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被乱点鸳鸯谱的那一对(3/8)

    她眼见着这清贵孤傲的青年说着说着竟低下了头,他一手捂住了自己大半张脸,却没能挡住那嗓音中极轻的哽咽,那原本挺得笔直的肩一下塌了下来,像只受伤啜泣的大猫。

    陆清瑶觉着自己就要羞愧而死了,臊得脸皮热得慌,她完全没想到宋元英竟然是这样的心思,显得她完全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搞了半天人家公公认真要跟她过日子,结果她自己在那瞎提防半天。

    她着急得手足无措,手晃来晃去也不知该往哪放,到底是不敢轻易乱碰他,最后只好像个傻子似的摆手。

    “我怎么可能膈应公公呢,这可真是冤死我了。说我对公公心存畏惧,我这确实是认了,但要说我是生了厌,这便真瞎说了,总归是我不好,我这脑瓜子向来就不灵光,常常要被官家责备您也是晓得的,没能体谅公公心情,是我疏忽了,我向您赔不是可好么?”

    谁知说了半天,不但没能给人几分安抚,竟是让男人脸色又苍白了几分,陆清瑶发誓这是她这两年来脑子转的最快的时候,飞快思考着自己又是那句话说错了,她觉得自己说得很好啊!

    见他愣着不说话,陆清瑶便急得要跳脚,差点儿没哭出来:“唉哟好公公,您就直接告诉我么,我是哪儿说得岔了让您误会,我再好好解释么,你若等我自己悟出来,这辈子都没个头儿啊。”

    她眼见着那张薄唇颤了颤,仿佛受了极大的打击一般。

    只见宋元英依旧垂着头,却抬手慢慢的拉好了衣裳,将外泄的大片春光重新紧紧罩住。

    “姑姑嘴上说着并不厌弃我,手上却实诚地不愿碰我…我分明是没有要责怪姑姑的意思…姑姑却一直同我认错,要给我赔不是…我心知自己实在不是能讨姑姑欢喜的性子…同温软是半分扯不上干系,可平日里见着姑姑愿意同我说笑,便自作多情地觉着姑姑没准儿也对我有几分心思,却忘了姑姑都不曾主动碰过我几回,如今还自以为是的吃醋,对着姑姑发脾气,我实在是…实在是难看极了…”

    陆清瑶见他越说越听不下去,心下一急便将人一推摁倒在软榻上,那张红了眼眶泫然欲泣的清艳俊脸一下来不及隐藏,便让她完全看进了眼里,陆姑姑何曾在宋督主脸上见过这种神色,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怎么都不是个滋味。

    “你总是自说自话,不给我半点解释的机会,你这些话不主动同我说,平日里对我又总是一副不是很爱搭理的模样,好似只是应付官家的旨意,连对我笑都鲜有,我说话你又似乎不大想听,我觉着你清贵不近人惯了,又怎敢轻易唐突你,你光会说我,我却也没见你主动亲近我些,每回都只有我自己在那巴啦啦的说个没完,我本就对这些地方不敏感,你这叫我如何能看出你对我是欢喜的?你这,你这不是摆明着是要为难我么?”

    她说得又气又急,将心里那点话一股脑的倒豆子似的全倒了出来,她说着死死盯着宋元英的脸,想听听他还有什么要辩解的,却见他眼珠子颤动着转了转,红唇微颤着慢慢红透了脸,陆清瑶见他脸色原来越奇怪,且半天不说话,拧着眉头正想又开口说什么,但腰间像是被什么蹭到了,她低头一看,瞬间感觉血气嗡的窜上了头。

    软榻算是宽敞的,此时两人叠着斜躺着也还绰绰有余,所以陆清瑶才没发觉不对劲,此时低头一看才发现,她几乎整个人都挤进了宋元英腿间,差点就要贴上腿根,男人浑身本就只有那件松垮的内衫,被她这么一弄几乎就要全散下来,她方才光顾着盯着脸,这下才察觉那雪白精壮的上身和一双长腿几乎完全暴露,只剩腰间那带子系着倔强的掩盖着这副绝美男体的最后一分神秘。

    此时她哪里还管得上那点小矛盾,一下都快忘了方才说了一堆什么东西,傻愣愣的看着眼前一身白肉失了神。

    宋督主何曾被人这么看过身子,登时耳根都红了,他原本也不是害羞的性子,可眼前女子几乎要冒出光来的眼神却让他浑身都热了起来,臊得他忍不住抬手要挡住胸前,但转念又觉得这动作太过娇羞,像个被调戏的女儿家似的,一时抬着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最后干脆伸上去捂住了脸。

