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约会（上）(2/8)
他出房门前看到跪坐在床上的伊竺，略长的头发因为晨起软软地落下去，眼睛水汪汪的，显得有些可怜，像等待他回家的小猫。
半个小时后人就到齐了，20几人坐上大巴，后面放了精贵的仪器。
“下车了下车了！”方应游被陆局的大巴掌声吵醒了，大家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下了大巴车。
方应游边下楼边发信息【您好。】
方应游走进了办公室，办公室里的人都熙熙攘攘的，没个正形。
也不想方应游成为别人的男朋友，也对那个人这么好，和他这么亲密。
方应游似乎看到了那个曾在珠宝店叫住他的女士，他记起和她的几次出行，但他根本不记得这个人姓甚名谁…他记起父母的脸，想起他们为他的去处争论不休…
果然，越往上爬磁场受干扰程度越强，方应游的反应也逐渐大了起来，他喘着粗气，记忆在脑海里胡乱蹦，炸出噼里啪啦的火花，过去的事情交织在一起，像坏掉的录像带一样一卡一卡，闪着白色的光点。
“哎呀小方，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就先下山吧？”陆局也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抱歉…我们可以见面谈吗？】方应游无意识地捏紧了手机，手指骨节都因为用力有些发痛。
“24466”
身旁提着仪器喘着粗气的楚葶也发现了方应游的不对劲：“方应游？你不舒服吗？”
楚葶眼睛一下就瞪得像铜铃：“你和元碧姐吵架了？”
“好了好了别贫了，趁在路上，好好补会觉！到时我们可能得不眠不休，尽快把特殊生物物捉捕！”陆局咳嗽了一声，拍拍手掌。
方应游谢过蒋元碧，出了咖啡馆的门。天已经轰隆隆地响，他却有些心不在焉。
伊竺坐起来，看到这条信息的一瞬瞳孔急剧缩小，它起身，几乎是像幽灵一样飘过去，一点声音都没有，它滑开方应游的手机，看都不看就把这条信息删掉，并拉黑了手机号。
方应游坐下，伸直了腿：“是啊。”
这只生物现在被压缩在透明的柜子里，像一团普通的泥土一样。
床头方应游的手机亮了起来，锁屏上显示着【19xxxxxxx】我是蒋元碧…剩下的被手机系统屏蔽了。
伊竺静静地侧身看着方应游呼吸沉静的睡颜，描摹着方应游脸上的轮廓。
方应游摸了下脖子，无奈地笑了下，算是默认了。
一般能被发现，特殊生物造成的影响一定很大，这个生物危险性很高。
楚葶有些讶异地转过头，在她的眼里，此时方应游的脸白得像纸，摇摇欲坠的样子。
上面有些她和方应游的聊天记录，她还调出一两张合照，两人站在一起，不亲密，但显然是认识的。
伊竺轻轻地把头靠在方应游的胸膛上，听着胸膛里的心跳，它没有和方应游一样的心脏，但此时一种奇怪的感觉铺天盖地地淹没了他，他不想方应游把他当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实验品，忘了他，讨厌他。
开始本以为是食材里搀了菌子或者什么有毒的物质，导致精神中枢系统出了问题。但是医生检查过后发现胃内并没有菌子的成分，神经中枢没有被破坏。
能出外务的人员都是精心挑选过的，不受特殊生物造成的磁场影响或受的影响较小，之前出外务，方应游从没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这些天的奇怪之处好像有了一点缺口，方应游隐隐感觉自己隐隐摸到了这团迷雾的边缘。
楚葶惊讶地看着方应游：“怎么了这是，我有风油精，你要不要抹抹？”
他记得自己地以“性格不合”为理由分手了。
虽然不是什么严重的病症，那些得病的病人在离开c城求治慢慢就好了，但当地还是把情况如实上报。上面开始没有把这当成大案件，但是上层领导很快意识到这件事的不同寻常之处，对接到了特殊生物研究所。
特殊生物研究所离他们住的房子不远，方应游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几十人带着这只土系怪物回到特殊生物研究所已经是第四天下午了，研究员们把它带到地下关押的地方。
楚葶瞪大了眼睛，甚至反射性地像伸手去摸方应游的额头：“你烧糊涂了？你女朋友啊！”
戒指订做需要十几天，这几天方应游总琢磨着，要去哪求婚。没想到还没计划好，工作就找上门来了。
大巴直接开到了山底下，这座山已经被警戒线围了起来。
当时一行人把这只生物带下山之后，方应游就去镇上的医院挂了号，也没查出什么，描述的症状也与受影响的普通人不太一样。
【我是蒋元碧。上次在珠宝店好像看到你了，我和你打招呼，你怎么看起来一副不认识我的表情。】
方应游拍拍楚葶的肩膀：“应该就在庙那里。”
