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五：和Ala生父的再见面(2/8)

    幸运的是他遇到了伊尔，这个冷漠却在某些时候很温和的beta，是他本来黑暗的未来里，唯一的一道光。

    伊尔拿着杯子低下眼喝了口水，他的声音冷淡又听不出情绪。“莱斯特，把衣服脱掉让我最后确认一下伤痕。”

    伊尔触碰了下通讯手环，收回了正在播放节目的光屏。

    莱斯特沉默地站了一会儿，伊尔也不再管莱斯特，他坐在沙发上用通讯手环投屏看着帝星的电视节目。

    他来帝星的时候，就差点被迫签订了主仆契约。那些眼睛里只有自己的利用价值的肮脏人类，想要用主仆契约将他永远地锁在身边。

    这种契约并不是法律文书一类的东西，契约本身并没有实体，但会像无形的锁链一般缠绕在仆人一方的身体上，而主人一方拥有着这条锁链的掌控权。

    他想为伊尔做任何他所能做的事情。

    那一天后伊尔的情绪明显受到一些影响，杰拉德也帮伊尔准备好那个兽人的身份证明。而莱斯特，经过一周的休养，从外表上来看已经看不到任何伤痕。

    兽人的声音很沉，语速缓慢，不过显然坐在沙发上的伊尔听得很明白。

    他开门进来莱斯特又动物本能似的把自己放在爪子下打量，确认着自己是不是危险人物。

    伊尔现在心里想的是，等到帝星进入寒冬时期，这只豹子应该会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暖炉。

    “医生，我希望能和您签订主仆契约，我想留在您的身边。”身躯高大又强壮，看起来极具野性和攻击性的黑豹兽人沉声说着。

    看上去像是自己说什么他就做什么的样子。

    这个年轻的beta可能自己也没发觉他身上的气息能够安抚alpha的情绪，抑制他们不再暴躁和抵触。

    在他的记忆里，对于卡罗尔·基思的片段已经模糊不清，唯一深刻记得的就是母亲在那个家伙离开后整日以泪洗面的画面。

    胸肌的弧度很好，看起来极具柔韧的肉感，正随着呼吸不断轻颤着。略黑的皮肤带来直观并强烈的野性，乳头和乳晕都是浅褐色的，有力精壮的腰身下意识地紧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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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斯特听话地闭上双眼，胸膛不由自主地震颤了两下。他喜欢医生念他名字时的声音，那种感觉无法形容，就像是胸腔某处被填满到溢出来一样。

    自己是被这个人平等看待着的。

    伊尔看着这头黑豹的眼睛，接着伸出手放在了莱斯特的额间，带有光泽的柔软毛发底下传来身体的温度。

    如果他现在是黑豹形态的话，估计细长的豹尾都跟着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任何光亮都会被吸入这双如无边星夜般的漆黑眼睛中。

    伊尔的语气淡淡的，他似乎只是很普通地在询问黑豹兽人的意见。他不觉得警惕心极强并且受过帝星人类迫害的莱斯特，会那么容易地和自己签订主仆契约。

    当时他看到的时候还愣了一下，因为这伤看起来不轻，但性格过于隐忍的莱斯特居然不发一言，也没有对他主动说起这件事。

    既然这家伙都自己提出来了，伊尔也就顺着出声。

    莱斯特的胸膛震颤了几下，还是将自己的话问出口。“医生，您不和我签订主仆契约吗？”

    伊尔靠近莱斯特，这头能力强悍的黑豹沉默而顺从地趴伏在自己面前，喉咙里发出低低的有规律的“咕噜咕噜”响声，尾巴也没什么自觉似的在身后轻轻摆动着。

    上午没什么人过来，伊尔也就安心处理了几个老客户的问题，约了时间让他们过来咨询。下午倒是走进来一个年纪较大的男性alpha病人。

    无关其他情感，当时他只是觉得留在自己身边一定会有用而已。何况自己身边除了杰拉德，也没有其他人的存在。的确是缺一个能用的助手。

    暗金的眼瞳在兽型状态下更为警觉，具有明显的攻击性。

    莱斯特低下头，暗金色的兽瞳轻微颤了颤。医生看起来对任何人都没有太大的情绪变化，在这一周内也没有看见医生身旁有其他人的存在。

    开着能源车来到自己诊所准时准点开始营业。

    毕竟伊尔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就像是握住宠物爪子的主人一样。接下来是进行主仆契约最重要的一部分，签订契约。

