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碧津入魔(2/8)

    后一人答道:“兄弟前些日子上了华山游览,今日倒是想重温华山风光。”

    两人用过饭,尹东元召集部下商议帮务。

    厅中宾客云集,王临风一眼匆匆扫过,来宾竟然都是穿戴富贵的老少爷们,没有一个女子。

    魔珠盘腿坐在师妹尸首身边,时不时伸手驱赶尸首上方的苍蝇蚊虫,似乎在等待什么人。

    王临风不明白这几句怪诗是什么意思,满面疑惑地望向尹东元。

    尹东元深以为然。

    尹东元亦神色一变,心想这下子麻烦可大了……

    这时旁边有三两个公子哥结伴入楼,随手给那妇人塞了赏钱。

    那老妪又唱道:“少林寺高僧也到了!”

    王临风立即精神一振,张头探望。

    尹东元见王临风如此憎恨魔珠,心中不由好奇起来:武当派与魔教究竟有何过节?

    两人的身体当即紧贴在一处,彼此汗水浸透衣衫,空气中仿佛也蒸腾着黏腻欲望。

    尹东元笑了笑,下身缓缓肏干起来。先拔出一截儿性器,再缓缓插回那紧窄小洞。

    王临风偏头躲过去,并不答话。

    又想到那老妪开场所说“遥祝华山英雄大会旗开得胜”,看来这凤娇楼只是讨个“英雄大会”的彩头,借着武林盛事招徕宾客罢了。

    王临风说道:“如此危机的时刻,也就你还有心思说笑了。”

    王临风虽不知尹东元心中所想,但望着他俊朗的面容,也暗暗觉得两人关系亲近了许多。

    王临风再遇大仇人,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脑门,当下右手提剑,拇指一拨,噔的一声,飞霜剑弹出剑鞘数寸!

    王临风心中一宽,微笑说道:“多谢小兄弟。”

    她自己则跪倒在地,眼看着飞霜剑照头刺来,心中悲叹道:我今夜魂断于此!

    玉挽容大怒,左足踩地,身子直立,急速后退数步,双臂发力抖动,臂弯里挽的那一条白色长纱倏地飘扬起来!

    王尹二人悄无声息飞上观音庙屋顶,从破烂的瓦片缝隙间向下窥看。

    王临风不明所以,索性也不往心里去。

    那老妪笑道:“官人们莫急,诸位少侠女侠立马亮相!”

    他似懂非懂的看向尹东元,却见丐帮帮主笑眯眯望着自己,神色温和俊朗,眼神明亮如星。

    西藏头陀操着一口蹩脚汉话,答道:“玉刺齐抽谒广寒。”

    尹东元要去华山参加英雄大会,本也要经过洛阳,于是尹王结伴同行,骑了两匹骏马,一路上晓行夜宿,不日赶至洛阳。

    尹东元见状,先将王临风引荐给诸人,再抱拳告罪,然后才捧起饭桶继续大吃。

    王临风沉下心来,胸中愤懑之情亦渐渐淡去。

    王临风脸色一红,骂道:“荡妇!”

    玉挽容大惊,连起身都来不及,坐在地上舞动双臂,试图再次操控白纱。

    尹东元瞧着有趣,说道:“小道爷刚刚还皱着眉头,现在又笑呵呵的了,变脸变得比天还快,你在想什么心事呢?”

    王临风趴在地上喘匀了气,坐起身来,认认真真整理衣冠,又转身看向尹东元,眼中满是感激眷恋之情,说道:“尹帮主,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魔珠站起身来,眯起眼睛打量二人,口中说道:“三清今日聚灵宫。”

    王临风老大没趣,坐下身来,以手支颐,看着台上闹哄哄打成一片,魔教妖人渐渐占了上风。

    两人当即缠斗在一处。棍杖相击,震耳欲聋。

    众宾客却看得津津有味,目不转睛。眼看着正道侠士遭人凌辱,竟然更加令人兴奋。

    魔珠重重哼了一声,说道:“我怎舍得杀师妹?章碧津跑走之后,我背着师妹尸首一路追到此处。后来尸体腐坏,实在不便携带,我就把她埋在这座观音庙里了。早料到你们不会信我,我提前把尸首掘了出来,二位尽可检验。”说罢,他伸手在魔音耳旁摸了几下,哧啦一声,撕下来一张人皮面具。

    王临风欣然应允。

    只见两个黄衫小和尚翻着跟头跳上擂台,两人都是十五六岁年纪,面貌清秀,身材纤细,头皮发青,显是刚剃度不久。

    王临风双手背后,眼望天边夕阳西沉,紫霞炫目,心里说不出的迷茫。

    魔音,这个在武当山潜伏十年的奸细,终于露出真容。

    但玉挽容右手往腰间轻轻一抹,衣带瞬间松开,正所谓“金蝉脱壳”,一身衣裙还钉在原地,她自己则如蛇般游动到墙角,四肢旋转,一跃而起,轻轻巧巧落在观音像上,左足踩住观音掌心,右腿则高抬贴耳,赤裸阴私全都暴露出来。

    王临风被他干得东倒西歪,只觉得眼前云里雾里,恍若成仙,雪域情龙之药效逐渐安息。

    王临风露出嫌恶之色,说道:“我从没见过你这样不知羞耻的女子。”

    尹东元心中微动,真想问一问:“你就只是把我当作朋友么?”但这句话才一冒上心头,连他自己都觉得太过冒失可笑,于是摇头不语。

    王临风听得一头雾水:他们都是魔教教徒,为什么一见面就吵起来了?

    这时台上大戏终于唱完,魔教妖人纷纷退场,扮演名门弟子的戏子仍留在台上。

    那毒粉在空气中化作一团毒雾,只轻轻一闻,就觉得恶心作呕。

    魔珠气得呲牙裂嘴,说道:“难怪我追到丹凤城就断了线索……既然圣教捉住了章碧津,为什么没人知会我一声?”

    但凡唱戏,总该有个合家欢结局,凤娇楼倒是反其道而行之,竟然叫魔教大获全胜。

    尹东元看得有趣,笑道:“这么大的人了还害羞吗?”

    同门既至,王临风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鼓足力气,拼命呐喊助威!

    星火燎原丐帮帮主h

    王临风这才松了一口气,心脏怦怦乱跳,几乎要跃出胸膛之外。

    玉挽容柳眉一竖,喝道:“你要是能赶回圣教禀报情报,自然会知道此事。谁叫你不把少主放在眼里,自说自话,无法无天?少主就是放任你在丹凤城里蹉跎一辈子又怎样?你还不服气吗?”

    王临风的五官灵敏于常人,于花香之中还闻到一股格外甜腻诱人的气息,却不知那就是女儿家的脂粉香气。

    一名屠夫打扮的丐帮弟子见状,哈哈笑道:“王道长连饭都不吃了,一个劲儿盯着帮咱们帮主猛瞧咧。”

    只见他膝盖处赫然生着一颗肉瘤,怦怦乱跳,好似活物!

    王临风看得频频皱眉,心想这二人脚步虚浮,无招无式,看不出半点武学功底,峨眉派怎的堕落至此?

