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引诱(7/8)
朱厌侯洛鸦为人圆滑阴险,又极有野心,虽然未曾有什么出格之举,但各府在她手上都没少吃哑巴亏,女皇潜龙时都被她坑过,又控制着一位成年封王的皇女,要说洛鸦没什么想法,鬼都不信。
倒是庆王,这次治水完成的不错,及时稳住了水患,疫病做了预防,民心也被安抚下来,女皇圣心大悦,赐了不少赏赐。得益于太祖的圣见,大深水利通达,每年虽然也偶有水患发生,但都不严重,这次是水坝破损正巧撞上汛期才造成了不小的动乱,庆王处理的井井有条,也让她在民间得了些声望,至少百姓不再只听过靖王殿下。
江南大部分属于花氏的封地,当年江南大坝修建的时候则是由花氏和与之比邻的姜氏两府家主亲自督办,朝廷每年都会拨大量钱款修缮水坝与各路水道。如今水坝突然出了问题,两府家主难逃其咎,女皇仁慈没有明令追责,只私下里把调查的事交给了姜相。
具体的萧知遥并不清楚,只从花流雀那得知姜醉离因此回了酆州,年底述职日时可能还会因为这件事遭些波及。
——大深虽然允许男子入仕,但设有述职日,凡是入仕的男子,无论官职大小,每半年都需要入一次各地区的诲诫司述职,哪怕是姜相也不例外。
至于花氏那边,据花流雀所说,她家上至家主下至各处主办都已经领了家法,她那位家主兄长受罚时,宿老阁更是召了所有在孟州的本家嫡系归家观刑。
花流雀说到这事的时候满脸幸灾乐祸,她一向厌恶那个自恃清高的兄长,那人总明里暗里嘲讽她不学无术也就算了,还常常针对花绯,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只可惜这次她留京未归,不能亲眼去看那做作又虚伪的男人大庭广众下去衣受刑。
“你们是不知道花流清有多傻逼。”花流雀隔着布料玩自家夫奴的链子,惹得男人面色一僵,只能咬住下唇把呻吟咽回去,“仗着自己是家主就敢随便对人用私刑,连本小姐的狗都敢欺负……哼,活该。”
毕竟是花氏的家事,萧知遥边上又跟着个麻烦,其他人对此不置可否。墨华莲看了一进挽红袖就阴沉着脸默不作声的夜座冕下一眼,沉吟道:“不过这事确实有几分蹊跷,江南大坝虽是百余年前建成的,但炎帝十分重视这个项目,不然也不会命两府合监。各州水利之中每年拨款最多的地方就是这处,各级官员间利益错综复杂,即使贪墨不可避免,她们也不敢做的太过火,今上继位后更是年年都会派鹿大人去视察……按理来说,不会是水坝自己出了问题。”
“当年聂相被抄家,世家权贵、各部各州大小官员牵连无数,连皇族都搭进去几个,朝中人人自危,也算清明了一段时间。随后入仕的新科才女各有胸怀抱负,那些留下来的老狐狸也都知道陛下的底线,应当不至于胆大包天到在这种民生大计上做手脚吧,一旦暴露,聂相就是她们的下场。”裴含殊在刑部任职,可没少听同僚说起前任宰相的那起大案子,据说当时的刑部因为动刑太多,到处都飘着铁锈味,连大堂上都挥之不去。
那起案子萧知遥也不陌生,毕竟那是她娘登基后干的第一件大事,而且是在登基的第一年,上来就把整个六部掏空了三分之一。
芜河聂氏,虽说并非十一世家之一,但府上出过三朝宰相、两位帝师、两位凤后,门生遍布,可谓真真正正的权倾朝野。当年太女与肃王夺嫡闹得腥风血雨,谁也没想到赢到最后的竟是常年在扉州养病的楚王,更没人能想到她一继位就把聂相拉下了马,还史无前例地推了个男相上去。
这之后就是新帝为了稳住十一世家办了选秀,以及因为遇到了几起刺杀把年幼的萧知遥送去了雪圣山。
话说到这个份上,在场的几位都忍不住看向角落那位虽然一直没吭声但是存在感很强的灵族。
夜座冕下:“?”
“看我干什么,这事跟缘灵又没关系,跟我们灵族就更没关系了。”夜今月本来发着呆,一抬头发现都盯着他看,“水坝是不是人为破坏的不是一看就能知道吗,这还要调查?庆王搁江南是干什么吃的。哈,话是这么说,还有谁比那群蛮牛更擅长搞破坏?”