    “你继续，伤势好些了吗。”伊尔顺口问了一句。

    他走到伊尔的面前，然后单膝跪地看向伊尔。右膝盖紧触着地板，宽阔结实的后背挺得笔直。

    但是说不定也会带来些“反作用”，让alpha这种天生的“野兽”得不到真正的安抚而更为焦躁起来。

    只有这个人，会不带任何其他情绪地看向自己，那种极其纯粹的目光让他本能地想要索求更多。一旦和那双漆黑的双眼对上视线，就不会去违抗他所说的任何话语。

    何况他想留在伊尔的身边，无论是以何种方式。来到帝星的那一刻，就表示他已经没有后退的余地。

    而且伊尔有种莫名的直觉，卡罗尔·基思一定会再来，他就不信莱斯特这种力量型兽人打不过那个混蛋。伊尔一想起那个人渣生父就有些烦躁。

    看着这头豹子现在这么听话，要是哪一天露出爪牙放到自己身上来，那就不是什么有趣的事了。

    由于黑豹隶属猫科动物，所以莱斯特的耳朵并不像真正的猫那样尖尖的，而是带有圆钝的弧度，听觉十分敏锐。

    克兰·查尔斯出了伊尔的诊所门，抬头看了看天空。这个医生身上的气息不得了，自己光是坐在这人的面前就被慢慢抚平心中的躁动，有种镇定心神的感觉。

    伊尔也并不觉得寂寞，只不过他那个突然再见面的生父实在让他有点心烦意乱。既然莱斯特主动提出要签订主仆契约，不管这只豹子的真实想法是什么。

    伊尔想了一下，他倒是不介意给莱斯特做下心理咨询。不过想想这个兽人现在对自己肯定不是百分百信任，之后的事情就之后再说。

    伊尔想想也是，兽人和他们还是有所不同。区别在于人类身体上的伤口愈合速度较慢，兽人相对愈合较快些。而且兽人的五官更为灵敏，身体活动起来也更加迅猛。

    “谢谢你的到来。”伊尔站起身送了老人两步，随后坐回自己座位上开始整理其他患者的资料。

    黑色的夜晚和冰冷的牢笼他已经忍受够了，要不是那些人类用药物控制住自己，自己可能在出笼子的一瞬间就将他们的喉管全部咬破。

    莱斯特闭了闭眼睛，吞咽了一下唾液。医生的掌心温热，并不像表露出来的态度那样冷漠疏离。这种反差让莱斯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越来越昂扬的心情。

    “莱斯特。”beta的声音有些冷淡，就和他这个人一样，对所有事物都保持一定的距离，冷静到了一种过分的地步。

    “你没有吃东西吧，莱斯特。”伊尔把外套脱下挂起。

    莱斯特变为兽型后伊尔还要微微抬起头看着他。

    念了下黑豹兽人的名字，接着伊尔向单膝跪地的莱斯特伸出手。他的眼睛像是望进这个兽人的灵魂里一样，没有人可以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说谎。

    现在伊尔坐在沙发上，而高大强壮皮肤略黑的莱斯特却一脸忠诚地跪在地上。他们现在手部的动作与其说是关系亲密的人，更不如说是“主人”与“宠物”的存在。

    他早就已是年过半百的老人，何况也有了伴侣，按道理来说谁的信息素都不会对他造成多大的影响。

    他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热，明明眼前的beta不带任何情绪地看着自己的伤口，他却自顾自产生一种异样的感觉。是自己太久压抑着欲望没有发泄的缘故么？他总觉得现在不能让医生发现他的异样。

