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1 噩梦开端(3/8)

    不过,顾殷可没有什么心疼的想法,相反,在看到闻池的身体后忍不住感叹,这具身体真漂亮。

    少年冷感的肤质混着满身的伤,像一张洁白的纸上泼了墨,把医生看得有些口干舌燥。

    他抬手摸上一处浓黑的淤青,指尖用力按下,意料之中的,昏迷的男生身躯颤了颤,嗓子里闷出一声痛吟。

    更诱人了。

    不知道这样玩弄了多久,男人终于想起了自己的职责,一点一点地给人上着药。

    只是下手的时候依旧不老实,刺痛感频繁细密,惹得闭眼昏睡的人睁了眼。

    ——闻池醒来时发现自己又是在一片白炽之中。

    他下意识观察起自己的处境,房间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一股刺鼻的碘伏味,等注意到一旁坐着的医生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在医务室里。

    “醒了?”

    男人见垂着的手微微动了两下就朝人看了过去。

    男生没有回话,想撑手坐起来,结果目及自己光裸的上半身骤然眉心一跳,哑声问:“我的衣服呢?”

    顾殷头偏了偏,“那呢。”

    闻池看自己被折腾脏乱的毛衣挂在旁边的架子上,欲要下床穿上走人。

    见他动作急切,顾殷伸手拦了下来,“急什么,你刚刚昏着我不好动你,先坐好,我给你后背的伤口上药。”

    思索一番,闻池没做推辞,乖乖把后背朝向医生坐着。

    只是这医生还是如一周前见的那样不专业,涂药的手力都控制不住,伤口被大力挤压和药水浸入的感觉刺激得闻池又是一头冷汗,他下意识揪起身下病床的布料忍耐着。

    顾殷自然也注意到了男生微微发抖的肩背,心中默想道,忍着做什么,连喊疼都不会?

    似乎是觉得这样的欺负没意思,男人总算开始认真上药。

    闻池刚在医生轻柔的动作里放松下身体,就听他磁性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你欺负林念了。”是个疑问的肯定句。

    “我没有。”他苍白地反驳。

    “没有?那戚砚怎么把你搞成这样,”顾殷当然不信男生的说辞,好心提醒了一句,“以后注意点,林念是戚砚的人,惹他没什么好处。”

    戚家是有名的财阀,连在h市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也是顶流的豪门,现在坐镇戚家大局的是戚家的大少爷——戚谙,而戚砚身为次子,虽没有那么多的权利,但毕竟他姓戚又极受父母宠爱,理所当然地被养出了一身骄纵风流的少爷性情。

    顾殷不太清楚林念是怎么和这种人扯上关系的,但也在某次情趣的逼问中知道了男孩的第一次就是给了戚砚,以至于高中时期到大学,戚砚一直把林念当作自己的掌中之物,谁欺负上一下都是对他的挑衅,所以,闻池被打成这副模样多半就是受了那位少爷的指使。

    林念扯上的关系太多,顾医生虽然也喜欢折磨他那身漂亮的皮肉和畸形的身体,但也不想沾上一身腥,只在林念主动找他时才跟他玩玩。

    闻池没吭声,戚家的名号他当然知道,确实是他惹不起的人物,也是现在,他在终于从顾医生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了点逻辑。

    他沉默地走向架子,想穿回自己的脏衣物。

    “哦对了,那身衣服太脏,有人给你送了身新的,穿这件。”

    男人手里拿着一件吊牌还未摘的新衣服递给他。

    “谁送的?”

