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同光×杨盈【如果】04(4/8)

    ??看来堂主这趟情路,仍任重道远矣。

    ??不过能在有生之年见证堂主的八卦,还是亲眼见证的那种,就算这一趟出使生死未卜,但绝对划算。

    ??嘿嘿,值了!

    ***

    ??杨盈出房一趟回来时,就看见任如意已经从外头回到了房里,正在茶几前喝着茶。

    ??这出去一趟回来,前一晚还因其主杀的提议遭拒绝而心情不愉快的任如意,面色却是和气了不少,隐隐的还透露出一丝愉悦。

    ??杨盈笑着凑到茶几边,给任如意续杯后,也给自己倒了杯茶。

    ??“如意姐,你现在不生气了?”

    ??见杨盈还是早前那般小心翼翼地察言观色,任如意直问:“你很怕我生气?”

    ??“怕呀,不过远舟哥哥会更怕”。

    ??任如意在心中叹口气,怕她生气是真,但她不该真的以为杨盈会真的怕她,这都调侃看到自己身上来了。

    ??“杨盈,把你脑袋里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丢掉,我图的,不过就是让他给我个孩子。”

    ??“可其他哥哥们也不差呀,你看啊···”

    ??杨盈举起双手,给任如意一个一个掰数起来,“十三哥有趣,钱大哥稳重,孙大哥有爱心,元禄,嗯有点小,算了,还有昨天其他哥哥们身体条件也不差呀,你其实可以不用只逮着远舟哥哥薅的呀。”

    ??数完后,便有偷偷瞄了任如意,意外地发现对方竟开始陷入了沉思,片刻后才道:“他很合适。”

    ??杨盈眼神一亮,逮到机会开始又追问:“又是怎么合适法呀?”

    ??一点也不掩饰自己浓浓的八卦之心。

    ??任如意小小蹙起眉头,“问题这么多,给你的功课都完成了?”

    ??杨盈回道:“当然啦,短匕的刺、扎、挑、抹,左右各五百下,一下不敢少,如意姐,你就看在我有好好练习的份上,和我多说说呗。”

    ??说罢,还把自己红肿未消的手心摊到任如意眼前,证明自己真的没有怠惰。

    ??任如意看了一眼,明知杨盈故意在博取同情,但沉吟片刻后,还是开口轻道:“我原不太理解,明明这人做事总这么不干脆,又爱想太多,可究竟是什么能让这么多人都信服于他?”

    ??“原?如意姐刚才是有找到你想知道的答案了?”

    ??“方才我亲耳听见他如何用伪造的密令诓骗周健,打算让使团以假使团的名义出城,然后于十三和我说了一一堆那些听着就繁琐的准备功夫,根本吃力不讨好,但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方式损失最小。

    还说了为何他们会甘于跟宁远舟出生入死…”

    ??任如意也不知为何有点在意,但多半是应该是觉得怪异吧,明明同为间客组织,自己曾经所在的朱衣卫,根本不会见着这种会为属下性命考虑至此的上司。

    ??“哦,然后呢,有没有让你一点点心动呀?”

    ??任如意淡淡地往杨盈瞥了一眼,杨盈自觉地见好就收。

    ??“杨盈,你记住了,真情实意在我和宁远舟身上早就死光了,我不过是看他顺眼,而他也不会让自己陷入这种无用的感情牵绊。”

    ?本想借此结束这段过于冗长的话题,岂料,杨盈却因为自己这句话不赞同地反驳起来。

    ??“谁说死掉的心就不会复燃,又是谁说的感情羁绊是无用的?我不认为是这样的,如意姐。”

    ??“杨盈?”

    ??任如意皱着眉看着杨盈严肃起来的模样,波澜不惊的脸上,晶莹的泪珠子却开始无预警地一颗颗往下掉。

    ??“就是这种羁绊让我知道必须自己学会坚强起来,也是这种羁绊让我知道当我倒下的时候会有人接住我,而我也会尽我所能去支持那个人。

    如意姐,你和远舟哥哥都是很好很好的人,所以你们值得这世上最美好最温暖的东西。”

    ??莫名满是关怀之意的话语,蓦然带给任如意心底一丝丝触动,还有不习惯。

    ??“我不明白你哭的理由,算了,把眼泪擦干净就出去用膳吧。”

    ??起身时,任如意感觉自己的袖摆被人拉扯。

    ??往下看,那擦好眼泪的杨盈正仰着头红着眼,对她说:“如意姐,关于明天出关,我有一个想法,能给远舟哥哥的计策稍微锦上添花,不过在执行上有点困难,所以···“

    ??“说吧。”

