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你叫我什么?(1/1)

    月白色其实与白色并不相近,曾经路知也想穿这个颜色的衣服,但奈何穿不出路衡的气质,为了不被路衡比下去,才退而求其次穿得一身白。

    路衡素来爱一些清淡色系的衣物,和他的人设一样平静而淡泊。

    中有写过,路衡出席一些比较大的场合的时候,除了会穿符合仪制的一件玄色蟒袍,其他时候最常穿的就是另一件月白色蟒袍。

    而现在床上放着的是一件月白色的……五爪,是龙纹,路知没数错,这就是件月白色的龙袍。

    所以在路知死后,路衡确实顺利登上了皇座。

    这么一件外袍就被随意地放在榻上,只能证明这就是外袍的主人的房间。

    这里是路衡的寝殿。

    所以路衡并没有睡在皇帝该睡的寝殿,还睡在东宫自己原来的居所中。

    路知也是猜测,毕竟虽然反派路衡不止一次在路衡的寝殿胡作非为,但里并没有详细描写过路衡寝殿的模样。

    路衡是喜欢白色,还是单纯地为了路知的丧事才特意布置了这里?

    但是路知死了他布置自己的房间做什么?

    路知轻轻摇摇头否定自己的想法,路衡必然对路知恨之入骨,连尸体都不肯下葬,必不可能为路知大办丧事,这个房间绝对只是出于自身喜爱。

    再加上房中虽是整洁却也看得出明显的生活气息,用过的茶盏,榻上叠好的被褥,所有细节都证明了路衡就是在这居住。

    那这水晶棺……

    路衡不仅是自己住在这里,还每夜都和放在水晶棺中的路知尸体睡在一个房间?!

    这得多恨啊……路知抖得更厉害了。

    “怎么了知知?”路衡终于松开了路知,他轻柔地摸了摸路知的脸:“啊,我竟是忘了,你一向畏寒,这个水晶棺是由千年寒冰所造,知知定然是冷坏了。”

    路知偷偷记下畏寒这个特征,冲路衡轻轻点了点头。

    路衡松开了路知,双手一撑透明的寒冰棺壁,轻巧地翻出了棺外。

    他对路知伸手:“来,哥哥扶你,出来吧。”

    路知没说话,也没去握路衡的手。

    路衡不以为然地收回了手,安静地站在棺外等路知出来。

    路知平常不锻炼,虽然个子是长到了一米七八,但身材却很是瘦削,没什么肌肉。

    他没想到这个反派路知的身体也和自己一样瘦,他几次撑着棺壁想要站起来,却被冰得扶不住,滑坐回了棺内。

    “知知大概是睡太久了,没有力气,让哥哥扶你出来吧。”路衡笑眯眯地再次伸手。

    路知扁了扁嘴,犹豫了一下搭上了路衡的手。

    路衡看到路知伸手过来,眯了眯眼。

    他靠近一步,拽住路知的手,另一只手伸进棺内环过路知的腰,轻轻松松地将路知抱了出来。

    路知:“……”自己是废物吗。

    路衡将路知抱到桌前才放下,还贴心地将路知放在了有扶手的椅子上。

    路知双脚沾地的那一刻,感觉到了踏实。

    怎么搞得自己像是真的在棺材里面躺了很久一样?

    路知悄悄活动着关节,边打量起了房间。

    刚刚因为是背身,他没看见床斜对角另一侧的书桌,此时却是看得很清楚。

    一整面靠墙的书架上放满了厚重的书籍,还有好几册的竹简,可能是路衡收藏的古书。

    书架上方挂着一幅不知谁书的字画,铁画银钩,连路知这个外行都觉得好看。

    就是这写的……悬衡而知平,万全之道也。

    路知猜测这句话应该是说的要制定规则让人遵循,才得以万全的意思。

    倒是蛮符合路衡的规矩个性。

    “知知在看什么?”路衡的视线没从路知的身上移开过,就算路知掩饰地很好,他也不难发现路知对自己寝殿的陌生。

    “啊我……”路知语塞。

    该怎么回答路衡?

    反派路知肯定与路衡积怨已深,但现在自己毕竟不是以前的路衡,没必要遵循中的人设再与路衡对着干。

    路衡已经登上帝位,路知不想刚醒来就因为顶撞了路衡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路知偷偷瞄了一眼路衡。

    即使路知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路衡的表情也很平静,并无半点愠色。

    被囚禁侮辱了这么多年,还被夺走了一切,即使路衡有主角光环,但之前所受到的来自路知的折磨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可路衡面对路知的时候……未免太平静了些。

    路知又一次从脑中搜刮出里作者对路衡的形容。

    路衡在被路知一次次的挑衅后,一直无甚反应。他后期的重生之路也非常顺利,如有高人相助一般,连被路知迷得七荤八素的谢衍川也最终与路衡握手言和,被路衡再次收入麾下。

    但他对路知……好像一直没什么反应。

    无论路知用言语羞辱他还是冷淡他,或是寻些什么腌臜玩意恶心他,路衡都没什么反应。

    除了那次捉奸,反派路知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路衡的情绪波动。

    难道路衡当真心胸这么宽广,不在乎反派路知所做的一切?

