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琴酒2(4/8)

    “昨天我回来给你打电话一直没人接,我就直接过来了。”

    他和零都有备用的钥匙,进来后可把他吓坏了。立花流满头大汗地倒在沙发上十分痛苦,他立马就要打急救电话,但立花流十分不配合,几乎是歇斯底里地拒绝和挣扎。最后无奈只好就地检查,发现身体并没有大碍。考虑是精神创伤的问题,为了避免持续应激,最后还是留在家里了。

    安顿好立花流,诸伏景光发现立花翔在床上睡得很香,他把人拍醒问情况,结果立花翔却很茫然。

    去了远足,回来后就很困,然后就睡觉了。

    这很明显不对劲。诸伏景光也是知道远足的日期,距离今天都有两天了,也就是说立花翔丢失了这两天的记忆。

    诸伏景光看了眼手机从昨天开始的未读信息陷入沉思。

    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事情可能只有立花流本人才知道,但看立花流此刻的状况,也有可能会和当年的自己一样有轻微的失忆。

    “遇到了……一个人。”

    立花流的声音很沙哑,他只说了个开头,迟迟没有后续。

    但诸伏景光从手心传来的颤抖明白,立花流没有失忆,他记得很清楚发生的事情。

    或许……可能记得过于清楚了。

    ——【过目不忘】的弊端吗。

    诸伏景光轻叹一声,“如果不想说,那就不说了吧。”

    不想逼迫,不想让立花流再想起那些糟糕的事情。

    埋在他怀里的立花流哭了,泪水打湿了胸口的衣料,诸伏景光很清晰的感觉到了那处的湿润。

    “秘密……”声音沙哑,听起来十分痛苦和纠结,“说好没有秘密的。”

    但秘密怎么反而越来越多了呢?

    很痛苦,很难过,立花流不想违背年少时的诺言,但他不敢说,他害怕,害怕眼前的人会松开他的手。

    诸伏景光微愣,口腔里逐渐尝到了苦涩。之前立花流提过一次,但是他没有什么感觉,直到现在才意识到,年少轻狂的约定如同厚重的枷锁一般,牢牢地缠住了怀里的人。

    【早知道不做那种约定就好了。】

    怀里的人身体都僵硬了,诸伏景光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也迅速的反应过来刚刚内心的想法被读取到了。

    不是的,他不是那个意思……

    诸伏景光很明显的慌乱了。

    “……我知道的。”

    被用力地抱住,诸伏景光缓缓松了口气。

    “要听曲吗?”诸伏景光换了个话题,“这次和亲戚去玩,学了一首新歌,想听吗?”

    “……想听。”

    立花流抱膝缩在床上,眼睛却一直跟随着诸伏景光,看着他取下挂着的吉他开始调音。

    吉他音色优美像一股流动的旋律,只是随意的几个拨动都十分动听,在擅长乐器的诸伏景光手里异常乖顺,伴随着景光清亮的嗓音,能够给人带来一种宁静的感觉。

    而从诸伏景光身上流淌出来的优雅知性、温暖安静,让立花流瞬间着迷。

    啊……想起来了。以前在立花宅的时候有听说景光很擅长乐器,但一直没有什么机会可以听到,后来开始上学后时常听景光玩贝斯,还引起了兴趣一起去琴行挑选。

    当时景光给他展示不同乐器的风格,他最后对吉他一见钟情。不,或许说他对弹着吉他温暖安静的诸伏景光一见钟情。

    立花流还记得自己弹了几次就说手指疼不玩了,最终也没学会一个像样的曲子,但这把琴他还是很宝贝地挂在了墙上,景光来家里玩的时候偶尔也会用来给他弹曲子。

    好好听,感觉被治愈了。

    景光一直都很温柔啊,温柔的包容他,允许他的小脾气和任性,如果跟景光说的话……哪怕是糟糕的自己,是不是也会被包容呢?

    在曲子的最后一个音落下,立花流缓缓地讲述了这漫长的一天里发生了什么。

    除了隐去了琴酒的名字以外,立花流一五一十交代了清楚。

    “……我没想那么多,只是选择了对当时来说,能最快且损伤最小的方式摆脱追击。”立花流痛苦地闭上眼,“后来回来的时候看到了新闻,我……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但是看到哭泣的孩子,我才意识到……”

    明明可以有更多的方法的,明明可以不必牵连无辜的人。还说什么用超能力帮助更多的人,可结果呢?却因为他的一个念想和行为,破坏了许多幸福美满的家庭。

    他是可恨的,是不值得同情和原谅的,他应该去自首。

    立花流失神低喃,“我终究还是立花家的人,和他们一样,冷酷无情,血都是冷的,但是涉及到自己,却变的那么的自私自利。”