    ??杨盈连忙起身,靠在任如意耳边轻声诉说。

    ??听完这寥寥几句耳语,任如意挑眉,看向因还红着眼,模样犹如无辜小白兔的杨盈,略感意外。

    ??但也好像不怎么意外。

    ??***

    ??翌日,根据宁远舟的计划,使团一行人以假使团的身份,蒙蔽了周健,蒙混出了凃山关。

    ??但是到了晚上,周健便诧然发现自己被宁远舟蒙骗,接而领军出关追击。

    ??而使团一行人在面临着即将被周健千人军队追上的困境时,宁远舟决定兵分两路,一路往述州,另一路改道天星峡,迷惑敌军之际,以此地先天地势分别安排竟六十人在两路设局埋伏,企图以少数来截断周健的追击。

    ??当指令已发落,众人已然各就各位,等待两方一触即发的时机。

    ??然而,宁远舟他们在等待的过程中,却意外从留在七丰坡的斥候那里得到让他们有点错愕的消息。

    ??宁远舟告诉在场的人们,“飞鸽传书上写着,周健的人马刚过了七丰坡,但目测人数上只有五百人左右。

    ??钱昭不禁疑惑:“五百人?怎么会少了?”

    ??元禄更是担心有诈,“头儿,会不会有其他埋伏?”

    ??宁远舟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应该不会,我们出发在先,就算周健想要绕到我们前头堵我们,也来不及。”

    ??这时,刚把双剑剑鞘挂在背上系好的任如意,悠悠开口:“出关之前,我在军衙专用的水井里下了能导致人晕眩,还有清肠致泻的药物,算算时间,昨天日落的时候,药粉的外衣也刚好化了。”

    ??所以那一半少了的人马,多半在了无人烟的半路上呜呼哀哉了

    ??“如意,你怎么会”

    ??宁远舟一听,不禁感到讶异,毕竟此前她更倾向直接暗杀周健,而不是这种迂回的手段。

    ??面对宁远舟的疑问,任如意直接开门见上,把某人给抖出来,“是你们家殿下提的主意,我下的手而已。”

    ??闻言,众人不约而同面面相觑,心底直呼不可置信的。

    ??什么?!!他们的殿下怎么会想出这么损的主意···

    ??不过他们觉得好赞怎么办?

    ??钱昭却是狠狠皱起了眉头,说道:“我刚才让配了些寒药,让于十三下在岔口的水塘里…”

    ??本想同为梧人,自己下手也就点到即止。

    ??这下会不会太过份了?

    ??黄沙漫天,厮杀未止。

    ??六道堂无畏大步踏过烟硝尘土,喊杀之声震天于巨岩峡谷之间。

    ??他们在战,以一腔孤勇。

    ??他们在战,搏一个殊死或活着的明日。

    ??一对身影首其当先,乘着风沙,掠过兵潮,手起刀落间,刀刃见血未停。

    ??黯墨与绯红双双交错而过,诛杀彼此背后之危,接而又并肩而行,直破漫天箭雨。

    ??最终目标只有一个,周健!

    ??一记雷火倏地轰隆,刹那火光眩目。

    ??冲破了最后的戎甲壁垒,双刃终于交抵于目标颈脖之上!

    ??“礼王殿下奉皇命出使,周健忤逆犯上,现已就擒,还不放下武器,可恕尔等死罪!”

    ??眼见将首已伏,将士骇然忐忑面面相觑,而后还是纷纷决定缴械纳降。

    ??“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六道堂一众即刻高举武器,雀跃欢呼。

    ??钱昭撑着开始有点晕乎乎,但笑得开怀的元禄,把药喂到少年嘴里,于十三与孙朗满面笑容相互击掌,炽烈的艳阳下,一同看向在成功终点的两个同伴。

    ***

    ??战斗结束后,大多人先一步转移到最近的客栈疗伤,而宁远舟带着一些人留在天星峡处理后续,和他一起留下的还有任如意和丁辉。

    ??任如意留下,主要是帮着看住周健,预防着其党羽趁着宁远舟一行人善后的时候再伺机而动。

    ??杨盈那边还有于十三他们看着,暂时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而且现下,她自己心底有需要理清的东西。

