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莲花(上)(3/8)
洛风面红耳赤看着俩人打情骂俏,不知如何是好。正在为难,又听李忘生说,我们风儿这么优秀,外面的好人家确实不好找。师兄,等我生产还早得很,这些日子你忍得辛苦,别憋坏了身子。不如你把风儿纳入房中吧,也免得便宜了外人。
洛风愣住了,他想脱口大喊我愿意,面对谢云流看过来的视线,激动得发抖。谢云流看他的眼神带了点轻佻和戏谑,看得洛风浑身都发热,下身竟是悄悄地硬了。
好啊。洛风听见谢云流说,然后他看着自己的师父走过来,伸手解他的衣服。
择日不如撞日,那就现在圆房吧。
洛风感到腿间一凉,骤然惊醒。他睁眼看着昏暗的床帐,神志还在恍恍惚惚,梦境和真实里的快感一时分不清,他浑身颤抖,感觉下身梦遗出的浓精缓缓流过了大腿。
这个梦境太真实了。洛风失神地想,如果师父回来,梦中一切是不是也有希望变成真的?
洛风早早去了隐者客栈,再见到谢云流却是在十天之后。
谢云流真的很忙,来茶社的时候明显行色匆匆。洛风订不到那个最好的茶楼的雅间,只能选了一个另外的茶社。他有些局促和不安,担心打扰了谢云流的正事。师父,我没有打乱您的计划吧?
没有。谢云流随意挥挥手,当年我走的时候,静虚就你一个人。听说你又收了几个弟子进门?
洛风很高兴谢云流能主动提起静虚,他给谢云流讲了这些年来静虚的事情,说那些弟子都是仰慕静虚子盛名而来,大家同心协力,日子虽苦,却也过得有滋有味。
那个卑鄙小人果然为难你们?谢云流皱眉,当真无耻。改日我定要上门讨个说法。
洛风听他这么说,不由精神一振,师父要回一趟纯阳府吗?大太太说他很希望你回去……
别跟我提这个。谢云流陡然变了脸色,你是来给他做说客的吗?
洛风心中一惊,他知道自己触动了谢云流的怒火,连忙解释,怎么可能?是静虚弟子们希望瞻仰一下师父的风采,其实和大太太没有太多的关系。他看谢云流脸色冰冷,跟梦里那张英俊亲昵的脸截然不同,不由红了眼眶:师父,都这么多年了,风儿好不容易见到你,风儿很想你。
提及旧情,看着洛风潸然落泪,谢云流终究是软下心来,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难为你了。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我会给静虚一个交代。
洛风忙不迭点头,他看着谢云流收回拍他肩膀的手,自己肩上却好像还留有余温。他的目光追逐着那只布满刀茧的修长手掌,想起昨夜梦里也是这只手抚上自己的身体,解开自己的衣服。
谢云流匆匆而来,又匆匆走了,洛风坐在原地,脑海中还尽是谢云流的脸,谢云流的手,和谢云流身上淡淡的海风的味道。
回去后洛风将那件衣服珍藏了起来,每当深夜情欲难耐,便拿出来仔细嗅闻。他幻想着有朝一日可以抱着同样体味的身躯,引着那双修长粗粝的手掌抚摸自己身上每一处肌肤,他们的味道完全渗透,融合,自己可以肆无忌惮地呻吟着喊师父爱我。
洛风急促地喘息,又一次射了出来。他脸颊贴着那件衣衫,精疲力尽地倒在床上,心中却是无尽的满足。
没等洛风再次约到谢云流,纯阳府这边先出事了。洛风被叫到正堂,发现纯阳府能说上话的人都已经到齐。二姨太李重茂坐在椅子上掩面哭泣,纯阳五子坐在他对面,看猴儿一样地看着他。
二姨太,你拿了我在学堂时候和别人的合照,跑到华山城的办事处堵我,还大吵大闹。祁进把几张照片甩到他跟前,是你先招惹我的。
李重茂倏然抬头,洛风看到他脸上的妆都有点花了,眼角满是泪痕。祁进,是你自己不知羞耻,你不要脸!他激动地叫喊,我要让大家都看清你淫荡的真面目,你在学堂的时候就跟人上过床!
放屁!祁进腾地站起来,脸憋得通红,二姨太,管好你的嘴,别逼我打你!
李重茂愣了愣,突然哈哈大笑,发疯般地把那些照片拂到地上。你们看吧,自己看啊!这么不知羞耻的照片,他说我造谣!祁进,你自己脏就算了,凭什么勾引森雪!
洛风捡起一张,那是少年祁进和另外一个少年的合照,俩人穿着单薄的演出服,身体紧紧贴在一起。确实有点出格了。洛风抬头看了看祁进,心想,他敢承认吗?