    “我觉得自己好可怕。”

    难怪琴酒说他更适合那边的生活。

    他可能天生就是个坏胚,根本不配在阳光下行走,也不配遇到那么好的零和景光。

    被舍弃的话……也是理所当然吧。

    眸子里的生气逐渐消失了,诸伏景光呼吸一滞,他仿佛看到了初遇时那般冷漠疏远和厌世。

    几乎是瞬间地,他都没有多想,诸伏景光把人紧紧抱住了。

    “不是的!”诸伏景光很迫切,“这不是你的问题——”

    【心灵感应】的超能力者,在一个充满恶意的世界里长大,根本不会对世界充满美好的幻想,痛苦和折磨伴随着立花流长大,而把他强硬地从黑暗中拉出,被迫接受这个世界的善意和美好,对立花流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残忍呢?

    事故的事情,他想说这一切都是那个坏家伙的错,立花流是被迫的,他只是为了保护自己和自己重要的人。

    但这终究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的良心好受一点的借口。

    生命是无价且不可衡量的,无论何种原因,何种理由,何种立场,它都不能放在天平上衡量。

    这些思绪诸伏景光并没有说出口,但他知道瞒不过一个【心灵感应】的超能力者。

    “我不想让你去自首。”诸伏景光哽咽了,“终究到底,我也只是个……普通的人类啊。”

    一个自私的人类。

    立花流更难过了,他让温柔的景光为难了。

    咔嗒。

    门锁打开的声音。

    “我说——”门口金发的帅哥叹了口气,烦躁地抓着头发,“我从开始就在门口听了,hiro啊,结果竟然你也哭的稀里哗啦了。”

    抱着哭的两人都僵住了。

    看到进来的人,立花流瑟缩着把自己藏在了诸伏景光的后面。

    这让降谷零更加不爽了。

    “我说——你好像很怕我?”降谷零很郁闷,从立花流醒来后,他就发现对他只有害怕和恐惧,但对景光却更加靠近和信任。

    凭什么啊?

    “……因为。”立花流声音又细又虚,“零对我来说太过耀眼了。”

    从第一天开始,他就很喜欢零金灿灿的发色,耀眼的仿佛太阳一样,将他内心的黑暗扫去,有时候又会觉得太过接近太阳而会被灼伤。

    认真,有责任心,又很温柔,是立花流对降谷零的认知。

    降谷零在听了这些后不由得叹气,“小流啊,其实……我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好。”

    他撩了撩额前的碎发,金色的发色从小就给他带来了很多困扰,被排挤嘲笑,会为了去见某个人而故意弄伤自己。

    “我也有很多阴暗的想法。”降谷零的笑容有些无奈,“毕竟我也只是个普通的人类。”

    人类当然会有自己的私心,在任何事情的抉择上,都会优先为自己考虑,还会被情绪所左右。

    “那时候是关于自己的,以及重要的人性命相关的事情。”降谷零扯了扯嘴角,“若是换做是我,或许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吧。……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立花流飞快的摇头。

    “出于私心,我同样也不希望你去自首。”降谷零很颓废,“啊……未来想当警察的人在说很糟糕的话。”

    “但是。”降谷零的表情又变得严肃了,“这件事不得不在这完结了。”

    诸伏景光还未反应过来,倒是立花流似乎很平静,“那个组织出手了。”

    “没错。”降谷零点头,“我刚刚去查了一下,已经查不到任何消息了,那个组织把包括这场事故在内的所有事情都压下来了,警方也已经结案,即便你现在去自首,他们也不会再受理了。”

    立花流沉默了。

    “很遗憾,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所有的人都只是普通的人类。”降谷零走过去给立花流一个拥抱,“我并不是为了找借口,但我还是想说——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如果觉得难受,就去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吧。”

    “不必对自己恐惧,这个世界上比你糟糕的人比比皆是。”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不要再苛待自己,把自己逼入绝境。”

    “每个人都有可能走错路,如果你走错了,我和hiro一定会把你带回正途的!”

    “最后……别让年少时的约定束缚你,这并非我们的本意。”

    一颗惴惴不安的心在此刻终于沉寂下来,立花流终于有了踩在地上的实感。零和景光包容了糟糕的他,知道了他隐藏在光面下的阴暗,没有躲避,没有抛弃,而是正面接住了他,所以他也必须要振作起来,不能再让两人失望了。

    “谢谢你们。”立花流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零果然还是像个小太阳一样,好耀眼。”

    “这点我很赞同。”诸伏景光也是被降谷零的光芒普照过的人。

    “喂……你们两个!”

