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在外面做零的(4/8)

    小混蛋年纪不大,本钱挺大。

    他试探着伸手握住软趴趴的性器摸了摸,毫无反应,此时心里也不免有些害怕。

    不会真给他吓得硬不起来了吧?

    听说那些硬不起来的男人心理都多多少少有点问题。曲燃这小混蛋本来脾气就不好,要真出问题了,还不得发展成变态啊。

    孟樾绮咽了咽口水,不敢再继续往下想了。

    其实曲燃在孟樾绮跪在他胯间,细细的呼吸隔着裤子喷洒在他性器的时候,他就已经想要硬了,那是一种因为看到漂亮的同性对他臣服且驯顺,从而产生的极强的心理刺激。

    但他竭力忍着冲动,憋着气要给他一个教训,又或者他其实早就想这样做了,孟樾绮那张脸实在对极了他的胃口,除了性别不对之外,简直是照着他的审美长的。

    他坚信自己的性取向,但是今天他改了主意,反正无论男女,嘴里都是一样的感觉。

    抱着捉弄和报复的心思,他顺从内心提出了这个要求,他觉得自己没有什么过分的,孟樾绮也捉弄了他不是么。

    孟樾绮用手抚慰许久,那很大的一团软肉没有丝毫要硬起来的迹象,他已经有些慌了,怕真是自己给人吓出了毛病。

    这下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什么尊严,垂眸试探着伸出一点舌尖舔了舔顶端,咂摸似的尝了尝味道,好在只微微有些咸,并没有别的什么异味,这让他心里好受了点。

    他两手握着曲燃的性器,逃避地闭着眼舔弄,从两颗囊袋舔到柱身,再到龟头,把整根阴茎和囊袋都舔得水淋淋湿漉漉的,稍稍做了一下心理建设,然后把他的性器含进湿热的口腔。

    曲燃放在椅子两边的手骤然收紧,皱着眉抓着扶手,手背和露出来的小臂青筋浮起。

    操。

    怎么会这么爽。

    忍不住了,想硬,想狠狠插进他湿热的小嘴里面。

    曲燃抬起右手,摸上孟樾绮柔软蓬松的微长发,五指插进他发丝间,胯下的鸡巴迅速胀大,变得灼热硬挺,填满了孟樾绮整个口腔。

    孟樾绮嘴里被撑得有些难受,蹙着眉把口中的东西吐出来,唇角挂着晶莹的唾液,心下放松了,仰起脸看着曲燃。

    “看吧,精神着呢,我可以起来了吧?”

    曲燃盯着他的脸,喉结滚了滚,嗓音有些哑,“继续。”

    孟樾绮瞪圆了一双狐狸眼,“凭什么,你又没问题。”

    他说完撑着曲燃的大腿面就要起身,却被曲燃伸手按住了后脑动弹不得,完全硬起来的性器尺寸极为可观,带着晶莹的口水抵在孟樾绮的唇边。

    曲燃缓慢开口,眼底眸色很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话却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樾樾老师,我难受,你帮帮我吧……”

    孟樾绮蹙着眉,今天可算是看清了这小子两面三刀的模样。

    之前还觉得曲燃和路梓阳像,现在想来,他只觉得妄下判断的自己单纯。

    路梓阳多乖啊,多可爱啊,像只阳光的金毛大狗狗。曲燃这小混蛋明明是只憋着坏的小狼。

    孟樾绮偏头避开嘴边热乎乎湿漉漉的性器,“小混蛋,别给我来这一套,放手。”

    “不放,你自己说的,帮我口。”他掌着孟樾绮的后脑,挺着胯把湿淋淋的粗长鸡巴莽撞地往他嘴上脸上戳,“我还没射呢,你怎么就知道我没问题。”

    他一边戳弄,一边黏糊糊地胡乱叫,“老师,哥哥,樾樾……”

    孟樾绮抿着唇,被他戳得烦了,伸手握住他的性器,“行了行了,别叫了,做做做!”