    “你…你别这样瞧我…”

    “方才还控诉我不碰你,这会儿却连瞧都不让我瞧了?我如今就要碰你了,公公要好好受着才好。”

    她被眼前美色迷昏了头,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手受了蛊惑一般贴上了一侧饱满的胸乳,柔韧嫩滑的手感叫她没忍住屏住了呼吸细细感受起来,身下那人也登时绷紧了,一动不敢动,瞪大了眼似是不敢置信地盯着她的手。

    “既然公公不愿我碰别人的身子,那不然就由公公来满足我可好?你我总归已有了夫妻之名,合该也有夫妻之实才是,若公公同意了,我今后别说是碰,哪怕我不正经的多瞧谁一眼,便都凭公公处置可好?”

    先不说陆清瑶根本没有要跟他商量的意思,手已经顺着胸膛越伸越往下,就算是,她这话说得也不让人有选择的余地,意思摆明就是不答应就要在外边偷吃,而宋元英又哪里有不同意的理由,否则不就是说明这一出是在胡闹么?况且他打扮成这模样,原本就是打得这主意,只是这情况变化的太快,他一时都有些蒙了。

    “陆姑姑这分明是霸王,哪里让我选了,我要说不好,姑姑是不是转头就要去司礼监挑人?”

    他抬手搭上女人显得有些柔弱的肩,嘴上还说着责怪的话,手臂却圈住了她的后颈,身子也放松了些,不再绷得厉害。

    陆清瑶眼见着他的眼神面容都变得柔软起来,好似初春化开的温水,又像是剥去外壳展露出柔软绵蜜的果实,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宋厂公,好似仙子终于食了人间烟火,叫她生了亲之爱之的心思。

    “如今整个皇宫谁不晓得我是宋厂公的女人,就是我想,又有谁敢呢?公公说我说的可有道理?”

    她笑得有些痞气,倒更像是坏心眼儿的调侃,但宋元英听了却也不反驳,反倒是轻哼了一声,陆清瑶便当他是默认了。

    空气逐渐升温,陆清瑶的手也越来越往那片唯独还被遮掩的密处深入,就在她摸到那没有半分赘肉的小腹要继续往下时,原本越来越放松的男人却猛地重新绷紧,还用力攥住了她的手腕。

    “别…别碰那处…”

    陆清瑶看着他突然变得有些难看的脸色,或许说,是难堪更恰当些。

    去了根的男人,是最受不得人碰那胯间的,陆清瑶自然也明白他在想什么。

    对于宋元英这样的男人而言,命都不定当回事儿,却是决计忍不了折辱,他们心中都有数,实则男人没了根,便算不得真正的男人,就连卖弄身子讨好宫女也只能靠那身后的穴眼儿,跟女人没两样,甚至还要多忍受那心理上的屈辱,尤其是许多被卖进宫里的小太监,其中净身前不乏姑娘家爱慕的翩翩少年郎,却被从此折了根,无疑是敲断了一个男人的脊梁骨,将他变作不阴不阳的阉人,这样的人要么是要早早自尽,要么是拼命往上爬,手上有了权利便要弄那些嘲过自己的人,宫中有不少宫女被老太监玩弄至死的秘闻,皆有此因。

    而宋督主虽说不至于要报复女人,却对背地里嘲他阴阳人没根的毫不手软,手段可谓令人发指,尽管他年纪轻轻便掌管西厂,又因着以铁血手段闻名,敢嚼厂公舌根的要么死了,要么还没生出来,但陆清瑶知道,他心里是在意的,许是比她想像中的还要在意。

    她不说什么,只是俯身凑过去轻轻吻他的唇,一下又一下,啄吻着他紧抿着的嘴唇。

    “让我摸摸吧好公公,我想死你了…”

    宋元英显然被她的柔情触动,手却仍分毫不见放松,只是左右摆着头。

    “公公,好公公,元英,你都摸了我那处,却不让我摸摸你怎么行,听话,我就轻轻碰。”

    宋督主从不知陆清瑶这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实际上也只会点三脚猫功夫的女官力气竟然这么大,被他这般紧紧压着,她却还能强硬着往下伸去。