    ??任如意的目光注视着不远处,正蹲下身子蹙眉观察着地面几具尸体的男人,想探究究竟是什么,让她现在还无法把心情平复下来。

    ??她的心情不曾这般澎湃,也不曾这般开始感到疑惑,为自己过去的想法,有了存疑。

    ??她一直认为,杀手不需要情绪,因为情绪只会影响杀人的速度。

    ??偏偏经此一役,因为这男人,还有他的同伴们,赋予她别有以往的感受。

    ??他们的战斗充斥着高涨的士气,这种也让她随之起了高亢的战意,然后她竟然发现自己原来还可以比自己所知的更快,可以比自己所知地更加随心肆意地挥刀。

    ??她不明为何有人就在身后的这份认知,能让她有了如此变化,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

    ??她喜欢这份快意。

    ??所以,任如意决定了,她会继续看着这个男人,她倒要看这男人究竟还可以带给自己多少欢喜。

    ??被她注视的宁远舟终于收回了对尸体的观察,转头喊来了丁辉:“丁辉,刚才是你守在这里,是不是有其他人来支援过你们?”

    ??丁辉有些不解,“没有啊,头儿,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宁远舟给丁辉指了地上六具尸体的颈脖上,那里都有着直径相当的细小窟窿伤口。

    ??“这伤口不是兄弟们惯用的武器造成的。”

    ??丁辉这一看,才恍然大悟,说道:“堂主,方才是属下御敌不力,才会让殿下不得已出手帮的属下。”

    ??宁远舟一愣,“你说这是殿下干的?”

    ??“是的。”

    ??丁辉还记得,方才出手帮忙的除了礼王殿下,还有杜长史,那几手可谓箭无虚发,一个来一个准,每每都解了他们这队护卫的燃眉之急。

    ??而殿下动手时,也是丁辉始料未及的。

    ??即便周健来到的人马比此前少了一半,但他们六道堂的人数依旧有悬殊之别。

    ??就在他被数人围攻,就快力所不逮时,忽然有一人出现在那些人身后,银光一闪,便见礼王殿下手里的钢刺已经深深扎进其中一人的后颈。

    ??随后,殿下便即刻拔出钢刺,猝不及防的,又狠狠地扎进另一个人的颈脖间。

    ??见状,丁辉乘势反杀了仅剩的一名,围攻自己的人马终于倒下时,他并没看到殿下的身影。

    ??转头一看,才看见殿下已经往回跑,往他们六道堂形成的防卫线里头跑,找到一个岩壁后隐蔽处便缩了起来。

    ??之后,只要一有机会,殿下便又会悄悄出来,扎完一个,便即刻缩回去。

    ??如此来回数次,殿下手里不知不觉地也带走了数条亡魂。

    ??宁远舟越听心底越错愕,不禁把目光看向正往他们这里走来的任如意。

    ??任如意看出男人眼中的疑问,看了一眼伤口,便摇头:“我教你们家殿下的是短匕,不是刺。”

    ??唯有刺下的力道很利落,拔出来的时候没有迟疑,才能造成这么平整的伤口。

    ??如果这是杨盈下的手····

    ??任如意眼神中不禁泛起了赞赏之意,宁远舟的眉头却蹙得更深。

    ??“丁辉,你先过去看着周健。”

    ??宁远舟示意丁辉去看守方才被任如意击晕倒地的周健,把人给支离远后,“如意,你应该有发现阿盈她···作为一个公主而言,表现有点不太对劲。”

    ??“原来你也没有那么迟钝,完全没看出来杨盈的古怪。”

    ??“我和钱昭曾有推测,阿盈会有如此的表现,许是因为早在宫中,便有暗中有人教授过她,所以早在梧国的那时候,你就教过了阿盈?”

    ??会有如此怀疑,也是因为当初任如意初到使团时,她和杨盈之间就看似有些熟稔,以此为根据接着猜测,这似乎便是最合理的解释。

    ??然而任如意的话却推翻了宁远舟的推断。

    ??“我和阿盈确实早在梧国相识,但我也说了,我教的是短匕,不是刺,而且作为她的教习,确实是你找我之后才开始的。”

    ??“不是你?!那会是谁?”

    ??“不是你们梧国安排的人吗?”

    ??见宁远舟继续沉默不语,陷入沉思的模样,好似真的没有关于那位凭空出现的老师,任何一点的蛛丝马迹。

    ??这下连任如意也开始发现,有些东西好像脱离了他们的预测和认知,倏地,她想起了当初她开始怀疑杨盈的那个时候。

    ??“宁远舟,杨盈曾经指示你们梧都总部那里其中一个分堂的察子,监视过我和玲珑。”

    ??“怎么可能?!”