“同志们，最近c市发生了一场小型案件，看案情初步判定可能和特殊生物有关，需要我们去侦查一趟。”陆局说。
蒋元碧把手交叠在一起，凝视着他：“你做那个方面的工作，我也稍有耳闻，会不会是那个造成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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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应游的脸色在楚葶看起来白得不正常：“没事。”
楚葶是方应游最早一批的同事，和方应游算得上熟，她的目光暧昧地落在方应游衬衫上的脖颈，她的手对着自己的脖子点了点，对着方应游挤了挤眼睛：“这几天和你对象一起过的？”
特殊生物研究所的职责是捕捉关押负责区域的造成影响的危险生物。会对区域造成影响的生物是近年才被发现的，许多看似的天灾又或者是人祸，实际上是由于特殊生物的磁场影响而成。
一调查才知道，原来有本地人动了歪脑子，在附近的一座小山包建了一座“假庙”，有旅客来不认识路，问路时把他们引到“假庙”那座山上，让他们给“假庙”捐功德钱。
方应游第一反应是混乱，脑子里一片惊涛骇浪。他深吸了一口气，强逼自己冷静下来：“那好，你把她微信给我吧。”
一群人开始紧赶慢赶地收拾需要带的东西，虽然嘴上长吁短叹，但是大家都知道这件事的紧急程度和重要性，大部分特殊生物的影响都很细微，造成数量不大的伤亡一般不会被注意到，会被归结为普通的天灾人祸。
“21145”
方应游点了点头，同事们七嘴八舌地说：“你先在这坐会哈。”
“真的是要素过多啊！”有人忍不住嘟哝了几句。
他最终还是没忍住，回去亲了亲伊竺。
“16154”
那座“假庙”在山顶，方应游在看到那座“假庙”的一瞬间，就确定，特殊生物就在那里。他此刻不用摸额头都能感受到自己像发着高烧，汗如雨下，心跳过速。
政府经过秘密讨论后，决定对大众隐瞒这一事实，秘密建造了特殊生物研究所，寻找并关押特殊生物以进行研究。
当时勘测出特殊生物就在“假庙”那儿，陆局立马联系了施工队，让施工队上山把这个假庙砸掉，然后他们从底下的泥土挖出这只庞大无比的土系特殊生物，还得压缩后才能关进了带过来的特制箱子里。
大家开始隔一段距离测一次数据。
从这里找不出突破口，当地警方开始调查旅客共同的情况。
如果只是这样，那顶多算是诈骗，那从山上下来就胡言乱语的游客是怎么回事呢？总不可能是真的有鬼吧？警察们也百思不得其解，而且那个本地人去“假庙”把功德箱里的钱取回来后，没过一会儿也晕倒了，醒来口中胡言乱语，不住地磕头求饶。
特殊生物研究所外面上看着平平无奇，在外面看就是再普通不过的一栋写字楼，实际上重要的部分是在地下，关押着134只特殊生物。
c城果然是山清水秀的好地方，这里到处都是延绵不绝的山，这座山下，一抬头古老的巨树遮天蔽日，乍一看根本看不出高度差，也看不出和其他的山有什么区别，难怪建个庙就能伪装成另一座山把游客骗上去。
等车开始开了，陆局才开始抓紧时间讲这次的事件。c城是个小县城，近些年才开始有点名气，据说在c城一座山上的庙求签很灵，这座山也是山清水秀，空气清新，故而越来越多人来这里旅游。
“真不是，你说的…是谁？”方应游停顿了片刻，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告。他无意识地咽了咽唾沫，紧盯着楚葶让她继续往下说。
回a城的路上，大巴后面装了一只特殊生物。那东西在特制材料做成的柜子里，这种特制材料可以阻挡特殊生物造成的磁场影响。
几人踏过警戒线，开始上山。
“是这里！”同事们喊。方应游莫名有种意料之内的感觉，他闭着眼呼出口气。
建造假庙时，这只土系特殊生物的一些组织被压在“假庙”底下，受伤后，散发出强烈的磁场，影响了上山的人的内部磁场。
方应游不用别人说也知道自己的脸色一定不怎么好看，他现在急需一个口子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恐慌：“蒋小姐，抱歉，我在记忆里寻找不到您这个人。”
“瞳孔测试通过。”
大家放下仪器，开始测量泥土，水分，和空气的数据。
方应游接过楚葶的风油精，抹了一点。闻到薄荷提神醒脑的刺激性气味，并没有好转，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他越往上爬越心慌，有些喘不上气，心脏砰砰直跳，脑里也一阵眩晕钝痛。
方应游一瞬间觉得遍体生寒，他的印象中根本没有…
“你们的感情真好啊。”楚葶撑着脸感叹，假睫毛一眨一眨的，“你们交往这么久，什么时候结婚啊？”
蒋元碧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她立刻发过来：
