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Y骑高马(1/8)

    林阳确实没有把他用手枷吊起来,只是脱掉穆清上衣,露出他的背,搬来一个十字状的刑架,用麻绳将他的胳膊捆在横放的木架上,并且稍微避开了他手上的伤处。

    他双脚离地面还差一截,只用两条胳膊支撑着全身的重量,脚腕上也被固定上镣枷,镣枷的另一头连接的是两个巨大的石锁,在他的膝盖出分别箍上连个环形的铁片,紧紧的包裹住他的关节,然后用一根铁棒连在一起,双腿只能绷直,连蜷缩都做不到了。

    而他脖子上的铁链,也被拴在木架上,被扼住咽喉让他有些窒息,只能稍微向后仰着脖子,以求得以呼吸。

    这样他身上的关节都被束缚着,只能在固定的角度方便行刑人鞭打,和观刑人看清他的伤口,而这样向后微仰着的姿势,可以防止他垂头,更容易让人看清他受刑时或隐忍啜泣,或痛哭流涕的表情,以便达到警讯的效果。

    至于他本人是否舒适,并不在考虑的范围内,就像是市场上的挂卖的牛羊,也只是方便屠宰者切割,方便购买者观察肉质,谁会在意那团肉的感受。

    穆清没有什么挣扎的余地,甚至微微抬着胳膊,分开脚方便让林阳操作,等他把穆清的每一个关节都被拷牢,站在一旁微笑着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然后拍了拍穆清的脸,说了一句,“贱狗真乖。”

    ……

    后院的女人,王府的仆役,渐渐的聚集起来,他们有的捂着鼻子蹙起眉,想要驱赶那流动的血味,有人干脆闭上眼睛,不敢看他那一身上,当然更多的人,是冲着他指点着,朝着身边人窃窃私语,然后那如蚊子般大的声音,逐渐在穆清的耳畔放大得宛如磨盘。

    “贱人,野种,畜牲,婊子,活该,该死,人模狗样,原来如此……”

    他们一字一句,宛若一颗颗钉子,敲筋铸髓,将他钉在耻辱柱上,生死不得解脱。

    穆清闭着眼,不愿意看人头攒动,仿佛他看不到,便听不到,便感受不到,他可以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没人在议论他,没有人在折辱他。

    突然,四周都寂静下来,穆清的心也跟着沉了一下,他听见一个洪亮的声音,像箭穿透靶心,击碎他最后一丝防备。

    “孽障,睁开眼好好受着……”

    话音刚落,他就感到一阵扇风,然后听见一声清脆的响声,他的头就被打偏到一侧。

    可他依旧双目紧闭,眼尾有些湿润,可他不是不想的,是不敢,他以前称呼的嫡母和姨娘变成他的主人,服侍他的小厮侍女变成他的大人,一夜间他从云颠直降谷底,变成王府里最下贱的存在,他还没有勇气,众人面前狼狈。

    可,谁会在乎他敢不敢,想不想……

    巴掌一下一下的扇着,没有人发出声音,也没有人喊停,穆清只听见风划过耳畔声音,然后落在他的脸颊上,一颗心被拧着,又疼又臊。

    怎么可能不狼狈,他终于还是睁开眼了。

    只见穆宇杰,他的父王,主人,端坐在背椅上,处在人群中心,手上还拿着一碗热茶,虽是仰头看他,可却是居高临下的眼神。

    “哼,果然是贱。”

    穆宇杰冷笑一声,只问行刑人道,“多少下了……”

    “回王爷,十五下了”

    “那就再来十五下凑着整吧,你若再闭眼,便再加十五下,。”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便给穆清加了刑。

    手掌从空气里划过,他害怕得牙齿剧烈碰撞,却不敢偏头,更不敢眨眼,两腮肿得像是馒头,已经带着血丝,他只觉得鼻血汹涌,滴溅到了他的眉梢,好像要把他烫化了,

    巴掌算不上什么大刑,却比鞭子更让人恐惧,脸上斑驳至少要半月才能好全,又没有衣物遮挡,比起疼,更难受的是羞耻,比下跪,比行刑,比被拴在马厩里更难捱,只要他一抬头,别人就知道他是什么玩意,就知道他受了什么罚。

    十五下,很快便结束了,他听见行刑人说,“罪奴,谢恩。”

    原来被打也是一种恩典。

    穆清咽尽了口中的血水,蓄着泪,痛苦的咧着嘴角,一字一顿,“罪…奴…谢…主…人…赏……”

    被捆着的人低着头,眉蹙在一起,眼尾泛红,眼神空洞,眼底挂泪。

    脸颊上溅上的血渍已经开始发干,但是一股股的血腥味还是顺着自己的鼻子钻到了脑里,鲜血的味道和眼底的一片漆红只让他头皮发麻,本能的恐惧和羞耻使他的身体不断颤抖,却又牵扯着伤口,鲜血不断的从鼻腔涌出,迸溅到脸上。