    ??宁远舟自是无法相信,因为无论是自己入狱前后,拥有驱使六道堂的权力的那几个人,除了自己,便不会再有人听命于除了章崧以外的人。

    ??更不可能会听命于一个在出使以前,一点权力都没有的公主。

    ??“如果真有人教过杨盈,那么看来那人也已经渗透到你们六道堂里去,而你们竟然一点也察觉不了?”

    ??任如意随即提出了更细思极恐的问题,让宁远舟心底的疑虑蒙上了多一层阴影。

    ??此前是他自己一直纵容着阿盈的特立独行,想着或许阿盈有自己选择不说的苦衷,而不去主动揭开这一层迷雾背后的真实。

    ??但这个疑虑可能带来的后果,其严重性已经不容自己忽视下去了。

    ??片刻,宁远舟便下了决定,对着任如意说道:“我们回去吧,去找阿盈。”

    ***

    ??当宁远舟和任如意回到客栈,还没去往杨盈的房里找人,便先在客栈外堂的一隅看见了杨盈。

    ??杨盈并没有发现他们的到来,此时的她正专注于处理着一名伤者右肩上被箭贯穿的伤口。

    ??她拿起了剪子剪断了尖锐的剪头部分,提醒伤者一声后,便开始试着拔出箭身,猛地的钻疼让伤者忍不住喊了一声痛,随后才有意识地咬牙撑着忍耐。

    ??面对伤者的疼痛,杨盈脸上依旧冷静,手里的力道没有因此有所变化,维持稳定的速度把箭身继续拔出。

    ??也因为这种稳定,才没在把箭拔出来后,给伤口造成更多的出血。

    ??接下来的止血消毒,清创上药再包扎,一切都在杨盈的手里有条不紊的进行。

    ??若没有经过一定程度的练习和实际操作经验,是不可能让人对治伤之法如此得心应手。

    ??眼前的杨盈,究竟经历了什么?

    ??亦或者说,如今的她,究竟是谁?

    ??宁远舟眼神渐渐暗了下来,带着了一丝冷意。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任如意,在对方点头示意后,便和她一起走上前去。

    ??“殿下。”

    ??“远宁堂主,如意姐,你们回来啦。”

    ??“殿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杨盈没有犹豫地应声好,把手上的血给洗干净后,便和两人来到自己屋里。

    ??“远舟哥哥,如意姐,怎么了?”

    ??“殿下,接下来,臣所问,还请你如实回答。”

    ??杨盈点点头,随之便听见宁远舟开口问:“除了如意,还有和人教授过你?”

    ??宁远舟见杨盈瞳孔一缩,面上闪过些许讶异,但却没有被人揭露秘密时该有的慌乱,反而在讶异之后,便莫明地带着一种好似如释重负后的轻松。

    ??“啊,原来是这事啊”

    ??杨盈深呼了口气,在脑海里组织了思绪后,便对两人说道:“如今你们所看到的我,无论是学识还是武功,都是你们两位用心言传身教而得来,没有其他人。”

    ??“阿盈”

    ??宁远舟暗沉下来的声音,隐隐带上了严厉,并对杨盈作出警告。

    ??她对他们俩所说的话,若用来解释自身身上的违和,根本是苍白无力,如此辩驳,不过是说明杨盈依旧左右而言他地故作挣扎,好继续隐瞒下去罢了。

    ??对此,杨盈只是继续坦然地对两人道:“我一开始就决定好,只要你们问了,我便知无不言。不过这个故事有点匪夷所思,只凭言语,当然肯定不能让你们真的相信我的。”

    ??于是,杨盈一拂袖,再举起手时,手里银光盘旋一圈,一支细长尖锐的峨眉刺被她紧握在手里。

    ??"如意姐,请赐教。"

    ??话语一落,杨盈已然驱身向前,手里的峨眉刺便朝任如意刺去,一招一式开始和对方比划起来。

    ??任如意自然不会因这种水平的招式感到威胁,只是不解其用意,便顺着杨盈的出招拆解起来,岂知,一招一式开始和对方比划起来时,心底却是愈发心惊。

    ??在一旁看着的宁远舟,也渐渐从招式里看出一些端倪。

    ??任如意从一开始的完成起式,便看出来杨盈使出的峨眉刺,其出招的轨迹用的是自己独创的招式。

    ??这武学她只教过一人,那人不可能认识杨盈,而她也确定自己没有教过杨盈。

    ??可眼前的一招一式,虽不到精进境界,但也确实是与自己的武学出自同源。

    ??任如意不再和杨盈继续拆招,直接扣下对方的手腕,眼神复杂地看着满身谜团的杨盈。

    ??“是步步生莲手。”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