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五：和Ala生父的再见面(3/8)
即使闭上眼，莱斯特也能感受到医生的身体在逐渐靠近。他并不是帝星上的人种，对信息素什么的全都不敏感。但是现在，随着伊尔越来越靠近自己，他能毫不费力地闻到医生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
并不浓烈，但是让人只要闻到就不会再忘却，分不清那是花朵还是水果的香气。从鼻腔到身体里的每一个器官，似乎都被这股极其好闻的气息彻底包裹起来。
莱斯特的耳根发着热，伊尔的靠近让他无处可避，只能颤抖着眼皮等待着即将发生的事情。
缩短到一定距离后，伊尔察觉到莱斯特身躯上的轻颤，他警告似的说了句。“别动。”
莱斯特立刻压下心中的那股没由来躁动的情绪，皮肤温度在升高，身体却一动不动地等待着伊尔的动作。
下一秒，伊尔就侧过脸张开嘴用力咬在了莱斯特的侧颈上。他用的力很重，持续了大概五秒左右才退开身体。这个黑豹兽人的侧颈上已经显出一个深刻而鲜明的牙印，齿痕的颜色红中带着一点青。
在莱斯特闭上眼等待的时候，他满脑子就只有一个想法。如果一定要让自己有主人的话，他希望医生是他唯一的主人，直到星宙消亡。
“嗯呜······”从莱斯特的喉咙中发出一个低哑又模糊的音调。
这点疼痛对他来说其实根本不算什么，在伊尔咬上他脖颈的时候，一种酥麻感就从耳后传遍脊椎骨，这种感觉让他有些难以自持。甚至还觉得医生的牙齿在他脖颈皮肤上停留更久都没关系。
帝星上，各类人种确定彼此为“伴侣”时，需要主导的一方咬上被动方后颈正中央的位置，那处的皮肤下有一个硬块，咬上去即代表两者确定关系，结了“番”。结番之后就是帝星法律公认的伴侣关系。一般是由alpha为主导方，beta和oga为被动方来进行。
而签订主仆契约则有所不同，区别是在侧颈上留下咬痕。两个有帝星身份证明的人，更是省略了很多步骤，广阔的星网会立刻感应到。
在伊尔退开身体并松开手的那一瞬间，一阵暖白色的光晕便紧紧缠绕住莱斯特的脖颈，被咬的侧颈处的光晕最为明亮。那些光晕在莱斯特的脖颈处绕了两圈，接着便慢慢散去。
这个黑豹兽人的脖颈上凭空出现了一个银灰色的金属颈环，约为两指宽，厚度适中，表面十分光滑。这是签订契约后被动方有主人的标志。
感受到脖颈上有了个东西后，莱斯特下意识地抬起手抚摸了两下，冰凉的触感。这个金属颈环表示契约已经签订成功，他现在和医生有了这个星球法律所承认的关系。
这让莱斯特无法抑制住喜悦的情绪，这意味着他真的可以一直留在医生的身边。这个事实让莱斯特异常兴奋，他看向伊尔，暗金色的瞳孔没有一点攻击性。
“医生，我会为您做任何事。”即使见过许多人的丑陋嘴脸，这个黑豹兽人最开始的生存环境也应该是十分纯粹的。
他的感情也并不复杂，认定伊尔是他的主人，自己也渴望能够被医生看见，那就会践行自己的诺言。
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一直站在伊尔这一边。
伊尔看了看莱斯特脖颈上的银灰色金属环，和莱斯特本人还挺适配的。签订主仆契约并不太容易，如果仆人一方表露出强烈的抗拒，那么契约也不会顺利签订成功。
听到莱斯特的话后伊尔笑了一下，这个黑豹兽人可比那些不靠谱又异常烦人的alpha要好得多。
“我很期待。”
看到伊尔对自己露出笑容后，莱斯特就像是猛地被定住身体一般，他的呼吸似乎都停滞了一瞬间。如果有谁看到医生的这个笑容，一定会想将这个beta独占起来。
两人的通讯手环光芒微弱地亮了一下，随机又很快暗下去。在通讯手环的个人名单上，清楚地显示他们二人的关系。
“所以说伊尔你真的咬这家伙了？为什么不咬······唔嗯！总之，哥哥会出资买新的住处给他，别让他再待在你家了好不好？”