    魔珠认出王临风来,又惊又怕,骂道:“又是你这臭道士!”拔出双刀,大叫着朝王临风砍来。

    王临风不为所动,反手一招“仙人指路”,飞霜剑斜刺玉挽容眉心。

    玉挽容见王临风身手如此高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心里直骂魔珠谎话连篇,还敢说王临风是绣花枕头一包草,险些就坏了圣教大业!

    玉挽容神情得意,哈哈笑道:“临风道长,我本来想让你狠狠插我的,但我现在改变心思了,总有一天,我要干得你屁股开花——”说着,飞身从屋顶破洞跳出,婉转笑声绵绵不断。

    只见王临风右手持剑,左手持拂尘,如天神般落在玉挽容面前,一脚紧紧踩住地上的白纱,战局登时扭转!

    又有人答道:“人家能想出这种花头,已胜过了花街上所有同行,你还不买账?当真是铁公鸡!”

    洛阳城内不设宵禁,此时虽是傍晚,大街上仍是人流如川。

    王临风眼见这繁华景象,心想太平盛世,百姓安居,魔教妖人却偏要惹事捣乱,实在可恶得紧。

    那两个小道士乱打一气儿,又绕台巡游一圈,走到近处,王临风才看得分明,他俩脸上涂脂抹粉,面皮虽绷得死紧,眼里却蕴着嬉笑顽皮之意,好像下一秒就要大笑出声。

    正当犹豫之时,那老妪又叫道:“武当派道长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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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白纱胀大到极点,几乎飘满整座观音庙,王临风的视线为之遮蔽,看不见玉挽容在用什么妖术,于是伸长飞霜剑,试探着在层层白纱中搅动了几下。

    如此抽插数百下后,尹东元只觉得胯下这一具柔韧紧实的男子躯体,当真说不出的美妙诱人,于是开始左右摇晃腰身,一根粗壮阳物在湿热甬道内不住打圈儿。

    原来丐帮帮众遍布四海,消息极为灵通,帮主亲临的消息飞速传出,洛阳城内众弟子都来见拜,热热闹闹挤在院中,等着尹东元饭毕示下。

    这就好像拔河的时候,一方突然松手放开绳子,另一方立即手脚大乱。

    尹东元见状大惊,也顾不得再追玉挽容,连忙跳到王临风身边,问道:“小道爷怎么了?你身上不舒服吗?”

    他本是孤剑下山,独来独往,可这几日始终与尹东元形影不离,乍一分开,一时间倒是没了主意。

    尹东元便听将下去,心里却更好奇了。

    魔珠胯下一凉,剧痛之中察觉自己暴露了命门,当即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放下断臂拼命遮挡,却哪里能遮挡得住?

    魔珠说道:“这下你们肯相信我了罢?”

    玉挽容嘻嘻笑道:“我一看到你,浑身上下的嘴都闭不拢了呀。”

    王临风则修书一封送回武当派,告以章碧津为魔教所擒之噩耗。

    魔珠气得脸红脖子粗,辩道:“我的眼里怎么没有少主了?少主满月的时候,我还吃过他的喜酒呢,老教主亲自给我倒的!”

    他满足地喟叹一声,下身射出一股股精水,湿淋淋浇灌在干枯草地之上。

    丐帮功夫虽也阳刚,但于强劲之中又多了几分机灵变幻,而且尹东元内力充盈,如大海般源源不断。

    他们两人都把本门功夫练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现在已不是他们在对战,而是两个门派在互相较量。

    修道者修的是自然而然,清净无为。万事如春风而过,半点不萦于怀。

    魔珠怒道:“你们想找七宝圣塔?好,章碧津把七宝圣塔传给他爱徒王临风了,你们找到王临风,自然就能问出七宝圣塔的所在!”

    尹东元大喝道:“妖人休走!”施展轻功就要追过去。

    尹东元则大为震惊骇然,当此风云飘摇之际,章真人居然发疯入魔了,这可是天大的灾祸啊!

    玉挽容将信将疑,说道:“章碧津怎会把七宝圣塔传给一个徒弟?”

    玉挽容冷笑说道:“一个小尼姑死了,你就怕成这样,以后中原血流成河,你岂不是要怕得尿裤子了?哼,纵是死一千个一万个小尼姑,也抵偿不了圣教当年所受之大辱!”

    那老妪指着后台叫道:“来了来了,这就来了!”

    这样蛮干下去,绝对不是办法。

    魔珠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一点儿声音,双眼翻白,神色可怖,身子向前轰然倒地,全部头发突然变白,残破肉体快速干瘪,生命从他体内急速流失,转眼之间就变成了一具枯瘦干尸,和魔音的尸首一起横陈在地。

    王临风挣了两下没能站起身来,抬头望天,夜幕已到了一天之中最黑暗的时候。

    王临风横起长剑,轻轻划过白纱,这白纱也不知是何材质,飞霜剑就好像刺进了一团云雾之中,划也划不破,刺也刺不穿。

    王尹二人都是一呆,心情震惊得无以复加。

    是了,钟二师叔也说过,魔音魔珠在武当山上煮了一锅夹生饭,肯定不敢回教内领罪。

    环顾四周,只见前厅敞亮宽阔,布置陈设无不精美,厅前起了一座高台,料想是比武斗法的擂台。

    王临风见尹东元神态从容,便回过身来,专心对付玉挽容。

    王临风实在吃力不住,忽然灵机一动,想到师父说过一句“清静无为,顺其自然”。

    两人连忙从窗内望去,只见月色清冷,青石街道反射出惨淡白光,一团黑影自远处飞来,飘忽不定,行踪诡异,只消往地上轻轻一碰,就飞起数丈之远,一转眼就来到近处。

    那曲次仁和玉挽容都看呆了,只见血雾之中,王临风缓缓转过身来,容貌英俊,神态冰寒,雪白道袍浸透鲜血,飞霜剑上血珠滚落,犹似地狱修罗般不容逼视!

    王临风捡了个客座坐下,自有店伴奉上茶水瓜果。

    王临风冷嗤一声,长剑斜放,使出一招“崆峒问道”,长剑急速震颤,一瞬间点向玉挽容前门三大死穴!

    玉挽容身子一软躲过飞霜剑,咯咯笑道:“你真的是临风道长吗?亏你还是出家人,竟对一个小女子下这等毒手,你也不怕羞啊。”

    想到此处,王临风心中满是佩服之情。

    玉挽容身子一矮,举高钢刺,紧紧挟住飞霜剑剑身。

    这西藏头陀左手结成佛印,右手朝王临风脑后拍来,掌心黑得发亮,显然是涂有剧毒。

    玉挽容尖叫一声,那对剧毒钢刺脱手飞出。

    尹东元眼中一花,这才注意到王临风脸上尽是羞耻之情,月色之下,宛若一副活色生香的神道仙人交欢图,淫靡无限。

    台下宾客开始高声叫嚷,叫的都是些花名绰号,王临风也听不大明白。只听叫喊声中,众戏子一个个走下戏台,来到宾客之间。

    王临风和尹东元都是一愣,这魔教妖女竟然是阴阳人?

    两人一直等到午夜时分。

    尹东元见他急得哭了,温言安慰道:“小道爷莫怕,你此刻不过是情动而已,又不是天塌下来了,这能算什么大事?城里有座青楼,我去帮你寻个姑娘。你不是自愿违背淫戒的,没人能责怪你。”

    玉挽容稍作沉吟,问道:“王临风武功如何?”