    “化为人型吧，时候不早了，睡觉吧。”伊尔没继续想糟心事，他走到冰箱前拿出一袋营养液喝掉。

    他的武力值是很强，但那些人类会用药和铁链束缚住他，所以他一直对人类十分反感。到了帝星沦为斗兽场的赚钱工具之后也没有放弃过从那里逃出去的念头。

    结果alpha也不知道是察觉到了什么或者只是单纯警告自己。他知道了自己要去见一个似乎对面前的alpha很重要的人。

    在莱斯特的脸上，伊尔没有看出任何欺骗或犹疑的神情。相反，就像是为了能让伊尔看得更加清楚似的，莱斯特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眼神坚定。露出来的脖颈上的喉结上下滚动着。

    免费得来的劳动力不多得，反正花的不是自己的钱。

    伊尔现在都不会拒绝，这正是他想要的。

    伊尔其实也没什么多余的想法，暂时先让莱斯特在自己这里养伤，等伤好之后找个时间和他签订主仆契约，没有大碍后就可以让他去诊所帮自己的忙。

    这个人的的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

    他根本没有注意光屏上付款的老人名字。

    “闭上眼，莱斯特。”伊尔微微前倾着身体，他的咬字发音都非常清楚。

    一时间莱斯特都有些恍惚，被医生真切地注视着，让他的身体产生前所未有的强烈满足感。一向封闭住情感的他差点流露出失态的模样。

    伊尔没有再说话，只是用那双漆黑的眼睛直直地看向这个强壮的黑豹兽人。他第一眼看到这家伙时，就觉得这个兽人不应该永远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斗兽场中。

    他毫无保留地表露出自己的真实想法，甚至还担心自己并不能让面前的beta信任他一般。随着时间的流逝，莱斯特下意识地感到紧张和不安。

    莱斯特没有犹豫立刻照做了，虽然他不清楚beta到底要做什么，但莫名的他不想反抗医生对自己说的话。

    那个满脸不情愿却又隐约带着高兴情绪的alpha花了大手笔将自己买下，他本来准备在能源车上就将这个alpha咬死然后驾驶能源车逃离。

    等他再回过身的时候莱斯特已经化为人型，站在一旁，似乎在等自己进卧室休息他才会去睡觉。

    莱斯特抬起头将自己的脖颈毫不保留地裸露出来。对于兽人来说，脖子是他们的致命弱点，是特别敏感脆弱的地方。

    在这段时间里他也确认过这个黑豹兽人身上的伤，除去手臂外的划伤，这个兽人的腹部也出现了一道略深的伤痕。

    站在原地的兽人还有些发愣，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受伤的手臂，暗金色的兽瞳沉了沉，让人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在与伊尔相处的时候，莱斯特隐约觉察出伊尔不喜与他人有过深的交流。医生的自我防护心很强，目前他只看过那个alpha哥哥被允许进到公寓中来。

    他想和伊尔继续相处下去，但是现在又无法避免地感到难堪。

    看了伊尔一会儿他突然开口问道。“医生啊，你这屋里是熏了什么香吗？”

    今天是他的休假，他只想待在家里好好地休息一会儿。虽然可能杰拉德很快就会过来“骚扰”自己，毕竟这家伙每次在自己休假的时候就过来待着。

    主仆契约吗，伊尔眯着眼想了想。这个东西肯定还是要和莱斯特签订的，说不信任莱斯特也好，说有警戒心也好，毕竟他本来就不是那种容易信任别人的类型。

    但是人类是狡猾而贪婪的，他们会用各式各样的工具猎捕兽人，卖到帝星供人玩乐观赏。

    这比刚刚医生收回手的感觉还要更令他难接受。

    他抬起左手臂横放在自己身前，为的是让伊尔能看见他左手手腕上的通讯手环。

    而他现在似乎根本不在意他的弱点毫无遮挡地袒露在伊尔面前，莱斯特表现出极度忠诚的态度，暗金色的瞳孔直直地看进伊尔的眼睛里。

    伊尔也没继续管莱斯特，看这样子也知道这个兽人在自己伤没好之前不会出自己的公寓。他转身进了卧室去睡觉。

    就算那个男人是帝星上最有成就的科学家，也没办法抹消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的事实。

