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与徒弟(4/8)
“呼……嗯……”她喘得比被侵犯的女人还要厉害,喉间滚动着。
“方才的灵液怎么这么少?”清璃牵引着灵力化为已用时,想起来问了句。
越崇一滞。这种时候才说灵石不够吃了,简直是自打脸啊,恩人会不会就直接去找别人了?
可她还没做……不对,是报恩没报够。
斟酌了下,她有些小心翼翼道:“我想着今天跟恩人早些到镇上去,所以可以结束的快些。”
说完她才意识到这话说的也不大对劲,有些懊恼。
索性清璃也没跟她纠结这个,对她来说只要体内魔气仍然处于被灵气压制住的可控状态,多一些少一些也无妨。
“那就快些结束吧。”她说。
虽然越崇的灵石告急,但提供的灵力对清璃来说还算差强人意?
眼看着灵液已经吸收的差不离,越崇却仍然上瘾一样缠着她不放,清璃一掌糊在她汗涔涔的额头上推离自己。
“够了。”
越崇昂一声,跪在她双腿间的身体听话的慢了下来,清璃撑在身下巨大的光滑石头上坐起身,动作间便从腿心吐出那条凶物,那物灵力散尽,噗的一声轻响散裂为无数细小光点。
越崇情不自禁望向两人的下方,清璃收回了手正探向腿间,因抽出的突然,腿间还张着闭不上的小小的洞口,不时吐露着两人混在一起的体液,有些发肿的花瓣软塌塌分倒在两边,被清璃捏合在一起,挡住了越崇直勾勾的视线。
“天色不早,该继续赶路了。”
清璃起身,重新披上外衣,越崇眼巴巴看着她的动作,自己衣服都没穿好就跟着站起来,帮她把白发拨出来披在身后。
这是她习惯性表达不好意思的动作了。一直坚定认为是自己占了大便宜的体修每到这时候才会乖的不像话,清璃没说什么,坦然接受了越崇讨好的服侍小动作。
吃饱喝足的越崇重新背起清璃,脚步飞快地继续下山去。
虽然修士筑基境便可以短暂飞行,但对于越崇来说她更习惯于将灵力附着于双腿上奔跑,何况在这万重山脉之中,飞行起来有时候反而更显眼。
她现在只想早些带背上的女人回家,并不想再与凶兽纠缠。
好在这一路下山途中也没遇到太多野兽拦路,越崇还在奇怪自己今日运气怎么这么好,殊不知先前湖边在她与清璃双修的时候,白发的仙尊已经取出一抹气息附在了她身上,震慑着这一方凶兽。
崇安城就在万重山脉脚下。
远远的就能看见一道黑线越来越近,饱受疮痍的高矮不齐城墙也逐渐映入眼帘,路上的修士都多了起来。
虽然对于越崇一个筑基体修背着看似凡人的清璃的这个组合稍显奇怪,但来往的修士们也只是稍微倾注了一瞬目光便继续自己的事了。
清璃又睡着了。
运转心法压制魔气的时候,她总是特别容易犯困。
直到听到耳畔喧闹的人声,她才睁眼。
城门口居然排起了长队。
越崇也是第一次见这场景,于是随口朝身旁的修士打听:“道友知道这是在干嘛吗?”