    王临风笑道:“天底下怎会有人不想跟你做朋友?”

    魔珠被王临风直逼到香案之前,再也无路可退,正待大呼求救,忽然眼前闪过一道寒光,接着当当两声清响,手中双刀竟然掉落在地。

    而他的男根仍然胀大挺立,就连股间那个难以启齿的小洞穴,也开始一张一合,似乎热切渴望着强劲侵占……

    乐曲声中,那老妪高声唱道:“峨眉派女侠到了!”

    王临风抬脚往魔珠膝盖上一踢,魔珠嚎叫着跪倒在地,王临风又举剑在他右腿内侧轻轻一划,裤子破裂开来,露出一大片裸露肌肤。

    王临风顺势往下劈去,玉挽容不敢和他斗力,身子如灵蛇般滑动逃脱,又扭动着站起身来,一招一式都似舞蹈般曼妙优雅。

    但玄门宗派风标如此,尹东元不便妄加评议,笑了笑,说道:“我倒觉得你这样子很好。你若是没了七情六欲,看什么都云淡风轻,只怕也懒得跟我做朋友了。”

    魔珠把心一横,说道:“我和魔音师妹潜伏武当山,是奉了老教主当年的密令,本来打死都不该透露半点情报。但此刻少主有命,我也只能服从。我告诉你们便是了。”

    王临风不听他们帮内隐私,自去客房打坐运功。

    魔珠毫无察觉,轻飘飘出了北城门,一路向北而去,在荒野中曲曲折折行了三里地,终于停在一座观音庙门口。

    两人当下施展轻功,悄悄追在魔珠身后。

    王临风则呵斥道:“魔教妖邪最近频频骚扰各大门派,原来都是万千鸿在暗中发令。你们残杀峨眉派的小尼姑,也是万千鸿的主意吗?我师父十年之前还没把你们打服气吗?姓万的怎么还敢跑到中原撒野?”

    玉挽容说道:“我们信不信你都无关紧要,少主信你才能算数。左右你这番说辞能自圆其说,我俩今日就饶你一命。快快背了尸体,随我们去见少主,少主自有决断!”

    屋内二人和屋顶二人都凝神倾听,王临风回想起那夜情景,心痛如刀割,懊悔不已。

    玉挽容笑了几声,说道:“临风道长,你这把宝剑很锋利啊,送给我玩玩儿罢!”说着,身子旋转起来,双手摆动如柳,好似仙姬舞蹈。

    台下则摆了数十套红木桌椅,桌上白瓷瓶里养着茉莉、玫瑰等香喷喷的鲜花,厅中花香四溢,熏得人飘飘欲醉。

    寻常丐帮子弟在那曲次仁手下必然撑不过三招,但他今天偏偏对上了丐帮帮主。

    那曲次仁这一派西藏武僧,百年之前曾经是少林寺的外门分支,因此武功走的是纯阳刚猛之路,但缺了少林寺内门的独到心法。

    既然万千鸿在洛阳城中,所率教徒又甚多,定然少不了联络来往。

    子时到了,十天之期满了!

    那曲次仁骂道:“滚!”大力挥动法杖,金光闪烁,在身前织成一张金色大网。

    玉挽容身子娇小,王临风肩宽腿长,若论起力气,玉挽容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可她这一手白纱功夫着实诡异,一分力气传到白纱之上,就能变作千钧之力打将出去。

    她这么问,就是准备去找王临风的麻烦了。

    天上云散雾开,月色清明柔和,北斗七星璀璨明亮。

    王临风不明白众人何故讥笑自己,料想洛阳民风奇特,也不敢再随意喧哗了。

    剑光闪烁,寒气迫人。

    那伙计见他出来,忙上前说道:“好叫王道长知晓,尹帮主方才想进屋跟你道别,但见你在练功,他就没敢打扰,赶紧退了出来,又令小人传几句话。”清咳两声,学着尹东元的语气说道:“我帮中有些俗务亟待决断,最迟明早回来,你好吃好喝,不必担心。”

    王临风却无心饮食,放下筷子,好奇地打量众人。

    这些标记都画得十分粗糙,毫无规律可循,但标记大都出现在丹凤城城北,尤其以北城门周围最多,估计此处就是会面地点。

    他一直把王临风视作伙伴,才有舍身救人之举,可是当真和王临风有过了肌肤之亲,他心中情感却又悄然变化。

    那曲次仁会意,缓缓往王临风身后绕去。

    王临风心神一凛,心里暗算时间,忽然发现,过了子时,十天之期就要到了!

    王临风武功虽强,但缺乏处事应变之才能,听了玉挽容所言,只觉得中原大地危在旦夕,忙向尹东元问道:“这该如何是好?”

    尹东元每一次挺进,王临风的身子都跟着向前移动,拂尘随之摇晃,银色软丝熠熠闪光。

    王临风心思一动,也掏出盘缠,放在那妇人手中。

    她见白纱抽不回来,只得将其甩开,腰肢一扭站起身来,从广袖中拔出一对钢刺,双刺交错,横架在面前。

    玉挽容见状,气得满脸通红,怒道:“这没用的废物,我今天就不该带他出来!”

    王临风疑道:“你不是女子又是什么?女鬼?女妖?”

    玉挽容微微一笑,说道:“你、你终于无话可说了?你在武当山上浑浑噩噩混了十年,到底干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说来听听啊。”

    尹东元心想若是连喜怒哀乐都没有了,那人与草木还有何分别?

    原来凤娇楼是个戏班子,这些少侠女侠全都是戏子假扮,在戏台上惺惺作态,表演做戏,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英雄大会!

    忽然头顶传来几声脆响,三人一怔,抬头望去,只见数枚瓦片急速坠落在地,紧接着一道雪白身影从天而降!

    众人闻言,都明白中原武林将迎来极大动荡,但有尹东元做主,大家也并不慌乱,一切听凭帮主吩咐。

    这对男女衣袖上都绣着七宝圣塔的图案,看来都是魔教中人。

    王临风则渐渐走了神,满脑子想着心事。

    尹东元使出丐帮打狗棍法,舞得虎虎生风,说道:“你这大胖和尚脑满肠肥的,叫花爷爷今夜就把你烤来吃了!”

    魔音还穿着道童服饰,双眼圆睁,脸上保持着临死那一刻的懊恼表情。她四肢都已腐烂,散发出阵阵恶臭,脸上肌肤却完好无损,应当是戴了人皮面具。

    那观音庙破败已久,门柱腐朽,梁上结满蛛网,地上遍布灰尘。

    一眨眼的功夫,两人过了数十招。

    他的嗓音格外高亢清亮,观音庙不远处有一片枯林,林中歇了一群乌鸦,群鸦闻声惊动,也尖声叫啸相合。

    玉挽容说道:“照你这么说,章碧津竟然拿他的爱徒做了老婆?呵呵,武当山上都是男人,也真难为他们了……不过魔音被杀,死无对证,现在全凭你一张嘴胡说八道,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话?说不定就是你杀了魔音,好掩盖你的过错呢。”

    双重刺激裹挟全身,王临风只觉得快美难言,喉中低吟一声,反过手去,伸在背后胡乱摸索。

    想到此处,王临风忍不住微微一笑。

    王临风想通了其中关窍,不由吃了一惊:我是出家人,怎能在此地逗留?难怪人家都笑话我呢!