一个健壮结实有着健康小麦色肤色的男人提高声音说了一大堆话，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都气得明亮起来。
杰拉德正坐在咨询室的待客沙发上，看着正坐在桌后翻看手中资料根本没在理他的beta。
和他自己被伊尔警告不准靠近的现状不同，伊尔的身边正站着一个五官深邃皮肤略黑的强壮兽人。
似乎是正做着伊尔交代给他的任务，时不时弯下腰来低声和伊尔说些什么。
光是看到自己最亲爱的伊尔和那个兽人鼻子都快碰到一起了，杰拉德就握紧拳头深觉不甘心。
凭什么那家伙能那么快就得到伊尔毫无芥蒂地对待，明明就连他一开始都被伊尔冷眼相待。
杰拉德一想起来当年刚和伊尔见面就被伊尔狠狠揍了一拳的事就提不起精神。但过错的确在他，谁让他当时忍不住对小小的伊尔表白，还自顾自地亲上了伊尔的脸颊。
可是那时候的伊尔真的很让身为孩子的他着迷啊，直到现在他都想再亲一亲伊尔的脸颊。
“没有客人的时候让你待在这儿，难道还不够吗？”伊尔实在也是不想理睬自己的这个alpha哥哥，他真是不知道杰拉德哪里来的那么多空闲时间。
而且最近来自己这里的频率明显更高了，今天见到莱斯特在他这里帮忙这家伙整个人都变得不对劲起来。
不愿分去精力去思考杰拉德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说到底“弟控”这种生物本就是旁人所无法理解的。
可怜的杰拉德，就这样被伊尔在脑中划入“暂时无法好好交流”的黑名单中。
伊尔放下手中的钢笔，他接过莱斯特递过来的泡好的咖啡，放在唇边抿了一口，并未看向杰拉德。“而且，你不是也希望我和他签订主仆契约么，哥哥。”
一听到伊尔用更加冷淡的语气说出“哥哥”这两个字，杰拉德就猛地震了下身躯。他知道再闹下去的话伊尔一定会生气，这就是伊尔不高兴时的反应。
于是杰拉德变得像是个被戳破漏气的皮球，他低声嘟囔着。“是这样没错······我错了，伊尔。不要生哥哥的气，谁知道——呃嗯、没什么。”
谁知道主仆契约的签订是要让伊尔咬上那个兽人的脖颈。他只是知道有这项契约的存在，具体是怎样实施的根本就不清楚。
毕竟他又没兴趣和其他家伙签订主仆契约，但如果伊尔愿意的话，他更想和伊尔签订主仆契约。
想成为自己弟弟的奴隶，想被他咬上脖子。要是被伊尔知道他这个想法的话，一定会被伊尔和他们的父母逐出家门。
之后在星网上查阅主仆契约签订的具体步骤时，才猛然发现原来是要“主人”去咬“奴隶”的侧颈。杰拉德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木已成舟。
他慌忙来到咨询室的时候就看见那个兽人的脖颈上，已经戴上了那个代表契约成立的金属颈环。
知道自己就算说什么，发生的事实都没办法更改，而且他的确不愿让伊尔置身于危险之中。
主仆契约的成立对伊尔来说有益，不过杰拉德还是因为伊尔给那兽人的特殊对待而郁闷不已。
越想越火大，杰拉德瞥了眼一直沉默不语专心帮忙的兽人。那家伙完全当自己不存在，暗金色的兽瞳只看向坐在位置上工作的beta。
脖子上的银灰色金属颈环十分显眼，简直就像是正告诉着所有人他是有主人的。
杰拉德觉得他现在是笑都笑不出来，毕竟当时就是他把伊尔拉过去看打斗表演。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的话，他一定会穿越回去掐死邀请伊尔的自己。
他只是想和伊尔待得更久一点而已，更想让对什么事物都不感兴趣的伊尔能开心起来。
小时候的伊尔比现在要更冷漠，连自己都没办法靠近他。因为他是alpha，那个伤害伊尔和母亲的人渣也是alpha。