“是重霄宗的万法真人带来了不少物资用于重建城池的防卫设施,然后她顺便开了场论道会。”
“在这里?”越崇惊讶。
“可不是么,席地而坐便直接开始讲道了,实乃不拘一格。”修士笑道。
“头一次见大宗的真人们……竟是这种的吗……”越崇喃喃道。
清璃一言不发的静静听着,她没有用一丝灵力,也没有动用神识,只是安静的像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一样,目光静静落在人群最中心的某一个地方。
“……虽追求大道,但融婴境却不可冒进,只因感悟到道的同时,心魔便会萌发……”
萧器正说着,却忽然预感到了什么,下意识在人群中搜索着。
化神境的修为在当世已经可以跻身顶尖,她的神识自然不会被任何人注意到。
只是数万人的面庞与伪装,都在她脑中一一掠过,她却没能找到令自己忽生预感的那个人。
“直到迈入合道境,”萧器一边道,一边继续分心来回寻找着,“斩破心魔,可堪合道,合道之上便可飞升。目前世间的合道境仙尊,仅只有那一位而已。”
越崇听得有些入迷,忍不住伸长了脖子探头探脑,也就没有注意到清璃的出神。
“听说那位仙尊与真人曾是旧识?”有人忽然好奇道。
“确是旧识,”萧器点头,“我与她年岁差不多,幼时因宗门大比而相识,谁人不是宗门的天才弟子,那时自然时常争一高下。”她的语气不算丰富,只像说一件平淡小事,但众人却听得入迷。
“只是有的人,即使在天才之中,也是难以追逐的对象,”萧器笑了笑,“成丹境便悟道,一日迈入融婴,而后接连突破化神返虚,直至与魔主大战时突破合道。”
萧器至今还记得那个人,仿佛只是一眨眼,便从叫着她“小气鬼”的少女,变成了遥不可及的仙尊。
萧万法与封清璃,曾经也是会被人一同提起的名。
她有些恍惚,而后在人群之中,与一个人的视线遥遥对上。
“清璃?”她喃喃道,声音低的只有自己能听见。
而后她便意识到了不对。
怎么可能,那个人现在应该还在万逍宗养伤吧。
仔细一看,又没那么像了。
她漫不经心扫过那个被同伴背着的凡人一般的女人。
眼睛倒是很像,但气质完全不一样啊。
“萧万法!你服不服?”黑衣的少女笑着,在擂台边缘剑抵着她的颈侧。
“不!死也不服!”青衣少女咬牙。
“那好吧,”黑衣少女惋惜的叹一口气,而后抬剑,萧器死死盯着她,下一瞬就被剑身的反光晃了眼睛,而后,小腿一痛。
封清璃已经利落的一脚把她踹了下去,而后在身后同门的欢呼中再度登上胜者的阶梯。
即使过了数百年,萧器也依然清晰记得那时封清璃的脸。
少女的眼尾虽然下垂着,看起来是温柔的杏眼,却因为眉毛笔直又飞扬,生生将她的气质变得有些傲然与中性,也不怪自己的师妹们都忍不住喜欢上她,天天在耳边叨叨想要投敌。
只是,那也是她最后一次在这么近的地方见到封清璃了。
下一次,便是她成为清璃仙尊之后。
这个凡人……倒是和那时候还没成为仙尊的封清璃有些像。
不,倒也不像。
萧器饮了口酒。
封清璃不是这样的人。
虽然眉眼很像,但这个人有一股郁气萦绕在眉心,苍白的皮肤上,睫毛低垂,眼下也布着淡淡的青黑色。
萧器倒是没有看出更多了,她只是突然有点想去万逍宗探望一下封清璃了。
虽然还在养病,不过那个女人应该不会让人担心吧,萧器就是有这种莫名的自信。
怎么说呢,看到刚刚那个人,萧器心中没来由的有点生气,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对一个陌生人气什么,只能归结于好好一个人没有一点精气神,暮气沉沉的,看了就让人不爽。
封清璃就不会这样,那个人可是天底下最骄傲的人了。
这场临时的论道会很快发展到了斗法阶段,萧器这时回头,人海中已经没有那个身影了。