    他这时已动了杀心,剑走轻灵,招招毙命,狠辣无穷。魔珠的心口剑伤未愈,又曾经输在王临风剑下,心中存下了几分惧意,哪里能是王临风的对手?

    王临风听到此处,心里暗自思索:原来魔珠还没有跟魔教通过气,魔教的人尚不知晓武当山上的种种事端……

    数十名少男少女亮相之后,便围坐成一团,嘴里叽叽喳喳说起大话,像模像样商议武林大业。时不时起来比划两下,身形摇曳,媚眼如丝,引得台下宾客大声叫好。

    尹东元笑了笑,走到近处,蹲在玉挽容面前,随手捡起钢刺,在她脸蛋上缓缓比划,说道:“小妹妹,叫花爷爷想在你的脸蛋上刻一座宝塔,叫所有人都知道你是魔教的人,你说好不好啊?”

    末了,她又补了一句:“少主这次带来了一大批圣教好手,武功个个强我百倍不止,你们别妄想把章碧津抢回去!”

    王临风从未见过纱布也能当作武器,心神一凛,连忙施展轻功向后飘去。

    原来,那曲次仁和尹东元缠斗已久,左支右绌,气力不济,胸中起了逃跑之意,于是飞速取出一包毒粉,一掌拍向尹东元。

    但玉挽容自负以二对一,未必不能拿下王临风,于是朝那曲次仁使了个眼色。

    王临风不会放过她的破绽,伸足往后墙一踩,身子直直朝前飞去,飞过飞霜剑上方的时候,左手挥拂尘,轻轻巧巧往下一捞,万千软丝裹住剑柄。左手再一提,飞霜剑一下子回到他的掌心。

    尹东元兀自打定了主意:我一定要帮他解除雪域情龙之困,在那之前,我须得守在他身边,决不能让外人欺辱了这傻乎乎的小道爷……

    王临风突然惊羞交加,随手抓过拂尘,将木柄紧紧咬在口中,强忍着荡心动魄的绝顶快乐,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那男的是个西藏头陀,面目狰狞凶猛,个头又高又壮,身披大红袈裟,手持金刚法杖;那女的则是中原人,白裙胜雪,手臂里挽着一条柔漫长纱,面容娇美,气度清丽,好似瑶池仙女落入凡间。

    魔珠一脚踹开大门,快步走进庙里,登时惊飞无数野雀。

    飞霜剑从她鬓边擦过,剑气斩断一缕漆黑秀发。

    那对钢刺是玉挽容的贴身兵器,她最是知道刺上毒药的厉害,这时感到钢刺似有若无滑过脸颊,她吓得连大气不敢喘一下,忙道:“我说,我说!章碧津在……在洛阳城中……”

    王临风感到那白纱深处传来一股极强的吸力,不但把飞霜剑一寸寸吸入其中,甚至连他自己都被拖拽得往前挪动数寸。

    放眼望去,月光惨淡,夜幕漆黑,荒野之中,一道雪白身影正朝北方急奔而去。

    尹东元哈哈大笑。

    尹东元听到此处,隐约察觉到此事牵涉到武当派的重大隐私。他身为丐帮帮主,本不该偷听其他门派的机密,可他人已经在屋顶上,若是此刻离去,势必引起屋内三人注意。

    如此没头没尾比试了几招,她俩又负起长剑,绕着擂台行走一圈,腰肢款摆,神态轻佻,朝台下众宾客大送秋波。

    王临风情欲翻腾,下体肿胀得快要爆炸开来,心情慌急交加,颤声说道:“尹帮主,怎么办?我身上好热,雪域情龙是真的发作了……”

    其实,眼下只有一个法子能解除王临风的困局,尹王二人心中都再清楚不过,只是谁也不好意思洛京花开丐帮帮主h

    武当派众师叔一时也拿不定主意,便令王临风先行赶往洛阳,四处打听情报,小心行事,随机应变。其余弟子也将追上支援。

    更何苦他尹东元身为丐帮帮主,也是近来才知英雄大会一事,怎么魔教的消息比他丐帮还要灵通?只怕华山派也混进了魔教奸细……

    魔教少主竟然也亲自来到中原,只怕此事不能善了。

    魔珠急道:“章碧津还不知道藏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呢,我怎能离开丹凤城?等我找到章碧津,自然回去向少主谢罪。”

    回头一看,那曲次仁不知何时绕到了背后!

    她的招式虽然奇特,但王临风丝毫不为其干扰,眼中飞速搜寻她身上破绽,又使出一招“流星抢月”,剑尖斜指她腰眼。

    那白纱的两端好似两只大手,劈头盖脸朝王临风抓来。

    魔珠被玉挽容逼问得满头是汗,结结巴巴说道:“我、我……”

    两人合力将观音庙中三具尸首焚毁掩埋,又割了野草铺在庙中,以遮掩地上血迹。

    王临风听尹东元语气轻松,也松了一口气,暗想天下英雄届时齐聚华山,要是还能让魔教讨到好处,那大家伙儿也不必再提什么攻打魔教,找根房梁搭上绳子,趁早了断算了。

    王临风皱眉说道:“洛阳?你们魔教的老巢不是在西域吗?”

    尹东元丝毫不为所动,王临风则脸色一黑,叱道:“闭嘴,不许胡言乱语。”

    玉挽容幽幽看望着他,咬紧嘴唇,一声不吭。

    王临风岂能容敌人夺走自己佩剑?当下扎了个马步,用力紧握飞霜剑,不肯退让分毫。

    那对钢刺紫光盈盈,显然淬了剧毒。

    此情此景,当真渎神到了极点!

    当下携了宝剑拂尘快步出店,闷头就往城中最繁华喧闹之街市行去。

    纵使人家品味低俗,我自负阳春白雪,难道我就有资格把下里巴人全都宰了?

    玉挽容微微一笑,说道:“真不愧是圣教老前辈,你这主意好——”

    王临风脸色一红,连忙低下头去。

    王临风立即与他十指交缠,仿佛抓住救命稻草,紧紧握住,不肯放开。

    魔珠怪道:“小丫头片子忒不懂事,你知道章碧津是什么人物吗?你说不找就不找了?”

    玉挽容哈哈笑道:“等到雪域情龙的药效发作,你就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荡妇了!”

    只见她大约三十来岁的年纪,肌肤腐坏,满是青色尸斑,但仍能看出她五官清秀,神情极为阴冷狡诈。

    魔珠心头暗喜,说道:“王临风就是绣花枕头一包草,样貌长得周正,实则武功差劲得很,你们二位一根小指头就能轻轻松松把他摁死。”

    忽然想到,先前是尹东元眼尖找出魔教宝塔标记,顺藤摸瓜,这才一路追到魔珠等人踪迹。

    玉挽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你不用再找章碧津了。”

    他在丹凤城所见的丐帮弟子,平日都在酒楼帮佣,人数不过二三十,哪知丐帮在洛阳城内的帮众竟如此繁盛,一眼望去,不仅有破衣烂衫的叫花子,还有市井小贩、富贾巨商、书生文士,当真是鱼龙混杂,树大根深。

    尹东元见状,不好意思在他体内多做停留,干脆拔出性器,催动精关,也射在了地上。

    忽然之间,那老妪露出惊恐之色,抱头大呼道:“不好了,不好了,魔教妖人杀进来了!”