    不着片刻,陆清瑶感觉指尖碰到了一块同方才的触感明显不同格外细嫩的软肉,原本还在负隅顽抗的男人瞬间失了所有力气,像一滩水一样软了下来,喉间也发出了一声尖细的呜咽。

    这位清贵高傲的西厂督主像是一瞬间崩塌了所有防线,再也筑不起密不透风的高墙,陆清瑶已经生生地敲出了一个她专属的入口。

    她看着那艳红眼尾落下的两痕水意,和那眼里彻底化开的波光潋滟,一时失了神。

    曾经她所无法理解的何为人间绝色,在这一刻似乎变得清晰起来。

    陆清瑶并不大清楚督主的来历,也从不多嘴去问,因着年岁相仿,地位相近,一直以来便理所当然的默认了宋元英也是自幼长于宫廷,又或许说,陆清瑶更愿意他是打小便在宫里。

    若是罪臣之子,或是遭人买卖,她不敢想宋元英这样傲气的男人是用了怎样的执念才能咬着牙活下来,她宁肯说这是督主仙人模样,浑身那是与生俱来的贵气,也不愿相信这就是个本锦衣玉食傲骨清贵的小公子。

    但常事总是要以最叫人最难面对的模样出现,当陆清瑶回过神来,便立即察觉到了不对劲,她顾不得给男人些喘息的机会,便抬手抽开了那衣带,那腿间终于得以见得天日,毫无遮挡的暴露在陆清瑶眼底,宋元英被她这几乎是一瞬间的动作惊得喊出了声,两腿也下意识地要紧紧闭起来,却因着被陆清瑶挤在中间,只能夹着她的腰,根本无处躲藏。

    陆清瑶震惊又扭曲的表情让着素来冷静得好似不知焦灼为何物的男人这下彻底崩溃了,顾不得脸面伸手紧紧捂住那空荡荡的胯间,偏过头泪水没完的往下滑,他紧紧咬着下唇,蜷缩着肩抖得像筛糠,好似拼着全身力气在压抑喉间快要爆发出来的悲鸣。

    他却不知陆清瑶心中所想。

    须知陆姑姑活了二十几年,发怒斥责下人的次数都快比头发丝儿还多,可这却是她第一回感受到这种从心底燃起来的怒意,火气倏地窜到了头顶,她已经许久不曾凭着自己的心思动起杀心,本该都快忘记这是什么滋味,此时此刻她却真真切切的有了亲手将人千刀万剐的心思。

    那处伤的大小,不管怎么看都不会是孩童时留下的,真要说起来,估计不比她那根小多少,一看就是成人前后才能有这样大片的伤痕,最叫她恼火的,是那明显凹下去一片的肌肤,显露着嫩红的颜色,这是只有伤口挖的快要伤及筋骨才会有的色泽,寻常的净身口都是平整的,陆清瑶见过自然才知道这其中不同,那刀子匠是下了死手,分明是想让这男人用这种屈辱而痛苦的方式咽气!

    “替你净身的是哪个厂的?是受了谁的好处?还活没活着?你哭什么,快说啊!”

    陆清瑶的语气又冲又急,一把捏住宋元英的下巴强硬的将他拧过来跟自己对视,见他光顾着抿嘴哭,她便愈发怒火中烧。

    “死了…都死了…”

    他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被女人突如其来的怒火轰得回不过神,用湿漉漉的眼迷迷糊糊的看着她,像是不明白她怎么就突然发怒了。

    陆清瑶仿佛突然失了力气,表情变得黯然,弯腰俯趴到宋元英身上,脸贴着他的颈侧。

    她突然想起官家有回状似无意地对她说的那句‘你要学会对中意的人区别对待’,她当时并没当回事,只是笑着说他竟教人徇私,如今看来,官家许是想告诉她什么,奈何她实在蠢笨,完全不明白官家的用意。

    半晌,陆清瑶撑起身来,伸手去捉宋元英捂着胯间的手,他不肯放开,她便垂眸低头亲他,不轻不重的压着那细嫩的薄唇,柔软脆弱得一如他此刻的眼神,带着一丝不解与迷茫,但又仿佛痴了一般紧紧凝望着。

    “从前官家总骂我白长一颗心,我都只当玩笑看,但方才我才觉着,官家果真是官家,早就将我摸得透透的,我自以为将公公放在了心上,却连公公背后这些事儿都半点不了解,我实在羞愧得不敢看你,我方才见了你这伤,火气便蹭蹭的冒,转念一想又觉着自己没这脸气,我这人实在嘴笨,说不出什么好话讨公公欢心,却也是有几句心里话一定要同公公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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