    他的嘴巴已经开裂,有的地方渗出血,有的地方还泛着白,红白交织,却没有一丝属于正常人的唇色。

    可是任这刑场中的每个人都知道这仅仅只是开始。

    行刑人手上拿着的鞭子还没有用,通红的烙铁还没有印在他的身上,他还没有到生不如死的崩溃,刑罚便不会结束。

    穆宇杰手一挥,就有一个拿着细鞭的侍卫向前去,这鞭虽细却也是坚韧的牛皮制成,里面还编织着几根细钢丝。

    打在身上,只一鞭,穆清的胸部就皮开肉绽,缓过两秒,麻木的感觉刚刚逝去,就在他刚开始感受到疼痛,同样的鞭子,更甚的力度打在了他身上的同一个位置,沿着原先的伤痕落下。

    “啊……”他再也忍不住,喊叫声如同野兽一般。

    疼,如火烧似的疼痛,他死死的抓住锁住他的绳索,足弓蜷起,身体绷紧,汗液顺着额头落下,背上也已经有了一层薄汗。

    又过了十几秒,就在他刚刚缓过,要稍稍松一口气的时候,身前的人又举起鞭子,鞭梢划过空气,又重重的落在他的身上,还是同样的地方,还是再甚三分的力道。

    他胸前已经有肉沫掺杂着血水落在地上,顺着伤口向里面看去,甚至可以透过血水看到肋骨。

    穆清向前一挺,牵扯着身上的铁链叮铛作响,瞳孔急骤放大,又瞬间黯淡下去。

    一声惨叫,凄凉至极,任谁听了都感到悲切万分。

    同样的招数,又用到他身上三遍,十二鞭,前胸后背双股,只有四道伤口,但每一道都肌周红肿,深处见骨。

    在这样的刑罚下,穆清已经虚弱至极,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只有胳膊上的绳子向上牵引着,使他还不至于瘫下,束缚他的刑具,竟成了支撑他的用具,倒是平添几分讥讽与可笑。

    穆宇杰一摆手,行刑的人收了鞭子,穆清看着那个鞭子上的血肉,不禁一阵冷颤。

    鞭刑结束了,穆清赤裸着脊背,行刑人抓着穆清的腰侧往前挺了挺,以便在场的人可以看清他的刑伤,和背叛下场,此时,他已经不算是人了,只是穆王爷不容置疑的威权的象征。

    观刑人见到这副场景,有的两股战战,有的直接呕了出来,甚至还有已经被吓晕的,哪怕是胆子大些的,也站的或坐的笔直,大气不敢出一口,毕竟谁也不想让这鞭子落在自己的身上。

    人群散去后,穆王爷用鞭柄托着他的下巴,虽然穆宇杰极其用力,可是这跟穆清的伤来说,不值一提,只是那微眯的审视的目光让他很不舒服,“果然这张贱脸还是打烂了顺眼些。”

    听了这话,穆清心突然像被谁揪了一下一样,身上滴血的声音,渐渐的和自己心里的滴血的声音融在了一起,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当中,大概真的贱吧……

    看着穆清颓然的样子,穆宇杰没有丝毫的同情,反而更加厌烦,装成这个样子给谁看呢,他最后一丝舐犊之情,也早已经在穆清冲进那间燃烧的房子时,伴着烈火烧尽,他让人救他出来,不过是要用他的痛,解自己的恨。

    穆宇杰拿起侍卫手上的毛巾,擦了擦手,微笑着说,“给他止止血吧,可别让他死了。”

    穆王爷说完,便坐着步辇离去了,在他的身后,通红的烙铁叠着穆清的伤口落下,他用尽最后一下气力,已经沙哑的嗓子喊出最惨绝人寰的哀嚎,喉头一阵腥甜,鲜血不断的呕出,穆清再也坚持不住,头一偏,昏死了过去。

    死,是穆清晕过去时唯一的念想,也许死了就不疼了。

    冷风凛冽,呼啸声宛如困兽怒吼,穆清就是在这吼叫声中醒来的,还是在这刑架上,四肢尽缚,不着衣物,烙伤依旧,疼是唯一的感受。

    他依旧仰着头,只是这天从红日昭昭,变成繁星暮色,他仿佛是被遗忘的人,只有偶尔的几声犬吠,让他知道自己还活在世上,却又在提醒他连狗不如。

    除了受刑外,穆宇杰还要求他带着刑伤,晾晒一天一夜才可以被解下,府内人来人往,只要侧头就可以看到他的惨状,他的父王当真是要将他的脊骨一根根折断,让他将羞耻一口口吞下。

    想到此处,穆清垂着的眼,耷拉着的嘴角,竟缓缓的翘起来,他吐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喘息,掺着一份萎靡,像是顺着生锈斑驳的铁管,攀上的一丛已经开败红色蔷薇,荒凉又萧条。

    “我欲骑高马,昂扬踏行歌。何囚泥沼地,染尽世间疴。”

    最后的一声叹息消弥在夜色中,伴随着风飘过的,便只有呼痛的呻吟。

    “贱货,劈个柴怎么磨磨唧唧的,一上午就弄这么点,别想着吃饭了……”