越崇皱着眉在红墙的小院外张望着,她看的有些久了,清璃睁眼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时,越崇终于确定了什么,松了口气,而后背着她迈步,推门而入。
原来这是越崇的家。
说不上多么好奇,清璃也就没有多问越崇在自己家门口奇怪的反应,越崇于是自顾自对她解释:“我家不只我一人……嗯……我和姐姐同住,她为人稍有些奇怪,可能会打扰你,不过她这几天看来都不在,所以你可以安心住下。”
清璃点了点头,没有放在心上。
这所小院跟左右相邻的小院外观仿佛,整条街都是差不多的布置,越过禁制后,内里也只是普通的四合院,中有几块灵田,上面随意种着些灵力低微到清璃也无法辨认的灵植。
越崇背着她径直走进了西侧的房间,蹲在床前将她放下。
“恩人,我家中如今无人,只是有些简陋,委屈你在此先休息一下了。”越崇看她的表情并没有嫌弃之意,心下一松,而后立刻道:“我去换些灵石回来,顺便帮恩人你去打探一下医师的消息。”
“嗯,无妨。”清璃盘膝坐下。
越崇给自己倒了杯水喝,然后在桌前来回走了两步,她有点想继续说什么,但看着清璃已经闭目调息的模样又把话咽了回去。
最终,她还是转身出去,轻轻关上了房门。
该尽早离开了。清璃想。
对于本就只是萍水相逢的人来说,她此刻离越崇有些太近了。
本以为越崇可以足够理智,但她竟还有将“报恩”进行下去的意思。
清璃一向最不擅长处理与人的关系,若是以前的她完全不会考虑太多而袖手离开,但意料之外的伤病不止击垮了她的身体,现在也侵染了她的灵魂。
重伤苏醒后的这些日子里,她每时每刻都会因为各种事物而心神发散,这是连师姐也不知道的事。
无法定神也就无法沉浸修炼,任何外物都可以轻而易举吸引她的注意力,无数冗杂的信息无时无刻都在挤入她的脑海里,动摇她的判断力。
更何况,还有这家伙在。
“不是挺好的么?又有一个愿意用这种笨方法提供灵力给你的人。”黑发的清璃托着脸,懒洋洋道。
“你不是想压制魔气吗?能吸收的灵力为何不吸收?何况这人也只是个筑基境,本来提供的灵力就少,你再不多吸收点,就没法压制我了。”
心魔居然一脸认真的替清璃考虑着如何对付自己。
都说修士与自己的心魔是不死不休的对手,但道分黑白,亦分正反,修士入道之后,那条道的另一个未被选择的面就会生出心魔。
修士在辟海后筑基,在迈入成丹境后,便会开始以丹的模样在体内蕴养灵体的雏形。
直到融婴境丹碎成婴,作为修士第二身躯的灵体初成,便会化作婴孩模样。
心魔此后也将会一直与修士争夺这具灵婴的掌控权。
化神境时修士可分出神识融入灵婴短暂操控,到了返虚境则将会同步灵婴与自身的成长水平,使其外表与自己一模一样,彻底成为第二分身。
而后迈入合道境的第一步,就是要斩杀心魔,以身入道,合道于婴。
只有斩杀心魔后的灵婴才会彻底为修士所掌控,成为独属于修士的第二身。
由于灵婴乃是最纯净的灵体,因此修士只有彻底炼化,才能以灵体之身躯通过飞升通道,前往上界。
也就是说,只有斩杀了心魔才能迈入合道,打开通往上界的路。
但清璃作为当世唯一一个合道仙尊,却没有人知道,她的心魔并未除去。
合道,合道,心魔未除,她合的又是哪条道?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大多数人与心魔不死不休的局面,在清璃这边,反而经常能与心魔心平气和的坐下对谈。
许多人以为,心魔就是邪的一方,但其实不是。
心魔代表的是道失败的一方。
大道上,总有人虽殊途,但同归,心魔代表的就是未被修士所践行的,另一条通往大道的路。
但心魔的性格确实与本人很多地方上都相反,清璃选择柔,心魔便刚,清璃所顾虑的,心魔往往都不会放在心上。
清璃爱世人,心魔就只爱自己。
“不用你操心我的身体。”清璃冷淡道。
“那也是我的身体啊。”
