头之恨啊……

    虞锦行还记得那天，母后难得认认真真地梳妆，戴上了自入冷宫后就再也没戴过的首饰。

    走过三楼包间，声音就遂渐不对劲起来了，分辨一番似乎还有朝中熟人。虞锦行讽刺地勾起嘴角。

    “不离……”女子发出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这时门突然推开，“宓公”已束发更衣，倒是不知道听没听见二人说的话。他冲虞锦行福了福身道：“二殿下厢房内请。”

    “啧。”男人终于找了个新话题：“你又藏了个男人？”

    “虞…恪……！”虞锦行轻喃着，语气阴森怨毒得令人胆寒，眼神让人如同被毒蛇盯上一般不寒而栗。

    “阿松哥哥不要走嘛！”男孩黝黑的眸子上蒙着一层水汽。

    无心担忧道：“殿下，此处怕是已有人捷足先登，属下又办事不利……怕是不能为殿下所用。”

    一楼是酒楼，白天是齐聚南北奇珍的饕餮盛宴，中央有一舞台，吴侬软语、皮影木偶西域歌舞，说书戏剧……应有尽有。而夜晚则是温柔乡，销金窟，多少文人雅士醉生梦死的地方。

    殿内燃着熊熊大火，殿外无措的男孩号啕大哭。长高了许多的无心戴着面具，抱起了男孩，浅色的眼眸中泪光点点。

    “呵。”

    “行儿乖，”沈清婉看着被拉着衣角、手足无措的无心笑了笑，“你的阿松哥哥也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待仇怨了结，无心愿为娘娘肝脑涂地。”之后的记忆，虞锦行不用看也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