那时看见连看都不看向自己总是没什么表情的伊尔，和伊尔一样小小的他就觉得心都要碎了。想让自己珍视的弟弟高兴起来，想拉近和弟弟的距离，无论是让他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聒噪的家伙终于安静下来了。伊尔转而浏览光屏上显示已预约的客人的资料，还有半小时会有客人来访。
正如兽人天生的战斗能力极强，莱斯特的学习能力也丝毫不逊色于帝星原住民，甚至要比大多数人类要更优秀。
或许是因为那些买卖兽人的家伙只会将贪婪的目光放在兽人的身体上，根本不会注重他们其他方面的能力，所以才让兽人沦为了被压榨后得到大量金钱的“战斗观赏品”。
想到这里伊尔就看了一眼正整理着手边纸质资料的莱斯特，兽人敏锐的感官让他瞬间就能察觉到伊尔正看向他。
莱斯特立即和伊尔对上目光，他认为是这个beta有事交代他。于是就靠近过来并弯腰询问：“医生，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伊尔表示什么都没有：“你做得已经足够多了。莱斯特，待会儿去休息一下吧，顺便帮我把那家伙带出去。”
“伊尔，不要把我说得像是出门顺便扔掉的垃圾嘛······还有，你们两人的身体离得是不是太近了？危险危险！”
事实得出，杰拉德的抗议没有一点用，他一想到这个兽人可要比他们这些alpha让伊尔有好感得多就没了精神。
伊尔再次无视了杰拉德。
他在心里考虑要不要在咨询室门口立个牌子，上面就写“杰拉德与宠物不得入内”。
不过杰拉德也知道伊尔接下来还有工作，心有不甘也不能再打扰他。“伊尔，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一定要记得联系哥哥。”
他站起身来准备先离开，等伊尔工作快结束时再过来。
“好。”伊尔这才把视线投向杰拉德。
正当杰拉德准备离开这里的时候，咨询室的门被人敲响后从外面打开。
然后就出现了似曾相识的一幕。
杰拉德琥珀色的瞳孔猛地紧缩起来，表情瞬间就被愤怒侵占。双手攥紧成拳状，手臂上青筋暴起。
整个人变得像是进入了攻击阶段的野兽，刚刚在伊尔面前给人忠犬的感觉消失不见。
伊尔也注意到了来的人是谁，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因为进来的那家伙并不是什么陌生人，而是最近死性不改突然找上门来的卡罗尔·基思。
这个有着英挺五官和温和气度的帝星着名科学家，看起来脾气极好不会去伤害任何人。
在卡罗尔打开门后，莱斯特立刻就感受到了伊尔情绪上的变化，同时也看出杰拉德对那个男人的极度厌恶和排斥。
这让他也对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下意识地抱有敌意，暗金色的兽瞳多了几分攻击性。他会保护好医生，这就是他一生的使命。
“你这混蛋居然还敢过来！”杰拉德的怒火无法遏制，他恨不得让这个人渣永远无法出现在伊尔的面前。
现在他勉强还存有一丝理智，知道伊尔不想将事情闹大。
但杰拉德实在无法看到伊尔的混蛋生父如今还这样去纠缠伊尔，多年来毫无联系，现在却露出一张请求原谅的虚伪面孔。
卡罗尔也并未想到咨询室里除了杰拉德还多了一人，那人的脖颈上有着象征他自身和伊尔关系的金属颈环。
但卡罗尔对这些毫不在意，从始至终他那双浅茶色的温润双眸中就只有伊尔的身影。“伊尔、医生，我有预约咨询。”
“这里不接受盗用他人身份进行咨询预约的客人。”
其他人可能没有立刻反应过来，伊尔却表现得极为冷静。语气里连厌恶和讽刺都没有，只陈述着这里的事实。
他看出了卡罗尔就是他半小时后要接待的客人，用了其他人的身份进行预约就不会引起自己的注意。
还真是彻底贯彻了这个男人的作风，只要能达到目的不管是撒谎还是背叛都做得出来。
气氛刹时降到了冰点。
伊尔看向卡罗尔，他的双眼里却什么都没出现。仿佛他面前的这个alpha什么都不是，也没有必要再对这家伙产生任何情绪。