    反正刚刚已经吃进嘴里了。

    他皱着眉看了看眼前生龙活虎的粗长性器。

    不明白这些人一个个的都吃什么长大的。

    孟樾绮吐出舌尖舔了舔溢出腺液的顶端,而后张开嘴巴含住了他圆润硕大的龟头。

    他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顶多之前在片儿里看过,动作不甚熟练,只知道要吸要舔要含,不知道收牙齿,时不时磕到曲燃的柱身,每次都激得曲燃插进孟樾绮发间的手指一紧。

    曲燃的鸡巴对他来说有点太大了,含了一小半进去就完全撑满了他的口腔。他上下动着脑袋吸吮,不断分泌的唾液和龟头溢出来的腺液湿漉漉的,打湿了孟樾绮的下巴和曲燃的胯部,舔吮间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孟樾绮耳朵都听麻了,却腾不出手去捂一捂。

    曲燃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强烈的刺激,以前自己打手枪也只有寥寥几次,即便孟樾绮的口活很烂,他仍然爽得不行。

    他的口腔里真的好湿好软好热,含着他鸡巴吸吮的感觉太爽了,弄得他头皮都发麻,抓着孟樾绮头发的力道不自觉用力,随着挺胯的节奏把他脑袋往自己鸡巴上按。

    孟樾绮被迫又吃进去一截,感觉他的龟头几乎快要顶到自己喉咙口,好难受。

    他眼角鼻尖都憋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断分泌的含不住的口水滑过唇角,流向他纤细的脖颈,衬衫领口都被打湿一小片。

    曲燃按着他的脑袋,在他被撑得满满当当的嘴里进出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快,进得也越来越深。

    孟樾绮难受得蹙着眉,手指抓紧了曲燃大腿的布料,嘴唇和喉咙被磨得生疼,他感觉自己的嘴角有些裂了,呼吸都变得不顺畅。忍不住伸手抓住曲燃的青筋凸起的小臂,抬头看他,含着口中的性器含含糊糊道,“唔……慢一点啊……”

    曲燃垂眸,看着身下孟樾绮绯红着一张小脸,蹙着眉包着泪的可怜模样,胯下的性器又硬了几分,皱眉用力闭了闭眼,安抚地伸手摸摸他被撑得鼓起的脸颊,“别怕,老师。”

    他从他口中稍微退出来一点,孟樾绮还未来得及喘口气,就又被他按着后脑深深顶入口腔,硕大的龟头戳进窄窄的喉咙顶出一个凸起的弧度,孟樾绮的眼泪瞬间从眼眶中滑落,大睁着一双泪眼迷蒙的眼睛,喉咙不断生理性地痉挛干呕。

    曲燃皱着眉,被细窄的喉咙带来的强烈快感弄得爽死了,闭着眼在他嘴里挺动几下,掌着他的后脑往后拉,却没能来得及。

    突突跳动着的鸡巴射出精液,浊白的液体一部分射在孟樾绮张着的红润嘴里,一部分射在他脸上。

    孟樾绮被呛得下意识咽下了口中微微有些膻腥的液体,捂着被顶疼的嗓子咳了好半天才缓过来。

    他嘴角和长长的眼睫上都挂着点点浊白的液体,看起来被蹂躏得有些狠了。

    眼角鼻尖通红一片,嘴唇也被磨得红润微肿,唇角撑裂了一点,有一点血丝挂在上面,绯红的脸颊挂着晶莹的泪痕。

    曲燃从颜射和口射孟樾绮的身体和心理双重快感中回神,垂眸看着孟樾绮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喉结滚了滚,刚刚发泄过过的半软性器隐隐有再抬头的趋势。

    他偏头用力闭了闭眼,心虚地勒着孟樾绮腋窝把人从地上抱起来,让人面对面坐在自己腿上。

    伸手抽了张湿巾帮他擦脸上和嘴角的狼藉,拇指轻轻蹭过孟樾绮眼尾浸了泪水变得更加鲜红的泪痣,嘴唇贴上他微微开裂的唇角轻轻碰了碰,“抱歉,樾樾。”

    孟樾绮坐在他腿上,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看着他,捂住被戳弄得干涩疼痛的喉咙,又咳了两声,哑着嗓音骂人。

    “小混蛋,叫我什么呢?没大没小的,我是你老师。”

    曲燃也知道自己有些过了,伸手揉了揉孟樾绮小巧的耳朵,好声好气地哄:“好好好,我是混蛋,你是老师,抱歉樾樾老师。”

    他抱着孟樾绮,脚下一动,连人带椅子滑到了小茶几边,倒了杯温水递到他红肿的唇边,“老师,喝水。”

    孟樾绮感觉嘴里仍然有种微腥的麝香味,偏头躲开唇边的水杯,撑着扶手从曲燃身上下来,“我去漱口。”