“何况斩我和压制魔气其实并不算一回事吧,”心魔道,“你的身体再没有充足的灵气供养,我们之间还没分出胜负,这具身体就要先被魔气冲垮了。”
“我可不想跟你一起死。”
“你也知道她修为低下,再依赖她只会影响道途,不可伤人是我的底线。”清璃冷道,“我本就是靠着一口灵气苟活,即使死了,也只是顺应天命罢了,没什么可惜。你再不愿意,也只能跟我一起死。”
“我可还没活够呢,”黑发清璃转了转眼睛,“这人不行,就再找个愿意的呗,要我帮忙么?比如那个……”
“闭嘴。”清璃一拳挥去,将心魔身影打散。
“哎呀,你现在可真无趣。”漆黑雾气重新汇聚人形,黑发清璃躺倒下去,伸了个懒腰,“活下去多好,你不想成仙,把身体让给我去当魔嘛。”
“你可以再做会梦。”
黑发清璃撇嘴,她忽的下了床,走到门前,而后回头。
“你就再考虑一下嘛。”
“我不会考虑的。”清璃拒绝。
“考虑什么?”一个陌生的女声忽然自门口传来。
清璃一怔,抬眼望去。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有气质的红衣女人,她臂弯里挽着一只竹篮,落落大方站在门前,伸手做敲门状,此刻正好奇看她,“你是……小崇的客人吗?”
清璃点头。
“我叫花满,是小崇的姐姐。”女人笑了笑,走进屋内,顺手将采来的一捧花插在了桌上的花瓶内。
她的容貌十分漂亮,看上去没有什么攻击性,第一眼见到就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清璃直觉到她并无恶意,因此便没有太大反应。
“小崇没有在家招待你吗?那孩子又跑到哪里去了。”花满蹙着眉,有点埋怨的口吻,话里却透露着她跟越崇之间姐妹感情的亲密。
“她去…替我去寻找医师了。”
清璃没来由的生出一点说不上来的心虚,但说不上是因为什么,于是她下意识省去了灵石的事,只告知了后半段目的。
“原来是这样,看你的脸色确实不太好呢,身体可还无碍?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花满凑近,像是想要仔细看她的脸色,清璃下意识后仰了一下,避开她将要碰到自己的衣角。她仍然不太习惯与陌生人太过亲近。
“我没事的。”清璃说。
花满被她这一躲也不生气,脸色也不变,只是贴心的站在她不远处,笑吟吟的。
“看我,说了那么多,还没问你的名字呢。”
“我叫封月舒。”清璃道。
姐妹两个都有些自来熟的样子,着实让清璃有些招架不住。
“真是个不错的名字呢,”花满非常自然的夸了一句,而后想起来什么,走到窗边将窗户掩上,“今天风好像有些大,月舒你要小心着凉。”
“没关系的。”清璃推脱着,只感觉浑身不自在,花满的性格与越崇实在是差别很大却又同样热情。
与越崇不一样的是她似乎真的把清璃当成是毫无灵力的凡人了,因此话语中颇有些将她当妹妹照顾的意味,这感觉实在让人有些久违的怀念。
这股熟悉感……原来如此。
她有点像师姐。清璃想。
“其实……我在城外看见过你和小崇。”花满一边闲聊着,一边把透风的窗都掩上,而后从自己带进来的挎篮中倒出一杯热茶,递给清璃。
清璃之前吹着风还没感觉,在她关上窗后倒确实觉得舒服了很多,她的眉眼也不由得舒展开来。
“谢谢。”清璃接过那杯茶,“……你看见我们了,不去见她吗?”
“可能是……有不想让她知道的事吧。”花满眯着眼笑了笑,“所以我想来问问月舒你。”
“问我?”
“越崇是我从婴儿时期捡回来,看着长大的孩子,所以她的一些事我都很清楚。”花满有些感慨着,而后话锋一转。
“她从小就活泼,做事也有些一根筋,却因为直率交过不少朋友。”
“我瞧她这次出门不过几月,回来时却仿佛长大了许多……”花满感慨着,像是随口一提,轻描淡写问出了她感兴趣的话题。
“她经过人事,和月舒你有关吗?”