夜今月又不是傻子,知道自己身份特殊,人前不会以本座自称,有人问起一律只说自己倾慕靖王殿下势要追随她左右。不过这几个人都知道他是灵族,倒没必要隐瞒这层。
夜今月这一个多月来一直跟着萧知遥,见她每日不是在凤羽营就是在兵部,即使是休沐日也不见清闲,要么跑这跑那要么练剑,她那两个侧君每天明里暗里争风吃醋的,他都没眼看了,萧知遥也不为所动,明晃晃地端水,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的,搞的他都差点真要以为她和那些眼里只有淫欲的女人不同了。
今日萧知遥说要去挽红袖,夜今月本来没放在心上,谁知道这女人居然真的就这么带着他到青楼见她这群狐朋狗友……这破地方又吵又闷,气味莫名让他觉得很不舒服浑身难受,根本没心思搭理人,还有那些伶奴,不好好伺候人,反而时不时朝他露出奇怪的目光……
果然女人都是混蛋!
突然被夜今月瞪了一眼,萧知遥满脸莫名其妙。
这狐狸今天居然一改常态安静了这么久,她还怪不习惯的呢,差点都要怀疑他被人夺舍了,结果一张嘴还是熟悉的味道。
但是为什么要突然瞪她?
“可厄之府没事砸水坝干什么,她们还能未卜先知陛下会派庆王去治水吗?”年寒星道,“总不可能就为了给雀雀家和姜相找点麻烦吧?”
“未卜先知……”裴含殊摸摸下巴,“也确实有人会。”
花流雀接上她的话:“你说姜氏?不可能吧,我听说她们家的星河问现在只能从已有的事物进行推演了,而且大多数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大概,早就没人能修炼到曾经上至观测未来下至回溯过去的层次了。再说了,她们也没必要害自己的家主啊。”
“也是,也是。”
友人的乱扯倒是让萧知遥想起了一件事。
虽然和未卜先知没什么关系……就是庆王一派之前一直试图和巫氏搭上线的事。
既然巫神塔在找的圣物很有可能落到了庆王手里,那朱厌侯大概率已经借此跟巫氏有了联系。
先是巫氏圣物丢失,之后潮州出现前朝余孽作乱,她清剿时又发现了西暝的深海令与遇到黄昏厄影的截杀。她本以为是西暝和厄之的阴谋,但前不久西暝侯带着她那逃逸的侄女的首级回京觐见,据她所说,那些拥护她侄女的叛徒已经全部被她凌迟处死了。加上西暝少君嫁进靖王府,哪怕萧知遥不愿承认,西暝此后也被打上了靖王一派的烙印,这事到此和西暝就没什么关系了。
再是城南出现黄昏厄影伪装的流民,她刚让人注意府上就遭了刺客……又有大巫秘密潜入她府上私会师尊,从他们的对话明显可以得知巫神塔与女皇达成了什么共识,而后女皇突然称病谁也不见,唯独召见了庆王,之后更是命她为钦差下江南治水。还有凤后提到的,皇宫中清理掉的那些被朱厌收买的女官……
这些事看起来没什么联系,时间跨度也不小,但其中又都多多少少有朱厌厄之两府的身影。
只是不知道这些事情中,眼前这位夜座冕下所代表的缘灵府,或者说天灵心,又参与了多少。
萧知遥思虑之间,那边难得正经的友人们已经调笑着扯到了其他话题,大抵是花流雀又给自家夫奴弄了什么新鲜玩意,大家好像彻底忘了这里还有个未出阁的男人,话题逐渐开始往乱七八糟的方面狂奔。
然后她又被夜今月狠狠瞪了几眼。
不过按萧知遥跟夜今月相处了这么久的了解,还是很难相信这次他居然真就这么老实坐在那,几乎没怎么说话,这也太反常了。
她还没来得及多想,包间的门突然被人推开,屋内的欢声笑语骤然停止,所有人都齐刷刷看向了进来的人。
是满脸焦急的宿殃。
“主、主人!不好了……”
“沈侧君突然晕过去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他怎么突然晕了?”
萧知遥哪还顾得上夜今月,和宿殃一路策马赶回王府。
这几个月萧诛琅和太医一直都在替沈兰浅调理身体,她自己也每次都会用内力为他梳理云轻术造成的经脉郁结,按萧诛琅最近一次诊断的结果,他的身体状况明明已经有了明显的好转,怎么会又……
“属下也不清楚……云一味问了云桑,他说沈侧君当时正在院中陪绛雪玩,本来好好的,突然就、就倒下了。”宿殃道,“府医赶到后属下就立刻来挽红袖找您了,您看可还要派人进宫请九殿下来一趟?”