这时,李忘生说话了。二姨太,我知道你不同意紫虚子和宋森雪的交往。他面色平静,但你闹到办事处去,对宋森雪的名声也没有好处。你住在纯阳府,就得遵守纯阳府的规矩,紫虚子是纯阳府的主人之一,你做事必须注意分寸。
李重茂死死盯着他,好,好,李忘生,你带着他们合起伙来欺负我是吧!说着他又开始落泪,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李忘生,我知道你因为我和谢云流的感情不待见我,可谢云流那么出众的一个男人,他凭什么要和你绑在一起?他有多少个老婆都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你和他在一起几年,连孩子都没生出来,你有什么脸占着当家人的位置!
啪。只听一声脆响,怒火中烧的祁进上前给了李重茂一耳光。李重茂似乎被这个耳光打懵了,他捂着脸,直愣愣地看着祁进。
你没有资格跟老爷叫嚣。祁进语气冰冷,居高临下命令他,给老爷道歉。
这是洛风第一次见到浑身散发出杀气的祁进。他也被镇住了,之前只觉得祁进高傲自大,性情暴躁,却忘了祁进既然能成为纯阳府的主人之一,必定有过人之处。他看了看凄楚的李重茂,将想帮他说话的念头压了下去。
渐渐的,李重茂回过神来,他捂着红肿的半边脸咬牙切齿。纯阳府果然没有一个好人。他眼中满是怨恨,我要去找谢云流!
说罢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地跑出了纯阳府。
让他去。祁进说话还带着杀气,我倒要看看,谢云流敢不敢为了他找到纯阳府来。
李忘生叹息一声,示意祁进消消气。
就算李重茂肯认错,让他整日待在府里也不是办法。李忘生慢慢地说,过几天就要准备进京的年节礼了,今年我亲自去吧,把他也带上。李忘生又看了看堂中的众人,挥挥手,都散了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再见到谢云流的时候,洛风本来还想问二姨太有没有在他那里,但看他脸色冷淡,就没有问。
两人闲聊了一阵,洛风问了他在舟山的产业,讲了自己在学堂即将结业,聊了一些不痛不痒的陈年旧事,仿佛是勾起了一部分温情的回忆,谢云流的神色终于有所缓和。其实洛风有很多话想和谢云流说,比如怎么安排静虚,比如李忘生和自己其实并不亲近,比如纯阳五子对李重茂不闻不问,比如自己以后应该去哪里,纯阳府的大事其实并没有他可以说的上话的地方。
但他不好追问谢云流有什么打算,想来想去,最终问,师父,我可以跟你走吗?
谢云流又变了脸色冷笑起来:这话你应该去问李忘生。李忘生若不让你走,你就老老实实待在这。
两人已经聊得差不多,谢云流失去了耐心,留下一句:过几天我就要离开华山城,你别再去隐者客栈了。说完他不再看洛风,转身离开。
洛风追出茶社,看到宋森雪已经等在外面,而谢云流没有回头。他想起了当年茫茫大雪里他永远追不上的背影,谢云流也是毫不犹豫地向另一人走去。洛风慌了,谢云流这一走,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见面。自己已经三十而立,或许没有几个十年可以等了。一瞬间的无望淹没了洛风的理智,他喊住了谢云流。
师父……洛风嗫啜着,小声说,我……爱慕您。
谢云流没听清,他狐疑地转身看向洛风:什么?
洛风看着谢云流英俊的脸,脑子里嗡嗡作响——他用尽了毕生所有的勇气,发着抖大声重复道:师父,我爱慕您!
然后他眼睁睁看着谢云流脸上的狐疑变成了厌恶。谢云流甚至没有再理会他,走到旁边跟宋森雪说了几句话。洛风浑身颤抖,他看着谢云流头也不回地上了车,汽车喷着尾烟绝尘而去。
洛风像是被抽空全身力气般瘫在了地上。他的灵魂被刚才说出口的那句话一起带走了,世间万物混沌,在他眼中皆是索然无味。他看到一双军靴停在了面前,宋森雪俯身看他:洛大公子,你没事吧?
洛风抬头,他看见宋森雪脸上的审视、好奇和玩味,于他而言都是赤裸裸的讽刺。为什么……洛风喃喃道,我们都是他的孩子,为什么?
宋森雪看着他无神的双眼,摇摇头叹了口气。照看下洛公子。宋森雪站起身对一个侍卫说,如果他需要帮忙,就找人送他回家。
家?洛风继续喃喃,师父不要我,我哪里有家?
然而宋森雪不可能回答他这个问题。日子还是要过,太阳升起来又落下,一日一日在希望和失望里反复煎熬。
李重茂又回了纯阳府,祁进被李忘生劝住了,没有再为难他,其他人也都懒得理会。洛风这些天过得浑浑噩噩,没有人来关心他,李忘生好像也很忙,没有叫他去问谢云流的事情。他想起纯阳五子对李重茂的态度,感到不安又心寒。恐怕自己在他们眼里,也是可有可无的吧。
所以李重茂来请他去内院小坐的时候,洛风没有拒绝。
说了没几句话,李重茂就开始哭诉。
大老爷是铁了心不想留下,他说森雪进京后他就不留在这了,他要回舟山去。李重茂看上去憔悴了很多,哭得梨花带雨,他凄凄切切地带着泣音:那年他喝醉之后,我们一夜欢情有了森雪,他再也没碰过我。这么多年,剩下的也不过是他答应的对我负责罢了。如今他又要走,这一去又不知道是多少年,十年又十年,人能有几个十年?