    话音弗落,穆清只听见一声划破空气的脆响,刘大随手折断的一段柳枝,毫无章法的打在他背上,骤然而至的疼痛,让穆清猝不及防,他下意识躲避,可柳条却如长了眼睛的利鞭,抽的他东歪西倒,每一下都将他的背鞭出一道红印,刚刚结痂的背上就洇上血,茵在刚落了雪的地上,仿若血梅枝,纵横交错。

    “是我的手握不住斧子……”

    “啊,好疼……”

    “我错了,求您饶了我吧……”

    为自己的辩解的声音逐渐转为求饶,最后变为呜咽的痛哭,直到哭哑嗓子再也发不出一声完整的语句,他全身蜷缩着,想要伸到身后遮挡鞭子的手臂上,也布满血迹,唯有那双空洞的眼睛,茫茫然望着地面,哪怕已经快渴到要脱水,眼睛里的泪还是争先恐后的涌出,砸到地面。

    他这些年,做的是世家公子,走的是康庄大道,哪里做过这些苦力,如今更是一只手连斧头都握不住的情况下。

    木刺扎进肉里,手上已经被磨出水泡,哪怕他的胳膊都已经抖得连手都举不起来,从天蒙蒙亮,一直到正午时分,在零下几度的天里,只穿了件薄衫,他背上都已经蒙上一层薄汗,可他一刻钟都不敢停下,生怕挨打,生怕挨饿,他已经沦落到这副田地,所求的不过就是活着,可现在他才知道,活着对他亦是奢望。

    刘大见他这副样子,冷笑一声,将一个藤绳掏了出来,又让他将地上的斧子捡起,穆清手上的水泡和血水,只让他旁边的两人将穆清按住,而他自己生生的将穆清已经骨折的手指拉直,也不顾穆清的苦苦哀求和负痛的惨叫声,只用滕绳将斧子和他手绑在一起。

    十指连心,这一套行程下来,穆清身体只觉得像是被撕裂一般,并不比受刑时轻快多少,又加上滕绳蛰着伤处,只见他浑身颤抖,疼得满头的冷汗,手更是连动一下都动不了了。

    刘大踢着穆清的身子,一边笑,一边说着,“还是我体贴你,知道你这残手不能劳作,便特意给你送上滕绳,你这贱奴怎么只知道叫唤,却不知道感恩呢?”

    穆清几乎要被恨意蒙上了头,他的手本就是因刘大而断,如今又受这般摧残,实在难忍,他的眼睛通红,用左手拖着右手,举着斧子就要向刘大劈去,可他却忘了自己脖子上的链子还拴在木柴旁的石锁上,他猛地起身,就被拖到在地,摔了个狗吃屎,膝盖重重的砸在地上。

    旁边传来一阵哄笑,一个小厮起哄道,“你就算要谢刘哥,怎么还行怎么大礼。”

    穆清的理智已经回神,虽然心身皆如刀割,但人为刀俎,他为鱼肉,也只能低头认错。

    “下奴多谢刘大人……”

    他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说到。

    听到这话,又是一阵嘲笑声,昔日刚刚在上的二公子,如今竟然跪在他们的脚下,那两个小厮好不得意,只觉得这次跟刘大一起来惩治穆清真是痛快。

    可是只有刘大看见了穆清刚刚眼里滔天的恨意,若不是有这石锁拉着,怕是那斧头已经到了他的身上,穆清看似驯服,却像是一个隐在暗处的毒蛇,吐着信子,时刻留心着敌人的弱点,送出最后一击。

    他想到这里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但是看穆清哆哆嗦嗦模样,刚刚好似幻觉,也不敢太向前,只让那两个小厮又使劲碾着穆清的背,厉声说道,“你什么时候劈完柴才可以吃饭休息,过两日大公子回府,这些都是要用的。”

    他们三人已经走远了,穆清支撑着身子,爬到他劈柴坐的木凳上,绝望的看了一眼堆成小山的还未劈的木头,对着手上的滕绳又撕又扯又咬,可刘大绑的极其结实,他只用牙齿和一只手根本解不开,又怕当真解开了,自己根本没有能力拿起这斧子,绝望又委屈,终于还是忍不住掩面痛哭起来。

    呜呜咽咽的声音凄楚又心酸,人人都知道在腊月二十三,穆王府的大公子穆川从在外地游学归来,却没有一人记得,先前穆王爷让穆川比原定计划早几日赶回来,是因为二十五日是二公子的生辰……

    可穆王府哪里还有什么二公子,只有一个快被折磨死的贱奴罢了。

    ……

    穆清已经在柴房呆了两日一夜,在他身旁满是堆着的木柴,他当真一口饭都没有吃,只有渴极了才抓一把雪塞进嘴里,可因被铁链拴着,无法排泄,也不敢多饮,只教他又痛又冷,又累又饿。

    他听着外面热闹吵嚷的声音,只觉得心烦,懊恼的将身旁的柴火踢到远处,又颓然将其捡回,再踢开,再捡起,直到他的木柴被一只脚踩住。

    那是一双精细工巧的鞋子,勾着金线,镶着红宝石,穆清抬头,正对着他的是一张熟悉的脸,正在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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