“先看看府医怎么说吧。”
萧知遥一到鸢尾楼就直奔沈兰浅的寝房而去,没空搭理路上行礼的奴侍,却见云管事一脸喜色地守在门外,一看见她,立刻迎上来,欣喜若狂地道:“殿下!您可回来了,恭喜殿下!大喜事啊!”
“沈侧君有喜了!”
萧知遥:“?”
萧知遥:“……”
萧知遥:“啊?”
少女如同被钉在原地,满脸呆滞,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有喜,有什么喜,是她想的那个喜吗?
“殿下,正好侧君前不久刚醒,您还是快进去看看他们父女吧!”云管事还是头一次看见自家殿下露出这副表情,心中暗笑着提醒她。
“……噢,哦。”萧知遥这才回过神,进屋的时候脚步都有点发飘。
有喜……令玉有喜了……
“参见殿下。”
云桑福身后为萧知遥拉开珠帘,她神情还有些恍惚,毫无真实感地晃进去,而她的侧君坐在床上,小笋正在给他喂药。
沈大公子平日里深居简出,不喜奢靡,与某位花里胡哨的少君截然相反,素净淡雅,那些金银珠宝反而配不上他,太过俗气。此时他卧病在床,刚刚睡醒,只一袭素衣,未着粉黛,面上没什么血色,低头喝药时喉结滚动,发丝垂下,隐约间似乎能瞧见他脖颈间跳动的血管,透着美丽与脆弱。
云绕青山天不眠,犹是云中有真仙。
空空的脑袋只冒出来这句世家中广为流传的沈氏的赞词,云中君的后裔,果真不同凡响。
看见王主来了,小笋连忙起身行礼,萧知遥从他手里接过碗,自己坐到沈兰浅边上,只是大脑仍然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啥好。
两个小侍对视了一眼,自觉地退了下去。
妻主坐在面前却一言不发,沈兰浅偷偷瞄了她一眼,发现她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连眼睛都没眨一下,顿时觉得脸有些发热,羞涩地低下头。
“妻、妻主……”
小郎君的声音又轻又软,就和他本人现在看起来一样乖乖的、甜甜的。
让人想一口吃掉。
萧知遥瞧着那微张的樱唇,身体越过了脑子的掌控,凑上去亲了一下。湿热的舌尖轻触樱色的柔软,蜻蜓点水,浅尝辄止。
果然是甜的。
这下小郎君的脸直接红到了耳尖。
两只手不知何时交叠在一起,指节交错纠缠,指尖散着烫人的温度,让人分不清升温的究竟是因彼此而怦然的心脏还是对方眼中流淌的倒影。
“妻主……”沈兰浅又唤了她一声。
“我在。”萧知遥下意识应道。
“别、别这么看着我呀……”小郎君眼睫轻颤着,眸光微微闪烁,不好意思地错开视线。
“哦。”萧知遥虽然应了,却完全没有挪眼的意思,手上也握得更紧了。
这、这也太犯规了……
少女的目光太过直白,也太过炽热缠绵,好像透着无尽的情意。
就是有点傻。
呆呆傻傻的靖王殿下盯着她的小侧君看啊看,看啊看,直到沈兰浅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
“殿下,奴的药都凉了。”
萧知遥猛地回魂,触电般收回手:“……咳,抱歉。本王,那个……呃,你、我……我再让人去熬一碗来!”
她端着碗就要逃,却在站起身后又停了下来,有些僵硬地立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尴尬的人都要麻了。
总感觉,总感觉她以前也在令玉面前干过类似的事。
受不了了好丢人……
“噗……哈哈哈……”沈兰浅又没忍住,先是捂着嘴,只有些气音,努力想把笑声憋回去,肩膀直抖,后来笑声越来越大,止都止不住,直到咳起来才停。
萧知遥连忙把药放到一边,扶沈兰浅坐起来了些,拍着他的背为他顺气:“慢点,别着急。”
好一会沈兰浅才缓过来,咳得眼泪都出来了,萧知遥替他擦掉眼角水痕,道:“怎么突然晕倒了,是不是最近又没按时用膳?”