洛风自己也难受,却不得不安慰李重茂,他们算是同病相怜。安慰着安慰着,李重茂不知道怎么就伏在了他怀里。洛风想自己真的是失心疯了,最近他经常恍恍惚惚,想不通自己在做什么。然而下一刻他看到了李重茂脖子上的痕迹,脑子里嗡地一响。难道谢云流那天离开之后,是去找李重茂了吗?
洛风理智的弦崩断了。罪恶的种子早已埋下,现在开出了淫乱的花。自己留不住谢云流的人,得不到谢云流的宠爱,只能疯狂地迷恋谢云流亲密接触过的一切。最后挣扎的克制瞬间化为灰烬,他不受控制地对着那处亲了上去。
好像有谢云流的味道。
李重茂跪趴在床上,张开双腿。洛风沿着他的腰背嗅到他腿间,恍惚闻到了更深的谢云流的味道。
胡乱的呻吟里洛风视线模糊,他好像看到了谢云流的脸,面容上一会儿是亲昵隐忍,一会儿是放浪享受。师父,师父……洛风小声呢喃,下身更加用力。
李重茂之前去找谢云流,谢云流不可能碰他,他不得不自己找了个花倌去发泄一番。他倒也不怕洛风看到身上的痕迹,反正洛风不会问。当时找了花倌他一直没尽兴,直到现在才沉浸在久旱逢甘霖的快感里,他嗯嗯啊啊乱叫,洛风说了什么也没听见。
自那以后,洛风不免心虚,出入都是避着李重茂。李重茂倒是看不出什么,也可能是享受过久违的滋润,他的脸色反而好了起来。
洛风到底没敢跟李忘生说那天见谢云流发生的事情,好在过了几天,李忘生说时间差不多,他要带着李重茂进京去送年礼了。
李忘生常年待在纯阳不走动,难得出一次门,洛风赶紧又提起和谢云流重修于好的事。李忘生便对洛风说,既然如此,我拟一个请帖,你去交给你师父吧。我听说他已经跟着西北军进京了,这样的话,我就在京城万宝楼请他吃饭。
洛风重新振作起来,他也不想谢云流就此再次远走,重逢无望。他不指望师父对他还像以前那样,但哪怕是远远看着,他也就满足了。
但怎样再见到谢云流是个问题,洛风思来想去,只能重新找上李重茂。现在他熟悉的人里,只有李重茂可以跟谢云流说上话。
同病相怜的两人难免又荒唐纠缠一番,事毕,洛风提出自己想再见一见谢云流。
李重茂痛快答应了,但他要跟着李忘生进京。谢云流人也在京城,于是就让洛风也进京去找他们。
洛风进京后没有等太久,就收到了李重茂的好消息。他带着请帖去到酒楼,刚进门,李重茂就对洛风笑,招呼他坐下。风儿来了啊,不用拘束。
李重茂坐在谢云流身边,优雅地给他斟酒。谢云流脸色淡淡的,看见洛风好像也没什么排斥的表情,只点了点头,仿佛那件令他厌恶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洛风不知道李重茂为自己说了什么好话,竟然让谢云流摆平心态愿意见自己。
他有些感激地看了李重茂一眼,对方给他使了个眼色。
师父,您清风万里,胸怀广阔,我是真心诚意希望您能扶摇登峰。洛风将请帖双手奉上,诚恳又卑微:大太太想见您一面,说要给您一个交代,托我送请帖过来。
谢云流冷哼一声,最终还是伸手把请帖接了。洛风松了一口气,抬头却见李重茂似笑非笑望着他,眼神中带着戏谑。
洛风眼皮不由跳了一下,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事已至此,谢云流能接下请帖,自己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
阳光明媚,谢云流如约到了酒楼,却发现门外聚集了一群看客。他耳聪目明,即便那些人小声议论,也能听清说什么。有人说,这谢云流人称剑魔,听说在外面作恶多端,杀人如麻。又有人说,今天各大门派聚集,难道是为这剑魔来的?要是他真的做了那么多恶事,是得公开审判才好。
谢云流就在这指指点点中带着恼火进了万宝楼,发誓等下见了那个卑鄙小人,定要狠狠地质问一番。他推开雅间的门,却看见满满一大屋子的人,不由愣住了。
谢云流做梦也想不到,门口那些胡说八道居然应验了,李忘生竟然真的把各大门派都请来见证。夫妻私事变成了公开处刑,大家大眼瞪小眼,气氛一时极度尴尬。就在这诡异的气氛中,坐在正位的李忘生站了起来: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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