    “霍煜。”

    顾殷见男生脸上的不解,随口说,“这位大少爷也跟林念有关系,不过我也不清楚他为什么帮你,估计,是看你太脏了吧。”

    听过林念抱怨过两次说霍煜有洁癖,知道他和别人玩过总不愿意碰他,不知道真的假的。

    一件衣服而已,闻池没矫情地接受了,改天再还。

    “你肋骨断了两根,初步诊断还有肺部损伤,手脚都有不同程度的挫伤,洗澡的时候小心点,伤口别沾水,不过你后背的伤面积太大,我建议你找另一个人给你擦擦就好,给你开了病假单,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吧。”

    闻池手里捏着单子,薄薄的眼皮垂下,说了声谢谢。

    顾殷笑着回他,不客气,然后把他送到了医务室门口,目送少年一瘸一拐的背影直到被夜色吞没。

    本来醒时就已入凉夜,现在出了校医室,略显萧瑟的晚风吹到身上激得闻池打了个寒颤,头脑也跟着清醒了许多。

    他想掏出手机先叫个车去医院急诊,结果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除了裤袋里的校卡和一张捏皱了的假条什么都没有。

    在灯下僵站了一会,闻池反应过来,包在那群人揍上来的时候被他嫌累赘随手丢到一边了。

    啧。

    无奈之下,他只能先强撑着往回家的方向走,边走还苦中作乐地庆幸,还好是没出校园多久就被人堵了,要是再远一点,不难猜到另一个结局,他应该会在找到包之前先被好心路人叫救护车送进医院。

    寻着记忆终于找到了那条巷子。有些暗,借着月光勉强可以视物,但碍于身上的伤,闻池找的很慢。

    找东西的时候他发现原处角落里随意弃着一根棍子,形状类似棒球棍。闻池猜这大概就是那时抡到自己背上的凶器,他撇开眼,看到墙角还置着一坨黑物——看来是今日唯一的幸运,他的包还在。

    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闻池来到医院做检查,和顾殷说的伤势没太大差别,开完药就回了家。

    由于额头的伤太引人注目,身上也疼得有些过分,闻池跟教授请了假。而父母那边…因为不住一起,闻池选择了向他们隐瞒,免得他们知道又担心好一阵子,尤其是他妈,如果看到自己儿子被揍成这副惨样又得抱着老闻哭上好一会,然后立马买上一张来h市的机票飞来照顾他。还是别了

    只是,几乎天天见面的白辰估计没那么好敷衍,过了今晚就会察觉出不对劲,于是干脆把事情和人摊牌了。

    联谊会上,白辰正因为加到了一个挺有好感的女生微信高兴,结果这边刚结束,那边好兄弟就发信息说这周身体不舒服请假不来了,他那点喜悦顿时被冲散,一个电话就打了过去。

    闻池咳了两声才缓缓接起电话。

    “喂。”

    听见应声的音质干哑,白辰在另一边心觉不妙,“阿池,你是不是生病了?有没有去医院看看什么问题,没有的话我现在去你家接你去医院!”

    闻池真不是个矫情的人,想着这事情瞒着也没意思,后背的伤还不能沾水,一天不洗澡会浑身难受的他沉默半晌,还是对电话那头说道,你来下我家吧,出了点意外。

    “别急,医院我去过了,你开车慢点。”

    知道人已经去过医院,白辰自然松了口气,只是在见到慢吞吞前来开门的男生时,难以遏制的怒火和震惊还是瞬间一齐涌上头。

    “这他妈谁干的?!”

    分别前还好好的少年现在额角被贴了一块不大不小的纱布,脸色苍白还有淤青,连走路的姿势都看起来别别扭扭,真是显而易见的惨。

    虽然是一梯两户,但还是怕吵到别人。

    闻池把人叫停,“进来说。”

    换个鞋的功夫,白辰已经稳住了情绪,不确定地问:“你出车祸了?”

    “不是,被人揍了。”

    “什么?!!”

    这原因在白辰看来,简直比车祸离谱上百倍。他俩也算半个竹马,小时候经常一起上学,后来中学的时候不在一个城市,感情淡了点,不过大学两人又成了同窗,基于幼时的情谊,两人的关系比以前还铁。

    因此,闻池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太清楚了,不惹事不闹事,人际关系也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不良嗜好,如果哪天闻池说他想出家当和尚,他也不会有质疑一点。所以,是谁闲得没事找事?