    18岁的立花流发现了自己糟糕的人格,虽然可能会磕磕绊绊,但他任然会努力朝着光明踏上旅途。

    像棉花糖一般柔软的触感,诸伏景光心脏漏跳了一拍,大脑产生了瞬间的空白。

    “小流……”

    无意识的低喃,平时那清亮的嗓音变得沙哑富有磁性,诸伏景光的呼吸变得急促,喷出的气流都热了一个度。

    立花流罕见的羞红了脸,白皙的皮肤爬满了红晕,幸好黑夜成功替他遮掩了羞赧。

    “讨厌吗?”

    “不。”语言快过了思考,几乎是瞬间就给出了否认,那灵动蓝色的猫眼很亮,胸口鼓动的厉害,心脏都要涨裂一般,话语也是磕磕绊绊,“我……、很、喜喜欢。”

    【怎么可能讨厌。】

    【很喜欢。】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立花流被满屏的“喜欢”给淹没了,他开始紧张并且感到慌乱了。

    起初只是在零的调侃中读取到了景光的疲惫,知道了他被梦魇困扰,想要安抚他。

    一起入睡,在他被梦境抓住的时候唤醒他,跟他贴贴。

    人体的温度是可以相互治愈,至少立花流是这么认为的。

    但实际贴上去后,却似乎让景光为难了。

    他很紧张,在退缩,但他的心却在对他说喜欢,想要亲近,想要亲亲。

    立花流没有多想,凑过去就亲了一口脸颊,而这似乎触及了某个开关。

    同样是‘喜欢’,立花流感受到了不一样的地方,他被对方散发出的缠绵给蛊惑,感受到景光的欲望,等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凑过去亲吻了景光的嘴唇。

    心跳的很快,仿佛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但是,不讨厌,很喜欢和景光亲近。

    立花流对这方面并不是一无所知,不如说因为狗屎超能力的问题,他知道的比一般人更多。

    以前上学时,学校里不乏很多小情侣,在女生对异性充斥着好感,抱有对恋爱的美好幻想时,男生却是龌龊的想着法子怎么睡女生。

    欲望的丑陋让立花流感到恶心和反胃,会让他想起十五岁的事故里差点被立花仁强迫。

    ……更加恶心了。

    一张漂亮的脸蛋会吸引很多人的注意,难免混杂着人渣,用下流的眼神看他,背后里拿他当配菜。

    恶心,反胃,却无能为力,最后立花流只能把自己遮起来,尽量低调,躲在了两位竹马的背后。

    明明是很恶心,很反感才对的。

    但是刚刚一瞬间在景光身上感受到这些欲念时,他只觉得心跳加速,羞涩以及……高兴。

    好奇怪。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就变得十分拘谨,慌张,和害怕。

    如果景光知道他身体的秘密……

    室内的可视度很低,诸伏景光只能隐约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他们之间离得太近,呼吸交织,暧昧萦绕,他能感受到自己被注视,这让他很紧张,他有一种想要盖住那双眼睛的冲动。

    别看了,他的私欲很丑陋。

    口腔里异常干涩,浑身像是火烧一般,频频想起那短暂嘴唇触碰。

    ——他勃起了。

    “唔嗯……”诸伏景光伸手挡住了视线,艰难带着祈求般,“……别看我。”

    “为什么?”立花流捉住了那只手往自己脸上带,“你不喜欢我?”

    立花流乖顺地贴着手心轻蹭,“可是……我很喜欢景光啊。”

    咕咚。

    诸伏景光听见了自己吞咽的声音,他的手在颤抖,甚至不敢用力,怕碰坏了自己精心呵护的人偶。

    “我……很喜欢小流。”羞涩,紧张,让话语都变得艰难了,一但说出口后浑身都轻松了许多。

    他喜欢的人,也在说喜欢他。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亢奋和幸福感,全身似乎都变得敏感。

    诸伏景光也不知道这份感情是什么时候开始变质,或许是第一次见时的惊艳,或许是那个星空下的舞姿,或许是约定承诺时的伸手,亦或许是那个夏天被突然袭击腹部。

    总之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满眼都是立花流的影子,根本舍不得移开视线。他会看到小流高兴而微笑,看到他难受而忧心,看到他精神崩溃时恨不得自己替他分担痛苦。

    人都是偏心的,他的整颗心都已经挂在了小流的身上。

    心跳的声音好大,看不清小流的脸有点遗憾,但是……

    能感受到,小流也和他一样紧张。

    立花流似乎下了什么决心,他牵着诸伏景光的手从脸上挪开,往下带去。

    诸伏景光有些茫然,他放松自己的力道,任由喜欢的人牵引,在触碰到某个柔软的物体时,顿时宛如被电了一般抽回,紧张又结巴地低喊:“小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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