    那老人似乎只是单纯想找个人聊聊天，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他都在拉着伊尔诉说他那个不争气的混蛋孙子。

    在旁边看着莱斯特把营养液都喝掉之后伊尔才慢慢开口：“莱斯特，化成兽型给我看看。”

    莱斯特正用左手给右臂缠着绷带，听到伊尔的话后也安分地回答着。“伤口愈合得很快。”

    莱斯特立刻沉声回答。“是的医生，没有任何问题。”

    然后他摸到门旁边的灯按了下去，灯亮起的瞬间面前的黑豹也变成了人类的样子。莱斯特安静地站在原地，低头声音低沉地说了一句：“抱歉，主······医生。”

    那里面对自己什么情感都没有，似乎只是很正常不过地在看着自己。没有任何纷杂的情绪，像是自己站在他面前也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在他出生直到长大经历了无数件事情，见过数不清的丑恶嘴脸。同情、怜悯、恐惧、厌恶、利用、贪婪，他看过许多人的眼睛，在他们身上看到了人性中最自私肮脏的部分。

    所以伊尔即使听闻过克兰·查尔斯的战功事迹，但对于这个人的样貌依然不太了解。

    他用狂暴状态反抗那些想要与他签订主仆契约的人类，无论如何他都不想和那些贪婪的家伙成为那种关系。也因此知道了“主仆契约”的存在。

    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产生丝毫的变化。

    略黑的皮肤高大强壮的身躯，深邃的五官上有着一双暗金色的兽瞳，极具攻击性。莱斯特又时时刻刻保持着将自己处在戒备的状态，现在低头应着伊尔话的样子倒有些认错的感觉。

    察觉到黑豹兽人靠近后还小幅度地又动了下身躯，伊尔没说话，装作没看见。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没什么情绪，非常平稳。似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让他的情绪出现大的波动。

    “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伊尔认真走工作的流程。

    与其说是兄弟之间的关爱，更不如说是杰拉德想和伊尔发生成更加亲密、同时也更加暧昧的关系。

    似乎是看到自己已经醒了就猛地从沙发上起身。“医生。”

    莱斯特听伊尔的话化为黑豹兽型，带有光泽的黑色皮毛覆盖全身，兽型靠近了看，居然要比成年alpha还要高上一些，完全站立着的莱斯特头顶都快要触碰到公寓的天花板。

    自从将近有二十年未见过的生父突然找到自己的咨询室，并且还一脸做错事想求得原谅的模样。伊尔就无法抑制情绪地感到不快。

    伊尔走到冰箱前，拿出两袋营养液然后走到莱斯特面前。伊尔做这些动作的时候莱斯特的身体没动，眼睛却跟着伊尔的步调转着。

    弟控程度还真是已经无药可救。

    伊尔没有靠近，就这样在莱斯特的腹部打量了两眼，然后点点头，让他穿上衣服。

    四肢发达修长具有瞬间的爆发力，毛茸茸的豹尾在身后一晃一晃的。

    与此同时另一边。正躺着沙发上看着光屏的杰拉德猛地打了个喷嚏，他伸出手揉了下鼻梁，然后继续用通讯手环上的光屏浏览伊尔的生活空间。

    但面前这个beta的目光不同，他漆黑的眼睛像是星宙中的黑夜，或者就是其本身。

    那个老人闻言摆摆手笑呵呵说着没什么，他接着说了一句。“没事没事，今天谢谢医生你了。费用多少，我来付给你。”

    医生的那个alpha兄长对自己的敌意异常明显，兽人的感官是十分敏锐的，他清楚地察觉到这个男人对医生的异样感情。

    克兰笑眯眯的，那又与他有什么关系。他可不想再掺和这些小年轻的事情了。他现在还要回去好好教训一下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孙子。

    这就是他一直没有提出来的原因。自己不容易去信任他人，不代表别人就容易毫无保留地把身体和精神全都交付给自己。

    赤身裸体的自己在医生的眼里不会是情欲的符号，他却因被伊尔注视身体而产生了不同的感觉。心口热热的又打着颤的感觉让他不停往下吞咽着唾液。

    莱斯特沉默地接过营养液，他似乎意识到这给面前的beta添了些麻烦。虽然从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什么，但是能明显感受到这头豹子的情绪立刻低落了下来。