“还有一点，如果你敢像骚扰我一样去见妈妈的话。”
伊尔的话没有丝毫停顿。
“我就亲手杀了你。”
当卡罗尔真的出现在他面前时，伊尔发现他似乎对卡罗尔已经产生不了任何的情绪波动，他对这个男人甚至连失望都没有了。
他什么情感都不想再分去给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
伊尔抬眼看着那个气度斐然的男人，就像是在看着一个和他自己毫无关系的陌生人。所以无论一个陌生人再怎么表现，他都不会真的将其放在心上。
没有必要再和这种家伙多费口舌，他的警告说得够清楚了。伊尔转头看向正处在防御警戒状态中的莱斯特，莱斯特感受到伊尔的目光后立刻做出反应。
“莱斯特，将他赶出去。”一开始选择让身为黑豹兽人的莱斯特留在身边，自己的确没有想太多。
现在遇上这种让人不快的情况，这个武力强悍个性纯粹的黑豹兽人就能帮他解决这类问题。
刚刚莱斯特没有擅自行动是因为伊尔没有发出命令。何况即便主仆契约不存在，他也会遵循医生的想法再将这个不速之客赶出去。
或多或少地受到伊尔情绪的影响，他对这个看起来对任何人和事物都温和有礼的男人产生了强烈的敌意。
此刻听见伊尔的话，莱斯特便没有一点犹豫地化成兽型。
暗金色的兽瞳紧盯着想要开口解释些什么的男人，比人要更高大强壮的黑豹兽躯压迫感十足。这头黑豹抬起锋利地爪子横在卡罗尔的脖子上，它龇牙低吼着让他离开这里。
他不会让这种一看就是伤害过医生的人再度接近医生，他会为认定的主人付出一切。
“赶紧滚！别再靠近这里！”杰拉德面露厌恶和愤怒，紧握着的双拳手背青筋尽显。
如果不是伊尔不愿和卡罗尔再有一点联系，也不愿将之前的事暴露在帝星子民的眼中，他早就报警将这个恶心的家伙给送进去。
面对这头展露出攻击性并威压强大的黑豹，或是那个和伊尔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反感自己的目光。卡罗尔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他那双质感温润的浅茶色眼睛从始至终只注视着伊尔一人。
即使他的伊尔只会投来像是看待陌生人一样、不承认和自己有一点关系的视线。
当初那个小小的孩子，已经长成了能够独当一面的大人。缺席了他的人生整整二十年的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再贪心地乞求更多？
卡罗尔喉间发苦，他知道就算自己说出真相也无法得到伊尔的原谅。二十年的日日夜夜，陪伴在伊尔身边的人，不是他。
“······伊尔，我会听你的话，我不会去见薇尔娜。”卡罗尔神情苦涩，他的声音很低。他不想被伊尔无视，更不想惹伊尔生气。
“闭嘴！不准叫她的名字！”一听到卡罗尔提到自己母亲的名字，伊尔立即有了反应。在这种时候这个混蛋装模作样的听话又有什么意义，还真是过于讽刺。
“嗷吼——！”随着伊尔说话的声音提高，黑豹的愤怒也到达了最高点。它向卡罗尔低吼警告着，不准再对伊尔说一句多余的话。
看到一直都很冷静的伊尔面上染上了愠怒，杰拉德的心脏更是抽痛得厉害。他再也无法忍耐下去，几大步就猛冲上前去，一把拽住卡罗尔平整的衬衫领口。
“还没听见吗？这里不欢迎你，滚出去！不准再过来了！混帐东西——不准你再进入伊尔的生活！”
杰拉德一字一句都表示他愤怒到了极点，手上用的力气极大。若不是再揍这个备受瞩目的混蛋会给伊尔惹来麻烦，他早就像一开始那样狠狠揍上卡罗尔。
薇尔娜是他和伊尔的母亲，他们一家人都不想再和这个恶心的alpha扯上关系。
在成年之后有了自己的人脉和能力，杰拉德便去调查了有关卡罗尔的全部之事。
他向来都不是会冲动行事的人，只有在伊尔的事上容易失控。一遇到有关伊尔的事情时细心程度更是谁都无法比拟。