    擂台后方,一道珠帘掀开,两个少女手挽手走了出来。左边是个是俏生生的小尼姑,右边是个青裙珠钗的娇小姐,两人身后都背着长剑。

    玉挽容大急,说道:“我没有说谎,少主也在洛阳啊!华山派准备举办英雄大会,号召中原武林一起对付圣教,圣教怎能听之任之?所以少主前两个月就赶到了中原,在各地堂口游走联络……我和那曲次仁来丹凤城找魔珠的时候,少主一行人带着章碧津,正要出发去洛阳。算算时间,他们肯定已经赶到了……”

    众宾客见状,不由得哈哈大笑,紧张之情一扫而空,继续坐下观看。

    洛阳乃前朝旧都,城内热闹非凡,楼宇成群,车水马龙,繁华似锦,与丹凤城实是云泥之别。

    玉挽容当下又怕又怒,她最得意的白纱功夫只能用于远战,一旦敌人近到身前,长纱就不能施展出来,更别提纱巾还给王临风牢牢踩住了!

    原来,王临风知道师父落入魔教手中,只觉得前途黑暗,世间再也没有任何希望,又听魔珠出此毒计,意欲残害师父的肢体,一时间悲怒交加,杀心大起,立即纵身跳入庙中!

    两人登时哈哈大笑。

    王临风本盼着二僧展露龙爪手、金钟罩等少林绝艺,再不济打一套罗汉拳也是好的,没想到二僧如此中看不中用,心里头好生失望。

    玉挽容和那曲次仁对视一眼,神色仍是相当怀疑。

    那老妪退到擂台下方,拍拍手掌,左右两侧涌入八名红衣少女,怀里抱着琴、箫、筝、笙等各色乐器,吹拉弹唱,奏起一支欢快喜乐。

    两人才过了十几招,那曲次仁就察觉到这脏兮兮的叫花子武功远远胜过自己,心中大为焦急,嘴里叽里咕噜说了一串藏语,看神情显然是在咒骂尹东元。

    王临风的脑子轰的一声炸了开来!

    其余宾客本也在鼓掌喝彩,但见王临风神色如此兴奋,立即哄堂大笑。

    两人埋头用饭,才吃到一半,后院已挤满各色人等。

    魔珠当下深呼一口气,将武当山上事变细细说了一遍:章碧津闭关修行、魔音弹奏《骷髅幻戏曲》、章碧津变成傀儡、王临风服下雪域情龙、章王师徒相奸、王临风剑杀魔音、章碧津发疯失踪……这一桩桩一件件,魔珠都据实告知,唯独说自己被王临风刺破胸口以后,便失去了全部的还手之力,以便掩盖自己对魔音师妹见死不救的过错。

    尹东元连忙按住王临风,低声说道:“小道爷莫急,敌在明,我在暗,咱们不如悄默声蹑在魔珠屁股后面,先摸清楚他的打算,再动手也不迟。”

    王临风说道:“待我如师父那般修炼得道,斩断七情六欲,摈弃喜怒哀乐,就再也不会害羞了。”

    好在尹东元行走江湖多年,早就见惯了这卑鄙伎俩,当下使出一招“亢龙有悔”,一层层内力推将出去,竟将那团毒雾反打到那曲次仁身上。

    玉挽容娇声笑道:“我当然知道章碧津是什么人物了,嘻嘻,可笑你还跟无头苍蝇似的在丹凤城乱转,圣教徒们早就捉住章碧津,扭送到少主那里去啦!”

    台下宾客纷纷鼓掌叫好,更有性急者喊道:“快把小子姑娘们喊出来,小爷等得花儿都谢了!”

    她这句话戳中了王临风心中隐忧,王临风胸中一紧,险些就真的往窗外看去,连忙强定心神,清喝道:“闭嘴!”一剑挑开钢刺,顺势划向她胸口,剑气破开她的衣襟,露出雪白莹润的胸脯。

    魔珠又转向那白衣少女,说道:“北斗七星横夜半。”

    二僧亦是互相比划了几回合,便并肩在擂台上绕行一圈,神态羞涩,举止扭捏,丝毫没有武学名家之风。

    其实,王临风此刻若是坦然受之,那倒也罢了;可他偏偏却以俊朗英姿,做出又是享受、又是害臊的小女儿神态。两相对比,更加令人无法抵受。

    王临风进得城内,只觉得乱花渐欲迷人眼,耳中嗡嗡吵闹,看什么东西都觉得好生稀奇,紧紧跟着尹东元,来到城内一家客店。

    他心想着,章碧津一走,王临风就是武当派内武功最强者,自己大可诱骗这两位七星使者去和王临风相斗:若是他俩除掉了王临风,王临风就再也不能追杀自己,心头大患即刻消除;若是王临风反杀了他俩,也好报复今日所受审讯之侮辱。

    眼看王临风笑语晏晏,他心中竟然涌起一阵喜爱之情,情愫暗生,无法克制……

    雪域情龙真的会发作吗?

    这些话也不必明说,尹东元伸手把王临风拉了起来,拾起他的佩剑及拂尘,一并交到他的手中,温言说道:“咱们得快些回去了,兄弟们只怕都等急了。”

    那曲次仁俯身撕开魔音的衣襟,细细察看她胸口致命伤,只见伤口血液干涸,皮肉冻结,犹冒着淡淡寒气,便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是飞霜剑所伤。”

    为免打草惊蛇,尹东元令众丐帮弟子回酒楼待命,自己则在北城门附近寻了一处弃屋,藏匿其中,以便监视北城门的动静。王临风亦跟随在侧。

    玉挽容说道:“我偏要污染你的耳朵!我真想求少主把你们师徒二人赏给我,咱们三个进到闺房,脱了衣服滚到床上,临风道长插我上面的小嘴,章真人插我下面的小嘴,三人快活无边,赛过神仙……”说到最后,声音变得模糊不清,宛如怀春呻吟般呢喃细语。

    直到暮夜,王临风睁开眼睛,真气充沛,神完气足,于是推门出屋,只见后院中空空如也,众人都已离去,只有一个小伙计在院中洒扫。

    王临风怒道:“你想任你想,但不许你说出口,污染别人的耳朵!”

    王临风舒爽得神魂颠倒,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

    擂台上果然走出两个少年道士,手持拂尘,背负长剑,眼神冷傲,端得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清高架子。

    他心中隐约觉得哪里不大对劲,当下默不作声,静观其变。

    可他到底年纪轻轻,少年心性,回想起其他宾客嘲笑自己,心里老大不快,暗道反正都是看戏,你们看得,为何我就看不得?于是不动声色,继续坐在台下观看。

    待收拾齐整,两人速速返回丐帮堂口酒楼,将魔珠毙命、万千鸿携教众潜入中原等讯息告知以众丐帮弟子。

    尹东元嗨了一声,说道:“那妖怪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我就在这里守着你。你……你还是使不出力气吗?你打算怎么办?”