清璃呛了一下。
之前几次双修时她也未曾害羞过,此刻却不知为何耳尖有些烧的慌,特别是花满的语气还是那么温温柔柔的,却更叫她生出一种带坏别人家小孩的羞愧感。
她很久没有这种尴尬的情绪了,脸色也变了变,沉默一会儿才低声答她。
“我……先前身体有恙……越崇她确是帮我……”
“行过双修之事。”
清璃最后是绷着脸说出来的,她的目光有些飘忽,没好意思去看花满的脸色。
“身体有恙是……”花满轻轻啊了一声,倒没有什么嫌怪的情绪。
“魔气入体。”
“原来如此,”花满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然后,一只温暖的手覆在她肩膀上轻拍了拍,“我想也是,那小崇应该是主动帮你的吧。”
清璃点了点头。
她正想说些什么,只觉得鼻间一热,几大滴鲜血已经啪嗒滴落在腿间,心头一股灼热情忽的燃起,令她拧着眉头双眼发红,心中的一点点负面情绪立刻被放大数倍,令她焦躁得生出一股强烈的破坏欲。
“你没事吧?”视线被发丝阻挡,花满看不见她鼻间流出的鲜血,只见她忽然垂头,以为是身体不适,立刻扶着她的肩膀靠向自己,就要查看她的情况。
清璃竭力压制住魔气的弥漫,抬手擦拭掉面上的血迹,沉声从口间推出几个字来。
“离我远些。”
话音未落,浑身肌肤之上隐有魔纹浮现,体内灵海之上魔气翻腾,耗尽了清璃的灵气,也只能被逼的节节败退。
她对灵力的计算有了些误差,越崇全身灵石的供给在魔气的反扑下也显得杯水车薪。
这东西也会养精蓄锐吗?之前都还在掌控之中的。
清璃暗道不好,此刻下意识就想远离城镇,远离人群,否则魔气一旦爆发,以她为中心的范围内,所有活物都将被魔气侵入,侥幸活下来的也都会被转化成失去神智的下等魔物。
但身体却一阵失力,令她短时间无法调动丝毫力气离开。
耳畔花满的脚步声像是正在远去,但屋内一阵灵力波动之中,女人的脚步重又靠近了她。
“你这是魔气外溢了吗?这可不好,月舒,你之前是怎么压制住的呢?”
花满的声音遥遥传来,清璃的大脑这时已经有些不太清晰,她只是下意识嗯的一声,手臂紧紧环住身体,额角青筋暴起,本就苍白的脸上,此刻更是一点血色都不见。
“月舒?月舒……”花满带着些担忧的声音贴在她耳畔传入,黑发的心魔却不知何时伏在白发的仙尊弓起的背上,半个身体几乎要与她融为一体。
“我……传你回灵诀……用双修…将灵力传递于我……”清璃微不可闻的声音从唇角吐出,花满怔了怔,而后扶着白发的女人坐起。
发丝与衣衫间裸露的肌肤上,漆黑的魔纹在白肤上明明灭灭,魔气已在沸腾的边缘,却被清璃的最后一丝意识死死压制,即使眼馋着花满作为修士的生命力,却张牙舞爪着分毫不得寸进。
“回灵诀……”花满低低的念着这个名字,而后轻轻笑了起来,“原来现在还有人会修这部功法啊,你又能遇到几个心甘情愿为你献上灵力,却分毫不求的傻子呢?”
“我什么时候,把越崇也养成这种傻子了?”她的嘴角牵起一抹讥笑,丝毫不惧清璃体内喷涌的魔气,指间划动下去,清璃的衣衫便被解开大半。
“算我好心日行一善,先借你灵力压制下去,”花满翘起唇角,踢掉鞋子上床。
“压制下去后,越崇吃的亏,我就不客气的替她讨要回来了……”
“月舒……我就当你同意了哦?”