    他走到曲燃房间的浴室里,‘啪’地关上门,接了捧冷水漱口,然后扑在脸上,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分外狼狈的一张脸,伸手摸了摸裂开小口的唇角,忍不住骂了声操。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今天早晨才发布的支线任务,阴差阳错地马上就完成了。

    他在脑海里划拉了一下当前的各项数值。

    【当前生命值】:2个月零5天。

    【当前任务积分】:75点。

    【当前支线任务完成数量】:2。

    【当前阶段成就达成数量】:4。

    【攻略进度——图鉴1:宁淮】:0%。

    【攻略进度——图鉴2:路梓阳】:2%。

    【攻略进度——图鉴3:褚怀钰】:2%。

    【攻略进度——图鉴4:曲燃】:5%。

    【攻略进度——图鉴5:叶培昀】:10%。

    【攻略进度——图鉴6:曲熵】:0%。

    孟樾绮在脑子里捋完这些数据,拿纸巾擦了擦脸和手出了浴室。

    曲燃看起来也收拾好了,换了套衣服坐在沙发上等他。

    见他出来两步迎上来,食指挑了挑他微微打湿的发梢,“樾……呃,老师,我们上课吧?”

    孟樾绮的喉咙痛死了还怎么给他讲,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原本清亮的嗓音变得有些哑,“我嗓子都被你弄成这样了还怎么讲课,你给我做练习卷,做两张。”

    曲燃脸都苦了,他最烦英语了,让他一天做两张练习卷不如让他去死,他抓着孟樾绮的手摇晃,“别这样啊老师,我错了,你别生我的气。”

    孟樾绮目不斜视,走到书桌边坐下,从包里拿出打印好的卷子,“别来这套,我知道你今天就是故意捉弄我的,抓紧时间做,我要计时的,别墨迹。”

    他到底还是没让曲燃做两套,两套连着做毕竟精神上会疲乏,也没什么效果,只让他做了一套,没有听力,阅完卷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讲完错题,留了作业,今天的三个半小时补习就结束了。

    孟樾绮抻了抻酸疼的腰,讲错题话说多了嗓子疼得不行,拿过手边的杯子喝了两口温水润嗓子,已经12点半了。

    孟樾绮收拾好书包,站起身,“曲燃,今天补课结束了,我先走了。”

    或许是曲燃本身就还挺喜欢孟樾绮这个人的,再加上这个年纪的男生对第一次和自己有亲密举动的人总归是有些特殊,他也跟着站起身,拉住孟樾绮的手,和他站得很近,“午饭时间了,樾樾留下吃饭再走吧。”

    孟樾绮摇了摇头,他毕竟只是来兼职工作的,在主人家吃饭不太好,“不用了,你松手吧,我要回学校了。”

    曲燃垂眸看他,拉着他细白的手指捏捏,“你……还生我气呢?”

    “真没有,”孟樾绮有些无奈了,“我真要生气的话弄完就走了,我还哑着嗓子给你讲课啊?”

    “那我送你出去。”曲燃一边牵着他下楼,一边有些不确定地开口,“你明天……还会来的吧?”

    “……来。”

    两人走到客厅,没想到沙发上还坐着个人,那人背对着这边楼梯口坐着,右手搭在沙发靠背,深色的衬衫挽起来露着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手腕上戴着孟樾绮叫不出名字的腕表。

    孟樾绮下意识挣了挣被曲燃牵着的手,曲燃皱了皱眉松开了,走近沙发边,叫了声,“哥。”

    “嗯。”

    男人转头,看一眼站在曲燃身边的孟樾绮,朝他伸出右手,“你好,老师。”

    “初次见面,我是曲熵。”

    孟樾绮上前一步,松松同他握手,“您好,曲……先生,我是孟樾绮。”

    孟樾绮坐在曲熵曲燃兄弟俩对面,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腿面上。

    曲熵的气场和压迫感太强了,他毕竟年纪小,第一次面对这样的上位者确实难免手足无措。

    要说这是他做曲燃的家教老师以来第一次见曲熵,他好像平非常忙,极少在家里待,之前每次来的时候家里就只有管家、佣人和曲燃,偌大的别墅显得冷冷清清的。

    他知道曲熵是自己需要攻略的图鉴之一,之前一直没见过他本人,心里还不太确定,这下算是把照片和真人对上了。

    所以他才明知道曲燃大概率是在作弄自己时,仍然答应了他荒谬的要求。

    除了家教老师,他想不到任何可以近距离接触他们这样的人的方法和条件。

    曲熵显然察觉到了孟樾绮的紧张,勾唇笑了笑,“你不用太紧张,小孟老师,我只是想问问曲燃的表现如何。”