    玉挽容则双手游动,腰身轻摆,摆出一个仕女拈花的曼妙姿势,柔声说道:“临风道长,你一直在屋顶上偷听人家说话么?这可不是名门正派的君子风度呀。你乖乖把七宝圣塔交出来,人家就原谅你了,咱们亲亲热热做好朋友,你说好不好?”

    玉挽容说道:“你的眼里若是还有少主,那么你下武当山之后,为何不立即返回教内禀报情况?武当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在丹凤城内逗留这么些天,到底在找什么人?若非少主英明,早早察觉到你从武当山逃走,再派人追查你的踪迹,只怕你都要逃到天边去了!”

    一想到师父给魔教害得发疯,王临风真恨不得一剑挑了这戏台子!

    王临风腹背受敌,情势危极,正当还击之时,忽然又有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尹东元只看了他一眼,便怦然心动,下身又陡然胀大几分!

    王临风一言不发,右手挽了个剑花,飞霜剑直朝玉挽容喉头刺去!

    那曲次仁躲闪不及,吸入一大口毒雾,立即毒发身亡,当真是自掘坟墓。

    王临风点了点头,又呻吟着说道:“尹帮主,你别再管我了,快去追那魔教妖人罢……”

    王临风骇然变色,生怕那具尸首就是师父的遗体。

    戏台上又陆陆续续上来了丐帮、华山、崆峒、昆仑、青城等各派弟子。

    沉珠于泉

    王临风一下子又惊又喜,是哪位师弟来了洛阳城?怎么不来找我团聚?

    王临风却更是不解:四大天王是老教主的人,七星使者则是少主的人,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内斗的?

    王临风一下子卸了浑身力气,想起自己冒冒失失闯进戏班子,白皙脸皮涨得通红,当下就想溜之大吉。

    魔珠恼怒极了,恨不得抬手抽玉挽容一个耳光,但想玉挽容是少主的亲信,圣教以后是少主的天下,他这前朝遗老本就地位尴尬,若是惹怒少主,只怕大大不妙,于是强自忍耐怒火。

    玉挽容轻笑几声,神色万分妖娆,说道:“人家又是男子,又是女子喔。”

    王临风和尹东元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追上屋顶。

    那二人却都无心顾及周遭了。

    王临风慌乱极了,连忙低下头去,死死盯着庙内情状。

    王临风从来不知本门还有如此草包的弟子,看得一愣一愣的,心里越来越觉得奇怪。

    尹东元笑了笑,拿过王临风的手,在他掌心写下“切口”二字。

    玉挽容看出魔珠心有歹意,冷冷说道:“章碧津发疯失智,问他什么他都说不出,少主这才派我们来丹凤城找你审问情报。你不要不知好歹,七宝圣塔现在何处?你在武当山上住了十年,总该打听出来了罢?”

    那人身形轻盈,落在地上悄无声息,当的一声拔出长剑,如霜胜雪,寒气逼人,正是武当派大弟子王临风!

    王临风却越听越糊涂:原来台下都是观礼客人,台上才是真正的武林豪杰?

    但这时面对强敌,他心中隐约有了一丝玄妙感触,于是松开右手,任凭飞霜剑为白纱所夺。

    尹东元平日里总是春风满面,此时却叹了一口气,说道:“还好你是遇见了我,要是碰上不安好心的坏人,只怕把你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魔珠心想这小丫头片子实在狡猾,什么主意都要老子替她想好,她现成享用就是了,心里烦躁异常,面上则不动声色,说道:“这个不必担心,只要在江湖上放话约王临风见面,他一天不现身,就切掉章碧津一根手指;他两天不现身,就切掉章碧津两根手指。王临风岂有不现身之理?”

    王临风薄薄的嘴唇抿成一道线,俊脸上笼罩着冰冷寒霜,闭上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原来所谓的魔教妖人,也都是戏子假扮的。

    魔珠如今满城寻找章碧津,也是为了弥补一点过失罢了……

    少林寺是中原武林泰斗,法度严谨,高手如云。章碧津往日说起少林武功,语气也十分佩服。

    尹东元又搂着他的腰肏干许久,力度越来越强悍,动作越来越猛烈。

    玉挽容则幽幽说道:“临风道长,你师父把你养得跟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似的,怎么你一下山就被这叫花子拐跑了?他要是看见你俩这样打情骂俏,只怕要难过得掉眼泪了。”她尚不知道尹东元的身份,所以话里满是讥讽之意,故意诱使尹东元自报家门。

    王临风恼怒到了极点,心情反而平静下来,身形突然变幻,飞霜剑在玉挽容眼前虚晃一枪,诱得她向左躲避,接着左手举起拂尘,猛地砸中她的手腕。

    王临风连忙把手伸进裤中,握住男根撸动了几下,双手却倍感虚软无力,再也使不上一点儿力气。

    王临风从前还不明白,打架比武,如何无为?如何顺其自然?

    想到此处,王临风轻轻叹了一口气。

    那妇人眼珠子骨碌碌转动,一脸媚笑,说道:“正是如此,但以道长身份,只怕……”

    尹东元心想你这辈子只怕没见过几个女人罢,玉挽容却邪邪笑道:“可我不能算是女子啊。”

    尹东元保持着尽根没入的姿势,右手伸到王临风的双腿之间,再次撸动那胀得通红的男根。

    庙中供奉的观音像彩漆剥落,锦衣化灰,双眼处原本镶了一对明珠,也不知给谁挖走偷去了,如今只剩下一对黑黝黝的窟窿。

    谁料破庙那头,尹东元突然大喊道:“小道爷,头陀已死,咱们得留个活口逼问情报!”

    毕竟他最见不得人的一面,都被尹东元给看去了,以后任凭尹东元说什么、做什么,他都愿意相信他……

    那伙计笑了笑,自去忙碌。

    玉挽容瞅准他们分神的一刻,忽然扭动身子,纵身朝后滚去!

    玉挽容感到一股刺骨凉意逼迫而来,当下不敢大意,双足错开,身子扭动,几乎是跪在王临风面前,才堪堪躲过这一剑。

    更何况,若是败给魔教,哪里只是撕破衣衫这么简单?

    夜深人静之时,街上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可王临风却不认识他们二人,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是哪位师叔门下高徒。

    层层快感汹涌袭来,王临风嗯嗯两声,身体酥麻发软,几乎化成了一滩春水。

    那曲次仁偷袭不成,怒吼一声,将金刚法杖横在身前,大喝道:“你是什么人?”

    尹东元闻言,心中一沉。

    那妇人收下赏钱,胸中疑虑尽消,暗暗觉得好笑,心想亏你还是出家人,原来也爱这个调调儿,语气殷勤,笑着说道:“道长请随我来!”当下引着王临风进得楼中前厅。

    奇招制敌

    王临风胸中微荡,只觉得一股热意涌上脑门,身体热乎乎的很是躁动……不、不对!我这是怎么了?

