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琴酒2(3/8)
“没有。”琴酒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就是好奇你是怎么知道里面的布局的。”
“哈,那还是小爷有本事。”立花流不耐烦地催促,“快点行动!”
“……呵。”
琴酒带着装备走了,等看不见人影,立花流才松了口气。
好强的压迫力,赶紧完事然后拜拜。
琴酒根据立花流的指示一路上太顺利了。每道门都会为他自动打开,巡逻的人位置十分精准,那些拐角的不好偷袭的位置,也总能利用周边设备替他引开敌人注意。
本来琴酒都做好了一场恶战的准备,现在根本连实力的百分之一都没发挥出来。
太过顺利让琴酒反而觉得浑身难受。
还有最后一层楼,11层只有一个长走廊,走廊的尽头就是藤田的办公室,琴酒已经做好了突击进去的准备。
“等等,有人来了。”
琴酒的步伐硬生生停下,他飞快躲进楼梯间的拐角,隐藏好自己的气息。
“是那个老鼠!”琴酒低声咬牙切齿,双目赤红,浑身的嗜血因子都要觉醒了,他举起装了消音器的枪,手指已经放在了扳机上准备扣下。
“等等!”
琴酒动作一顿,已然错过了最佳的射杀时机,对方好像感受到寒意突然回头,但什么也没有看见,这才转过身敲了房间的门。
“谁!”
“是我!中村。”
中村进去了,琴酒气的牙痒痒,“给我个解释。”
“等一个时机。”立花流揉了揉酸的不行的眼睛,再度凝视,“一会听我信号。”
之前的行动太过顺利,琴酒对他没有任何质疑,叛徒已经出现,也不用担心他逃跑,便依照指令隐藏在角落里等待。
藤田房间内。
“找到他们了?”
“找到了。”中村不动神色地靠近,他把笔记本电脑摆在藤田的桌上,在藤田的注意力被吸引时,突然暴起给他脑袋上狠狠来了一下,趁着藤田头晕错愕的空隙,利索地捆在椅子上。
“中村!你这是做什么!”藤田惨叫一声,额角的血流了一脸。
“我做什么?是你想对我做什么吧!”
中村的脸色可怖,“你根本就不信任我,甚至谋划等抓了琴酒就杀了我,不是吗?”
“你、你怎么知道……”藤田意识到什么,他脸色很难看,“你监控我?!”
“呵,彼此彼此。”中村掏出枪指着藤田,“那笔钱你放哪了?老实交出来,否者现在杀了你!”
“别、别杀我!钱在保险柜。”
藤田害怕的颤抖,哆嗦地说出一个密码,趁着中村转身时准备动作时,门突然被一脚踹开,下一刻藤田就被踹飞出去,连着凳子一起滚了几圈才停下,头冒金星,然后听到了重物倒地的声音。
“还真有个报警器。”
琴酒的声音让藤田一下子清醒了,他一抬头就发现躺在地上毫无声息的中村,顿时吓得面容失色。
“别、别杀我!”藤田这回是真的害怕了,琴酒靠近他的每一步都像是催命符一般,那黝黑的枪口对准自己时,痛哭流涕地求饶,“是那家伙!是那家伙挑唆的!我是一时冲昏头……”
藤田语无伦次地给自己找理由辩解,琴酒墨绿的眼眸里只有杀意,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抬手,摁下扳机。
一发子弹擦着藤田的脸打在地上,藤田被吓晕了过去。
“我没杀他。”琴酒冷哼了一声,收起枪转身来到保险柜面前,路过中村的尸体时连一个余光都没给,“密码是多少?”
立花流报了个数字,琴酒打开保险柜发现里面的并不是钱,而是一个账本。
琴酒并没有打算追问立花流是怎么知道密码的,他拿起账本左右看了看挑眉。
“拿了就撤离,快点。”
琴酒把账本往怀里一塞,直接打开窗户,用工具利索地从十一楼下到地面,五分钟不到他就过来和立花流回合了。
好离谱的行动力,还好不是敌人。
本来还打算原路指引他返回的,立花流面无表情地催促他开车离开。
琴酒驱车到达目的地后愣了一下,“地铁站?”
“结束了,我要回家了。”
这就结束了?他的军火呢?钱呢?就杀了一个老鼠!
立花流已经把电脑都收起来了,他丢给了琴酒一个u盘,“货在横滨港码头,今晚两点到港,你去了就有人跟你交接,这个u盘和账本你自己好好利用,能有多少价值,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有价值的并非一定得是现金。
琴酒看他的眼神很怪异,他没有开车的锁,立花流开不开门,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琴酒,你什么意思?”