    莱斯特的兽耳耷拉下来，脑袋也低下来，像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身后的豹尾也垂下来不再动弹。

    但很快伊尔就收回了手，这让莱斯特莫名产生一种失落的情愫，但他又不擅于把自己的情绪表达出来，也就让人看不出什么。

    第二天睡醒的时候客厅有些动静，伊尔打着哈欠出了卧室门，半眯着眼看到莱斯特正在重新包扎他自己身体受伤的部位。

    伊尔看着面前的黑豹兽人闭上眼睛，莱斯特的侧颈也完全暴露在眼前。伊尔低下眼，让自己的身体慢慢靠近跪在地上的莱斯特。

    莱斯特闭上眼睛，兽耳轻微颤动了两下，喉咙里低沉的咕噜声响越来越大，任由自己的身体去感受伊尔手掌上的温度。

    他收回看向莱斯特的目光，继续看着光屏。“莱斯特，你想要和我签订吗。”

    伊尔想了想，自己还没有养过宠物，如果有的话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这个老人心态年轻，也只是想要找个人聊聊天抱怨下他“不争气”的孙子。伊尔也就默默在旁边偶尔说几句话安抚着老人的情绪。

    但也不能一概而论，伊尔见过很多表面神采奕奕实际上却烦恼颇多压力很大的人。

    他微微垂下眼看向跪在自己面前看起来很忠心的黑豹兽人。眼里似乎没有任何情感的流动，那双眼睛就像是永恒又神秘的星宙。

    莱斯特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站立着会让伊尔的身体不舒服，很快就弯曲四肢蹲伏在地上，脑袋也微微低下来，保持一个和伊尔视线平行的角度。

    他膝行两步身体往前靠近了沙发，后背依然挺得笔直，没有任何避开伊尔的意思，甚至还动物本能似的更想靠近伊尔。

    那双暗金色的兽瞳似乎一瞬间就亮了起来，瞳孔的颜色都变成了浅浅的亮金色。如果现在莱斯特保持着黑豹的姿态，那他那双弧度圆钝的黑色兽耳，一定会边轻微颤抖着边竖起来。

    “可以了，穿上衣服吧，莱斯特。恢复得很好。”

    他不知道医生的情绪为什么突然变得不好，但显然他感觉得到，如果面前这个人的心情不怎么样，自己的情绪也会跟着低落起来。

    “把这个喝了。下次我不回来你就自己行动。”伊尔抬眼看着莱斯特。

    伊尔没怎么在意莱斯特的反应，他说完就走向卫生间准备洗漱。

    听到莱斯特的话后伊尔反而抬眼看了看他。说实话他的确有些意外莱斯特会主动提出这件事，毕竟主仆契约他是一定要签订的，只不过时间还没有确定而已。

    先让这个黑豹兽人把伤养好然后来自己诊所帮忙是最主要的事。

    伊尔将视线移到那个通讯手环，现在这个兽人的伤已经彻底好了。这期间让他有些惊讶的是，兽人的恢复能力非常强，比人类的恢复速度快很多。

    莱斯特知道如果他和医生签订主仆契约后，会让医生更加安心。他希望伊尔能够信任自身，不会去排斥自己。

    克兰·查尔斯。赫赫有名的查尔斯一族曾经的家主，生平打了上百次战争，一生几乎都奉献在战场上。直到近几年才退居幕后，偶尔帮助现任家主打理家族事务。

    不过就算伊尔知道这个老人是谁，态度也是一样，不会因此有什么变化。

    伊尔有些奇怪这个老人为什么会这么问，但他还是回答着。“没有，我不太喜欢熏香的味道。怎么了？”

    伊尔出来之后喝了袋营养液，莱斯特看样子也没有独自出去的意思，他索性也不再管。

    坐在沙发上的黑豹兽人立刻站起身，他身上已看不见任何带血的伤痕。深邃的五官，暗金色的兽瞳，代表着他天生就异于常人。高大强壮的身躯很有压迫感，皮肤略黑，结实的肌肉极具爆发力。