    那肉瘤落在地上弹了几弹,骨碌碌滚了几丈远,接着砰得一声炸裂开来,鲜血碎肉喷涌四溅,观音庙内登时弥漫着一片血色雾气。

    话音刚落,擂台上又奔上数十个少年少女,手持兵刃,神情凶恶,一上擂台,便与其他戏子扭打起来。

    只见玉挽容逼近一步,说道:“是啊,你给章碧津当牛做马这么多年,你是不是已经变成武当山的人了?你的心还在圣教吗?你的眼里还有少主吗?”

    魔珠愣了愣,心想我又没有松手,双刀怎会落地?低头看去,却吓得鬼哭狼嚎起来,原来他的双手已被齐腕斩断!

    王临风恨不得当场手刃魔珠,但也知尹东元所言非虚,于是咬紧牙关,强忍怒火,额上青筋毕露。

    王临风好生疑惑不解,忽听邻桌一个男子说道:“粉头还是平时那群粉头,只不过换身行头,身价登时翻番,凤娇楼老板可真会做生意。”

    他脸色惨白,身体簌簌发抖,心想师父已经落到魔教手里去了?这该怎么办!

    果然,魔珠念完这几句诗以后,神色缓和了许多,抱拳说道:“在下是圣教西天王魔珠。就是你二位在丹凤城里留下标记,约我出来见面的吗?”

    尹东元悄悄看向王临风,见他眼中泪光闪动,神色无限凄苦,又想起他一个人下山找师父,何其孤单?何其可怜?心中登时充满同情怜惜之意……

    玉挽容说道:“亏你还号称天王老子呢,你也不动脑子想一想,武当山下埋伏了多少圣教教徒?你和章碧津前脚刚下山,大家伙儿后脚就赶过了你,在丹凤城外齐心协力把他捉住了。章碧津确实是个人物,虽然发了疯,但还是杀了我们好多弟兄,最后用了最上乘的迷药才把他放倒。等你背着魔音慢慢悠悠跟上来,教徒们早就携着他跑得没影了。”

    玉挽容说道:“王临风在武当山上么?我们总不能闯到山上去找他罢?”

    于是两人兴高采烈奔上戏台,一个牵了峨眉派小尼姑,另一人挑了两个华山派少侠。众人勾肩搭背、搂搂抱抱,径直去了楼上厢房。

    前一人说道:“瞧那小尼姑孤零零的没人疼爱,我去和她研讨佛法。”

    玉挽容打定主意要夺他飞霜剑,白纱上一层层力道叠加上来,死死扭住剑身。

    王临风还是碧津当牛做马,呼来喝去,还不都是为了给老教主报仇?你们只不过会拍少主的马屁,就混成了劳什子七星使者,还敢反过来教训我?”

    王临风又偷偷瞧向尹东元,心想他一个人整治这么大的帮派,难怪平日要四海为家,处处走动。看来,尹帮主不仅武功高强,其心智聪慧,也远胜于己。

    王临风也待提气去追,忽然脑中一阵晕眩,体内热血上涌,浑身炽热难当,身形摇晃,竟然从屋顶坠落,一头跌倒在杂草之中。

    此处亦是丐帮堂口。尹东元报了帮内切口,店伴忙将二人引到后院招待,问清两人饮食喜好,便给王临风送上一桌子素斋,又给尹东元呈上一桶剩饭。

    玉挽容丢了白纱以后,愈发觉得吃紧,她意识到王临风的武功比她高强许多,只是缺乏临阵对敌的实战经验,因此招式过于小心谨慎,于是故意引诱他分神,一边将钢刺戳向他右眼,一边说道:“临风道长,魔珠刚刚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啊?你和你的师父真的做了夫妻吗?”

    尹东元吓了一跳,说道:“你身上难受得很吗?要不然你自己用手发泄出来?”

    当此紧要时刻,什么礼义廉耻、颜面自尊都荡然无存。

    尹东元说道:“小道爷莫慌,魔教如此猖狂,英雄大会更是不得不办,我们通知华山派小心戒备就是了。”瞪了玉挽容一眼,“游掌门性子机敏,他一定料到了魔教会去捣鬼。咱们通知他小心,他说不定还觉得咱们废话真多呢。”

    鸦啼声声凄厉,吓得王临风浑身一个抖索,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和尹帮主幕天席地干那不知廉耻的勾当,四周荒野,不知多少活物正暗自窥探!

    王临风连忙收住剑,回头看去,那曲次仁果然倒毙在尹东元脚下,脸色发黑,七孔流血,死状极为可怖。

    魔音会不会是骗我的?

    厅堂中一片哗然,众宾客大惊失色,慌里慌张站起身来,发疯似的朝外冲去!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门外刮进一阵簌簌阴风,两团黑影飘然落在观音庙门口,一前一后缓缓挪进庙中,却是一男一女。

    二道大叫一声,抽剑比武,身晃剑摇,口中不住喝哈叫喊,全然不成章法,哪里是武当派功夫?

    两人就好像拔河一般较上了劲。

    那白纱也随之急速扭动,化作一道纯白的龙卷风,将飞霜剑紧紧裹住,用力向后拖拽!

    过了一会儿,高台上走出一个穿金戴银的矮胖老妪,满脸堆笑,说道:“今朝凤娇楼举办英雄大会,遥祝华山英雄大会旗开得胜,多谢诸位捧场!”

    可是他环顾四周,又转念一想,洛阳城老少爷们就是喜欢这个调调儿,人家花自己的钱找乐子,我凭什么阻挠人家开心快活?

    其余宾客看见王临风一个年轻道士老神在在居于凤娇楼中,一时间交头接耳、指指点点,不时爆出阵阵嬉笑声。

    可王临风想要的哪里是姑娘?忙道:“不……别让外人知道……别让他们看见我这幅样子……”

    厅堂中登时热闹起来,众人或是划拳吃酒,或是狎戏亲热。更有猴急者将戏子抱到怀里,在人家身上四处揉搓。

    王临风霍地站起身来,手摁长剑,厉声问道:“魔教妖人现在何处?”

    那曲次仁附和道:“只要你能交代有利情报,助少主找到七宝圣塔,少主就饶恕你无礼散漫、知情不报之罪。”

    峨眉派二女走到擂台中心,抽出长剑,摆起架子,互相斫砍起来。她俩动作散漫,口中咿呀咿呀喊叫不停,脸上笑嘻嘻的,似乎浑不把比武当一回事。

    武当派收到信件,大为震动。众人商议许久,为今之计,只有联合天下英雄攻打魔教,才有机会救回章真人。

    那就该叫做“小儿大会”,怎能叫“英雄大会”?

    尹东元试探着握住了王临风的手。

    但若如此,武当派就势必要向其他门派交代章碧津发疯遭擒之事。这消息若是传扬出去,于中原情势大大不利。

    尹东元心中一动,原来我已经不算是外人了?沉声说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泄露你和武当派的半点秘密。”

    王临风连忙竖起飞霜剑,往地上重重一插,将玉挽容的裙角深深钉进地面。

    尹东元笑了笑,眼神却很深沉。

    魔珠大惊失色,说道:“是谁捉了章碧津?怎么捉住的?”

    原来是尹东元见势不好,也跳入观音庙内。

    又想着,该不会凤娇楼这场大会,邀请的都是各大门派的入门弟子?