    孟樾绮放松了一点,两手交叉轻轻绞着食指,看了一旁坐着的曲燃一眼,“曲燃……他挺好的,也挺乖的,我看了他上周的英语周测成绩,比之前提高了10来分。”

    不知道为什么,曲熵叫他‘小孟老师’的时候总让他觉得有些别扭,大概是因为曲熵是曲燃的哥哥,年龄比他大了10岁,再加上他前不久才和他的亲弟弟在楼上干了坏事,心虚得紧,觉得‘老师’这个称呼此时多多少少显得有些讽刺。

    他抿了抿唇,道:“曲……先生,您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

    曲熵笑了笑,“好,樾绮?我看了你的简历,只比曲燃大两岁,我是曲燃的哥哥,你也可以对我不用敬语。”

    孟樾绮在心里摇头直道不敢,面上挂着得体的笑,从沙发上站起身,“好,曲先生,曲燃,今天的课也上完了,我就不打扰了,明天再见。”

    曲熵也站起身,“小孟老师,留下一起吃午饭吧?”

    “是啊,樾……老师。”曲燃看着他道。

    孟樾绮连连摆手,“不用了,我学校里还有事,得先回去了,你们慢用,再见。”

    曲熵见他推辞,也不强留,把人送到门口,看着孟樾绮渐远的背影,对着曲燃道:

    “这几天天气很干燥,孟老师上火了吧,嘴角都有小裂口了。”

    曲燃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心虚地咳嗽。

    他哥莫名奇妙地转头看着他:“你感冒了?”

    走出曲家大门,孟樾绮长长舒了口气。

    这半天过得真是太跌宕起伏了。

    该说不说,曲熵和曲燃两兄弟长相确实像,一个赛一个的好看,两人的眉眼尤其相像。不过曲燃到底年纪还小,轮廓线条不比他哥锋利深刻,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张扬神气,两人气场更是截然不同。

    孟樾绮坐上了回学校的地铁,戴着耳机琢磨,其实今天跟曲燃那事完成了任务还真是误打误撞,他现在已经有75点积分,可以兑换那个最便宜的那个叫什么‘黄玫瑰的花语’的任务道具了。

    他看着脑海里那一束黄玫瑰的小图标,点了兑换,管它有没有用,先换了再说。

    孟樾绮从食堂吃完饭回到寝室的时候,里面没人,他打算洗个澡换身衣服上床补觉。

    脱掉了外面的毛衣,然后是衬衣。他脱衬衣总懒得一颗一颗解扣子,每回都是解最上面两颗然后脱套头t恤一样掀起来脱掉。

    正掀着白衬衫下摆的时候听到响动,保持露着腰的姿势转头,门口是宁淮。

    他穿着半高领的黑色羊绒衫和驼色风衣从外面推门进来。

    今天天气不太好,很冷,外面还在吹风,凉意从开着的门缝里钻进寝室,激得孟樾绮裸露着的腰腹颤了颤,起了一层薄薄的小疙瘩。

    从上次褚怀钰非拉着他在寝室做爱被宁淮看个正着之后,孟樾绮总有种不敢面对宁淮的无地自容的感觉。

    毕竟他知道宁淮是真的觉得他和褚怀钰在宿舍做那种事很恶心,因为从那之后他就算是周内也很少在寝室里面住。

    如果非要让他从那些图鉴里选出一个最难攻略的,除了曲熵就是宁淮,因为曲熵他今天第一次接触,不太了解,但是宁淮不一样,再怎么说也在一个寝室里相处了一年多的时间。

    宁淮他太无欲无求了,平时除了学习,看书,练书法,就再没见过他有过别的什么特别热衷的事物,尤其是在感情方面。

    他这种冷淡禁欲的高岭之花在校园里是极其受欢迎的,的确会有许多女生甚至男生向他表达好感,但是他无论男女一概不近,对待所有人都是谦逊有礼但却冷淡疏离的态度。

    孟樾绮真的想不到有什么好的理由去亲近他,甚至经历过上次那件事,他都不敢再同宁淮开口说话,生怕他觉得厌恶。

    孟樾绮尴尬地放下衣摆,看着宁淮,嘴唇张合两下,打招呼的话还是没能说出口,拿着椅背上挂着的毛绒睡衣转身去了浴室洗澡。

    孟樾绮赤裸着身体站在花洒下,任水流冲刷着身体,他烦躁地把淋湿的额发全部撩起来,露出一整张小巧的脸。

    他突然想到之前兑换的任务道具,0098之前不是说道具可以帮他完成攻略任务嘛,现在没发布支线任务,而他如今的主线攻略任务又不知道该从何下手,孟樾绮决定要试试这个道具,倒要看看能带来什么效果。

