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女苏香香(41-50)(6/8)
陆歆彦在背后出谋划策的原因,他也很听陆歆彦的话。
人全退下去,关上门,陆歆彦开门见山:「我们那个不成气的母皇知道你沉
迷女色,估计心里都乐开了花,你最近异动频频,到底想做什么?」
「歆彦,无论如何,我要得到那个女人!」
陆景焕黑眼圈很重,眼中布满血丝,面色也憔悴不堪。
「要怪就怪你出身皇室,那女子不过是逍遥子捡来的弃婴,来历不明身份卑
贱,她仗着大理寺正妻主之名又立府多年,当然不肯携君寄居王府,以你皇室之
尊也绝不可能入赘给她,你们身份悬殊,想光明正大在一起,自古就没开这个先
例!」
陆歆彦恨铁不成钢:「看看自己现在什么鬼样子?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
她找个大夫做侍郎,不过就是隐人耳目,寻常女子哪个会立府数年没个一子半女
的,这样天生不孕不育的体质,要是能治好,早就治好了,她根本就不能替你开
枝散叶,你贵为皇亲国戚,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陆景焕眼中难言的挣扎和颓废,连空气都变得压抑:「我也不知道她哪里好,
五哥,你再帮我一次,我保证是最后一次。」
「你若能坐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苏女再如何有能耐,生死在握,天下全凭
你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想怎么玩她不都轻而易举?」
陆歆彦语苦口婆心:「你一贯鲁莽冲动,才刚拿到兵权,威信不足以震慑全
军,若是再出个岔子把兵权收回去,我们哥两个谋划十几年的大事,岂不毁于一
旦?」
陆歆彦耐心的将他头上碎瓷器屑拿掉。
「那太久了,五年十年二十年?能不能成事另说,我等不了那一天,我现在
每天脑子里就只有她,得不到她,我要这天下何用?」
陆景焕打掉陆歆彦的手。
他这个弟弟一向听话,女人堆里风流不羁,战场上勇猛睿智,三军将士前那
个豪气万丈的俊美王族,如今就因为区区一个内宅妇人,志向全消颓丧至此,陆
歆彦虽然来时就做好心理准备,还是被陆景焕眼中的疯狂吓一跳,气得恨不得生
吃了苏香香。
匆匆离开陆景焕别庄,陆歆彦交代属下:「跟夜幽庭接头,不管他们开出什
么条件,给我把那个苏香香弄出来,栽到逍遥子头上,不要让人怀疑到我们,这
女人不简单,切记小心行事,我不介意她吃点苦头,但是人要活的。」
陆歆彦走得飞快,身后侍卫一路小跑跟着。
说到『活』这个字,陆歆彦简直是咬着牙蹦出来的,陆景焕那副中毒已深的
样子,跟离了女人不能活一样,他当然不介意让这个女人消失,但是杀了她陆景
焕还不知道疯魔成怎样,他不能冒这个险就怕毁了这个重逾手足的皇弟。
「这女人蛰伏在京数年悄无声息,绝不是寻常目光短浅的内宅妇人,这时候
突然冒出来……给我来个釜底抽薪,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你派人发十二道急令,
给虎威军前锋大将王XX,长门罗将军,苏XX大人……告诉他们预防有诈,不
到万不得已,不可轻举妄动,谁知道这是不是摄政王的把戏。」
陆歆彦一拳砸在石壁上,郁闷得不行:「他肯定是没心思管母皇吩咐的事,
你派几个人监修水利去,还有,派人看住景王,别叫他再搞出什么事!」
男人以能力确定地位,陆歆彦从来低调隐忍,又从事文职,虽然是皇子,因
为生父身份不高,打拼得很是辛苦,虽位极尚书却行事小心不求有功只求无过,
大部分时候辛苦数月筹划的事女帝漫不经心一句全盘否决,跟玩似得,他早已厌
烦女人说话做主的世道,他大男子主义重,心心念念要推翻旧制,完全改变当朝
局势,联合一群野心勃勃的臣子结成同盟,妄图将陆景焕推上帝位,此时陆景焕
被女人迷得神志不清,无疑抽他响亮一个耳刮子。
第48章、巫咒做怪,苏玄庭躺枪
新君入府,苏府上上下下张灯结彩,有条不紊的筹备着,红绸子挽成花,挂
得到处都是,层层红幔飘荡,喜庆旖旎。『铃——铃——铃——。』诡异的铃声
密集杂乱,惑人心神!
「咯咯——,主君,来呀,来追我呀!」
女童稚嫩天真的笑声,被拉长成波纹,再碎裂成尘,手腕上一串白玉铃铛,
随着活泼的脚步,脆响织成一张大网,劈头盖脸罩下来。
角落腰粗的雕花柱后,站着一个女童,腕上玉铃随着手腕急促的晃动,本是
空心铃这时里面却装了玄红色不知名的铃舌,明明无声,却仿佛带着很有节奏的
魔音。『呃。』苏玄庭捂着头,意识有些模糊,脑海里有个声音指引他『快过来,
到这来』,大口深吸几口气:「你们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管家连忙殷勤的凑过来扶他,这位苏君处理家事又快又条理分明,苏香香不
在的时候帮了不少大忙,把他累病了可不好:「什么?……什么都没有听见啊!