    遑论武当派师徒竟致乱伦相奸,此事要是传出去,章王二人必然身败名裂……也难怪小道爷什么都不愿意说了。

    又想,万仞山既习得“浮屠圣功”英雄大会

    原来王临风又猜错了,这凤娇楼并非戏班子,却是风月之地,做的是皮肉营生,那群戏子都是娼妓,故意扮成武林侠士以自抬身价。

    尹东元稍作迟疑,在王临风掌心中写了四个字:“我能听吗?”

    他越是生气,玉挽容越是高兴,柔声说道:“我怎会轻辱你的师父?我最喜欢长相英俊的男子了。你的师父年纪虽大了,但容貌还年轻好看着呐。你就更妙了,相貌堂堂,丰神俊朗,穿着这身道袍,当真跟神仙一样。我真想……真想……”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轻柔,眼神迷离妩媚。

    王临风慌张得不知该如何是好,眼中流出两道泪水,急道:“尹帮主,我手上怎会没劲儿了……”

    玉挽容感到长剑传来的刺骨寒气,心脏几乎漏跳一拍,面上仍然微笑道:“你的脾气怎么这么大啊?是不是想男人想得发疯了?你随我回圣教罢,我带你去找你的夫君。”

    王尹二人归根到底还是男人,一时间都忘了去捉玉挽容,不由自主注视她的裸体——只见这魔教妖人胸脯平坦,腰肢纤细,下体既有男根又有女穴,两处都发育良好,赫然是雌雄同体!

    丐帮帮主的内力阳刚有力,王临风浑身暖烘烘的,无比熨帖舒坦,脸上神色也渐渐缓和。

    尹东元的性器和章碧津一般粗长,只是龟头处略微向上翘起,其状如钩,可谓是天赋异禀。每一次打圈儿,都能狠狠摩擦王临风的阳心。

    尹东元附和道:“是啊,你方才还说,你们捉住章真人以后送到少主那里去了,怎么一转眼就开始撒谎了?”手上一用力,钢刺慢慢压住玉挽容的脸蛋。

    王临风咬紧牙关,一手握飞霜剑,另一只手从背后拔出拂尘,寻思着以柔打柔,借力使力,正琢磨要从何处下手,忽然感到脑后劲风来袭!

    尹东元哈哈大笑,说道:“什么精灵古怪的七星使者,本领不过如此嘛。”

    他那两只断手连着双刀直挺挺躺在地上,十指还兀自紧握着刀柄,肌肤已泛出恐怖的紫红颜色,伤口鲜血急速渗入黄土之中。

    峨眉派二女招摇一圈,便在擂台东角站定。

    王临风却有些愤愤不平:中原武林群雄立志击败魔教,侠义肝胆,何其雄壮?这群庸人竟然只当英雄大会是一场大戏,滑稽得很么?

    两人一瞬间连过数招。

    白衣少女柔声说道:“我们二人都是七星使者,我是‘玉衡使’玉挽容,这位头陀大师是‘天权使’那曲次仁。”

    尹东元见这小道爷眼神呆呆的,神色无限迷茫,觉得又是可笑,又是可爱,拿过他手掌,在他掌心写了“内斗”二字。

    自己不如故技重施,去城中兜兜转转四处寻觅,说不定就能找出蛛丝马迹。

    魔珠将光秃秃的双腕举在眼前,眼看着鲜血泉涌而出,痛得他惨叫连连,再也没有还手之力。

    两人又通知了其他丐帮弟子,众人一齐在城内搜寻,果然又找到十数个七宝圣塔标记。

    王临风笑道:“尹帮主,你肯对我说这些话,足以见得你是大好人。”

    王临风这才明白,原来这几句诗就是魔教的隐语切口,互不相识的教徒可用来确认彼此身份。

    观音像的右眼中缓缓爬出一条小黑蛇,蜿蜒游动,好似一道黑色泪痕。

    王临风大怒,说道:“胡说什么?章真人是我师父,不是我的夫……夫……哼,妖女休辱我师!”

    魔珠说道:“那可不是普通的徒弟!章碧津对王临风视若己出,当他是亲生儿子一般疼爱宠溺。有朝一日,章碧津要把整个武当派都交给王临风,七宝圣塔更是不在话下。”

    另有一叫花子打趣道:“要不怎么说武当山上都是活神仙呢?光是看人都吃饱了。”

    只见魔珠点燃了香案上的蜡烛,走到西南角,蹲下身子,开始徒手挖掘泥土,不一会儿就挖出一个深邃的洞穴,伸手入洞,轻轻一拽,竟然提出了一具尸首!

    王临风将飞霜剑架在她的脖颈间,喝道:“老实跪好了!我师父现在何地?快说啊!”

    魔珠将那尸首提出洞外,平平放在地上,烛火一照,那尸首赫然是东天王魔音!

    两人看得分明,那团黑影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身材矮小,四肢细瘦,眼睛细长,面白无须。风吹过他的胸膛之时,衣襟奇异地凹陷进胸口,就好像他心口处有一个大窟窿似的——虽然衣服容貌都已改变,但这人必是魔珠!

    那白纱一下子泄了力道,千钧之力全都反打到玉挽容自己身上,她登时跌坐在地,飞霜剑当的一声落在地上,白纱悠然飘落。

    王临风斜放长剑,手腕转动,轻轻巧巧那么一剜,就将那颗肉瘤整个儿割了下来!

    尹东元怕王临风承受不住,忙扣紧他的手掌,一股纯厚内力随即注入他的体内,一转眼就流转四肢百骸。

    峨眉派早年是尼姑所创的佛门宗派,如今盛名满天下,门下弟子既有出家人,也有俗家弟子,倒也不足为奇。

    王临风皱紧眉头,苦苦思索,忽然福至心灵,恍然大悟!

    王临风大为疑惑。

    白衣少女微笑应道:“清歌一曲断君肠。”

    丐帮帮主站在王临风身后,飞起打狗棍,一棍拨开那曲次仁的手掌,笑嘻嘻说道:“两个人打一个人,你们还要不要脸啦?”

    王临风飞身入庙、拔剑斩手、剜珠杀人这一系列动作都是兔起鹘落,一气呵成,众人只觉得上一秒王临风才从天而降,下一秒魔珠就死得透透的了。

    王临风斜身突进,飞霜剑直指魔珠面门。

    玉挽容咯咯笑了几声,收回钢刺,又戳向他下盘,说道:“魔珠还说你吃了雪域情龙,那玩意儿可不得了啊。哎呀,你快看窗外,天色多黑啊,子时就要到了,十天之期就要满啦!”

    尹东元把打狗棍往肩上一架,神情潇洒,说道:“我只是一个叫花子,好巧不巧路过此庙,进来讨一口剩饭吃。大和尚天天念佛,理当慈悲心肠,凶神恶煞的做什么?”

    王临风心想,原来峨眉派的女侠们也未得邀请,这英雄大会办得可真不像样子。

    台下喝彩声更是震天价响。

    只见魔教妖人将名门正派的英雄豪杰全都压在地上,挨个儿撕裂衣服,显出一片片白花花的赤裸肌肤。众名门豪杰则泪眼盈盈,高声讨饶,情状可怜至极。

    若是有人此刻路过此地,一定会大为吃惊,一个仪表堂堂的年轻道长,怎会被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压在身下为所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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