连卡罗尔经常驾驶的能源车样式都熟记了下来，就是为了让这个男人彻底消失在伊尔的生活中，避免他再度和伊尔见面。
当下，卡罗尔·基思成了众矢之的。他深知再这样下去无论他说什么，伊尔都不会相信他，甚至只会引起反效果让伊尔更厌恶他。
即使他说出其实他和薇尔娜之间什么都没有，伊尔也只会觉得他是个谎话连篇的骗子。他不想再让伊尔伤心了，卡罗尔没有说出事实。
他终于能够获得自由和伊尔再见面时，却比二十年间忍受思念成疾的煎熬还要痛苦成百上千倍。
就在这时，咨询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奥格斯·格林打开了咨询室的门，看到屋内的场景后他显然没有反应过来。原本他是想预约上午过来，结果被人抢先一步名额已经归零。
他就想着在医生应该不忙的时候过来，将之前的费用结清再预约下一次的看诊。
奥格斯承认这些都只是他的借口，他只是想要看到伊尔而已。
从咨询室回去后脑中就一直是伊尔冷淡的面容和公事公办的态度，又知道医生也是那种会私下里去酒店······解决性欲的人。
他想要知道更多有关伊尔的事，也真心实意地想和伊尔的关系变得更加亲近。
即使医生他似乎对身为alpha的自己毫无兴趣。
“······医生？”奥格斯的声音非常低沉，他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咨询室内剑拔弩张的气氛他不是没有察觉到。除了之前见过的和伊尔关系很好的alpha外，还有一头化为兽型的强壮黑豹，他们的怒火只对着同一个目标。
而那个男人居然是帝星上被称作世纪之星的，最为伟大的科学家——卡罗尔·基思。
虽然他和卡罗尔并无过多交流，但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的能力极其出色，他所研究出来的生物药剂使帝星军队防御作战能力增强数倍。
这个无时无刻都保持风度并成就极高的男人，现在却一脸灰败之色。悲伤爬上了他的眉眼，那对浅茶色的瞳孔被痛苦所占据。
伊尔都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待会儿没有真正的客人，他这小诊所是真容不下这一堆alpha。
他面无表情地看向门口体格健壮五官凶悍的男人。“格林上将，没有预约的话，就请你回去。”
即便是算是见过几次面的奥格斯·格林出现在这里，卡罗尔也没有将视线投过去。
他知道今天也并非是适合与伊尔谈话的日子，总是没有合适的时机对伊尔坦白一切。
一再被当成陌生人对待，卡罗尔的心早已千疮百孔。他也没有资格后悔这二十年来无法陪伴在伊尔的身边，为了伊尔，那只能是最好的选择。
一想起那仅有的，和小时候的伊尔相处的四年时光，卡罗尔的身躯就止不住地震颤起来。他不想在伊尔面前失态，不想再被他的孩子讨厌了。
卡罗尔的声音又低又哑，尾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对不起，伊尔。今天我先回去了，请不要生气。”
他的话语在极度安静的咨询室中听得很清楚。
意料之中地，没有得到伊尔的一句回应。
卡罗尔离开后，莱斯特重新化成人形。或许是因为感应到主人的心情不怎么样，连带着他的情绪波动让他所展现出来的攻击性不减分毫。
“抱歉医生，我会在下次预约时再过来。”奥格斯知道他不该贸然过来打扰，低声道歉后也离开了这里。
他不知道卡罗尔和伊尔之间是什么关系，却能明显察觉到医生对那个男人绝对算不上有好感。他不是不懂礼数的家伙，自然不会硬要留在这里惹医生不高兴。
帝星上不是没有被beta拒绝过的alpha，只不过吃了闭门羹还没有一句怨言的alpha或许的确仅此一人。
外人都离开后，杰拉德担心地注视着伊尔。伊尔感受到了杰拉德担忧的视线，他抬起眼看向对方。