    “知道是谁吗?”

    “本来不知道,现在…算是知道了吧。”

    在医院的时候,闻池把这乱七八糟的一天理了理,大概推出来思路是——

    那天林念不管是不是自愿的,那也是合理发生,上层圈子喜欢玩圈禁脔宠的事他不是不知道,更何况雅礼本就是一个小型的名流圈子。

    戚砚默许了自己的人和别人玩,他确实没有权利插手,尽管他的冒然举报全是靠对师生禁忌的恶心和对林念的担心,不过,在那群人眼里,自己的行为完全是没事找事。

    可想起林念…闻池还是觉得很复杂。

    闻池省略了点东西把事情说给白辰听,直接给兄弟整沉默了。

    “等等、你先让我缓缓……上上周末学校里有人开多人淫趴,然后没关好门被你撞见了,然后你去举报结果惹上人被报复了…”白辰努力理解着事情的经过,一边有了个莫名的猜想,“…你该不会是看到里面还有老秦…吧?”

    看到男生平静无澜的眼神,白辰气得一下子窜起来开始踱步,嘴里还念叨着,“卧槽、卧槽!这是什么事?我兄弟,连黄片都得我拉着看的纯洁小处男居然遇上这么恶心的事,还被他们反咬一口把你弄这么惨…简直太j、简直是欺人太甚!“

    其实他想骂他们全是贱人,但在男生略显复杂的眼神下,话还是不由自主拐了个弯。

    闻池没心思纠正这个大傻个的胡言乱语,喊人帮他擦背。自己够不着。

    ——

    衣服一脱,白辰这才真正见识到闻池究竟伤的有多惨,密布的伤口横在后背上看上去怪吓人的,他愁得叹了口气,拿着毛巾动作很轻地擦,揪心地问,“那傻叫了几个啊?”按理说一个人伤不了闻池这么惨。

    “…没数。”

    闻池本来就比白辰小一岁多,于是这话一出,他立马操上了老父亲的心,“你说这事整的,唉"

    “我也不会做饭,你这两天外卖看着点吧,病了也不能一个人闷着,想聊天了就给我们发信息,这几天我下课就过来陪你,我没空的话就让阿妍来,哦,不对,不行,虽然她对男人没兴趣但是给你擦背上药还是不合适,你每天就乖乖待在家等我来,哥免费给你当护工,别太感激,爱我的话期末罩我,行了,你好好休息吧。”

    等送走好友,闻池的心情都比起之前一个人乱想的时候好上了不少。

    ——

    安安心心在家休息了一周,毕竟还是少年人,闻池身体的状态恢复得差不多了,走路是没什么问题,就是蹦蹦跳跳估计难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他还得再养一段时间。

    又是新的一周,闻池决定去学校上课。出门前看到镜子前自己额头的伤口结着痂,碎发间还是能看得清楚,想了想又不知从哪捞了个帽子戴上,这下才终于放心去上课。

    白辰看到闻池出现在教室的时候没忍住骂了他两句,但后面一天接水带饭这种小事还是亲力亲为地帮了忙。

    他俩不是一个专业,课不太一样,一天的课上下来,闻池先行下课打算回家。

    等着叫来的车期间,他正想着今天没碰到戚砚那群人再来找事,先前那件事应该算过去了,结果,意外地等到了个熟人。

    ——

    人群间,走向他的男人蓄着一头乌黑的长发,容貌很是昳丽,只是宽阔的肩和高挺的身材让他显得并不柔媚,反而更有了几分男人的野性魅力。他还有张性感的唇,看上去很适合与爱人低语厮磨调情,不为别的,光是这张脸就足够让周围不少人为他驻足停留。

    可男人那双微挑的桃花眼此刻直勾勾地盯在一个清瘦的身影上,深邃又炽热。

    “闻同学,好久不见啊。”男人笑着上前跟男生打招呼。

    是挺久没见的了,闻池回道:“好久不见。”

