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女苏香香(41-50)(7/8)

    苏香香面色晦暗不明,哑声道:「他这样大概……有多久了?」

    「从他身体损耗状况来看,有五六年不曾调理过。」

    花瑞源想了下,也觉得难以置信:「施术之人十分谨慎,就算身体不适,性

    情多变,苏君身在其中也很难发现。」

    她就说,他为什么性情反复,眼的从容温和,到后来突然暴躁的举止,

    都有了解释。

    「拿活人炼制苗疆傀儡这等邪魔歪道向来人人喊打。」

    苏香香冷笑一声,招手叫贴身侍从过来,恨恨道:「传信飞剑山庄发动江湖

    人士通缉巫蛊邪术者,找出幕后主使一网打尽,另外让杜江备案查清楚,一定要

    有凭有据,留底画押!既然施术者必须接触被害人,说明这个人一定就藏身在苏

    府,让我看看是谁在我苏府兴风作浪。」

    原梦崖感觉到苏香香身旁萦绕的低气压,连忙说:「我派京卫四处布防,全

    天候巡逻,你放心,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大理寺干燥阴冷的地牢,墙角草堆窝着一个小女童的声影。『踏踏』轻柔的

    脚步声,在寂静的牢房里响起,像踏在人心头上,女童抬起头,姿态柔弱可怜,

    可是那双眼睛,跟狼崽子一样阴冷。

    杜江小心扶着苏香香步下石阶,他穿官府很是稳重酷帅,一路行来,七拐八

    转,守卫一一向他行礼。

    一双水蓝金线绣花鞋面,停在牢门前,苏香香穿着一身飞仙纱裙,广袖在手

    肘截止,用鹅黄色纱帛系住,她蹲下来细细打量牢中女童,繁复的裙摆和长袖在

    脚边散开,美得像一朵花,杜江看着她发痴。

    女童猛的扑到牢门上:「放我出去。」

    第49章、老狐狸逍遥子

    她小脸苍白,眼中泪水涟涟,受了紮刑,十根手指根根血红,肿得跟馒头一

    样,十指连心,遭过审讯后,肉体和精神都已经惊恐得不堪一击,头发散乱在脸

    颊前,显得一双大眼睛更加凄楚。

    「你把救人的法子告诉我,我就放了你!」

    苏香香像逗小猫咪一样,轻轻的笑了笑。

    朱冷梅看得懂她充满恶意的表情,炸毛一样,惊慌失措又委屈又可怜,看起

    来像正被恶霸欺凌,眼泪说掉就掉:「什么救人的法子,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主君生病了,我刚好去看他,他是在苏府出事,和我没关系你快放了我!」『晃

    当』撞在牢门上,苏香香都替她觉得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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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乌漆墨黑朱冷梅摸到苏玄庭住的男眷园子时给侍卫碰个正着,下意识就

    逃跑,侍卫抓到她时很粗鲁,她身体幼嫩,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火烧火燎,浑身疼

    得发抖。

    「演得不错,不过不要忘了,你已经签字画押,现在可是罪犯,施行巫术依

    照当朝律法,游街示众后凌迟处死,人赃俱获罪证确凿,凭什么放你呀!」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无知者无畏。