    他点开道具栏,在【是否确认使用】的选择框点了是,没想到又出来一条弹窗:【请选择道具使用对象】,下面的选项是他们几个攻略对象的名字。

    孟樾绮犹豫几秒,最终在宁淮的名字上点了确定。

    【0098】:道具‘黄玫瑰的花语’对攻略对象‘宁淮’使用成功,黄玫瑰的花语是幸运,那么它会给您带来什么样的幸运呢,请多多期待吧。

    孟樾绮:……好,我期待。

    宁淮带上了门,看了响起水声的浴室门一会儿,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他自己后来想起亲眼目睹孟樾绮和褚怀钰的事之后,也有反省自己那天说的话是不是有些太重了。

    他并不好奇怎么一直声称自己是直男的两个人突然就在宿舍里做起了那种事,也并不好奇他们之间的真实关系,到底是处于喜欢还是单纯想找刺激。

    但他确实没想到这两人在寝室里就能这么肆无忌惮,还不锁门,万一有好事的人刚好要来寝室找人呢,这两人又该在别人面前如何自处。褚怀钰抛开不谈,他本来就恣意张狂不在乎也不怕这些,但孟樾绮呢?

    宁淮翻了翻手中的书,眼前不自觉浮现出那天无意间撞见的画面。

    孟樾绮细长白皙的腿紧紧缠绕着男人的腰,纤细笔直的小腿交叉着,圆润泛粉的脚趾蜷缩在一起,脚背绷直,像是竭力忍耐着什么刺激。

    他穿着白色的宽松长袖t恤,纤薄白皙的肩头和锁骨露出来大半,上面还缀着几枚鲜红的吻痕和牙印。

    雪白圆润的臀坐在桌子边缘,身下吃着男人粗长的性器,腿根湿淋淋的一片,微张着红润的唇,高潮失神的脸颊看了他两秒,而后就以一种极其依赖的姿态躲进高大的男人怀里。

    宁淮闭了闭眼,书页停留在那一页久久未动。

    一阵手机铃声让宁淮回神,他转身看了看,是孟樾绮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在响。

    他坐在原地,一直等到无人接听的手机自动挂断,但是铃声停了一会儿又锲而不舍地响起,三次过后,宁淮有些不耐了。

    他抿了抿唇,起身走到孟樾绮的桌子旁,亮着的手机屏幕显示来电人备注是妈妈,宁淮拿起手机滑动接听。

    “小绮,妈妈之前给你打的钱你怎么又给我转回来了啊?那是妈妈给你……”

    宁淮打断电话那头的女声,“抱歉阿姨,我是孟樾绮的室友,他现在在洗澡,一会儿我会转告他您来过电话。”

    “啊……好的,谢谢。”

    “不客气,阿姨再见。”

    他等着电话那边先挂断,摁灭了手机屏幕。

    过了十分钟,孟樾绮穿着毛绒睡衣带着一身水汽出了浴室,他的头发还湿着,额发撩起来,右边一缕微长的刘海垂下来,搭在缀着红痣的眼尾。

    宁淮叫了他一声,“孟樾绮。”

    孟樾绮身体微微一僵,转过身看他,“嗯?怎么了?”

    “你妈妈刚才打了好几个电话,我说你在洗澡,你给她回一个吧。”

    孟樾绮愣怔两秒,片刻道,“好,谢谢了。”

    他放下装着脏衣服的盆,用毛巾擦擦湿着的头发,拿着手机去了阳台关上门。

    孟樾绮看着手机上三个未接来电,轻轻叹了口气,给她回拨过去。

    “喂?妈妈。”孟樾绮趴在栏杆上,看着楼下不远处的篮球场。

    “嗯,小绮。你刚洗完澡啊?刚刚你同学接的电话。”

    “嗯,有什么事吗?你……很久没打电话了。”

    “我……前段时间你生日,妈妈太忙了,忘记了,后来给你转了一笔钱,小绮你怎么又给退回来了?”