苏君没事吧?要不还是去歇歇,您看府里最近事多,要不是您帮着忙活,我这把
老骨头可要坏事!」
「我没事……不用管我,你去忙吧,明天预定的纱缎到后,混搭布置在新君
园子也没那么单调,你们两个跟我去外院,挑十个手脚伶俐的侍从一并送去!」
苏玄庭意志坚韧,缓过气推开管家,自己靠墙站了一会。
「再挂上去一点,拖到地上了,……那个挂左边,其他地方也都这样悬挂,
都改动一下,你带人去看着那边……」
廊檐下,一边指挥众人,苏玄庭转身带两个家仆往外院走,身子摇摇晃晃,
妖异的铃铛声响彻耳际,他眼下乌青显然很长时间都没睡好,精神十分疲倦,心
神脆弱,那铃音每当他心神不宁时便灌进脑中,催命一般。
他瘦得比一个月前更厉害,长袍穿在身上空荡荡,手在颤抖,眼前幻像层出,
脸色发白,原本这趟行程说半月就走,这都一个月,还为苏府操持家事,长年以
来不良的作息和饮食,让他的身子虚空成这样吗,他还不到三十岁,可是觉得自
己已经垂垂老去!
放眼望去,繁华府邸,金玉良缘,新君智勇双全,性格开朗阳光,嘴甜心细,
不像他自发放出宫廷后便少言寡语性情大变,少廷君位分被夺身份尴尬,匆匆觅
府封君,十多年不顺遂,心中酸涩何以言道,脑海里那个声音撕开他心神又响起
『快过来,到这来』。
「诶,就快到万花节了,外面肯定很热闹,奇花争艳,无论富商贵贾世族皇
亲都会带花赴会,俊男美女齐聚一堂,人头攒动,那场景,保管叫你一眼见到此
生难忘,就不要天天闷府里,无聊得很!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同意咯,嘿嘿!」
原梦崖得寸进尺,抱着苏香香转了一个圈:「来,给为夫亲一个,亲亲小嘴,
嗯嘛!」
差些得手,女童见到来人,不甘心的溜走,她刚才试行蛮疆巫术迷人心窍,
显然还学艺不精。
一众仆从见主母行礼,苏香香却朝他这边扑来,很是慌张的喊:「苏玄庭—
—」『嗯?叫他做什么,怎么……头有点晕』天旋地转,眼前繁华落幕,黑暗铺
天盖地,无法抵御的困倦袭来,身子重重的跌倒,人也失去知觉。
苏玄庭眼瞳发红,面色僵白,很是疑惑的转头看她,这异常看在眼里,叫苏
香香心脏都停摆了,他消瘦的身躯,仿佛失去支撑,风一刮,就要随风而去。身
体倒下时,苏香香已经扑过来接住他,她力气小,抱着苏玄庭坐在廊檐地板上,
叫原梦崖赶紧去找花瑞源。
四周叽叽喳喳,很多人也都看到苏玄庭眼瞳发红,十分骇人,都吓到了。苏
玄庭看到苏香香担忧惊恐的小脸,嘴里低弱喃喃,苏香香把耳朵凑过去,听他说:
「殿下,不要怕……」
苏香香嘴唇颤了颤,眼中隐隐有水迹,她知道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在她还是
那个稚嫩天真的小公主时,每当宫内争斗,波及到无辜的她,她事后都会吓得找
角落藏起来独自发抖,谁也不知道她会藏在什么地方。
但是苏玄庭每次都能找到她,哄她从噶杂角落里爬出来『殿下,不要怕,只
要玄庭在一日,必定保你无忧。』每当他这样保证时,笑容都如春风拂面,他很
少笑,笑的时候好看得令人惊艳,忍不住就让人想相信他。
少年的他穿着干净简单的绸缎衣裳,丝毫不顾忌年幼的女童爬得一身脏兮兮,
将她抱进怀里。『玄庭君,井里面怎么会有尸体,他们说是我害的,我没有!我
真的没有!呜呜,香雪好害怕。』「殿下当然没有,殿下这么乖这么善良,怎么
会去害人呢!凶犯我都已经查清楚,没事了!我相信殿下,殿下也要相信我,不
然我会很伤心的。」
他那时已在宫廷争端中初绽头角,手段狠辣决绝,处事雷厉风行,是个出名
的冷心肠,偶尔的温柔,也只有在她面前,这也是她十几年来。
你痴念宫廷权柄,我何尝不知你心有不甘,如今我不是你的殿下,只做一名
寻常女子,与郎君们同荣华共患难,不愿意追逐帝位,再次陷入宫廷无休无止的
斗争,你何时肯抛却痴念,只为留在我身边。
花瑞源长年潜心研磨医术,苏香香又很宠他,手里古书杂记医术孤本无数,
很多都是苏香香特意给他找来的,他心无杂念,医学造诣水涨船高。
望闻,切脉,施针,从容不迫,诊病对医者精神力消耗很大,不知不觉过去
半个时辰,花瑞源额头冒细汗,苏玄庭一点苏醒的迹象都没有,只是原本痛苦的
神态,渐渐转为深沉的安睡状态。
花瑞源出来,苏香香连忙问:「怎么样?有没有事?」
见花瑞源脸颊边碎发都叫汗染湿,很自然的拿帕子替他擦汗。
原梦崖见过那双通红的眼,觉得毛骨悚然:「眼珠子赤红得滴血,啧啧,没
吓死小爷,跟邪祟上身一样!」
花瑞源看他一眼,将头低下好叫苏香香抬手臂没那么累:「叫你说对一半,
山河杂记上有记载,他中的苗疆巫咒,是一种炼制傀儡的邪术,通过一些载体和
暗示,达到精神攻击和操控人心的目的,苏君意志坚韧勉力抗之,否则轻者性情
大变暴躁残冷,重则沦为行尸走肉六亲不认,后果不堪设想,我施针让他睡着了,
只要不再接触施术之人,他就会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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