“我没事，杰拉德。不必担心我，你先回去吧。”
听到伊尔都这样说了，杰拉德也只能点头应下：“伊尔，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要联系哥哥。哥哥永远站在你这边。”
他和伊尔是一辈子的家人，没有血缘关系的真正的家人。
咨询室中只剩下伊尔和莱斯特。
坐在座位上的伊尔抬起手臂横在眼前，连叹气声都不曾发出。
感知到伊尔心情的莱斯特沉默下来，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人类，那些贪婪的家伙也从不需要他的安慰。
闭目养神的伊尔很快就感受到他的身体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蹭弄到，同时更清晰地感受到只属于兽类的温暖体温和柔软的皮毛触感。
他没有睁开眼，却伸出手摸上了化成兽型趴在他身边的莱斯特的脑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黑豹毛茸茸的耳朵，耳边传来黑豹不自觉从喉咙里发出的咕噜声。
莱斯特闭上眼，身后的尾巴在地上一甩一甩的。
被伊尔抚摸着的兽耳时不时地颤动两下，兽躯本能地向伊尔的方向靠近，似乎是极尽可能地想用自身的体温去温暖他的主人。
“爷爷，您为什么要去见他？他、他应该不知道我和您的关系吧？”
露天庭院内，一个金发蓝眼衣着华贵的alpha坐立难安，异常焦躁地在原地踱步。
他实在是静不下心来，边抬起手抓弄了把后脑勺处的头发，边紧张地问着坐在桌旁气定神闲喝着红茶的老人。
那精神矍铄气势不凡的老人便是之前去过伊尔咨询室的克兰·查尔斯，而站在他面前的则是他口中那个不争气的孙子——特里·查尔斯。
克兰不急不缓地放下茶杯，全白的头发也不掩他精神奕奕的好状态。
“你这浑小子还有脸提？整天不学无术把身体糟蹋成那样就算了，居然还在外面装成beta去骗人！难道我就该放任你去撒谎唬人吗！”
放下茶杯后克兰指着特里就是一顿怒骂，吹胡子瞪眼的显然是气极。即使这小子有意瞒住和医生来往的事实，他也有能力去找到对方那人是谁。
去见了医生一面后更确认自己这败家孙子真是实实在在地把人家给祸害了，想不通那孩子是怎么看上这跟流氓混混没两样的臭小子。
虽然他年纪在这儿，但他并不像那些老顽固一样一心只想让alpha与alpha强强联姻。这时代已不像是他们当年那会儿了，这些小辈的幸福全都掌握在他们自己手中。
被克兰·查尔斯怒气冲冲指责着的这个alpha男人，是全身上下哪一点都和“混混”两个字不沾边。
银色唇钉和耳朵上乱七八糟的金属耳饰都被取下，只在皮肤上留下不甚明显的小孔。剪裁合身的白色西装上用金线细致地绣出暗纹，更衬得他腰背笔挺，身姿挺拔。
和煦阳光似的亮金色的头发，如同宝石般明亮的湛蓝色双眸，不笑时眼中便透露出居于高位的疏离。周身的贵气无法掩盖，这个男人更像是和“混混”一词截然相反的皇室王子。
和在伊尔面前的“特里·鲁珀特”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家伙。
“不！我不想骗他，只是······没什么。爷爷，他应该没发现您的身份吧？”自从他知道克兰去找过伊尔后，他的心脏都快要从身体里跳出来了。
要是被伊尔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那全都完了，他是骗子，还是伊尔最讨厌的alpha。到那时伊尔一定不会再让自己靠近了，他会失去现阶段像梦一样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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