    余怀声提着画具走到他身旁,高出一头的身高把一米八的少年衬得娇小许多,他低头看去,在目光触及那顶帽子的时候,无声皱了下眉。

    闻池之前从不戴帽子的,起码他没见过,而他没见过的话…那就意味着闻池确实没有这个习惯。

    注意到帽檐下男生疲倦的神色,他顺口关心道:“你身体不舒服吗?看上去脸色不太好。”

    闻池正想答,只是上课太累了而已,却见男人突然伸手用力把他一扯,转眼间他整个人都猝不及防地跌进了那宽阔的怀里。

    嘶——好硬。

    感觉伤口被这么一撞磕到帽子,似乎又裂开了口子。

    余怀声刚刚见一辆急速奔驰的外卖电动车往这刹不住车地冲,立刻作出反应把人搂紧在怀里。

    男人见这个差点撞到人的外卖员赶忙停下连声道歉,没什么表情地说了句,下次注意。便没再找人麻烦。

    可他没漏掉男生撞进他怀里的那声抽气,复又把人拉出怀里,问得紧张,“怎么了?”

    闻池还没来得及解释就听男人又说:“闻池,你能不能把帽子摘了给我看看?”

    见那双漂亮的眼里满是对他的担忧,闻池一时忘记回话,而余怀声则把这片刻的怔愣当作了默许,直接伸手摘掉了那顶碍眼的帽子。

    触及到那道刺眼的伤口,男人眼神暗了下来,问:“这是怎么弄的?”大概是压着怒气,话里带了几分寒意。

    闻池觉得有些尴尬,赶忙拿回帽子又扣在了头上,只含糊其辞地糊弄了两句。

    “没什么事,上课太累,晚上回家的路上不小心撞到墙了。”

    对白辰可以实话实说,余怀声和他只能算普通朋友,没必要让他知道那么多,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事。

    只是余怀声似乎对他的隐瞒有些不高兴,好在两人之间的氛围僵持了一会,没等他再问上两句,闻池叫的车到了。

    余怀声不得不将人放走,他站在原地看了很久,直到载着闻池的车离开自己的视线才回到学校的独立画室,可手里的画笔拿起又放下,脑子里一点创作的思绪都没有,干脆就站起身开窗,燃了根烟。

    今天天气不错,但有些人太爱找死,搞得他开心了没多久的心情急转直下。

    “嗯、轻点…”

    一声声娇气的低喘从隔断式的书架后传来,男孩双手撑在桌上,双腿分开站着,纤瘦的腰向下塌去,伴随身后男人不紧不慢的操弄,翘起的臀肉晃荡起来,引得那根性器将他顶的更深。

    这个社团活动室原本是上一届学长学姐拿来打牌玩乐的,后来快要毕业的时候把这间活动室的下一任管理权送了出去。

    霍煜玩游戏赢到了个活动室也不知道能干嘛,干脆就把这里改成了休息室,上课期间学累了就跑这睡觉。

    只是他没想到居然有人会夜里悄摸跑他这打炮。

    步入大四,学业事业两线并进的节奏让霍煜深觉疲惫,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在某天洗完澡发现自己床上躺着个性感女郎的时候,也不管那女人怎么看他,衣服一套提着明天上课用的电脑就出了门。

    躺在熟悉的窝里,将要睡着的人却突然睁了眼。

    “咔——”

    黑暗里,活动室的门被打开,窸窣的摩擦声传来,像是有人在贴着地板挪动。

    没过多时,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

    “…啊啊,顶的我好、好酸,戚砚…我…啊哈我错了…”

    是一个年纪不大的男孩发出来的声音。

    “错哪了?”

    另一道声音听上去有些低哑,也是一个男生。

    “我、我不该…嗯…自己偷偷去找…啊嗯…找老师…”

    林念知道前两天自己勾搭老师的小动作被发现了,但本以为男生会在宿舍把他狠操一顿,结果居然是在教学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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