    伊尔对待这个老人耐心很足，至少比那些蛮横烦人的alpha多。他也没有不耐烦，安静听着老人抱怨。

    “莱斯特，身份证明没问题吧？”伊尔走出书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伊尔不是不看新闻，主要是这些大人物都格外注重保护自己的隐私，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和争端。

    伊尔倒是没什么感觉，也没有生气的意思。看这样子就知道这只豹子待在家里一天未吃未喝，一看就没有出门的迹象，就这么在黑夜中等待着自己回来。

    整天待在伊尔公寓的莱斯特显然也有些焦躁，他想为医生去做些什么，而不是一直被排除在外。

    他从未体会过这种感觉。所以当伊尔看向他的一瞬间，他就知道自己不可能会将这个人的喉咙咬破。甚至连逃离的念头都快要消失了。

    虽然莱斯特曾被迫知道主仆契约的存在，但他其实对究竟如何签订还是不太理解。伊尔瞥了一眼就知道莱斯特并不知道签订的具体方法。与莱斯特握手的时候，很清晰地感受到兽人异于常人的高体温。

    “伤好了就跟在我身边吧，我诊所缺个人帮忙，会付你工资的。过几天让杰拉德带你去办一下帝星居民的身份证明，有了手环去哪儿都方便些。”

    他排斥alpha，但是对天生带着野性的黑豹兽人莱斯特却并不反感。莱斯特在自己面前也不会说很多话，行动什么的也完全不会不顾及自己的感受。

    下腹上方斜横着一道浅色的痕迹，能清晰地看出这之前受过伤，不过现在已经并无大碍。

    伊尔也就没继续追问，他把手环点开露出一个光屏，那个老人用自己手上的手环对准光屏，“叮——”地一声就显示支付成功。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抬起手臂，与伊尔伸出的手交握，掌心皮肤紧密贴合着。

    黑发黑眼的beta心情似乎一下子变得不太好。莱斯特是兽人，五官都比常人更加灵敏，几乎瞬间就感受到了伊尔的情绪。

    他看着面前不骄不躁的年轻beta，对这个一直听着他抱怨却没有丝毫不耐烦的医生颇有好感。

    “是的，医生。”莱斯特没有任何犹豫，站在伊尔面前脱掉了上身的衣物，袒露着结实性感的上半身。

    “莱斯特，再过来一些，现在和你签订契约。”明明伊尔还没和莱斯特签订主仆契约，莱斯特却像是听从命令那样立刻有所反应。

    虽然他是个心理咨询师，但至少处理伤痕这种基础的事情他还是很擅长的。确认了大概就选了药让莱斯特自己去处理。

    怎么说，莱斯特的警戒心都有些过重了。不过这也难怪，在帝星旁边的一个小星球上就不受重视和期待，挣扎着到了帝星也难逃沦为奴隶和赚钱机器的命运。

    这个老人的头发已经全白，衣着整洁。身子骨还相对硬朗，目光犀利，精神矍铄，看起来不像是有什么烦恼的样子。

    说这家伙不顾家族事务四处乱晃，骂他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浑小子，不顾脸面在自己身上弄了一堆糟心的金属玩意儿。

    “······是的，医生。”莱斯特察觉到面前的beta并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还有些不敢置信。

    “是，谢谢医生。”莱斯特的喉结滚动了几下，边应着边把衣服动作利落地穿上。

    “是，医生。”莱斯特的声音很沉，语气中的忠心是不容任何人怀疑的。

    最后老人总算是说完他那败家孙子的事情，吹胡子瞪眼的但明显心情舒畅了很多。

    他暂且收了在这里将alpha咬死的念头，毕竟之后遇到事情察觉不对再下手也不迟。当开门见到这个黑发黑眼的beta的时候他居然有些发怔。

    那老人见咨询室只有伊尔一个人，便几大步走过来坐下，面上带着笑看起来似乎很好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