琴酒捏住他的下巴朝自己拉进,他没有很用力,因为他知道这家伙很不受力,手腕的淤青还很显眼,但这个力道很明显也不是立花流能挣脱的。
墨绿色的眼里映出少年赏心悦目的脸蛋,包含了私心和欲望的声音略微沙哑,“真不考虑和我走?比起那边你更适合这边的生活。”
立花流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他拍开琴酒的手,狠狠擦了擦下巴,“不劳你费心!”
“金钱,地位,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我要的你给不起。”
“哈……真不想放你离开。”
一个难得与他合拍的天才。
“你并不了解我。”立花流很认真道:“这次合作,我也只是为了我自己。”
琴酒眼里的私欲散去了几分,他们这次合作的很顺畅,不代表以后都会如此,再说人心难测,他生性多疑,如果靠得太近,可能终有一天这份信任感会破碎。
“行吧。给我你的联系方式。”
立花流戒备起来,“你想干嘛!”
琴酒一脸无语,“你的支票不要了?”
立花流很谨慎,“你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
琴酒给他报了个号码,立花流发现车门解锁了,立马跳下车,“我记住了。”
撒开腿跑的比兔子还快,一下子就扎入了人群中消失不见。
立花流不敢直接回家,一路上精神紧绷努力地想要听清每一个声音。
前所未有的高度集中,大脑皮层感到针扎般刺痛,耳边的声音似近似远,视线也有些开始模糊了。
拉住鸭舌帽往下拽了拽,低着头摇摇晃晃地绕开人群,还记得把头发剪短染黑,又买了一副新的眼镜带上。
在外面绕了好几圈,才恍恍惚惚回到属于自己的家。
一进门就被抱住了。
“哥哥!”弟弟颤抖地声音里是害怕,是担忧,还有激动,“你终于回来了!”
“这么大了还掉眼泪啊。”立花流调侃了一句,顶着一张糟糕的脸色,努力摆出没事人一样,“我们才分开了一天,在家有没有乖乖的?”
立花翔拼命点头,手心下意识用力紧抓着,紧张又很无助地开口,“哥哥……”
被很温柔的摸了头。
“没事的,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哥哥的声音很温柔,像是从遥远的天边传来一般,又听得很清楚,声音空灵让立花翔产生了一股浓厚的困意,不由得揉了揉眼睛。
“……好好休息吧,醒来后一切都会和往常一样。”
紧握的手心缓缓松开,立花翔的眸子里失去了高光,在哥哥说完最后一个字时身体也跟着软倒下去,被立花流稳稳接住,轻轻放到了床上。
立花流亲昵地抚摸了弟弟的睡颜,将调皮的碎发捋开,俯下身在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眼眸中的橘色调缓缓褪去,浅金色的眸子猛地眨了下眼,似乎对自己此刻的行为动作困惑了一瞬。
他不是刚进家门吗?怎么到卧室的?小翔……?是先睡了吗?怎么感觉好像有被拥抱过的错觉。
头好痛。
一瞬间的晕眩感,伴随着耳鸣,立花流撑在床边扶额了半响,等这股劲散去,他充满了疲惫,脸白入纸,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一般。
是超能力使用过度吗?的确,他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的使用过超能力,精神也从来没有这么紧绷过,一到家松懈下来,所以一口气反弹了吗?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棉花上一般,立花流飘飘忽忽地在客厅发现了他的屏蔽器和眼镜,带上屏蔽器后,立花流感觉舒服了很多,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完全不想动弹。
滴——
啊、好像压到遥控器了,算了,就这样吧。
伴随着电视机播放的声音,立花流的意识也开始浮浮沉沉,直到他听到一则新闻——
“……这场特大交通事故造成十余人重伤,4人因抢救无效死亡。根据现场警方调查发现,该起事故原因是极道组织……”
立花流的意识仿佛被人突然拽了一下,他睁开眼看到电视上转播的事故现场,变形的车辆,爆炸后火烧的痕迹,属实惨烈。
根据新闻转播,这件事被警方归为黑道组织之间的斗争,死者的照片打了马赛克,但立花流依旧辨认出了他们,是追击他和琴酒的那几个人。他们车上的军火是造成爆炸的真正导火线,但这点却没有被报道出来。
画面一转,跳到了医院,一直高亮的手术室,哭闹的孩童,悲伤颓废的家属。
这是他造成的局面,他是罪魁祸首。
但是……为什么他内心竟然毫无波动。
如果在手术室的不是陌生人,而是景光或者零……
浅金色的瞳孔骤然猛缩。
“啊——”
立花流痛苦地抱住头哀嚎,大脑内一瞬间挤入很多种情绪,意识彻底与世界断联。
过了多久呢,立花流不知道,他的意识似乎很清醒,但四周很黑,一抬头就能看到立花宅的佣人,他的父亲,他的继母,他的继兄。
虚假的微笑,扭曲的面庞,充满恶意地低语,贪婪的眼神。
立花流从内心深处感到恐惧。
他转头努力的逃跑,跑的气喘吁吁,小腿发软,但一抬头周围的人群不但没有远离,反而离得更近了。
不要、不要过来!