    孟樾绮抿唇,伸手扣了扣栏杆上翻卷的铁屑,“我自己有钱用,现在在给一个高一的孩子做家教,养活自己没有问题,上次生日……还跟室友一起出去吃饭了,你不用再给我打钱了,我自己……挺好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小绮,你还在怪爸爸那时候想把你送回孤儿院的事吗?事情都过去四年了,你现在不是还好好地在家里吗,别再闹脾气了小绮。”

    孟樾绮抿了抿唇,片刻后自嘲地笑了一声,竭力压抑情绪,用平静到冷淡的声音道:

    “妈妈,我说过很多次,我理解你们当时的想法,我也向你解释过很多次我并不是在闹脾气,拼命靠上a大也不是因为想要远离c市你们,仅仅只是因为这里能免除学费并且我喜欢这所大学;我做家教兼职赚够自己的生活费,在弟弟出生后也不用给家里太多的经济压力,这不好吗?一开始你们想把我送回孤儿院不也是出于这种压力吗。”

    他疲惫叹了口气,“妈妈,有时候我真的不理解,我明明很努力地按照你们的心意去生活,去学习,去变得独立,不需要你们在我身上操太多心,这明明是你们所期望的,但为什么……为什么到头来你们又开始问我怎么和爸爸妈妈变得这么生疏呢?”

    一阵凉风吹过,枯黄的叶子从树上落下,掉在路面上,被冷风裹挟着飘远,发出‘扑簌簌’的响声,在深秋显得萧瑟凄冷。

    孟樾绮伸手接过一片被风从树枝上吹落的枯叶,平静道:

    “一直在介怀当初那件事的不是我,是妈妈你们。”

    寝室隔音并不好,宁淮的位置又正好挨在阳台这边,他能听到孟樾绮相比平时微微有些哑的嗓音同电话那头的人说话,孟樾绮说出口的每个悲伤无力的字都裹着风被他听得清清楚楚。

    其实这一年多以来,他们几个平常或多或少都会提到自己的父母。

    只有孟樾绮,宁淮从没在他口中听到过关于他父母的任何事,就连上次孟樾绮住院,他打电话给辅导员,辅导员都没能联系到他父母,孟樾绮出院回来也没见有人过来看过他。

    原来他是被领养的么,并且跟养父母关系也不亲近,甚至想过把他送回孤儿院?

    难怪孟樾绮看起来总是很忙很累,总是自己兼职赚钱。

    他记得大一刚开学没多久,他就在宿舍里自己搞了个零食小卖部,每天晚上来他这里买零食的人总是很多,寝室的门被不停敲响,之后褚怀钰说了一次,嫌人来人往很烦,那之后就没什么人来敲门。

    听说是孟樾绮自己搞了个零食群,有谁需要在群里艾特他,他自己出去送,怕开门关门吵到人,每次进出都是掩着门。

    再后来他也没卖零食了,一直打游戏,电脑,手机轮着来,好像是在网上接单,帮人代打代练和陪玩。

    陪玩需要不停说话,他就自己出去找空教室戴着耳机做,代打代练就会在寝室里,但是只要寝室的人都上床了,他也不会再继续亮着电脑屏。

    即使站在宁淮的角度来看,孟樾绮——

    他也是很为别人着想,同时又极有分寸感,很适合做朋友的一个人

    仔细想想,他甚至前段时间才满十八岁,比他们所有人都要小。

    孟樾绮挂断这个并不令人愉快的电话,盯着手里的枯叶发了半天呆,眼睛涩得微微发红,他的头发还没来得及吹干,一阵阵凉风袭面,吹得他头脑发胀。

    孟樾绮把枯叶扔进阳台的垃圾桶,转身开门进了寝室,甫一进来就捂着嘴打了个喷嚏。

    他从柜子里找出吹风机,转头看了看宁淮,见他拿着本书在看,就拿着吹风机去了盥洗室。

    孟樾绮吹完头发回来的时候就觉得头有些晕,大概是因为在阳台外面湿着头发吹了风,把东西收拾好上了床。

    昨天暖气已经来了,被窝里暖融融的很舒服,他有点累了,身体上和精神上都是,躺进床里抱着被子翻了个身,没一会儿就晕乎乎地睡着了。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宁淮合上书,喝口水看了看时间,他们今天下午排了一节公共专业课,现在离上课还有二十分钟。

