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5)

    “姐姐醒了!”李燕面带喜色,提起裙摆,小跑到床前,“怪不得我今日得了个上上签。”

    “擦干净些。”李尧垂手,捏住他插在发间的金簪,轻转两下,细细摸索上面的花纹。

    不一会,温韵盘起头发,也走进屏风后,嗔道:“娘子怎么不等等我?由我来服侍你不好吗?”

    他摸到李尧的背上,在那块长了痱子的地方挠了挠,“要擦些粉才好得快。”

    李尧展开手臂让他擦拭。

    李尧翻看着这枚黄符,上面只是普通的祈福保平安的符咒,朱砂色暗红,三个角都压得平平整整,折痕清晰,可见用心,她随口答道:“你掌中馈,你拿主意就好。”

    “我也是为着姐姐,特意求师父做的。”李燕讪笑。

    他的衣裙早已湿了大半,衣角一拧就是一滩水,一身细嫩皮肉若隐若现地透出来,一副美人湿身浣衣的模样。

    甄文琴只淡淡笑道:“哥哥笑话了,我也只有这绣工拿得出手,都是闺中的本事,不比哥哥管账理事之才,能做官人的贤内助。”

    两人的手都湿滑滑的,指间生出许多泡沫,他的手鱼一样溜出李尧的手心。

    温韵也用手沾了沾皂块,往李尧身上抹,“这几天又湿又热,躺了几天,娘子身上都长痱子了。”

    “啊——”他低低地吟了一声。

    因为惯例都是先服侍李尧洗了,才用剩下的水,他也懒得打理湿衣,就这样拿着巾子给李尧擦身。

    李尧侧对着他,自顾自拿起皂块往身上擦。

    这时候李燕也回府了,他生母早逝,李尧既是姐姐又是母亲,她这几日昏迷不醒,李燕便特意去庵中拜佛求签,为李尧求个平安。

    为了方便,他将袖子挽到手肘,素金镯子随动作在手腕上滑动,单薄的衣裙沾了水,附在白腻的皮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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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尧抓住他乱摸的手。“别乱碰。”被他一挠,反而更痒了。

    “向来就是这样的规矩,上山都是族老们算好的日子。”李尧无奈道。

    温韵则洗了洗手,在一边将那条手巾搓干净备用。

    晚上吃过饭,甄文琴和李燕就各自回去了,她现在睡的春熙院是温韵的,甄文琴和李燕另住在东边的静湖院里。

    李尧见水好了,便走入屏风后,脱了衣服,抓起手巾浸入桶中。

    温韵用了些力,顺着缝隙,毛巾陷进阴唇中间,磨过阴蒂。

    李尧侧目,看着这两个异姓兄弟相处。

    李尧母亲的正室是知府之子,姐夫更是出身世家豪族。这温韵除了品貌,论身世,是远远不足以与她相配的,能做她的正室,算得上本事不俗。

    水顺着李尧的肩背流下,溅到温韵身上。

    “回奶奶、大爷,水都烧好了。”小厮抬来最后一桶热水,隔着屏风回话。

    李尧舀了一瓢水,将他从头到脚都淋湿了。

    李尧无可无不可,点头答应了。

    温韵长袖善舞,一张嘴巴能说会道,哄起人来蜜一样甜,现在说话间之前的泪已干了,眼波流转间,容色颇为动人。

    他展开绸布,里面是一个折成三角的黄符。甄文琴拿起来看了看,道:“这符要随身带着才好,正好我前些日子给官人绣了个荷包,就装在里面吧。”

    突然被浇湿,他的动作顿住了,毛巾还攥在手里,紧紧贴在妻子的下阴处。

    不一会,甄文琴找到荷包,递给李尧看。荷包上绣的是竹叶纹样,他的绣工不错,花样也用心,温韵看了,赞道:“文琴的绣工是咱们之中最好的,那些以此营生的花佬们的手艺,有时都不及文琴的。”

    “才擦干的,又弄湿了。”他抹了抹李尧腿上被溅到的水珠,语气柔柔地抱怨,根本不能算作拒绝。

    “我不碰。”温韵承诺,他的眼尾上翘,笑眯眯的。

    “师父宅心仁厚,”温韵转过来,猫眼笑得眯起来,勾着嘴角,和李尧说,“不如咱们捐些香油钱,给庵里添灯积福?也算是还愿。”

    他闭了一会眼,挺翘的鼻头上滴下几滴水。鬓角碎发贴在了皮肤上,细眉和眼睫愈发清晰。

    温韵一听,高兴起来,双手合十,抵在心口,“真是祖宗保佑,娘子平安无事。”

    “娘子做什么啊?”温韵慢慢扬起下巴,睁开眼,看向她,一双猫眼里尽然是动人之色,生生把李尧摄住。

    她颇为受用这套,斜靠在木桶边,看着温韵弯下腰,拿干的巾帕擦掉她腿间的水珠,就伸出手摸他的头顶。

    “这几天娘子瘦了许多。”温韵从肩膀擦到腰腹处,“摔这一跤真是遭罪。”

    他拿起一边的水瓢,舀了一些水,从她的肩头淋下去。

    “哼,我是外姓人,不好说你们李家的事。”温韵别过脸,转身搓手上的巾帕。

    李尧拿起水瓢舀水,将身上的泡沫冲走。

    “就在西街边的明定庵里。”李燕从怀里掏出一个绸布包着的小东西,“我还求了个平安符给姐姐。”

    她不习惯坐浴,就只是站在一旁,用湿巾子擦身。

    “怎么你不是李家的女婿?倒比文琴和燕儿还会耍性子。”李尧笑起来,温韵像是个娇缠的小孩,闹点脾气也不惹人厌。

    甄文琴起身去侧房里找荷包,温韵便接过那平安符来看,瞟了一眼李燕,笑道:“我之前去过几次明定庵,却不知道师父们还会制这样的平安符。”

    “好在是在祖宗坟前,”他嘟囔,“保佑你这个孙儿,照我说,就不该冒雨上山,人都要淋坏了,香烛也烧不起来。”

    “你去哪求签了?”

    温韵将手里的巾帕换了个面,轻轻擦过她的阴部。他为人夫数年,做惯了这样的功夫,早没什么羞怯样子。

    “只因娘子昏迷,这几日大家都担心受怕的,主子伤重,下人们也没个安心日子,既然娘子无大碍,我看,今晚家中便摆个小宴,热闹热闹。”

    温韵应了一声。他坐在梳妆台前,解了发髻,正用发簪盘起长发,身上只穿了下裙和里衣,衣袖滑下,白腻腻的手臂上箍着一只素金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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