花满自顾自道,俯下身去。
黑发覆上白发,在床榻之上互相纠缠着。
城内另一端的越崇忍不住打了个颤。
“嗯?奇怪……眼皮跳了下。”
花满今天的心情非常不错。
虽然她前两天才被在一起大半年的双修的道友给甩了。
说来也是,走双修这一道的,虽然都自诩不会随意动真心,但毕竟相处久了,就算是个物件都会产生感情,哪怕不算多。
结果花满就为了那么个早就打算跑路,已经提前找好下家的烂人,鬼迷心窍私吞了越崇的一大笔委托费。
怪不得这段时间跟那人双修,进度越来越慢了,感情是心思早就已经飞了。
只可怜了她养了那么久的小越崇,这次进山可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花满抹了抹眼泪,然后在逛街时花光了她暴揍烂人之后卷走的最后一块灵石。
只是即使带着一堆新衣服回到家,花满却还是提不起什么兴致来。
越想越郁闷。
亏了,真是亏大了。
修为没涨多少,花出去的钱也收不回来,压根没有回本。
对对象投资真的不如老老实实养越崇,那孩子实心眼,就算生气了也不会真的不管她。
花满这辈子不管看什么人的眼光都不咋地,只有捡到一个越崇是走了大运。
要是因为她拿走了那笔灵石,导致越崇没能好好从山里回来,她真的会吐血。
她是不是就该相信以前的那个秃子告诉她的,这孩子与你有缘,是你的福星。
虽然秃子也是个烂人,过了一夜丢下一句话就拍拍屁股走了,第二天街上遇到,就像不认识她一样,又在另一个小姐身边“我佛慈悲”了。
遇到的人多了,花满也开始随遇而安起来,她的灵根实在是差到不行,要不是因为一次偶然的双修提升了点微薄的修为,她早就死在几十年前的魔物攻城中了,更不会捡到越崇,拉扯她长大,给自己带来了不少的回报。
秃,不,和尚,谢谢你。
花满每次花着越崇挣来的钱的时候,都会随意朝个方向拜一拜那个和尚。
唯一一张牌要是被自己打个稀烂,花满觉得自己真是不配过好日子了。
在家反思了一天,她就果断来到城外一边搭讪一边试图寻找越崇下山的身影。
所以当看到越崇的时候,她长长舒了口气,只觉得这辈子都没有这么高兴过。
然后,她就注意到了越崇背着的人。
出于个人积攒的非常多的经验——花满一眼就察觉到了那两个人之间的微妙氛围。
越崇何时会这样细心的从各方面都会照顾别人的感受了?
再细看,她就琢磨出不对了。
虽然欢爱跟双修,听着像是一回事,但本质上还是不同的。前者对人基本无甚影响,后者则必定伴随着灵气的互相流动与损耗。
更何况花满虽然是个双修起来的虚浮的成丹境,但察觉筑基的越崇周身气势的不同还是很轻松的。
经过人事,灵气却不太足够,换个人的话她可以判断这是被双修采补过了。只是自己看着长大的的孩子,她还是了解的,越崇不至于会那么傻。
再看她气血情况也不算多么损耗,就能猜想出多半是自愿献身。
自愿……跟一个凡人双修?
虽然花满是市井中长大,不很了解一些东西,却也下意识觉得这个女人不太像一个普通凡人。
更何况越崇可是实打实的筑基修士,与她双修完却还只是个凡人模样,那是几乎不可能的。
要么是隐藏了修为,要么……或许有什么特殊体质。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花满的心跳了一下,脑海里顿时只剩这一个念头了。
虽然她看着已经是个成丹修士了,但花满比谁都要知道自己的斤两,她也不求修炼到多高,只是在还没活够之前仍然想要更长久一点的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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