    他转头看了眼还睡着的孟樾绮,走近他的床下,叫了声他的名字,没能得到回应。

    宁淮蹙了蹙眉,伸手拍了拍他,“孟樾绮,要上课了。”

    孟樾绮皱着眉嘟囔了两声,宁淮走近一步,看着孟樾绮那张睡得红扑扑的脸。

    他的呼吸有些重,听起来像是鼻子堵住了。

    宁淮想起来之前他湿着头发在外面吹风打电话,抿唇撩开他微长的额发,用手背试了试温度。

    好烫。

    他轻轻拍了拍孟樾绮的脸颊,“醒醒,孟樾绮,你发烧了。”

    孟樾绮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底已经烧红了,还蒙着一层水汽。

    宁淮的手凉凉的很舒服,他下意识抓着他的手往自己滚烫的脸颊上贴,嗓子本来就疼,现在发烧了更是哑的不像话。

    “嗯?宁淮,我难受。”

    宁淮嗯了一声,“你发烧了,很烫。”

    孟樾绮从被窝里钻出来,强撑着昏昏涨涨的脑袋和绵软的身体从床上坐起来,蓬松的头发睡得翘起来几缕,他的脸也烧红了,整个人状态看起来不太好。

    宁淮后退一步,仰头对坐着的孟樾绮道,“下来,我带你去医院。”

    孟樾绮乖乖点头,撑着扶手踩着梯子下来,因为头痛再加上全身都没什么力气,脚底一下子踩了个空,眼看着要面朝着地面摔下来。

    宁淮伸长手臂接住他,把他抱了个满怀。

    孟樾绮晃了晃晕晕沉沉的脑袋,从宁淮的怀抱里退出来,通红着一双眼睛跟他道歉,“抱歉宁淮,我头好晕。”

    宁淮抿唇摇了摇头,低头看了一眼他光着的脚,“没事,把袜子和鞋穿上。”

    他从孟樾绮的衣柜里找出一件大大的外套给他披上,“穿好衣服,我们走。”

    孟樾绮乖乖抓着衣服袖子套上,“宁淮……我自己去医务室就行,你去上课吧。”

    宁淮垂眸给他拉上衣服拉链,“医务室不能挂水,你一个人去医院我怕你一会儿晕在半路。”

    到了就近的医院,宁淮找了个位置让孟樾绮坐着等,他去挂发热门诊的号。

    没过一会儿就回来了,带着人上了二楼。

    医生拿了个水银温度计让孟樾绮坐在椅子上夹着,看了看他烧红的脸,“最近天气变凉,衣服穿少了吧?”

    宁淮站在他旁边,低头看了看孟樾绮垂着的睫毛,答道,“不是,洗完澡吹风了。”

    “现在可不比之前,尤其是你们年轻人可得注意。”

    过了十分钟,宁淮把体温计递给医生。

    “嚯,都烧到39度3了。”医生在电脑上开了药,把单子递给宁淮,“小伙子,去缴费拿药,把药拿到护士站,让护士给挂水。”

    “嗯。”宁淮接过单子,带着孟樾绮出了诊室。

    坐在输液室挂上水,孟樾绮已经有些累了,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片刻后坐起来,转头对一旁的宁淮道,“宁淮,谢谢。”

    “没事。”宁淮看了看他烧红的有些干裂起皮的嘴唇,“我去接杯水。”

    孟樾绮点点头,看着宁淮的背影疲倦地闭上眼。

    他许久没生病了,上次熬夜猝死进医院那次不算,这一发烧就是来势汹汹,几乎抽干了他的精气神,浑身哪哪儿都难受。

    宁淮拿着一次性纸杯装的温开水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孟樾绮仰头靠着椅背病恹恹闭着眼的模样。

    他不得不承认孟樾绮拥有一副极好的皮囊这个客观事实,就算是现在生病高烧憔悴的模样,称上一句病美人都不过分,在人来人往的医院仍然是最扎眼的那个人。

    宁淮在他身边坐下,轻声开口,“孟樾绮?睡了吗?”

    孟樾绮掀开沉重的眼皮,哑着嗓子道,“没有。”

    宁淮把水递给他,“喝点水,你嘴唇很干。”

    “谢谢。”孟樾绮用没扎针的那只手接过,低头抿了一口。

    “很困吗?”宁淮看着他的侧脸问道。

    “不,就是没精神。”孟樾绮喝了半杯水,杯子握在手心里,“抱歉,耽误你上课了。我现在挂上水了,你先回去吧,还有好几瓶呢。”

    “没关系,”宁淮蹙了蹙眉,“你不用……”这么客气,除了道歉就是谢谢。

    他的后半句话在看到孟樾绮那张病恹恹的脸之后到底没有说出来。

    “嗯?”孟樾绮喝完剩下的半杯水,转头看他,“不用怎么?”