沈兰浅摇摇头:“府医说是……是宝宝分走了营养,导致父体有些虚弱,改善一下食谱就好了。”
他食量本来就小,从小吃到大的膳食都是为了维持世家公子完美的体态而服务,虽然来了靖王府后,在萧知遥的强行要求下多吃了那么一点,但要顾及腹中这个小的,还是不够。
宝宝……萧知遥面色一凝,下意识往下面瞄,隔着被子盯着他的肚子。
对哦,令玉怀孕了。
……怀孕了。
少女的神情又逐渐呆滞,还是有点没能接受这个消息。
好突然……
好突然。
沈兰浅挂着柔柔的笑,拉过妻主的手轻轻贴在自己腹上。
初期的孕肚还看不出什么形状,很难想象这片柔软下竟然孕育着一个新生命。
是他和妻主的……
“……大夫还说了什么注意事项吗?你身体还没完全养好呢,会不会不安全?”萧知遥已经彻底放弃挽救形象了,干脆追问起细节,“等会让老九来给你看看,不然本王不放心。”
孕不孕都是次要的,不能影响沈兰浅的健康才是最重要的,她好不容易才把人养壮实那么一点呢,哪能因为一个不知道啥时候冒出来的小崽子前功尽弃!
“还说……”沈兰浅想起府医临走前的那番话,好不容易平复的脸上又渐渐升起了绯色,“孕期要……要劳烦妻主……多些……多些浇灌……”
“浇灌?灌什么?”萧知遥问完就立刻反应过来,和满脸通红的小郎君对视着,一时失语。
还能是灌什么……
她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本王明白了,会好好……‘浇灌’我们阿浅的。”
靖王殿下一向身体力行,说到做到,毫不客气地翻身上床,掀开被子欺身吻住她的侧君。
“殿、殿下!”没想到萧知遥会突然翻上来,沈兰浅有些慌乱试图推开她,“奴的药还没喝完呢……”
“那碗都凉了,下碗一定。”萧知遥把他的挣扎都堵了回去,细细啃咬着他的唇瓣,手不安分地伸进衣领。
手掌覆上少年饱满的乳房,指腹熟练地揉捻起嫩红的肉粒,引得身下人溢出呻吟。
换作平常她肯定不会耽搁沈兰浅喝药的,但是正如她所说,药凉了,他现在最不能受寒,所以在下一碗药送进来前,还是先谨遵另一条医嘱为好。
她得好好浇灌她的小侧君。
大抵是云轻术的影响,沈兰浅的双乳一向敏感,只是稍加玩弄,乳尖便挺立,萧知遥将那圆粒含在口中用力吮吸,还不忘抽空逗弄他几句:“让本王瞧瞧沈侧君的奶水可还充足,别饿着咱们的宝宝。”
“嗯……”沈兰浅仰首低吟,眼角浸出些许晶莹的水光,“别……”
小郎君被妻主推倒在柔软的枕垫上,宽松的领口被轻松扯开,露出白皙的胸膛。萧知遥一手托着他的胸,用力将肉团揉捏成扭曲的形状,巴掌接二连三落下,在乳峰印上道道红痕,沈兰浅吃痛又逃不开桎梏,只能乖乖受着,嘴里发出呜咽。
双乳都被萧知遥玩得红肿发胀,可惜最后她还是没能如愿以偿吃到父乳,只能颇为遗憾地放过身下的少年。
毕竟只是刚开始,又不是在雨露期,反正等孕体开始发育后还有的是机会,到时候她再喝个够本。
萧知遥从床头扯下纱布,拉着沈兰浅的双手举过头顶,用纱布绑上,又解了自己的发带,笑吟吟地蒙住了他的眼睛。
柔软的红绸夺走了视线,让沈兰浅本能地感到害怕,不知道接下来会被如何对待。
“红色很衬你。”萧知遥将他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凑上前耳语。小郎君本来就白,大红的绸缎系在上面,更显白皙,像个等待拆封的礼物。
“殿下赐下的、嗯……自然都好……”沈兰浅说着,发现自己身上的衣物都被尽数剥掉,轻颤了一下。
铃声轻响,冰凉的玉器贴上沈兰浅的唇。
“好阿浅,张嘴。”少女的声音如同恶魔的蛊惑,哄骗着他张开嘴,将那颗玉制的缅铃塞进去。
靖王殿下喜玉,受了先前身体链的启发,特意在鸳鸯楼定制了几套镂空的玉缅铃,有大有小,铃声清脆,正好今日花流雀交货,她带了一颗在身上,含在沈大公子嘴里正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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