    放作别人可能很难理解,但路衡是爽文男主,可能还真……

    那路知替反派路知服个软,道个歉,路衡会不会就此……放过自己?

    路知深吸一口气,像是做足了准备一样开口:“衡哥哥……”

    路衡愣了一下,轻轻皱了眉,又快速掩饰了面上的表情,变回了淡然的模样:“知知想说什么?”

    路知没注意到路衡轻微的表情变化,见路衡应了下来,他偷偷观察着路衡的表情,继续说道:“衡哥哥,以前的事……对不起。”

    路衡一双眼睛沉沉地盯着路知半晌,直到路知有些坐立难安了,他才开口:“以前的什么事?”

    路知听到路衡明显冷下来的声音,赶紧从椅子上起身跪倒在地。

    他不敢看路衡,只能伏下身子,硬着头皮说:“就是以前我多有不敬,还……还觊觎帝位……我知道错了……我……”

    “过来。”路衡的声音很平静。

    “啊?”路知抬头迷茫地看向路衡。

    “我叫你过来。”路衡盯着路知。

    “哦……”路知又低下头去,他不敢起身,只敢跪着用膝盖慢慢挪到路衡脚边。

    虽然路知觉得这样很丢人,但是按照电视剧里演的反派跪地求饶,他先跪总是没错的,万一路衡真的心软留自己一条小命呢?

    两人距离不远,但路知身为现代人,从来没跪过人,这样跪地爬行的方式还是磨得膝盖有些生疼。

    路知啊路知,你造了孽一死了之,换我来受罪。

    路知在心里问候了这个与自己同名的反派的祖宗十八代,也不管自己这样还能问候到面前的路衡。

    路衡看着路知跪着向自己挪过来,若有所思。

    不过他再一次在路知抬头的时候掩饰了自己的表情,用一副淡然的表情看向抬头等待示意的路知。

    这个路知……似乎有些惧怕自己。

    路衡决定将计就计。

    他盯着路知,面色一沉,明显看到了路知迷茫的表情在他沉下脸的那一瞬变得有些惊慌。

    路衡:“你是不知道,行跪拜之礼时,不能直视帝王吗?”

    路知吓出一身冷汗,忙低下头,将身子伏得低低的:“我……许是睡了太久,一时忘记了,求陛下恕罪。”

    “你叫我什么?”路衡问。

    “陛陛下……”路知的声音更轻了。

    路衡弯下腰,用拇指和食指掐住路知的下巴,迫他抬起头与自己直视。

    “我再问一遍,你叫我什么?”路衡用中指顶住路知的下颌,指尖恰好掐在路知的喉结处,路知感觉自己呼吸有些困难,眼中沁出些许泪来。

    这就要穿帮了吗……他怎么知道反派路知叫路衡什么!

    路知急坏了,慌乱地回避着路衡充满冷意的眼神。

    路衡见状,手指掐弄着路知的下巴将路知的头抬得更高,路知喉间的窒息感也随着路衡的用力更为明显了。

    “衡衡哥哥……”路知下意识从唇中挤出几个字。

    路衡松开了路知,路知整个人瘫了下去,用力呛咳了好几声。

    什么情况?反派路知竟然一直称呼路衡为衡哥哥?

    路知对自己逃过一劫的现状有一股莫名的不真切感。

    “知知是不是忘了我们的约定?”路衡面无表情地打量着路知。

    约……定?路知又紧张起来。

    什么约定,里没写啊?

    后期的反派路知和路衡应该已经撕破脸了,他们两个还能有什么约定?

    这作者没写,路知怎么知道啊?

    但现下只能先应付过去,路衡大概是以为自己失忆了,才会问自己是不是忘了吧?

    “对不起衡哥哥……”路知的声音有些含糊:“我好像是忘了什么……”

    “抬起头来,知知。”路衡说。

    刚还说不能直视帝王,怎么现在又要他抬头了?!

    路知不明所以地抬头,对上路衡没有掩饰的温柔眼神。

    路衡伸手抚摸着路知的脸颊,一抹难以捕捉的笑意从他脸上转瞬即逝:“没关系的,知知。哥哥会原谅你,哥哥会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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