    “不用担心,路梓阳帮我们跟老师请了假。”他伸手接过孟樾绮手中的空杯子,“还要吗?”

    “不要了,谢谢。”

    宁淮捏扁纸杯,抬手扔进了垃圾桶。

    虽然嘴上说着不困,但到底是生病了精神不济,孟樾绮挂第二瓶水的时候就靠着椅背歪着头睡过去了。

    宁淮脱了自己的外套给他盖上,看了看他别扭的姿势,伸手轻轻把他脑袋靠在自己肩上,让他能睡得舒服点。

    他陪着孟樾绮挂完了四瓶水,中途护士过来又给量了量体温,37度5,差不多退下来了。

    偏头看了看靠在自己肩膀上的人,他睡得很熟,护士过来量体温拔针都没能把他弄醒。

    从宁淮的角度只能看到他蓬松的发顶,耷拉在眼睑的纤长睫毛和一小截秀挺的鼻梁鼻尖。

    宁淮看了看表,两点多出门,现在挂完水已经六点半了。

    他动了动有些麻的肩膀,指节轻轻碰了碰孟樾绮不再那么红那么烫的脸颊,低声叫他,“孟樾绮?”

    “嗯?”孟樾绮迷迷糊糊动了动身体又往宁淮的怀里靠近了些,脸颊和鼻尖热热的贴在他颈窝蹭了蹭,伸手松松抓着他胸口的羊绒衫,嗓音沙沙轻轻的,“我好困。”

    宁淮细密平直的睫毛上下扇动两下,把外套给他披好,提着医生开的药,伸手把人打横抱起来。

    骤然腾空的感觉让孟樾绮稍稍清醒了些,下意识伸手抱住了宁淮的脖子保持平衡。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清了自己现在的状况,顿时有些慌了,忙道:“宁淮,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从他的视线往上,入目的是宁淮线条流畅的下颚和侧脸,他看见宁淮抿了抿唇,“没事,你不是困吗,继续睡吧,我带你回去。”

    孟樾绮哪敢啊,再困再难受都被他现在正被宁淮抱着这一事实给吓清醒了。

    宁淮他不是洁癖吗,他不是不喜欢别人碰他,也不喜欢碰别人吗,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

    噢,自己身上还盖着他的外套,外套带着宁淮身上那股干净清冷的雪松气味。

    疯了。

    孟樾绮不敢乱动,他怕自己太重,给宁淮增加负担。

    喉咙还是很痛,又痛又烧,他在心里把曲燃那小混蛋揪出来骂了个爽,然后哑着嗓音开口,“宁淮,放我下来,你把衣服穿上吧,外面冷,不然一会儿你也感冒了。”

    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我也不困了,刚刚睡了那么久。”

    宁淮没回答,出了医院大门才把人放下,接过孟樾绮手里的外套穿上,垂着薄薄的眼皮和细密的睫毛看着他,“你不用这么客气,需要帮助就说,也不用一直对我道歉和道谢。”

    “我们是……同学,是室友,不是什么需要客气的陌生人。”

    宁淮似乎是没说过这种话,语气依然同平常一样冷淡不带感情,却听得孟樾绮心里发酸发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了的缘故,他的情绪比平时感性了许多。

    孟樾绮用力眨了眨眼,憋回去想要流出来的眼泪,揉揉酸胀的鼻头,仰着脸弯起一双红红的眼睛对宁淮笑笑,“好,我知道了。”

    宁淮看着他红红的眼睛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提着装着药的袋子,伸手牵住孟樾绮冰凉凉的手,“走吧,回寝室,外面冷。”

    两人回到了寝室,意外地路梓阳和褚怀钰都在。

    孟樾绮提着一兜子药,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发现自己桌边的暖气片上摆着外卖,看外包装是一家连锁粥铺。

    他疑惑转头,看向路梓阳,“梓阳,这是谁买的?”

    路梓阳刚洗完澡,擦着湿湿的头发走过来,“是宁淮点的,外面不是很冷吗,还在吹风,外卖送到楼下他怕凉了,让我先拿回来放在寝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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