立花流大喊了一声,周围的黑暗褪去,场景变得苍白无力,然后一点点染上颜色,变成了手术室门口。
鼻息间仿佛闻到消毒水的味道,他的眼前不在是立花家的人,而是一张张各个年龄层次的陌生人。
他们很悲伤,很痛苦,似乎察觉到身后有人,统一回头,用充满憎恨的眼神指责他,立花流惊恐极了,下意识地退后了几步。
忽然感觉衣摆被人扯了一下,立花流低下头,看到一个双目赤红的小女孩。
“把爸爸妈妈还给我——!”
哀哭声里充满了恨意,嘶吼声尖锐的宛如刀子从耳朵扎进了大脑,立花流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的心脏很痛,浑身都很痛。
蓦然,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他用力往后一扯。
“回家吧。”立花英士苍白的脸上是扭曲的恶意,“我的孩子——”
“啊——!”
立花流尖叫着坐起来,额角布满汗水,他大口大口的喘息,大脑的指令无法传递到四肢,只能僵硬地转动眼珠。
这是……哪里?他的家?
啪。
黑暗的房间被灯光照亮,立花流瞳孔骤缩,他看到了焦急紧张的诸伏景光和降谷零。
“啊!!不要看我!不要看我——!”
恐惧,害怕,宛如精神崩溃一般,立花流的声音尖锐,颤抖,慌乱地用自己的手臂挡住自己,浑身颤抖。
‘拜托了,请不要看丑陋的我。’
那一瞬间,诸伏景光仿佛读到了这一句,他立马把灯光暗灭。
没有强光的刺激,立花流看似平稳了一些,但他的精神状况还是不好,嘴里一直反复念着什么,诸伏景光仔细辨别了一下,能比较清晰听到的大致有三种:不要看我、不要回去、我是凶手。
“小流,你——”
降谷零很错愕,他伸出的手被躲开了,甚至他第一次从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看到了对自己的……恐惧。
这个情绪让降谷零很惊讶,让他一时间没敢确认。
太奇怪了吧,他和景只离开了五天,结果刚回东都,就被景急匆匆一个电话打过来说小流出事了,然后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
然后降谷零就看到了一个青紫的双腕,被梦魇住的立花流。根据好友所说,他给立花流换衣服的时候,还看到了后背一大片淤青。
该死的!到底是谁!
降谷零罕见地十分暴躁和焦虑,他也知道自己的情绪现在也不稳定,所以也不怪立花流害怕而远离他。比起他,诸伏景光的确很擅长这类安抚,降谷零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低声道:“我去外面等你们。”
离去之前,降谷零拍了拍诸伏景光的肩膀,给了他一个‘拜托你了’的眼神。
诸伏景光轻声嗯了一下,等降谷零关门后,轻轻坐到了立花流的身边。
“小流。”
温柔的声音让立花流浑身一颤,诸伏景光听到了呜咽声,充满痛苦和无助。
但万幸的是,立花流并没有逃开,这让诸伏景光松了口气。
诸伏景光斟酌着词汇,他无奈的发现无论什么话,在此刻都十分苍白无力,立花流此刻的状况有点像当年目睹父母被杀的自己。
仿佛灵光一闪,诸伏景光心下一颤,‘我是凶手’这句看似无厘头的胡话,难道其实……
诸伏景光不敢细想。他此刻十分后悔自己因为一时的逃避而离开了小流的身边。
“别害怕。”诸伏景光试探性地触碰了一下,立花流颤抖着想要后退,却被拉回来捧住了脸,“不要逃避,看着我,调整呼吸。”
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诸伏景光很心疼,他这是第一次看到立花流如此恐惧,不安。
“深呼吸……”
房间很暗,只有许些微弱的月光洒进来。诸伏景光十分平静,声音柔和宛如春风,在他的引导下,一点一点安抚了宛如处在暴风眼中的立花流。
“冷静下来了?”
“……嗯。”立花流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被拥入怀抱的刹那,身体本能地做出了抗拒和挣扎,但很快在听到那平稳有力的心跳声时,又无比的眷恋不愿离去。
“真是吓到我了哦。”手心滑过后背感受到了湿润,明明才换过不久,又被浸湿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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