方应游点了好友申请，申请一下就通过了。
但是方应游真的太好了，它真的…真的很舍不得。
警察接过证件，看了一眼，面色缓和了不少。他们放下了警戒线：“请进。”
办公室立刻传来一阵长吁短叹：“又得出差了…”
“没事的陆局。”方应游说。
楚葶之前见过一两次蒋元碧在门外等方应游，她知道蒋元碧是方应游的女朋友后，厚着脸皮去和美女姐姐要了微信，但一直只是朋友圈点赞之交的关系。
尽管大家都很累了，还是发出了一声有气无力的欢呼。
它把手机放到一旁，歪头看着方应游的脸，它很不高兴，为这个人——它知道那个人是方应游的前女友。
“4369”
或许真的像楚葶说的一样，应该求婚？他们交往一年，很稳定。
但是最近怪事越来越多，有游客甚至是本地人莫名晕倒，醒来时胡言乱语，神态惊恐，说是撞鬼了。
“奇奇怪怪的。”楚葶嘟哝着，把蒋元碧的微信推给了方应游。
信息发出去后立刻变成了一个红色感叹号，显示着“你已不是对方好友”。
办公室内陆局拍拍手掌：“好了，大家各回各家，休息两天哈！你们的工作由二组接替两天。”
“4753”
楚葶首先和他打招呼：“休完假回来了？”
他强行定了定神，仔细看了看照片。事到如今，他不得不承认，他的记忆真的出现了问题？
今天是周一，大家都懒懒散散窝在自己的位置上，时不时打个哈欠。陆局长走出了自己专属的办公室，拍了拍手，咳了几声。
大家的脸色都凝重起来，这个强度起码是a＋级别的特殊生物才有的了。
“17052”
【正好我现在有空，你来中山路这边的十月咖啡馆等我吧】
她抬头看到坐下来的方应游，问：“最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说要见面一定是有什么情况。”
它感觉自己越来越离不开方应游了，它开始只是想在他身边呆一会而已，就一会，光明正大的。
“你怎么了？！”随着楚葶的惊声呼喊，方应游的眼前随着一阵白光，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失去了力气，软软地倒下去。
同事们齐刷刷地望过去。
方应游醒时，看见了眼前郁郁葱葱的树木，有人在掐他胳膊，有人在往他额头上放湿巾，看到他睁开眼睛大家都松了口气：“还好你醒了。”
方应游27年的记忆像坏掉的胶片一样闪回，他看到了伊竺，可关于他的记忆只有短短一瞬…
方应游一怔，心想着：一年也算久吗？
“…不是。”方应游说。
方应游坐在树下小口小口喝着同事给的热水，看同事们搬着仪器在范围内测确定准确的区域。
方应游有些心神不定，说话都有些颠三倒四起来。
又爬了会，方应游过了一会又问：“你们有没有感觉，很晕。”
然后他也闭上了眼睛，伴随着车身微微的颠簸，陷入沉眠。
想到这个词它委屈了起来，“咻”地一下变成了本体，触手一点一点环住方应游的手，整个身体都抱住了方应游的手。
他走进高大的建筑，七拐八拐才到了真正电梯前，id卡在机器前发出“滴”的声响，方应游按完密码，机器发出机械的声音：“请将面部对准摄像头。”
听完的人都争分夺秒闭上眼，方应游这才想起来，出差还没和伊竺说，他低头给伊竺发了条短信【我可能得出差几天。】
方应游开着车到了中山路，蒋元碧已经坐在那儿了，她穿着西装，一副干练的样子。
蒋元碧想到这，皱了皱眉，给方应游发了条微信【我今天在x氏珠宝好像看到你了？】
方应游正在收拾着东西，楚葶突然拉住他：“咦，元碧姐给我发微信，问你为什么拉黑了她？”
陆局走上前去，笑眯眯地把证件递给旁边看守警戒线不让无关人等进去的警察。
没一会对面的备注框就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同事们纷纷摇头。
蒋元碧缓缓蹙眉，她低头在手机上点了几下，把自己的手机推到方应游那边。
这天方应游都在整理数据，在楚葶提起结婚的话题后，他颇有些心不在焉，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伊竺的眼睛好像因为这一下亮了起来，白皙的颊边浮上粉色，显得很羞涩似的。
最近c城才下过雨，泥土还是湿润的，一踩就溅起泥水，方应游提着仪器往山上爬，明明下过雨的空气是清新的，但没爬一会，方应游的脸色就越来越难看。
“好了好了，别抱怨了！收拾好东西，一小时后楼下集合！”陆局拍了拍手。
楚葶看到他怔住的反应怪叫了一声：“你不会没想过要结婚吧？还是等他向你求婚啊？”
陆局上来：“小方啊，怎么会这样啊？要不你先在这儿坐坐？待会下山去医院看看。”
但怎么都不至于忘了她这个人吧。
“好好好，我们先在这里测一下磁场强度！”
方应游有些讶异地抬起眼：“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