    苏香香冷冷『哼』一声,声音又温柔又轻缓,带着露骨的讥讽:「苏玄庭十

    几年如一日扶持朱家,壮大朱家门庭,一手将你养大,他自己大概也没想到,你

    就是这样回报他的恩情,居然咒他死?」

    「我……」

    朱冷梅只是摇头,眼珠子咕噜噜转,却一时接不上话,毕竟是个孩子,历练

    心智都还太稚嫩。

    苏香香手里拿着一串白玉铃铛,朱冷梅结契后将空心铃装上蕊心,但是那种

    血红柳叶状的蕊心,看着就很怪异,摇了摇,发出『淅淅沥沥』嗡鸣:「我

    次见你戴这串手铃,就觉得很——不舒服。」

    「跟林郎没有关系。」

    「这串玉玲,是林牧遥赠送给你的信物,你要是嘴硬,就会把他拉下水,你

    想让他和你一起死?」

    朱冷梅心神大乱,这女人专捏人七寸,不像面上看起来那么和善好欺负。

    「林郎不知道这件事,而且我早在半个月前就让他赶往滨州,他也根本没有

    害人的动机,是我……我承认,都是我做的!」

    朱冷梅终究还是服了软,咬着唇,眼神黯然下去:「他……有没有事?」

    「有没有事,你比我更清楚,对了,你那个苗疆师傅不巧落在一群武林人士

    手中,他们折磨人的法子不会像官府对待犯人这么按章、办事,他年纪大了,要

    是受不住酷刑,只怕到时候胡言乱语,把你也拉下水,我这么一说,你有没有想

    得比较清楚?」

    苏香香见她还是犹犹豫豫,很不耐烦,转身就走,看来筹码还不够撬开她的

    嘴。

    「等等……我们可以做个交易,我好歹是朱府长女,整个滨州地界都是我朱

    府天下,你不会失望的!」

    朱冷梅狡猾的本质显露无疑,见她施展巫术的都是苏府的人,既然她的罪证

    还捏在苏香香手里,只要他们不到官府作证就还有转机:「我母亲身无所长懦弱

    执拗,我和鲜儿妹妹自小承蒙苏君照拂,苏君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我现在已经觅

    得郎君,若是立府封君,母亲和妹妹深陷内宅不见天日,朱府也就走到末路,我

    需要夺得朱府家主之位,在搬出主家之前,为血亲谋取生机,只要你肯助我一臂

    之力,往后苏府大小事务,朱家听凭差遣!」

    朱冷梅盈盈拜倒,额头触地发出轻响,她没受过坐牢的苦,又惊怕又无措,

    咬着嘴唇控制哭声,眼中泪水直直从眼睛掉在冷硬的地上。

    苏香香听见她压抑的哭声,便没有立即转身:「苏君与我有些旧缘,你害他

    至此,凭什么以为我会相信你!」

    「我想不到其他方法,救我的母亲和妹妹,只要苏主母助我度过难关,梅儿

    此生感恩戴德,来世愿为奴为婢……」

    朱冷梅硬生生『砰砰』磕好几个头,见苏香香轻轻叹气态度似乎有所软化,

    她忍住抽泣和颤抖,将事情原委合盘托出,从偶遇蛮疆异人,因为天资聪慧被收

    做徒弟,她在朱府境遇不佳深受胁迫,只好把心思动到苏玄庭身上,想着影响苏

    玄庭几分,好叫自己处境改善些,巫咒施行期间,苏玄庭突然决定上京城,她无

    法阻止只好想办法让他带自己同行,以便找机会彻底控制他,没想人算不如天算,

    苏玄庭为苏府家务忙得人仰马翻,又要单独一人处理两府生意上的事,苏府有到

    了夜间便禁止走动的家规,加上巡防紧密守卫森严,朱冷梅完全找不到机会动手,

    导致一拖再拖,直拖到苏玄庭突发异状被苏香香恰好碰见,也并非凑巧,是管家

    叫来的,也是苏玄庭命不该绝。

    「苏君于我有恩,我从来没想害他丧命,他中的是迷情焚心咒,历时七七四

    十九天,我给他下过暗示!再有七天月圆发作,在这之前,若不能同心爱的女人

    交合,全身筋脉逆转七窍流血而死!」

    朱冷梅『噗通』跪下,顺着牢柱爬行:「你放我出去,只有我能救他,你一

    定尝试过解咒,不然不会来找我。」

    「你今年多大?六岁?七岁?呵呵,谅你做不出这么阴狠之事,不过三岁小

    儿信口雌黄,我一个字都不信。」

    苏香香简直要笑出来了,脸上一点笑意也没有,眼睛幽深得可怕,转身就朝

    地牢外面走,杜江不知道她不高兴,狠狠瞪朱冷梅一眼,紧随其后。

    空荡荡的地牢,回荡着朱冷梅凄凄惨惨的叫声:「苏主母,求你相信我,他

    会死的……求求你,我保证我说的都是真的……是我错了,让我救他,苏主母…

    …」

    出到外面,阳光暖暖的照下来,将身上地牢里带出的阴寒消去。

    「香儿,我看朱冷梅并没有说谎,凡事讲求因果和动机,她说话条理分明,

    并无犹豫停顿。」

    杜江有着多年办案,审讯犯人的经验。

    「没有人喜欢被诅咒被控制,看着像正常人,实际上已经不是他了,所以历

    朝历代都严禁巫蛊邪术,她再如何狡辩也难逃一死!」

    苏香香飞快说完,几乎喘不上气来,脸色很不好。

    既然这样说,杜江就不太明白她为什么非得亲自跑这一趟,大理寺审讯下来

    在府里等结果不也一样,苏香香在想别的。

    这是什么解咒之法,月圆之前与心爱的女人交合,她所说『心爱』的女人是

    她自己?她对苏玄庭做过了什么,几乎可以想象得到!

    「她在骗我,一定是骗我!」

    苏香香神态不见丝毫松懈,她脚步有些踉跄,情绪浮动很大。

    杜江不明白她是怎么了,走得那样急,自己还踩到自己裙摆,连忙扶住她:

    「苗疆巫咒并非传言,很多人都见过,人命关天,当然宁信其有。」

    「苏玄庭素来心高气傲,就算他并未因此丧命,可若是知道从此一生受人牵

    制不得违逆,他不会希望我救他!……」

    苏香香有些晕眩,杜江将她打横抱起,以为她是因为外面阳光炽烈,冷热交

    替间,身体有些不舒服,一路官兵牢差见到一向严肃刻板的杜官爷怀里搂着个绝

    色女子从牢里出来,下巴都惊掉了,杜江自己倒没觉得什么,在外人眼中明明很

    是旖旎的场面,他脸上表情有够一本正经,心想着得快点将苏香香送回去。

    回苏府的马车上,苏香香一直依在杜江身上,她精神欠佳,有些病怏怏。

    才刚到府门,原梦崖就跑出来了,将苏香香抱下马车,见她裙裾有灰,很贴

    心的替她拍拍,自从婚事订下后,原梦崖也一改虚浮的性子变得温柔起来,几个

    男眷中他职位最悠闲,随时能借巡防之由跑回来。

    一路拉到苏玄庭住的园子,苏玄庭坐在床上,背后一名紫衣老者为他推宫活

    血,之所以判断是老者,因为这男子白晃晃一头银发,虽并不显老态,他手上脖

    子上的皮肤光洁如玉,一双眼睛灵慧如顽童,只是戴着一张诡异的灵狐面具见不

    到真实面目,那身紫衣脏兮兮都是尘土,白发也很是凌乱,仔细看头发上还有杂

    草屑,一时也分辨不出他到底是多大年纪。

    苏玄庭面色痛苦,突然『哇』吐出一口黑血,软软的昏过去,这『老者』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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